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时，我被顾家收养，只因为弟弟顾时宁只肯吃我喂的药。十八岁，顾时宁的病彻底痊愈，

顾家再也不需要我了。于是，我被送到了林家，成了林家少爷的新姐姐。直到多年后，

顾时宁的归国宴。他将我摁在柔软的床榻上，指尖拂过我脖颈上林宇留下的浅淡痕迹，

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猩红。「姐姐成了别人的姐姐吗？」啪嗒一声，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是林宇，我的新弟弟，来找我了。1林宇推开门的瞬间，

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压在我身上的顾时宁。可终究还是晚了。我身上的针织裙被扯得歪斜，

领口的扣子崩开两颗，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脖颈处的红痕格外刺眼。

我眼睁睁看着林宇的脸色从错愕变成铁青，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到极致。

房间里弥漫着顾时宁身上独有的檀木香气，那是我刻在骨子里的味道，此刻却让我心慌意乱。

我转过身，用力推了林宇一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出去。」林宇没动，

死死盯着我身后的顾时宁，指节攥得发白。下一秒，顾时宁的声音清冷又执拗，

直直撞进我心底：「姐姐。」他迈步朝我走来，伸手想拉住我的手腕，

那模样像极了小时候找不到我的小团子。可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我时，

林宇侧身将我护在身后，牢牢攥住我的手，看向顾时宁的眼神满是敌意：「我怎么不知道，

我姐姐还有别的弟弟？」顾时宁面无表情，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本来就该是我的姐姐，唯一的姐姐。」

我清晰地听到林宇拳头攥紧的嘎吱声，那是他暴怒的前兆。我赶紧握紧他的手，蹙起眉，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林宇，先出去。」哪怕林宇平日里肆意任性，可在外面，

他终究还是会听我的话。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眼底满是委屈和愤怒，

终究还是转身走出了房间。我迈开腿，也想跟着离开，彻底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姐姐。

」顾时宁的声音再次响起，轻柔却带着千斤重的力道，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心口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我却依旧硬起心肠，开口道：「以后别叫我姐姐了。」

「我早就不是你的姐姐了。」2我背靠在露台的栏杆上，从手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含在嘴里，

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晚风拂过，吹散了些许宴会厅的喧嚣，我微微歪头，

看向楼下花园里的顾时宁。他正和一位商界前辈交谈，侧脸依旧是记忆里清俊的模样，

只是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年男人的冷硬。可我只要一想起刚才在房间里，

他将我摁在床上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起在顾家的那些年。「姐姐。」

林宇的声音突然打断我的思绪，他毫无预兆地凑近我，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颈侧。

我瞬间绷紧了身体，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屋内管弦乐队的悠扬旋律，

恰好掩盖了他轻嗅我颈间的细微声响。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委屈，

贴着我的耳畔呢喃：「原来姐姐身上的味道，是这个。」是顾时宁的檀木香，

也是我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执念。刚被送到林家的时候，林宇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

只当我是林家找来的一个透明人保姆。我对此毫无怨言，毕竟我们本就毫无血缘，

不过是各取所需——林家需要我这个把顾时宁照顾痊愈的人，来照看他们的宝贝儿子，

而我需要一个安身之所。我只是像在顾家照顾顾时宁那样，履行着一个姐姐的职责，

细致又妥帖。【今天天气预报说有大雨，记得带伞。】那天给林宇发完这条消息，

我便埋头处理林家公司的琐碎工作。林宇没有回复，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他向来冷漠又别扭。

下午到了林宇放学的时间，窗外果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

噼里啪啦作响。我拿起车钥匙和备用伞，驱车赶往他的学校。教学楼前，

林宇正低着头玩手机，眼看雨势越来越大，他索性脱下外套顶在头上，准备冲进雨里。

我快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林宇愣了一下，抬眼看到我，

语气满是不耐烦：「你来干什么？」我将手里的伞递到他面前，声音温和：「来接你。」

「多管闲事。」林宇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三两步跑到了我的伞下。

两个身形高挑的人挤在一把伞里，难免有些拥挤，我刚想让他再打一把伞，

他就率先开口：「走啊，不是来接我的吗？」我无奈，只能默默收回手里的另一把伞，

将伞倾向他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3这样平静照顾林宇的日子，

过了整整一年。我在林家的公司稳步工作，一步步熟悉业务，按照林家的安排，

准备等林宇成熟后，将打理好的公司全权交给他。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直到林宇发现了我房间里的秘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天。

我珍藏的、顾时宁送我的所有东西——那本童话手稿、雪天一起捡的枫叶、他亲手编的草环，

被林宇全部扔进壁炉里，烧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林宇站在壁炉前，

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冰冷得像淬了毒，仿佛要将我一并吞噬。

他察觉到了我身上挥之不去的檀木香气，那是顾时宁留在我身上的味道，

也是我藏在心底的念想。接下来的三天，是我人生中最煎熬的日子。

我所有的衣服、生活用品被全部扔掉换新，林宇以林家父母威胁我，

逼着我三天里洗了22遍澡，从头发丝到脚后跟，用遍了他指定的洗护用品。直到他确定，

我身上和身边再也没有一丝檀木香气，这场疯狂的闹剧才终于落幕。可现在，

这股味道又因为顾时宁的出现，重新萦绕在我身上。「姐姐今天和他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林宇伸手拿走我嘴里的薄荷糖，自己含在嘴里，目光紧紧盯着我，带着逼问的意味。

我看着他，沉默不语。他伸手拨开我的针织裙领口，指尖轻轻摩挲着脖颈上的痕迹，

语气冷了下来：「姐姐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他。」林宇这句话说出口，

我心里第一反应竟是觉得荒诞。不喜欢顾时宁的人，当真少之又少。他清俊矜贵，能力出众，

性情沉稳，同龄人也都非常喜欢他，唯独林宇，对他恨之入骨。我摁灭手里的薄荷糖纸，

站直身体，再也没有朝楼下花园看一眼。既然身在林家，我就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什么该做，

什么不该做，心里要有数。4「林总，外面的重要客人到了。」我应了一声，

将签好的合同递给秘书，缓缓站起身。这次要见的合作方，是林家近期大项目的关键人物，

在业内炙手可热，必须亲自接待，耗费十二分的精力。在见到来人之前，我一直是这么想的。

「姐姐。」顾时宁看到我的瞬间，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原本冷硬的神情瞬间软化，

眼底满是欣喜。听着秘书轻轻关上办公室门的声音，我心底竟生出一股强烈的逃离冲动。

可我不能，我必须以公司利益为重。我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微微点头示意，

随后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尽量保持职场人的冷静。顾时宁局促地摩挲着双手，迟疑了许久，

才轻声问：「姐姐吃过午饭了吗？」我将脸上的眼镜摘下，放在桌面上，声音沉淡，

不带一丝私人情绪：「顾总，我们谈正事吧。」顾时宁的身体僵了一瞬，垂下眼眸，

语气里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好。」和顾时宁的合作谈得异常顺利，

他几乎全盘接受了我提出的所有条件，没有丝毫为难。谈完合作，

我没再给他任何说私事的机会，径直离开了办公室。可就算逃离了他的视线，

我的脑子也根本停不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情绪还是这么容易被他牵动吗？

面对其他人，我从来都是冷静自持，唯独面对顾时宁，所有的伪装都会土崩瓦解。

顾父顾母知道他自己开了公司吗？知道他来找我合作了吗？他长得这么高了，眉眼愈发清俊，

真的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明明小时候，还只到我的腰窝，

走路都要牵着我的衣角……落地窗外车水马龙，我手里的滚烫咖啡不小心倾斜，洒在地板上，

烫得我指尖一缩。等我回过神，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快洒光了。手机突然震动，

是顾时宁发来的消息：【姐姐，明天可以见面吗？我想跟你聊聊合同的细节。】我盯着屏幕，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久久没有按下一个字。5接下来的一个月，

顾时宁每天都会以工作为由约我见面。次数多了，他那点藏不住的心思，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正好到中午了，姐姐一起吃个饭再回公司吧？」

「这里离姐姐公司太远，我送你回去。」「姐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别看手机了，

我们聊的都是正事，不是吗？」即便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对顾时宁依旧保持着距离，

没有任何越界的关心和亲近。我现在是林家的人，身上贴着林家的标签。更何况，

林宇只是在国外接受商业培训，很快就会回来。等他回来，我和顾时宁，

就再也不会有任何见面的机会。我承认，我心里是有私心的。我想看看，

当年那个没有我就不肯吃药、不肯吃饭的小团子，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想知道他这些年，

身体还会不会疼，夜里会不会偷偷哭，闹着要姐姐抱。在顾家的那些年，

城里下过一场罕见的大雪，漫天飞雪，银装素裹。顾时宁的小手被冻得通红，

我紧紧牵住他的手，他仰着小脸看着我，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的头发白了。」

我愣了一下，晃了晃脑袋，笑着揉他的头发：「你的头发也白了呀。」

顾时宁没有抖掉头上的积雪，只是专注地看着我，

眼神认真得不像个孩子：「我愿意和姐姐一起白头。」我一时无言，这孩子，

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些话。他却接着追问，眼神亮晶晶的：「姐姐愿意吗？」

雪花簌簌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像沾了细碎的星光。我轻轻抹去他眼睫上的雪，

温声开口：「是小宁的话，我愿意。」是啊，我愿意。在顾家的日子里，

所有人都围着顾时宁转，我也是。有一年他生日，贪玩碰了玻璃杯碎片，割破了手指。

那天晚上十点，我还跪在顾父的书房里，脊背挺得笔直。「你身为小宁的姐姐，

没有照顾好他，让他受伤，这是你的失职。」顾父的声音低沉严肃，我低着头，

当他手上的鞭子落在我背上时，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丝丝密密的血迹渗透了洁白的衬衫，

疼得我浑身发抖。临近十二点，顾父终于结束了训斥，转身离开书房。

哪怕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惩戒，我想要站起身，依旧艰难无比。我抿着发白的嘴唇，

用手撑着旁边的椅子，一点点缓慢站起来。我以为顾时宁早就睡了，可刚打开书房门，

就对上了他通红的眼眶。「姐姐。」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声说：「对不起。」

我最看不得顾时宁哭，立刻想上前抱住他，告诉他「小宁别自责，姐姐不疼」。

可还没等我动，顾时宁就将藏在身后的东西递到我面前。是一本泛黄的童话书手稿，

纸张被摩挲得格外柔软。「姐姐，生日快乐。」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生怕我不满意。

可我怎么会不满意。我知道，这份礼物有多珍贵。那只是我当年随口一提，

说喜欢这本绝版的童话书，他却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四处搜集，亲手整理成了手稿。

我轻轻接过手稿，上前紧紧抱住了小小的他。「谢谢你，小宁。」那晚，

顾时宁踮着脚给我上药，趴在我背上喃喃自语：「我不会再让姐姐疼了。」他真的做到了。

后来我才知道，顾时宁为了不让顾父再罚我，就算发病疼得浑身发抖，也会自己咬着唇强忍，

从来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他把自己所有能给的东西，都给了我。作为弟弟，他对我毫不吝啬，

仿佛我就是他的整个世界。「因为你是我姐姐，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呀。」所以，

我从来没有因为所有人都围着他转，而讨厌过他。可后来，我还是被送走了。姐姐，

没办法再陪在他身边了。6【姐姐已经三天没见我了。】林宇回国的前一天，

我收到了顾时宁的消息。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五分钟后，

手机再次震动，他的消息接踵而至：【如果姐姐今天不出来见我，我就一直等在你公司楼下，

不会走。】我放在键盘上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微微一动。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朝下望去。公司楼下，顾时宁靠在黑色的轿车旁，低着头看着手机，身影孤单又执拗。

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有些口渴。回到办公桌旁喝了一口水，我强迫自己坐下，

继续处理工作。林宇明天就要回来了，现在出去见顾时宁，明天被林宇知道，

一定会掀起轩然**。手机再也没有响过，我以为顾时宁已经走了。毕竟小时候，

他也总用「再也不理姐姐」这种话吓唬我，从来没有一次真的做到过。大概三个小时后，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落下，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水渍。我摘下眼镜，

揉了揉酸涩的山根，站起身想去冲泡一杯咖啡。可脚步还没迈开，

余光就瞥见了楼下那个依旧挺立的身影。我瞬间僵在原地。三秒后，「啪嚓」一声，

手里的空杯子狠狠摔在地板上，碎裂成无数片。「顾总，林总让我给您送伞，

还有……林总说让您回去。」我站在助理和顾时宁的视野盲区，安静地看着他们。

顾时宁没有接伞，只是轻声问：「姐姐……很忙吗？」助理点了点头：「是，

林总最近工作很忙，所以……」后面的话没说完，意思却已经很明显。顾时宁低下头，

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到底是长大了，个子这么高。以前他低下头，

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现在却能一眼看穿他的失落。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兽，可怜又委屈。

他拒绝了助理递来的伞，沉默片刻，声音沙哑：「我一会儿就走。」助理为难地收回伞，

转身回了公司。雨水打湿了顾时宁的全身，昂贵的西装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他垂着眼，

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还没来得及摁下，钥匙就从他手里滑落，掉在泥水里，

溅起一片水花。他愣了一下，弯腰去捡。清脆的雨声突然被遮住，变得沉闷。我撑着伞，

走到他身边，遮住了他头顶的雨水。在他之前，捡起了那把沾满污泥的车钥匙。

「愣着干什么？」我摁下车钥匙，车灯瞬间亮起。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向他，

声音带着无奈：「上车。」7去顾时宁家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到了他家，我看着他身上滴落在地板上的雨水，揉了揉额头，

无奈道：「去洗澡。」顾时宁看着我，脚步一动不动，

眼神里满是不安：「姐姐会在我洗澡的时候偷偷走掉吗？」我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软了下来：「如果要走，我就不会带你回来了。」顾时宁这才放心，

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拿起手机，看到了林宇发来的新消息。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姐姐有想我吗？】【好想和姐姐一起睡，

我很想姐姐】【姐姐脖子上的痕迹淡了吗？我回去以后，再给你弄好不好？

】我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脖颈，指尖触到那些浅淡的红痕，心底一阵复杂。

自从林宇把顾时宁的所有遗物都烧掉之后，他对我的占有欲就达到了病态的地步。

聊天必须用能显示已读未读的软件，日常用品必须用他买的，没有他的允许，

不能和任何异性多说一句话。一旦发现我和别人有工作之外的往来，

那个人一定会被他拉黑删除，我再也不会见到。之前，林宇甚至安排了一个人，

事无巨细地向他汇报我的一举一动。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和林宇争吵，他脸色黑得吓人，

那天晚上强行在我身上留下无数痕迹，第二天就辞掉了那个眼线。现在的我，还能自欺欺人，

告诉自己我和林宇只是姐弟，他的占有只是依赖。可以后呢？我看着林宇的消息，指尖打字，

回复：【早点休息。】手机立刻震动，

林宇秒回：【姐姐又在忽视我说的话了】【没关系的姐姐，

我在这边学到了很多新东西】【姐姐应该知道，

还有两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吧】【我把这些学到的东西，当做送给姐姐的生日礼物，好吗？

】我看着这些话，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很快，林宇的下一条消息，让我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对了，听姐姐的助理说，姐姐今天提前离开公司了。】【姐姐去干什么了呢？】「姐姐。」

温暖的水汽包裹住我，带着檀木的清香。是顾时宁，洗完澡出来了。8「谁发来的消息？」

顾时宁的目光落在我的手机上，眼神锐利。我迅速挡住聊天记录，按下锁屏键，

可还是没挡住聊天框上方的「林宇」备注。片刻的寂静后，

顾时宁的声音冷了下来：「看来姐姐和新弟弟的关系，真的很好。」这句话，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顾时宁从小就没什么表情，顾父顾母一度怀疑他是面瘫。

可我见过他所有的样子，开心的、惊喜的、失落的、委屈的，还有现在——「比起我，

姐姐更喜欢这个新弟弟吗？」嫉妒，毫不掩饰的嫉妒。我无法解释当下的处境，

只能硬起心肠，开口道：「顾时宁，现在他才是我的弟弟。」顾时宁看着我，

面无表情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那姐姐走吧。」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什么？」「既然姐姐有了新的弟弟，那就回去找你的新弟弟。」我坐在沙发上，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迈不开步。电视剧的声音在耳边嘈杂作响，吵得我头疼。

我站起身，再也没说一句话，径直朝大门走去。可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时，

顾时宁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我，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强忍了许久的情绪，

因为他这一个拥抱，彻底决堤。我用尽全身力气去掰他的手，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

纹丝不动。「姐姐。」顾时宁的声音贴在我的耳畔，带着哽咽：「你是我的。」

手机突然嗡嗡震动，屏幕亮起，显示的是——林宇的商业培训，意外延长。9十九岁那年，

我在学校收到过情书，是放学之后，一个学弟偷偷塞给我的。我随手夹在书里，放进书包，

后来写作业着急，忘记拿出来。书放在桌面上，顾时宁来我房间找东西，

恰好看到了露在外面的情书一角。「姐姐爱我吗？」晚上，顾时宁从身后抱住我，

突然问出这句话。我握住他放在我腰上的手，温声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姐姐回答我。」顾时宁的语气幽幽的，我直觉他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便追问：「小宁，

到底怎么了？」「顾佳玉。」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的名字，我吓了一跳。「你回不回答我？

」我抿了抿唇，终究不再追问，轻声说：「爱。」顾时宁抱着我的手臂更加用力，

几乎勒得我喘不过气：「爱谁？」我轻轻拍着他的手，安抚道：「爱你，只爱你。」

我以为这样就够了，可我忘了，那年的顾时宁，已经十八岁了。简单的口头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