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周德发把房卡推到我面前。「想要签下这个单子，你知道该怎么做。」我不接，

他直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装什么清高？不过是个出来卖的律师。」他不知道，

我包里正开着实时录音。更不知道，我刚举报了他和公司。他所有的洗钱证据，都在我手里。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一脸**的表情。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掰。骨裂声清脆悦耳。

他惨叫着要报警。我冷哼一声，把录音笔拿出。「报吧，警察已经在门口等你了。」

01“都不许动！”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四个穿制服的人冲了进来。带头的是个中年男人，

国字脸，眉头皱得很深。市局经侦大队的赵队。周德发原本正捂着断掉的手指在地上打滚。

看见来人，他立刻停止了惨叫。他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向赵队。“赵队！

你可算来了！”他举起那根软绵绵的手指，指着我。“这疯女人敲诈勒索！我不给钱，

她就动手伤人！”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表演。赵队看了周德发一眼，

目光在他断指上停了两秒。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我。“苏律师是吧？”“是我。

”“周总说你敲诈勒索，还故意伤害，有这回事吗？”我摇了摇头。“没有。

”我指了指桌子上的房卡。“周德发试图对我进行性骚扰，并以此作为签合同的交换条件。

我属于正当防卫。”周德发在旁边跳脚。“放屁！你个臭**血口喷人！”他凑到赵队耳边，

压低声音，但刚好能让我听见。“赵队，这女人有病，直接抓回去关几天老实了。

”赵队没理他，只是看着我。“你说他性骚扰，有证据吗？”我拉开手提包的拉链。

从里面拿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这里面有刚刚所有的对话录音。”我把录音笔递过去。

“包括他承认洗钱的全部内容。”周德发的脸色变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甚至嘴角还挑起了一抹冷笑。赵队伸出手，接过录音笔。他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然后，

他把录音笔揣进了自己的制服口袋。“既然是证物，警方会妥善保管。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警员。“把苏清带回局里，协助调查。”我看着他。“周德发呢？

”赵队面无表情。“周总受了重伤，需要先去医院验伤治疗。”两个警员走上前来，

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其中一个拿出了手铐。“苏律师，走吧。”我没动。

我盯着赵队的眼睛。“我报的警，我是受害者，为什么只抓我？”赵队皱了皱眉。

“现在是周总指控你故意伤害。你的防卫是否过当，需要调查。”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苏清，配合警方工作。”周德发在旁边笑出了声。他凑过来，

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苏大律师，进去好好反省反省。”他压低声音。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没理他，任由警员给我戴上手铐。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包厢里很刺耳。我被带出酒店，押上警车。车窗外，

周德发正被他的助理扶着上了一辆奔驰。上车前，他还冲我这边比了个中指。警车启动。

赵队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苏清，你在行业里也算有点名气，

何必把路走绝呢。”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赵队这话什么意思？”他拿出一根烟，没点。

“周总在市里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你一个没根没底的律师，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

”我没说话。他又说：“等会儿到了局里，态度好一点。大家各退一步，

这事儿也许还能私了。”我转过头，看着后视镜里的他。“如果我不退呢？

”他把烟塞回烟盒里。“那你就只能祈祷，你的证据足够硬了。”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警灯在夜色中闪烁。半小时后，警车停在市局大院。我被带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审讯室。

门被关上。铁椅子很凉。我坐在那里，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过了很久，门被推开。

赵队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他在我对面坐下，翻开文件夹。“苏清，我们聊聊。

”02“姓名。”“苏清。”“职业。”“君合诚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赵队头都没抬，

在纸上刷刷写着。写完，他把笔一扔。“知道为什么坐在这儿吗？”“知道。周德发诬告我。

”赵队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诬告？周总的验伤报告已经出来了，右手食指粉碎性骨折，

轻伤二级。”他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单凭这一条，就能判你个三年以下。

”我没看那张纸。“我说了，是正当防卫。录音笔里有全过程。”赵队靠在椅背上，

从口袋里摸出那支录音笔。他把它放在桌子上。录音笔的外壳裂开了一道口子。“说起这个，

”他叹了口气，“刚才警员在保管证物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我盯着那支录音笔。

“摔坏了？”“对。”他点点头，“技术科看过了，存储芯片受损，里面的数据无法恢复。

”审讯室里很安静。排风扇发出嗡嗡的声音。我看着他，没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苏清，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他身子往前探了探。“没有录音，

就只有你单方面的说辞。而周总那边的伤，可是实打实的。”我说：“酒店走廊有监控。

”“监控只能拍到走廊，拍不到包厢里面。”他打断我。“而且，监控显示，

是你主动跟着周总进的包厢。”**在椅背上。“所以呢？”“所以我劝你，认清现实。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周总念在你年轻，愿意给你个机会。”他把文件推过来。

是一份刑事谅解书草案。“只要你签了这份文件，承认是你情绪失控误伤了周总，

并赔偿他的医药费。”他顿了顿。“周总就可以撤案。你也不用留案底。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像是一张网。“如果不签呢？”“不签，

那就是刑事案件。你不仅会坐牢，你的律师执照也会被吊销。”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为了一个单子，搭上自己的下半辈子，值得吗？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一个警员探进头来。“赵队，有人要见她。”赵队皱了皱眉。“谁？

”“她的**律师。”赵队看了我一眼，站起身。“让她进来。”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我们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张律。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冷。赵队冲他点了点头，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张律在我对面坐下。他没有打开公文包，而是直接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苏清，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看着他。“张律，我是受害者。”“受害者？”他冷笑了一声，

“受害者会把客户的手指头掰断？”“他要潜规则我。”“那你就让他潜啊！

”张律的声音突然拔高。“你在这个圈子混了几年了？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他指着我的鼻子。“周德发是我们律所最大的VIP客户！每年几千万的流水！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掰，把律所明年的利润都掰没了！”我看着他涨红的脸。没说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废话少说。

把这两份文件签了。”我扫了一眼。一份是律所的辞退通知书。另一份，

是保密协议及放弃追诉声明。“只要你签了，律所会出面替你交保释金，

周德发那边我也会去斡旋。”他用手指敲着桌面。“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看着那两份文件。“如果我不签呢？”张律冷冷地看着我。“你不签，

律所会立刻发通告，宣布你因个人品行问题被开除。”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清，周德发认识上面的人。你不签，连这个门都出不去。”03“你可以走了。

”第二天下午，值班警员打开了拘留室的门。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没有签谅解书，

也没有签辞退通知。但我还是被放出来了。走到大厅，

警员把我的私人物品装在一个塑料袋里递给我。“苏清，取保候审期间，随传随到，

不能离开本市。”我接过塑料袋。“好。”走出市局大门，阳光很刺眼。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从塑料袋里拿出手机。开机。手机震动了足足两分钟。

无数条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涌了进来。我点开微信。律所的大群里，

消息已经刷到了999+。最新的一条是林曼发的。林曼是我们组的律师，

平时喜欢穿中性风，留着短发。在律所里，她总是以“哥们儿”自居，跟我称兄道弟。

我往上翻了翻。找到了引发这场讨论的源头。是林曼发的一篇长文。“实在看不下去了，

作为同事，我必须出来说句公道话。苏清平时在律所就喜欢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

到处勾搭男客户。这次周总的案子，本来是我在跟，她非要抢过去。结果呢？

人家周总是正经生意人，看不上她那种倒贴的手段。她恼羞成怒，价钱没谈拢，

竟然动手打人！现在好了，周总重伤住院，律所的名誉也被她全毁了。

这种为了钱什么底线都没有的女人，简直是我们律师界的耻辱！”长文下面，还配了一张图。

是我昨天晚上穿着那件职业套装，走进酒店包厢的背影监控截图。群里瞬间炸了锅。“天呐，

平时看她挺清高的，没想到是这种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为了抢单子连脸都不要了。

”“林曼平时跟她关系那么好都看不下去了，可见她有多过分。”“赶紧把她开除吧，

别连累我们大家。”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我点开了林曼的私聊界面。半小时前，

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清清，对不起啊，张律逼我发的。我不发，他就开除我。

你这么坚强，一定能挺过去的对吧？”我看着那行字。没回复。直接把手机锁屏，揣进口袋。

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君合诚律师事务所。”半小时后，

我站在了律所所在的高档写字楼下。电梯直达28层。“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我，像见了鬼一样，猛地站了起来。“苏……苏律师……”我没理她，

径直往里走。大办公区里原本有些嘈杂的讨论声。在我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鄙夷，有看戏，也有躲闪。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桌子上的东西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大开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林曼就坐在我对面。

看见我，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起关切的笑容。“清清！你出来了？你没事吧？

在里面没受委屈吧？”她走过来，想要拉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清清，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群里的事……”“哟，敲诈犯还有脸回来？”一个男声打断了她。我转过头。

张律站在办公室门口，冷冷地看着我。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周德发。

他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用绷带吊在脖子上。左手拿着一根雪茄，正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大办公区里死一般的寂静。周德发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浓烟。他迈着八字步，

走到我面前。“苏大律师，里面的饭菜，还合胃口吗？”04“把她的东西扔出去。

”张律指着我的工位，对旁边的行政挥了挥手。几个行政人员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张律皱起眉头。“愣着干什么？律所不养这种败坏门风的垃圾！”林曼叹了口气，

凑到我身边。“清清，我都劝过你了，女孩子要自爱，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她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现在服个软，给周总道个歉，也许还能少判几年。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我是为你好的”脸。没说话。周德发大摇大摆地走到我的办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