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我心头血后,渣夫和他的白月光疯了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苏清婉顾云舟萧景辞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内容主要讲述:又身怀……”他说到这里,顿住了。因为他发现,我的肚子,是平的。前世,我那时已有两个月的身孕。而这一世,我清清白白。道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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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他取我心头血,只为救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又在我有孕时,将我推向匪徒的刀口,
护着她安然无恙。我含恨而终,再睁眼,却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这一次,我不嫁了。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如何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第一章】“安然,
你可愿嫁与顾云舟为妻?”主母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一把裹着蜜的刀,
**我的天灵盖。我猛地一个激灵,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眼前是侯府主母慈眉善目的脸,旁边站着我名义上的主子,侯府的嫡**苏清婉。
而她们面前,跪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是顾云舟。我前世的夫君。
也是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仇人。我没死?我不是被顾云舟推出去挡刀,
死在了山匪的乱刀之下吗?我不是眼睁睁看着他抱着吓得花容失色的苏清婉,柔声安慰,
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我这个将死之人吗?
我不是感受着腹中未成形的孩儿随着我的生命一同流逝,
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闭上了眼睛吗?“安然?”主母见我迟迟不语,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苏清婉也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安然,发什么呆呢?母亲问你话呢。
云舟可是咱们侯府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侍卫,母亲这是心疼你,才把你许配给他,
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呀。”福分?我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恨意。是啊,
天大的福分。前世,我也以为这是天大的福分。我一个从小被卖进侯府的丫鬟,
能嫁给府中最英俊、最受器重的侍卫,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满心欢喜地嫁了。新婚之夜,
他醉酒后抱着我,一声声喊的却是“清婉”。那时我才知道,
他心里早就藏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我,不过是他无法靠近那个梦时,退而求其次的慰藉。
可我忍了。我想,只要我对他好,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我为他操持家务,为他结交同僚,
为他打点上司。眼看着他从一个普通侍卫,一步步升为侍卫副统领。
我以为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直到我怀了孕,而苏清婉,却突然得了“怪病”,日渐憔悴。
一个道士说,此病需用“心头血”为引,方可痊愈。还说,取血之人,
必须是与病人八字相合、且身怀有孕的女子。整个侯府,只有我。顾云舟跪在我面前求我。
他说,**自小体弱,待他有知遇之恩,他不能见死不救。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那也是我的骨肉!取心头血,孩子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不同意。他便亲手将我绑在床上,
当着苏清婉的面,用那把冰冷的匕首,生生刺入我的胸口。血腥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苏清婉别过头,一副不忍再看的柔弱模样。而我的夫君,正用我的血,去救他心爱的女人。
我的孩子没了。我的身子也垮了。可我还没来得及找他们报仇,就在一次“意外”中,
被顾云舟毫不犹豫地推出去,替苏清婉挡了刀。我倒在血泊里,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群所谓的“山匪”在拿到钱袋后,对着顾云舟的方向,
做了一个任务完成的手势。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戏。一场为了除掉我这个“知情人”,
顺便让顾云舟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而我,就是那个唯一的祭品。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我死死掐着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我回来了。
回到了命运的转折点。回到了他们还没有对我下手的最初。我缓缓抬起头,
迎上主母探究的目光。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我屈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回禀主母。”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奴婢……不愿。”【第二章】“你说什么?”主母脸上的温和褪去,
换上了不敢置信的错愕。苏清婉也僵住了,拉着我衣袖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跪在地上的顾云舟猛地抬头,一双利剑般的眸子死死锁定我,其中满是审视和惊疑。
整个厅堂,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下人都屏住了呼吸,
惊恐地看着我这个胆敢当众违抗主母命令的丫鬟。“安然,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
”主母的声音冷了下来,“给你配一门好亲事,你倒拿乔起来了?还是说,你瞧不上云舟?
”这话问得极有水平。我要是敢说瞧不上,就是不识抬举,当场就可能被拖出去打死。
我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戏耍主子,罪加一等。我伏下身,将头深深磕在冰凉的地砖上。
“主母息怒,奴婢万万不敢有此意。”“奴婢只是……奴婢只是自惭形秽,自觉身份卑贱,
配不上顾副统领这般人中龙凤。”我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
显得惶恐又卑微。“顾副统领前途无量,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奴婢蒲柳之姿,愚钝不堪,
若是嫁与顾副统领,只会拖累他的前程。奴婢……奴婢不能这么自私。
”“奴婢愿终身侍奉主母和**,为奴为婢,报答侯府的养育之恩,不敢再有他想。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既把自己贬到了尘埃里,又把顾云舟捧上了天。
还顺带表了一番忠心。主母的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她最喜欢的就是我们这些下人安分守己,
一辈子当牛做马。苏清婉也松了口气,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走过来想扶我:“安然,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可你的终身大事,也不能耽搁了呀。
”我顺着她的力道,却在起身时“不经意”地瞥了顾云舟一眼。那一眼,
包含了前世所有的爱慕、痴缠、不舍,以及此刻被逼无奈的绝望。顾云舟的身体明显一震。
他眼中的审视和惊疑,渐渐化为了一丝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懂了。他以为,
我不是不想嫁,而是“不敢”嫁。我爱他至深,所以甘愿为了他的“前程”,委屈自己。呵,
男人。尤其是顾云舟这种自负的男人。他永远不会相信一个爱他入骨的女人会突然不爱了。
他只会觉得,她的一切反常,都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她那卑微又深沉的爱意。“母亲,
”顾云舟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既然安然姑娘无意,此事便作罢吧。婚姻大事,
讲究两情相悦,强求不得。”他站起身,对着主母和我分别拱了拱手,姿态做得十足。
“是云舟唐突了。”主母见他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坚持。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罢了,
既然是你自己没福气,那便继续做你的丫鬟吧。没得污了云舟的眼。”她挥了挥手,
像赶一只苍蝇。“都退下吧。”我如蒙大赦,低着头,和一众下人躬身退了出去。走出厅堂,
灼热的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顾云舟暂时被我糊弄过去了。但以他的多疑,以苏清婉的敏感,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我。
我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为自己找到一条真正的生路。刚走到抄手游廊的拐角,
身后传来一声低喝。“站住。”是顾云舟。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身。他几步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为什么?”他盯着我的眼睛,
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我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蝇:“奴婢已经说过了,奴婢配不上您。
”“配不上?”他冷笑一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他的手指很用力,
像是铁钳。“柳安然,收起你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日日守在演武场外,
偷看我练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亲手做的那些点心,次次都借旁人的手送到我这里?
”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丝嘲弄。“你爱慕我,整个侯府谁不知道?
现在在我面前装清高,给谁看?”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惨白。眼泪终于忍不住,
顺着脸颊滑落。“是,奴婢是爱慕您。可……可那又如何?”我哽咽着,身体微微颤抖。
“奴婢只是个下人,您是**身边最得力的护卫。您……您心里的人,
是**那样的天之骄女,奴婢……奴婢又算得了什么?”“奴婢不想成为您的污点,
更不想让**……让**误会什么……”话说到最后,我已经泣不成声。这番表演,
堪称完美。既解释了我拒绝婚事的“苦衷”,又点明了我对他们之间“私情”的察觉,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爱而不得、卑微成全的苦情角色。顾云舟捏着我下巴的手,
果然松了力道。他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眼神复杂。有怜悯,有不耐,更多的,
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慢。“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他松开我,
用拇指擦去我脸上的泪痕,动作算不上温柔,更像是一种施舍。“我和**之间清清白白,
轮不到你来置喙。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安分做好你的事。”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等过些时日,风声过去了,我自会向主母求娶你。不过,是为妾。”说完,他不再看我,
转身大步离去。我站在原地,感受着下巴上残留的刺痛,缓缓勾起嘴角,
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妾?顾云舟,你看,你就是这么笃定。笃定我爱你爱到可以为妾,
爱你爱到可以任你践踏。前世,你取我心头血时,也是这般理所当然的嘴脸。这一世,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伤害我的机会。我会让你和你那位高高在上的**,一起尝尝,
从云端跌落的滋味。【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我依旧是苏清婉身边最不起眼的一等丫鬟,每日尽心尽力地伺候着。主母没有再为难我,
顾云舟也没有再来找我。仿佛那日厅堂上的一场风波,从未发生过。但我知道,
平静只是表象。暗流,早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汹涌。
府里的丫鬟婆子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鄙夷。同情我错失了良缘,鄙夷我不识抬举。
还有几个平日里和我要好的小丫鬟,悄悄来问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只是红着眼,
说一句“都是为了顾副统领好”,便引得她们一阵唏嘘感叹。舆论,
正在按照我想要的方向发酵。所有人都认为,我柳安然,深爱顾云舟,
爱到宁愿牺牲自己的幸福,也要成全他的前程。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爱情故事”。
顾云舟听在耳里,只会越发得意,越发觉得我非他不可。而苏清婉……她只会感到刺耳。
这天午后,苏清婉在房里作画,我为她研墨。她画的是一株兰花,笔法清雅,颇有风骨。
“安然,”她忽然开口,头也不抬,“你真的……不后悔吗?”我手上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回**,奴婢不悔。”“为什么?”她放下笔,转过头看我,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里,
带着一丝探究,“云舟他……不好吗?”“顾副统-领自然是极好的。”我低着头,
声音恭顺,“只是奴婢福薄。”“福薄?”苏清婉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
“我倒觉得,你是个有福气的。至少,能让云舟那样的木头,都主动向母亲求娶。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宣纸上未干的墨迹,留下淡淡的痕迹。“你知道吗,府里多少丫鬟,
都羡慕你呢。”我心中冷笑。羡慕我?是嫉妒你吧。嫉妒你苏清婉,能让顾云舟像条狗一样,
时刻围着你转。现在,这个“福气”落到了我头上,你当然不快活。“**谬赞了。
”我将姿态放得更低,“奴婢这点微末心思,怎敢与**的皓月之辉相比。
”“奴婢只愿**与顾副统-领……得偿所愿。”我说完这句,
便感觉到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苏清婉的脸色,白了。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
带翻了桌上的砚台。黑色的墨汁泼洒出来,溅了她一身,也溅了我一身。“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厉声喝道,再也不见平日的温柔婉约。“我与云舟清清白白,他是父亲的侍卫,
我是侯府的**,我们之间怎么可能!你再敢胡言乱语,仔细你的皮!”我慌忙跪下,
惶恐地磕头。“**恕罪!奴婢失言!奴婢罪该万死!
……只是看顾副-统领看您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奴婢以为……”我一边“解释”,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她。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但更多的,
是心事被戳破的惊慌和恼怒。前世,他们二人之间的私情,一直隐藏得很好。
直到顾云舟为了她取我心头血,我才后知后觉。这一世,我要亲手把这层窗户纸,
一点一点地捅破。我要让她苏清婉时时刻刻都活在恐惧之中,
害怕被人发现她与一个下人有染,害怕失去她高高在上的嫡**身份。“滚!给我滚出去!
”苏清婉指着门口,声音都在发抖。“是,是。”我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我抬起手,看着袖子上被墨汁染黑的一大块。
这,只是一个开始。苏清婉,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我端着换洗的衣物,准备去浣衣房。
路过花园的假山时,脚步却顿住了。假山后,传来压抑的说话声。“……你今天找安然了?
”是苏清婉的声音,带着质问。“没有。”是顾云舟。“没有?那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顾云舟,你是不是对她许诺了什么?”“我没有!”顾云舟的声音有些烦躁,
“我只是告诉她,让她安分些。清婉,你别多想,我心里只有你。”“只有我?
”苏清婉冷笑,“只有我,你却要去娶她?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见不得光的,
就活该看着你娶妻生子,享天伦之乐?”我在假山外,听得清清楚楚。原来,
他们早就勾搭上了。前世的我,真是瞎了眼。“清婉!我那是权宜之计!主母已经起了疑心,
我若不娶妻,她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娶柳安然,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她爱我入骨,
最好拿捏!”顾云舟急切地解释着。“等我……等我将来立了功,挣了爵位,
我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过门!到那时,谁还敢说半个不字!”他的话语里,
充满了野心和欲望。而我,就是他野心之路上,最好用的一块垫脚石。里面沉默了许久。
然后,传来苏清婉低低的哭泣声。“云舟,我好怕……我怕父亲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我只是个养女,我的一切都是侯府给的,我不能失去这一切……”养女?我浑身一震。
这个秘密,前世我直到死都不知道。苏清婉,竟然不是侯爷的亲生女儿!“别怕。
”顾云舟心疼地安慰着,“有我。谁也不能伤害你。”我悄悄探出头。假山后,
顾云舟正将苏清婉紧紧拥在怀里,像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而苏清婉,则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哭得梨花带雨。好一幅情深意切的画面。我默默地退了回来,心脏却在狂跳。不是因为嫉妒,
而是因为兴奋。一个天大的把柄。苏清婉是养女。这个秘密,足以让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都化为泡影。我必须,好好利用它。就在我准备离开时,另一侧的游廊尽头,
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形高瘦,气质清冷。虽然只是一个侧脸,
但我认得他。是侯府的二公子,萧景辞。一个常年在外游学,极少回府,
传说中与侯爷关系不睦的……真正的嫡子。他,也听到了吗?
【第四章】萧景辞是侯府里一个特殊的存在。他是主母唯一的亲生儿子,
却自小被送到寺庙养大,后来又外出游学,一年也难得回府一次。府里人人都说,
二公子命格奇特,与侯爷相冲,故而不能养在身边。但前世的我知道,这不过是托词。
真正的原因是,主母当年生他时难产,伤了身子,再不能生育。而侯爷,却在那时,
从外面抱回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婴。那个女婴,就是苏清婉。侯爷对外宣称,
这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女。主母斗不过侯爷的宠爱,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嫡女”,
并将所有的怨气,都转嫁到了自己亲生儿子身上。认为是他不祥的命格,
才害得自己失去了丈夫的爱。所以,萧景辞在侯府的地位,极其尴尬。空有嫡子之名,
却活得像个外人。他刚才,一定也听到了顾云舟和苏清婉的对话。他知道了,
那个占了他嫡出身份二十年的女人,根本不是侯爷的血脉。他会怎么做?
我心里瞬间有了计较。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萧景辞,或许是我最意想不到的助力。
我没有声张,端着衣物,若无其事地回了浣衣房。接下来的日子,我更加小心翼翼。
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府里的动静,一边等待着时机。苏清婉因为心事被我戳破,
又被萧景辞撞破私情,变得越发焦躁不安。她开始频繁地“生病”。今天头疼,明天心悸。
主母心疼她,请遍了京城的名医,却都瞧不出个所以然。我知道,她是心病。而我,
就要给她这心病,再添一把火。这日,我奉命去库房为苏清婉取一匹云锦。
管库房的李妈妈是个势利眼,见我只是个丫鬟,便爱答不理。我也不恼,一边陪着笑脸,
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李妈妈,您说**这身子,到底是怎么了?
请了那么多大夫都瞧不好,真是愁人。”李妈妈撇撇嘴:“什么病,我看就是娇气的。
想当年夫人刚生下二公子那会儿,那才叫凶险呢,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来还不是好好的。
”“说起来,”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我可听说了,**她,
根本不是……”她话没说完,库房外传来一声轻咳。李妈妈脸色一变,立刻住了嘴,
狠狠瞪了我一眼,仿佛是我在引诱她说错话。我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我知道,
风声,已经传出去了。这侯府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苏清婉养女的身份,
就像一颗被埋下的种子,正在府里下人之间,悄悄地发芽。我拿着云锦回到苏清婉的院子。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苏清婉尖利的叫喊。“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们何用!”我心里一动,推门进去。
只见一地狼藉,一个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还带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苏清婉则撑着额头,一副头痛欲裂的模样。见到我,她不耐烦地挥挥手:“你怎么才回来!
”“回**,李妈妈说库房的钥匙找不到了,耽搁了些时候。”我垂首答道。“借口!
全都是借口!”苏清婉猛地将桌上一个茶杯扫到地上,“我看你们就是一个个都盼着我死!
”我跪了下来,将云锦高高举过头顶。“**息怒,切莫气坏了身子。”“滚!”她指着我,
眼神里满是迁怒的恨意,“你也给我滚!”我没有动。而是抬起头,直视着她。“**,
您这病,奴婢或许……有法子。”苏清婉的怒骂声戛然而止。她狐疑地看着我:“你?
你有什么法子?”“奴婢乡下有个偏方。”我小心翼翼地开口,“说是用几种草药熬水,
日日饮用,可安神静心。只是……只是那方子里的几味药,有些寒凉,
怕是会与太医开的药相冲。”我说的,正是前世那个道士“药方”里,
用来慢性毒害她的那几味药。只不过,我将其中一味有毒的主药,
换成了一味药性相似、但只有轻微副作用的普通草药。如此一来,这方子喝下去,死不了人。
但会让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时好时坏、反复无常的假象。足以让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
也足以让“心头血”这个唯一的“解药”,显得更加顺理成章。苏清婉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你懂医术?”“奴婢不敢。只是小时候常跟村里的赤脚大夫上山采药,认得几种草药罢了。
”我答得十分谦卑。她沉吟了片刻。如今的她,
已经被那些流言蜚语和查不出的“怪病”折磨得心力交瘁,几乎成了惊弓之鸟。
任何一点希望,她都想抓住。“……那方子,你写下来。”最终,她还是松了口。“是。
”我心中冷笑。苏清婉,你亲自喝下的毒药,滋味如何?前世你喂给我的,我会一分不少地,
还给你。我写下药方,苏清婉立刻命人去抓了药。当天晚上,她就喝了下去。第二天一早,
我去伺候她起身。她的气色,竟然真的好了一些。“安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中露出一丝喜色,“你那方子,好像真的有用。”我低着头:“能为**分忧,
是奴婢的福气。”“好,赏!”她心情大好,随手拔下头上的一支银簪递给我,“拿着吧。
”我谢恩接过,心里却在盘算着。好戏,才刚刚开场。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二公子到。”萧景辞?他怎么会来?苏清婉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刚刚浮现的喜色荡然无存。
我看到,她的手,在袖子里,不自觉地握紧了。【第五章】萧景辞缓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玄衣,面容清俊,神情淡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他一进门,
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妹妹近来……身子不适?”他开口,声音清冷,
听不出什么情绪。苏清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从椅子上站起身,微微屈膝。“多谢二哥关心,
只是一些小毛病,不碍事的。”她对萧景辞,总是带着一种客气又疏离的畏惧。因为萧景辞,
是这侯府里,唯一一个从不拿正眼瞧她的人。他从不掩饰对她的不喜,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排斥。萧景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很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我的心猛地一跳,
下意识地垂下了头。“你就是柳安然?”他问。“回二公子,是奴婢。”我恭敬地回答。
“抬起头来。”我依言,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很深,像一潭古井,
不起波澜,却能将人溺毙。我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渺小,卑微。但我的眼神,没有闪躲。
“听说,是你拒了顾云舟的婚事?”他又问。苏清婉的脸色更白了。我心里一沉,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为何?”这个问题,他当着苏清婉的面问出来,
简直是诛心。我能怎么回答?我说我配不上,他信吗?我说我不想嫁,
他会追问为什么不想嫁。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他盯上的猎物,无处可逃。我深吸一口气,
正准备把那套说辞再说一遍。他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
却让他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倒是个有骨气的。”他没再追问,而是转向苏清婉。
“父亲让我来看看你。既然无事,我便先走了。”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从进门到离开,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却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他一走,
苏清婉就支撑不住,跌坐回椅子上。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猜忌。
“你和二公子……认识?”“回**,奴婢今日也是第一次见二公子。”我立刻跪下。
“第一次见?”苏清婉冷笑,“第一次见,他会专门问你的事?柳安然,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想攀高枝?觉得顾云舟不够,又把主意打到二公子身上了?”“奴婢不敢!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她猛地一拍桌子,“我警告你,二公子不是你能肖想的!
你给我安分点,否则,我让你在这侯府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伏在地上,
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心里却是一片清明。萧景辞这一趟,来得真是时候。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简单问了我几句话,就成功地在我和苏清婉之间,埋下了一根更深的刺。
让苏清婉觉得,我不仅知道了她的秘密,还可能……投靠了她的敌人。这会让她更加恐惧,
更加急于除掉我这个“威胁”。而人,在恐惧的时候,最容易犯错。果然,从那天起,
苏清婉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不再对我呼来喝去,
反而变得异常“和善”。今天赏我点心,明天赐我布料。还时常拉着我的手,说些体己话,
仿佛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姐妹。我知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她越是这样,就越证明她心虚。
她在试探我,也在麻痹我。而她喝的那碗“安神汤”,也开始显现出我预想中的效果。
她的身体时好时坏,精神越发萎靡。有时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卧床不起。
太医们束手无策,主母急得日日烧香拜佛。顾云舟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
整日围着苏清婉的院子打转。只有我知道,苏清婉的身体底子,正在被那碗药,
一点一点地掏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阵东风,很快就来了。这天,
侯府来了一位“云游四海”的道长。那道长仙风道骨,一双眼睛仿佛能洞察天机。
他一见到苏清婉,便捻着胡须,摇头叹息。“**此症,非药石可医啊。”主母一听,
急了:“道长!此话怎讲?求道长救救小女!”道长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此乃心病,
亦是命劫。需用心头血为引,方可渡此劫难。”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和我前世听到的,
一模一样。我站在人群后,冷冷地看着。我知道,这是顾云舟和苏清婉,等不及了。
他们找来了前世那个骗子,要故技重施了。“心头血?”主母大惊失色,
“这……这要去哪里寻?”道长掐指一算,目光在院子里的众人身上扫过,最终,
定格在我的身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此女,生于阴时,八字纯善,
又身怀……”他说到这里,顿住了。因为他发现,我的肚子,是平的。前世,
我那时已有两个月的身孕。而这一世,我清清白白。道长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慌乱。
他求助似的看向顾云舟。顾云舟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好一个疏忽。
他们只记得找同一个道士,说同样的话。却忘了,最重要的“条件”,已经变了。“道长,
”我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您是说,需要奴婢的心头血吗?
”我走到道长面前,仰起脸,天真地问。“可是,取了心头血,奴婢……会死吗?
”【第六章】我的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怜悯,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道长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怎么回答?
说会死,那主母和侯爷岂会为了一个养女,搭上一个丫鬟的性命?
传出去侯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说不会死,那他就是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