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错了……”

她的声音极其微弱，带着明显的哭腔，眼角甚至滑落了一颗晶莹的泪珠。

“不要伤害琥珀……求求你……我会听话的……”

江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

看着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小脸，听着那一声声卑微到了极点的求饶，他眼底的欲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戾气。

哥哥？

什么狗东西？

居然让她连做梦都在求饶、恐惧到这个地步。

“该死。”

江妄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所谓的“哥哥”揪出来千刀万剐。

从他遇到她的那一刻起，能欺负她的人。

只能是他江妄。

深深看了姜予安一眼，他转身走进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直到身上的燥热彻底平息才重新走出来。

再次回到床边，他避开她身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将人搂进怀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暖，姜予安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虽然还在无意识地抽泣，但幅度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大。

那双小手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般，紧紧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好了，小东西，没事了。”

房间里，那盏昏黄的壁灯发出暧昧而朦胧的光。

江妄俯下身，看着怀里即便是在梦中依然眉头紧锁、时不时发出几声呓语的女孩，眸色沉沉。

正想要吻吻她的额头，却突然听到一声。

“妈妈……”

她的声音极其微弱，带着浓浓的依恋和委屈，像只被遗弃在雨夜里的小奶猫。

江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那只修长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在梦中依然无法逃避他的注视，语气恶劣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什么妈妈，叫错了。”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在诱哄一只迷途的小兽。

“你应该喊我……老公。”

然而，昏睡之中的姜予安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她像是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是本能地寻找着那唯一的温暖源，靠了过去。

女孩的脸颊贴上了江妄温热的胸膛，抓着他衣襟的手指越发收紧了几分，像是在梦中找到了某种依靠。

那股属于她的淡淡幽香混着药膏味，竟然奇异地让人心安。

江妄身体一僵。

看着怀里那张即便是在梦魇中也依然乖巧得让人心疼的小脸，他眼底那些翻涌的戾气和疯狂，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化开了。

他轻哼了一声，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过分的话。

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的伤口，江妄调整了一个让她更舒服的姿势，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低下头，在她那头柔软的发丝上落下一个轻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算了，这次先放过你。”

-

清晨。

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姜予安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在一阵令人窒息的黑暗中缓缓醒来。

感官也苏醒过来，身体传来的剧痛让她眉头微蹙，但更让她感到不对劲的是身上的衣服。

原本紧贴在身上的礼服不知何时换成了一件宽大的衬衫，布料摩擦着皮肤的感觉有些陌生。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可是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

是天还没亮吗？

还是……

姜予安的心猛地一沉，巨大的恐慌像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她慌乱地伸出手在空中摸索着，想要寻找哪怕一丝光亮。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一身休闲装的江妄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粥走了进来。

看到床上那个茫然无措地在空中挥舞着双手的女孩，他的脚步一顿。

“醒了？”

那个陌生的男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

姜予安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都往被子里钻了钻，整个人看起来就像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

“是……是谁？”

她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不安：“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江妄放下手中的碗，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那双虽然睁开却毫无焦距的杏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是谁不重要，”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面向自己，“重要的是，你看得见我吗？”

“……”

姜予安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倏忽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滚落下来。

心中涌出来的绝望和无助，几乎要将她压垮。

“可不可以帮帮我，帮我把灯打开……”

她声音哽咽着，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是不是天还没亮？房间里真的好黑。”

江妄没有说话。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又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毫无反应。

大概率是淤血压迫导致的短时间失明。

看着女孩瓷白脸上的泪珠，江妄叹了口气。

他以前最烦这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生，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这个女孩的样子，心底竟然莫名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耐心和怜惜。

这小东西，给他下了什么蛊？

“别哭了。”

江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但手上的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他拿出纸巾，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哭坏了眼睛更麻烦。”

“可能是头部撞击造成的暂时性失明。”他尽耐心解释，“别担心，只是一些淤血，针灸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

姜予安愣了一下。

她似乎没想到这个陌生男人会这么耐心地安慰自己。

“你……你是医生吗？”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想要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这里……是医院吗？”

“我是医生。”

江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恶劣的情绪。

“不过这里可不是医院。”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缠绕起她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语气放柔，哄骗道。

“小东西，我把你从那群疯子手里救了出来，可是惹上了**烦啊。”

“你说，你要怎么报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