小说《飞升不如考编》,分享给大家阅读,主要人物有苏承安天庭,是作者德牧王储精心出品的好书。文章无广告版本十分耐读,精彩剧情讲述了:负责管理天地间的灵气资源分配、各仙门的财政拨款、各洞府的税收征收。这套系统极其复杂,涉及灵气资源的量化评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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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劫预警昆仑虚,青云峰,万剑宗。三千六百级白玉长阶尽头,
云雾缭绕间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宗门大殿。殿前广场上,一柄百丈巨剑倒悬于空,
剑尖直指苍穹,剑气森然,方圆百里的飞鸟都不敢从上方经过。此刻,
巨剑下方盘腿坐着一个人。此人名叫苏承安,万剑宗内门弟子,筑基七层,年二十六,
入门十一载,修为在同门中不上不下、不好不坏,
派庆典发灵果时排到第二轮才能领到、师长们偶尔想起来会皱眉思索“这人谁教过”的类型。
他生得倒是不差,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只是常年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看起来像是对整个世界都提不起兴趣。此刻他闭目打坐,周身灵气流转,
一呼一吸间隐隐有剑鸣之声,显然正在冲击筑基八层的关口。但苏承安的心思并不在修炼上。
准确地说,他已经有三年没有把心思放在修炼上了。三年前,他还是万剑宗公认的剑道天才,
十八岁筑基,剑意天成,掌门亲自点评“此子剑骨非凡,百年一遇”。
那时候他的座位在大合影第一排正中间,灵果第一个领,师长们见了他都笑眯眯地点头。
转折发生在他筑基成功后的第三个月。那天他去藏经阁借阅功法,路过执事堂时,
无意间听到两位执事长老的对话。“今年的仙界公务员招录公告下来了,
咱们宗门有几个推荐名额?”“三个。不过按惯例,能考上的也就一个。
去年整个昆仑虚三十六宗,拢共考上了七个,其中四个还是走的关系。”“唉,
现在编制越来越难拿了。上个月太虚仙府又裁了一批编外人员,说是天庭财政吃紧,
要缩减开支。”“可不是嘛。听说雷部的赵天君,正五品的官,干了八百年,
去年考核没通过,直接被优化了。八百年啊,连个副厅都没混上,
最后给了一套仙界经适房就打发了。”苏承安的脚步停在了执事堂门口。那天晚上,
他彻夜未眠,躺在弟子宿舍的硬板床上,望着头顶斑驳的禁制符纸,
第一次认真思考了一个问题:修道的尽头是什么?金丹?元婴?化神?渡劫?飞升?
飞升之后呢?按照万剑宗的教材《修真通鉴》所述,飞升之后便可进入天庭,位列仙班,
从此长生不老、逍遥自在。但苏承安注意到,教材里关于“位列仙班”之后的描述非常模糊,
翻来覆去就是“享无极之寿”“得大自在”之类的套话,
从未详细说明天庭的编制体系、晋升通道、福利待遇。他开始留意外界的消息。这一留意,
就留意出了大问题。原来所谓的“位列仙班”并不是修成了正果就能直接上天当神仙,
而是获得一个参加天庭入职考试的资格。
不限于:仙法实操、道心考核、政务能力测试、天庭规章制度笔试、仙界法律法规综合评估。
通过考试之后,还要经过三年的试用期,试用期考核合格,才能正式成为天庭在编人员。
而在这之前,你得先飞升。飞升本身就是一个九死一生的过程。天劫不是闹着玩的,
雷劫、火劫、风劫,每一关都能让无数修士魂飞魄散。
万剑宗近三百年间有记载的成功飞升者只有七人,其中三人在天劫中受了不可逆的道伤,
飞升后修为大跌,连天庭入职考试的最低门槛都没摸到;两人考了三次都没过,
最后被安排到了天庭的“人才储备库”——说白了就是待岗,没有编制,没有俸禄,
连天庭的集体宿舍都住不了,只能在天庭外围的“仙漂”聚集地租洞府住。
剩下的两人倒是考上了。一个是现在的太虚仙府户部郎中,正六品,
负责审核各仙门的年度预算;另一个是雷部的副主事,从六品,
管着一支十二人的雷部巡逻小队。正六品。从六品。苏承安算了算,
自己要是按部就班地修炼,以他的资质,大约两百年后有望冲击元婴,
五百年后可能摸到化神的边,
至于渡劫飞升——如果运气好的话——大概需要八百年到一千年。用八百年的苦修,
换一个正六品的起步职位。而在凡间,一个进士及第的状元,入仕就是从六品起步。
也就是说,他辛辛苦苦修一千年,到头来和一个寒窗苦读二十年的凡人起点差不多。
更可怕的是,凡间的官员还有退休制度,干到六十岁就能告老还乡,领退休金,含饴弄孙。
天庭的仙官呢?没有退休。你只要不犯错、不被优化,就得一直干下去。
雷部那位被优化的赵天君,干了八百年,八百年的工龄,最后连个副厅都没混上。
苏承安想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改变一生的决定。他不再修仙了。至少,
不再以“飞升”为目标修仙。他开始研究仙界公务员招录制度。
第二章仙界公务员招录指南苏承安用了整整三年时间,系统性地研究了天庭的人事制度。
这件事说起来荒诞,做起来更荒诞。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不去闭关修炼、不去历练杀妖,
整天泡在藏经阁里翻阅天庭发布的历年招录公告、考核大纲、面试真题,
甚至还托关系弄到了一份《天庭公务员职务与职级并行规定》的内部稿。
他的师兄弟们觉得他疯了。“承安,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同门师兄刘衡之关切地摸他的额头,“要不要我帮你请戒律堂的长老来看看?
”苏承安拨开他的手:“我没疯。”“那你整天看这些东西干什么?你要考天庭的公务员?
你才筑基,离飞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苏承安平静地说:“提前准备,有备无患。
”刘衡之无言以对。苏承安确实在提前准备,而且准备得非常系统。
他首先分析了天庭公务员招录的“职位表”。
天庭的职位大致分为三类:第一类是“道法类”,也就是战斗岗位,
主要分配在雷部、火部、瘟部等战斗部门,要求修士具备强大的实战能力。
这类职位招录人数最多,但竞争也最激烈,因为大部分飞升上来的修士都是战斗型人才,
扎堆报考。第二类是“政务类”,也就是文职岗位,分布在太虚仙府的各部司,
负责天庭的日常行政管理、财政预算、人事考核、工程建设等工作。
这类职位对修士的综合素质要求较高,不仅需要道法基础,
还需要政务能力、文书写作能力、人际协调能力。报考人数相对较少,
因为大多数修士的文化水平……怎么说呢,能写出一篇通顺的奏折就不错了。
第三类是“技术类”,也就是专业技术岗位,
比如天庭的丹师、器师、阵法师、天象观测师等。这类职位有专门的职称体系,
不走行政级别,但待遇和稳定性都很高,
而且有一个巨大的优势——不需要通过统一的入职考试,只要拿到天庭认证的专业资格证书,
就可以直接聘用。苏承安把目标锁定在了第三类。原因很简单:他是剑修。
剑修在修真界是个很尴尬的存在。论战斗力,剑修确实强,一剑破万法,同境界无敌。
但除了打架,剑修几乎什么都不会——不会炼丹,不会炼器,不会布阵,不会画符,
甚至连基本的灵植培育都不太精通。
万剑宗的弟子们从入门那天起就被灌输一个观念:剑即是道,一剑通万法通。
只要你剑道足够强,其他的一切都是虚的。这种理念在修真界行得通,
因为修真界的逻辑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但在天庭的逻辑里,这完全行不通。
天庭不需要一个很能打架的人。
天庭需要的是一个会写材料、会做报表、会协调各方利益、会应对上级检查的人。
苏承安花了一年时间研究清楚了这一点,然后做了一个更加荒诞的决定——他去学了会计。
不是凡间的会计,而是天庭的“仙帑会计学”。仙帑是天庭的财政系统,
负责管理天地间的灵气资源分配、各仙门的财政拨款、各洞府的税收征收。
这套系统极其复杂,
涉及灵气资源的量化评估、洞府地产的估值征税、仙丹灵器的折旧核算等等,
整个天庭只有不到两百名专业的仙帑会计师,
而天庭认证的在职会计师资格持有者仅有四十七人。供需严重不平衡。苏承安意识到,
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但他面临一个根本性的问题:他是一个剑修,没有任何财务基础。
“没关系,”他对自己说,“凡间的会计也是从零开始学的。”他花了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从一个退休的天庭会计师那里买了一套完整的仙帑会计学教材,共三十六册,
总字数超过三百万。那位退休会计师姓钱,原本是太虚仙府户部的主事,正五品,
干了六百年,因为和新来的上司不和,
被以“年龄偏大、不适应天庭数字化转型”为由提前退休。
退休时天庭给了他一笔一次性补偿金——三万灵石——和一套天庭经济适用房的永久居住权。
三万灵石听起来不少,但按照天庭的物价,也就够买三颗中等品质的元婴期修炼丹药。
钱主事退休后郁郁寡欢,在凡间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了一家小茶馆,
偶尔给路过的修士讲讲天庭的往事。苏承安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茶馆门口晒太阳,
手里端着一杯灵茶,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的云海。“你要学仙帑会计?
”钱主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哪个宗的?”“万剑宗,剑修。”钱主事沉默了很久,
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剑修学会计……倒也新鲜。行吧,教材卖给你,自己看,
看不懂别来问我。我退休了,不想再跟那些账本打交道。”苏承安没有打扰他,
抱着三十六册教材回了宗门。接下来的一年,是苏承安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年。
他发现自己对数字有一种天生的排斥。他的剑心通明,
能在一瞬间感知到千里之外的剑气波动,却分不清借方和贷方的区别。他的剑意凝练,
能以意驭剑、百步之外取人首级,却搞不懂固定资产折旧和无形资产摊销的逻辑关系。
“借:管理费用——灵石耗用;贷:库存灵石——原材料。
”“借:在建工程——洞府扩建;贷:应付账款——天工部。
”“借:所得税费用;贷:应交税费——仙帑所得税。”苏承安盯着这些分录,
感觉自己的剑心在颤抖。但他没有放弃。
他找到了一个方法:把会计原理和剑道原理进行类比。借贷平衡,不就是阴阳平衡吗?
资产等于负债加所有者权益,不就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三生万物”的另一种表达吗?固定资产折旧,不就是“诸行无常、成住坏空”的财务体现吗?
用剑道的思维去理解会计,用会计的逻辑去反哺剑道——苏承安在这一年的学习中,
竟然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剑道修为也在进步。
他的剑意变得更加精准、更加克制、更加注重“平衡”。以前他的剑法大开大合、一往无前,
像一条奔腾的江河;现在他的剑法变得内敛、含蓄、收放自如,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你的剑道变了。”万剑宗的剑道长老李纯钧在一次例行考核后对他说。
李纯钧是元婴期的大修士,万剑宗仅存的几位长老之一,白发白须,目光如电,
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着苏承安。“弟子愚钝,请长老明示。”“你以前出剑,
是为了杀敌。”李纯钧缓缓说道,“现在你出剑,是为了……平衡。”苏承安沉默了一瞬,
然后点了点头。李纯钧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后,
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苏承安,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会计做平的剑修。
我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你找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苏承安对着长老的背影深深一揖。他知道,这条路注定与众不同,注定荒诞不经,
注定被天下修士耻笑。但有什么关系呢?天下修士笑他太疯癫,他笑天下修士看**。
第三章仙帑会计师资格认证考试三年后,
安做出了一个让整个万剑宗目瞪口呆的举动——他报名参加了天庭仙帑会计师资格认证考试。
这个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昆仑虚三十六宗都震动了。
不是因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报考仙帑会计师有多稀奇,
而是因为——万剑宗的一个剑修报考仙帑会计师。
这件事的荒诞程度相当于凡间的一个武术冠军去报考注册会计师。而且是跨级报考。
仙帑会计师资格认证分为三个等级:初级、中级、高级。
——仙帑财务管理、天庭审计学、仙府内部控制;高级资格则需要通过综合案例评审和答辩。
苏承安直接报考了中级。因为他算过一笔账:初级会计师在天庭的起薪是每年八百灵石,
相当于天庭最低工资标准的1.5倍,只够在天庭外围租一间最小的洞府,
连顿像样的灵膳都吃不起。中级会计师的起薪是每年三千灵石,
套福利——包括但不限于:仙籍落户、住房补贴、修炼资源配额、每年一次的免费天劫体检。
三千灵石。苏承安在万剑宗做内门弟子,每个月的例份是十块下品灵石,一年一百二十块。
三千灵石相当于他在万剑宗二十五年的收入。而且,
计师资格证还有一个隐藏的好处——持证人可以直接申请天庭的“专业技术人才引进”通道,
不需要通过飞升渡劫,只要修为达到元婴期以上,就可以破格录用。元婴期。不是渡劫期,
不是大乘期,是元婴期。苏承安现在筑基七层,距离元婴期还有金丹期这个巨大的关卡。
但比起渡劫飞升,元婴期的门槛已经低得令人发指了。
按照他的规划:先拿到中级会计师资格证,然后努力修炼到元婴期,
再以“专业技术人才”的身份申请天庭编制。整个过程预计需要……一百年。一百年,
比之前估算的八百年缩短了整整七百年。而且这条路是合规的、合法的、有政策依据的。
苏承安翻遍了天庭的人事管理制度,确认这条路径确实存在,
只是因为历史上几乎没有修士走过,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为什么很少有人知道?
因为修士的逻辑是“修为至上”。在修真界的话语体系里,修为就是一切。
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哪怕什么都不会,
也能在一个中等宗门混个长老当当;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哪怕把天庭的人事制度背得滚瓜烂熟,也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修士们追求的是“境界”,
不是“资格”。但苏承安渐渐意识到,“境界”这个东西是很虚的。
金丹和元婴的区别是什么?是灵力的量?是寿命的长短?是对天地法则的领悟程度?
这些都没有一个客观的衡量标准。你说你金丹了,你就是金丹了;你说你元婴了,
你就是元婴了。虽然有天劫作为检验,但天劫本身也是修士自己引来的——你不去渡劫,
谁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境界。而“资格”不一样。
资格是有证书的、有编号的、可以在天庭人事系统中查询的、可以作为晋升依据的。
在天庭的体系里,一个中级会计师资格证,比你是一个元婴期修士更有说服力。
因为元婴期修士满天飞,但天庭认证的中级会计师只有四十七个。稀缺性决定价值。
这个道理,苏承安懂,但修真界的绝大多数修士不懂。
考试地点设在天庭下辖的“南天门考试院”,位于凡间与仙界的交界处,
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型建筑。苏承安花了三天时间从万剑宗赶到那里,
路上遇到了无数异样的目光。一个筑基期的剑修,背着一把长剑,
手里捧着一本《仙帑会计基础》,走在通往南天门的路上。这画面确实违和。
考试院的大门是一道高达十丈的玉石门框,门框上刻着天庭的徽记——一朵九瓣金莲,
花瓣上镌刻着“公平、公正、公开”六个篆字。门框下方站着两个身穿金甲的天兵,
面无表情地查验每个考生的身份玉牌。苏承安排在队伍中间,前后左右都是衣袂飘飘的修士,
最低的也是金丹期。有几个化神期的老修士注意到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小友,
你是不是排错队了?”排在他前面的一个中年修士回头问道。此人身穿道袍,气度不凡,
胸口别着一枚太虚仙府的徽章,显然已经是天庭的在职人员,来参加晋升考试的。“没有。
”苏承安说。“这是仙帑会计师资格认证考试的考场,不是剑道考核。”“我知道。
”中年修士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背上的长剑上,嘴角微微抽动:“你一个剑修,
考仙帑会计师?”“剑修不能考会计师吗?”苏承安反问。中年修士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回头去。
苏承安听到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考试共三天,
每天一门。第一天:仙帑会计基础。苏承安坐在考场里,面前摆着一份长达二十页的试卷。
考场是一个巨大的殿堂,容纳了三百多名考生,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白玉书案,
书案上刻有防作弊阵法,任何试图窥探他人答案的行为都会触发警报。苏承安深吸一口气,
翻开试卷。第一题:请简述仙帑会计的基本假设,
并说明灵气资源在资产负债表中的列报原则。他嘴角微微上扬。这道题他背了不下两百遍。
他提起笔,
“仙帑会计的基本假设包括:会计主体假设、持续经营假设、会计分期假设、货币计量假设。
其中,灵气资源作为仙界最重要的经济资源,应当在资产负债表中确认为‘灵气资产’,
按照其品质分为上品灵气、中品灵气、下品灵气三个等级进行列报,
并按照‘成本法’进行后续计量,
每年末进行减值测试……”第二题:某仙门于年初购入一座灵脉矿场,支付灵石十万,
预计可开采年限为五百年,无残值。请采用直线法计算每年的灵气资产摊销额,
并编制购入矿场和年末计提摊销的会计分录。
尖在纸上飞速移动:“年摊销额=100,000÷500=200灵石/年。
摊销时:借:生产成本——灵气耗用200贷:累计摊销——矿场200”他的手很稳,
字迹工整,分录借贷平衡,分毫不差。三天的考试结束,苏承安走出考场的时候,
天边正燃着一轮巨大的落日,将云海染成金红色。他站在南天门的石阶上,
望着远处的天际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考得不错。但他也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三个月后,成绩公布。苏承安以总分第四名的成绩通过了中级仙帑会计师资格认证考试。
四门科目中,仙帑会计基础和天庭财税法规两门满分,灵气资源计量学九十八分,
仙界经济法概论九十一分。消息传回万剑宗的时候,整个宗门都沉默了。
掌门秦苍澜正在后山闭关冲击化神后期,被这个消息惊得差点走火入魔。他强行收功,
面色铁青地召见了苏承安。“你……考了个会计师?”秦苍澜的声音在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闭关被打断还是因为愤怒。“是的,掌门。”苏承安站在大殿中央,不卑不亢。
“你是剑修。”“是的,掌门。”“万剑宗的剑修。”“是的,掌门。”秦苍澜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苏承安,你还记得你入门的时候发了什么誓吗?”“记得。
弟子发誓:以剑为道,以剑证心,以剑卫道,终此一生,不负剑心。”“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秦苍澜的声音陡然拔高,“会计师?你一个剑修去考会计师?
你让其他宗门怎么看我们万剑宗?‘万剑宗,出会计师了’——你觉得这好听吗?
”苏承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掌门,弟子的剑心没有变。”“没有变?
你的剑心要是没变,怎么会去学那些……那些账本?”“掌门,弟子学会计,
不是为了放弃剑道,而是为了更好地理解剑道。
”秦苍澜被气笑了:“会计和剑道有什么关系?”苏承安平静地说:“会计讲究平衡,
剑道讲究阴阳。会计要求每一笔账都有借有贷,剑道要求每一次出剑都有收有放。
会计的本质是资源的合理配置,剑道的本质是力量的精准运用。弟子认为,
二者在底层逻辑上是相通的。”大殿里安静了很久。秦苍澜盯着苏承安,目光复杂。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懂这个弟子了。三年前,苏承安是他最看好的剑道苗子,
剑骨天成,前途无量。但现在,这个弟子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剑修特有的锐利和锋芒,
而是一种深沉的、冷静的、带着某种算计意味的沉稳。像极了天庭那些文官的眼神。
秦苍澜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你走吧。”他疲惫地挥了挥手,“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万剑宗的内门弟子。我会把你调到……执事堂,管账。”“多谢掌门。
”苏承安躬身行礼,转身走出了大殿。他的背影挺拔而从容,脚步不疾不徐,
像是在走一条他早已规划好的路。第四章执事堂的账本执事堂在万剑宗的东侧,
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灰瓦白墙,门前种着两棵歪脖子松树。
与宗门大殿的恢弘气势相比,执事堂寒酸得像一个乡下的税务所。
但这里是万剑宗的财务中枢。所有的灵石收入、物资采购、弟子例份发放、丹药武器配给,
都要经过执事堂的账目。执事堂的管事叫周德安,是一个筑基九层的老修士,
在万剑宗干了三百年的财务工作,头发花白,背微驼,
永远戴着一副老花镜——那是一件下品灵器,可以自动放大文字细节。
周德安对苏承安的到来表现出了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确实需要帮手。
万剑宗虽然不是什么超级大宗门,但每年的流水也有几十万灵石,各种账目繁杂琐碎,
他一个人管了这么多年,早就力不从心。另一方面,他觉得一个剑修来管账,
总有一种“让屠夫绣花”的违和感。“你会用算盘吗?”周德安问。“会。
”苏承安从袖中掏出一把精致的白玉算盘——那是他花五十灵石专门定制的,
每一颗算珠都是用上品灵玉打磨而成,拨动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手感极佳。
周德安看了一眼那把算盘,眼皮跳了跳:“你这算盘比我的好。”“弟子自己买的。
”“……行吧。”周德安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书案,“那是你的位置。
先把去年的账本整理一遍,看看有没有对不上的地方。有的话标注出来,我回头审核。
”苏承安坐下来,翻开第一本账册。这是一本《万剑宗灵气资源消耗明细账》,
记录了过去一年宗门在灵气开采、消耗、储备方面的所有数据。苏承安只看了三页,
眉头就皱了起来。账目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他发现,
宗门在“灵气资产摊销”这一项上的计算方式完全错误。按照天庭颁布的《仙帑会计准则》,
灵脉矿场的摊销应当采用“产量法”,即根据实际开采量计算摊销额。
但万剑宗的账目上用的是“直线法”,每年固定摊销一笔数额,不管实际开采了多少。
这导致了一个严重的后果:灵气资产的账面价值被严重高估。苏承安继续翻阅,
又发现了更多的问题——“在建工程”的利息资本化处理不当,
将本应计入当期费用的利息计入了工程成本,
虚增了资产;“研发支出”——也就是剑诀改良的投入——全部费用化了,
没有按照准则要求对符合条件的部分进行资本化处理;“应收账款”的坏账准备计提不足,
有几个外门弟子赊欠的灵石已经超过三年没有归还,按照准则应当全额计提坏账,
但账目上只计提了10%。苏承安放下账本,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些问题在修真界很普遍。大多数宗门的财务管理都是粗放式的,
掌门和长老们只关心每年的总收入,至于账怎么做、准则怎么要求,没有人真的在意。
反正天庭对下界的财务监管也很松散,只要按时上缴规定的税收,没有人会来查你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