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脑梗住院，我让她来家里养病。老公第一天就搬去了书房，说"男女有别，要避嫌"。

我妈做了饭，他宁可叫外卖。我妈想看电视，他直接拔了客厅插头说"省电"。三个月后，

我妈拖着半身不遂的身体搬走了，临走时眼泪都没掉一滴。一周后，

婆婆拎着八个行李箱来了，说要住到孙子出生。老公笑得一脸孝顺："妈，这就是您家！

"我看着婆婆往主卧搬东西，默默订了酒店的钟点房。老公追出来吼："江晓婉你疯了？！

"我回头笑："没疯啊，我也学会避嫌了。"01"江晓婉，你妈今天必须走。

"周承谦站在书房门口，脸色铁青。我正在给妈妈喂粥，听到这话手一抖，勺子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我说，让你妈今天就走。"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了，

"她来咱家都一周了，这像话吗？"我妈坐在轮椅上，半边身子还僵着，嘴角努力想动，

却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三天前，我妈突发脑梗，抢救回来后半身不遂。

医生说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时照顾，最好接回家慢慢康复。我是独生女，我爸十年前就去世了。

我妈除了我，没别人了。"承谦，医生说了，妈现在不能一个人住……""那就请护工！

"周承谦打断我，"咱家又不是请不起，你非得让她住家里？""请护工一个月要一万多，

咱俩工资都不高……""那我也不同意她住在这儿。"他直接转身进了书房，

"砰"一声摔上了门。我愣在原地。妈妈的手抖着拉了拉我的衣角，眼眶红了。

她嘴巴张了张，费劲地吐出两个字："走……我走……"那天晚上，

周承谦真的搬去书房睡了。他还专门买了一把锁，从里面锁死。02第二天早上，

我起来做早饭。妈妈康复需要营养，我熬了小米粥，煎了鸡蛋，还炖了排骨汤。

周承谦从书房出来，看到餐桌上的饭菜，直接往门口走。"承谦，吃了早饭再走啊。

""不了，公司有事。""可你今天休息……""临时有会议！"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摔门走了。我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碗。妈妈坐在轮椅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用那只还能动的手，颤颤巍巍指着自己，又指指门口。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在说：都怪我。中午，我炖了鸡汤，做了妈妈爱吃的糖醋排骨。周承谦十二点准时回来了。

我刚想叫他吃饭，他看了一眼客厅里坐轮椅的妈妈，直接转身进了卧室。十分钟后，

他拎着一袋泡面出来了。"你……你不吃饭吗？""我吃泡面。

""可我做了你爱吃的排骨……""江晓婉。"他终于看向我，眼神冷得像冰，"男女有别，

懂吗？你妈在这儿，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上桌？这叫避嫌，知道吗？"我脑袋嗡了一下。

"她是我妈……""你妈也是外人。"周承谦说得理直气壮，"我爸妈从小就教我，

要懂礼数，要避嫌。你妈一个外人，我跟她同桌吃饭，这像话吗？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

"他说完，拎着泡面回了书房。我呆呆站在原地。妈妈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嘴巴张了张，

这次什么都没说出来。03晚上七点，我妈想看电视。她中风以后，右手右腿都不能动，

只能歪在轮椅上，连遥控器都拿不稳。我帮她打开电视，调到戏曲频道。她最爱看越剧。

电视刚响，书房的门"砰"一声开了。周承谦冲出来，直接把电视关了。"干什么？！

"我愣住了。"大晚上的，吵死了。"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我还要工作，

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可妈她只能看看电视……""看电视就不能戴耳机？"他看向我妈，

眼神里全是嫌弃，"这么大岁数了，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我妈身子猛地一僵。

她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周承谦更烦了："算了算了，

我出去住酒店。"他回房收拾东西，十分钟后拎着包走了。整个过程，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妈妈。她的眼泪掉在轮椅扶手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我蹲下来，

握住她那只还能动的手。"妈，没事，他就是工作累了……"妈妈摇头。她费了好大劲，

说出三个字："我……要走……"那天晚上，她哭了整整一夜。04周承谦在酒店住了三天。

这三天，他一次都没回来。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发微信，他回四个字："在忙，别烦。

"第四天早上，我妈突然发烧了。我吓坏了，赶紧叫了救护车。在去医院的路上，

我给周承谦打了十几个电话。终于接通了。"干嘛？"他语气很不耐烦。"承谦，

我妈发烧了，现在在救护车上……""哦。""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我一个人……""我在开会，没空。""可是……""江晓婉，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

不就是发烧吗？至于吗？你妈年纪大了，发烧很正常，去医院输个液就好了，

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笑声。还有人在叫他："周总，轮到您发言了。

"我愣住了。"你……你在跟谁开会？""公司的会，还能跟谁？行了，我挂了。

"他真的挂了。救护车里，医生在给我妈量体温。39度2。我握着妈妈的手，

眼泪止不住掉下来。妈妈看着我，嘴巴动了动，

又说出那三个字："我……要走……"05妈妈在医院住了五天。这五天，

周承谦一次都没来过。我一个人陪床，一个人跑上跑下交费、拿药。第六天，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但要注意护理。我打电话让周承谦来接我们。他答应了，但来的时候，

车上还坐着他妈。我婆婆李秀芬。"晓婉啊，你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

"李秀芝一见我就开始数落，"你妈住院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能不告诉我？

我可是你婆婆啊！"我愣了愣："妈……对不起，

当时太着急了……""着急也不能不告诉我啊！"她看了眼坐轮椅的我妈，叹了口气，

"哎哟，这是瘫了？"我妈脸色一白。"妈，不是瘫了，是中风……""中风不就是瘫吗？

"李秀芝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上车吧，堵车呢。"回家的路上，李秀芝一直在说话。

"晓婉啊，你这也太不容易了。""你妈这身体，得花多少钱啊？""这以后可怎么办哦？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妈心上。我妈垂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到家后,周承谦把我妈的轮椅推进了次卧。"妈，您就住这间吧。

"我愣住了："这是你书房……""书房让出来给你妈住，我搬主卧。

"周承谦说得理所当然，"总不能让她住客厅吧？"他说完，转身去拿行李。

李秀芝在一边笑："承谦真孝顺，对你妈这么好。"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这间次卧，

是家里最小、最暗、离厕所最远的房间。06李秀芝没有走。她说："我来照顾你妈几天，

你太累了。"听到这话，我心里暖了一下。但第二天，我就发现不对劲了。早上，

我起来做饭。李秀芝已经在厨房了。"妈，您这么早啊？""哎，睡不着。"她在煮粥，

"我给承谦做点早饭，他最近工作累。"我看了眼锅里，只够两个人的量。"妈，

我妈她……""你妈？"李秀芝头都不抬，"她不是要吃流食吗？你自己给她做吧，

我不会做那个。"我愣在原地。早饭做好后，周承谦起床了。他跟李秀芝坐在餐桌前，

吃得很开心。我推着妈妈出来，李秀芝看了一眼，立刻站起来。"哎呀，我吃好了，

你们慢慢吃。"她说完，真的走了。周承谦也跟着站起来。"我去公司了。

""承谦……"我叫住他，"你能不能……陪我妈吃个饭？她一个人……""江晓婉。

"他打断我，脸色又冷了下来，"我说了多少次了？男女有别，要避嫌！你妈是外人，

我怎么可能跟她同桌吃饭？""可她是我妈……""你妈也得避嫌！"他说得斩钉截铁，

"这是规矩，懂吗？"他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妈妈。妈妈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碗粥，

眼泪又掉下来了。07李秀芝在我家住了下来。她说是来照顾我妈的。但她从来没有照顾过。

每天早上，她给周承谦做好早饭，然后出门跳广场舞。中午回来，做两个人的饭。晚上，

她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我妈想看电视，她就说："哎呀，我这个节目正精彩呢，

等会儿再换台吧。"等会儿，就是一整晚。有一次,我妈想上厕所。我在做饭，

喊李秀芝帮忙。"妈，能帮我推一下我妈去厕所吗？""哎呀，我这腰疼，推不动。

"她在沙发上躺着，"你自己来吧。"我放下锅铲，去推轮椅。等我把妈妈推到厕所，

锅里的菜已经糊了。李秀芝闻到味道，皱起眉："晓婉，你怎么做饭的？这么大味儿。

"我没说话。妈妈在轮椅上，低着头，身子抖得厉害。晚上，周承谦回来了。

李秀芝立刻迎上去："儿子，累了吧？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是妈疼我。

"周承谦笑得一脸满足。我端着给妈妈做的清淡小菜走出来。李秀芝看了一眼，

撇撇嘴："这也叫菜？跟喂猪似的。"我妈身子猛地一僵。周承谦在旁边笑："妈，

您这话说得，晓婉做饭本来就一般。"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08李秀芝住进来的第十天，她把主卧占了。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主卧的门锁换了。

"妈，这……""哦，我让承谦换的。"李秀芝理所当然地说，"主卧大，我住着舒服。

你和承谦睡次卧吧。""可次卧是我妈……""你妈？"李秀芝眉毛一挑，"她一个病人，

要那么大房间干嘛？让她住客厅就行了，反正她也不能走，铺个床垫得了。

"我脑袋嗡了一下。"妈，客厅怎么能住人……""怎么不能？"李秀芝声音提高了，

"我跟你说，江晓婉，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想住哪儿就住哪儿！你妈一个外人，

能让她住下来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我呆住了。外人？我妈是外人？

那天晚上,周承谦回来了。我把这事儿告诉他。"承谦，妈她把主卧占了，

还让我妈睡客厅……""睡客厅怎么了？"他一脸无所谓，"客厅宽敞，对她康复有好处。

""可她行动不便……""那正好啊，在客厅方便照顾。"周承谦打断我，"江晓婉，

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我妈大老远来照顾你妈，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挑三拣四？"我愣住了。

"照顾？她什么时候照顾过我妈……""她住在这儿不就是照顾？

"周承谦语气越来越不耐烦，"行了行了，我累了，你别烦我。"他进了次卧，

砰一声关上门。客厅里，我妈坐在轮椅上。她听到了所有对话。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09第二天，李秀芝真的让人把我妈的东西搬到客厅了。在沙发旁边铺了个垫子。"行了，

就睡这儿吧。"李秀芝拍拍手，"省得上厕所还要人推，多麻烦。"我妈看着地上的垫子，

嘴唇颤抖着。那天晚上，她第一次睡在客厅。凌晨三点，我起来上厕所，看到她还醒着。

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流进头发里。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妈……"她转过头看我，费劲地说出四个字："我……想回家……"我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妈，这就是您家……"她摇头。摇得很用力。然后她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指了指门口。

意思很明确。她要走。10第二天早上，我跟周承谦提出来："承谦，

要不……让我妈回她自己家吧。""回去？"周承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好，

她走了正好清净。"我心里一阵刺痛。"但她一个人没法生活……""那就请护工啊。

"周承谦不耐烦地说，"之前不是说了吗？咱出钱请护工，不就行了？

""可一个月要一万多……""那也比住咱家强！"他声音突然提高了，"江晓婉，

你知不知道，你妈住在这儿，我有多憋屈？我每天回家，连饭都不能好好吃，电视都不能看，

朋友都不敢往家带！""为什么？""因为她在啊！"周承谦理直气壮，

"一个外人住在家里，我能自在吗？而且男女有别，懂吗？我要避嫌！"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她是我妈。""你妈也是外人。

"周承谦冷冷地说，"在这个家里，只有我妈才是自己人。"那天下午，

我收拾了妈妈的东西。叫了辆车,送她回她自己家。临走前，李秀芝站在门口，

笑得特别开心。"哎呀，总算走了，这下清净了。"周承谦也松了口气："是啊，

这些天憋死我了。"我推着妈妈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他们俩在门口说笑。

妈妈在轮椅上，身子抖得厉害。她流泪了。但这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11送妈妈回家后，

我给她请了护工。一个月一万二。我和周承谦的工资加起来一万五，房贷每月七千。

剩下的钱，根本不够。我去找周承谦商量。"承谦，护工费太贵了，

咱俩能不能……""能不能什么？"他头都不抬，在玩手机。"能不能每人出一半？

""凭什么？"周承谦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那是你妈，不是我妈，凭什么要我出钱？

""可我一个人的工资不够……""不够就少请点啊！"他不耐烦地说，

"非得请二十四小时的？请个钟点工不行吗？""妈她半身不遂，

需要人照顾……""那你自己照顾啊！"周承谦站起来，"江晓婉，

你能不能别老想着占我便宜？你妈凭什么要花我的钱？我凭什么要养你妈？"我愣住了。

"我……我没想占你便宜……""那你还跟我要钱？"他冷笑，"江晓婉，我告诉你，

我的钱，我自己的妈都不够花，哪有闲钱给你妈？"说完，他摔门走了。我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