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跨越时空爱恋中,杜月华林建军林伟是一位富有魅力和智慧的人物。爱晒太阳的小番茄通过巧妙的叙述将杜月华林建军林伟的冒险故事展现得淋漓尽致。杜月华林建军林伟在旅途中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挑战与困境,但杜月华林建军林伟始终保持着乐观的态度和勇往直前的精神。将妻子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也挡在了杜月华面前。这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彻底点燃了王秀英的怒火。“好啊!林建军!你护着她!”……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欢乐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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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真的想好了吗?一旦上了节目,您的生活可能会被彻底改变。
”年轻的节目编导小张,把一杯温水推到杜月华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杜月华看着自己水杯里的倒影,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神却异常清亮。
六十五年了。她这一生,没穿过婚纱,没体会过儿孙绕膝的快乐。周围的人都说她是个怪人,
年轻时眼光高,挑花了眼,老了就活该孤苦伶仃。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块地方,
早就被一个人占满了。占了四十一年。“我想好了。”杜月华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每个字都无比坚定。她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
一层层打开,是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一个穿着空军制服的年轻男人,
英姿勃发,笑容灿烂得像夏日的阳光。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
眉眼弯弯,脸上是藏不住的娇羞和幸福。那就是二十四岁的她,和二十六岁的他。林建军。
她的恋人,她等了一辈子的人。小张看着照片,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那个年代的军人,
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挺拔,坚定,像一棵小白杨。“他叫林建军,四十一年前,
是空军飞行员。”杜月华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男人的脸,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那年,他要去执行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临走前我们见了最后一面。他说,等他回来,
就打报告结婚。”“我等啊等,一天,一星期,一个月,
一年……”杜月…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眶泛起红色。“后来呢?”小张忍不住追问。
“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没有一封信,没有一个电话,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去他部队打听过,部队的人只说他调走了,去了哪里,是生是死,一概不知。
在那个通讯不发达的年代,这四个字,就等于宣判了死刑。有人说,他可能在任务中牺牲了。
有人说,他可能变了心,在新的地方娶妻生子了。杜月华不信,
她不信那个答应了要娶她的男人,会这么无声无息地抛弃她。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她不嫁人,
她就要等。她觉得,只要她还在原地,他总有一天会找回来的。可这一等,就是四十一年。
从青丝,等到了白发。“我们栏目叫《缘来是你》,就是为了弥补这样的遗憾。
”小张被她的故事深深打动,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阿姨您放心,
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您找到林建军先生。”杜月华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
顺着脸上的皱纹滑落下来。她不是想去质问他为什么,
也不是想去破坏他可能已经拥有的家庭。她只是想,在自己快要走不动路之前,再看他一眼。
亲口问他一句,这四十一年,你过得好不好。也让他知道,有一个叫杜月华的姑娘,
等了他一辈子。节目录制得很顺利,杜月华的故事,通过电视信号,传遍了千家万户。
她坐在演播厅的沙发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放着那张她珍藏了四十多年的照片。
主持人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杜阿姨,您为了一句承诺,坚守了四十一年,
这份深情让我们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现在,我们的寻人团队,已经根据您提供的线索,
展开了寻找。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陪着您。”节目播出后,
电视台的热线电话几乎被打爆了。有许多热心观众提供线索,但经过核实,
都不是杜月华要找的那个林建军。时间一天天过去,希望的火苗,似乎又在一点点变得微弱。
杜月华每天都守在电话机旁,从天亮,等到天黑。她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决定,
是不是太冲动了。或许,他真的早就不在了。又或者,他早已儿孙满堂,自己的出现,
只会给他带去无尽的烦恼。她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如果找到了,
他已经有了幸福的家庭,她该怎么办?是远远看一眼就走,还是上前说一句“你好”?
她预判了自己可能会面临的尴尬和心碎,但放弃这个选项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不,
她不能放弃。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执念。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是节目组的小张。“阿姨!找到了!我们可能找到了!”小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杜月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握着话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他在哪?
”“我们通过退役军人事务部门的数据库,加上大量的走访排查,
找到了一个信息高度吻合的林建军!他确实是空军飞行员退役,年龄也对得上!
他现在就在本市,城南的一个小区里!”杜月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他还好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小张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阿姨,
根据我们侧面了解到的信息,林先生……他已经结婚了,还有个儿子。”轰的一声。
杜月华感觉自己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崩塌了。虽然早就预想过这个结果,可当它真的来临时,
那份疼痛,还是像一把钝刀,在心口上反复切割。他结婚了。他有儿子了。原来,
他不是牺牲了,也不是失踪了,他只是……不要她了。四十多年的等待,
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阿姨?阿姨您还在听吗?”小张担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杜月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自己的声音。“去。”“什么?”“我们去见他。
”她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滑落。她要去,她必须去。她要去看看,
那个让她等了一辈子的男人,如今是什么模样。她要当面问问他,
当年那句“等我回来就结婚”,到底还算不算数。第2章节目组的车,
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城南的路上。杜月华坐在后排,双手紧紧地攥着那个包裹着照片的红布包,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变化太大了,
大到她几乎认不出来。她的思绪,却飘回了四十多年前。那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么多高楼,
路上的汽车也寥寥无几。她和林建军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沿着护城河散步。
他会给她讲飞行时的趣事,讲天上的云有多白,讲从万米高空俯瞰大地的震撼。她的心,
也跟着他的讲述,飞向了那片蔚蓝的天空。“阿姨,我们快到了。
”小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杜月华回过神,看到车子拐进了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区。
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看得出是个高档住宅区。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过得很好。好到,
可能早就把那个在原地等他的傻姑娘,忘得一干二净了。车在其中一栋楼前停下。
“就是这里,12楼。”小张指了指楼上。杜月华抬头仰望,阳光有些刺眼,
她看不清12楼的窗户。但她能想象,窗户后面,是一个她从未参与过的,热闹而温馨的家。
摄影师已经架好了机器,小张对着镜头简单介绍了几句,然后转向杜月华。“阿姨,
准备好了吗?”杜月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干净的蓝色布衫,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一行人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杜月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电梯数字在跳动,
每上升一层,她的心就更紧张一分。“叮”的一声,12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条铺着地砖的干净走廊出现在眼前。走廊的尽头,那扇深红色的防盗门,
像一只沉默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他们。杜月华的脚步,突然变得有千斤重。四十一年,
两千多万分钟的等待,如今只剩下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她每走一步,
脑海里就闪过一幅幅过去的画面。他为她扎辫子的笨拙样子,
他把自己的津贴攒下来给她买新头绳的喜悦,他在车站送别时,紧紧抱着她,
在她耳边许下的承诺……“等我回来。”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困了她大半生。终于,
她走到了那扇门前。小张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上前,按下了门铃。
“叮咚——”清脆的门**,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杜月华的心,也跟着这声门铃,
猛地一颤。门里,没有任何动静。小张又按了一次。这一次,
门里传来一个警惕的男声:“谁啊?”声音很年轻,不是他。杜月华的心里,
掠过一丝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的情绪。“您好,我们是电视台《缘来是你》栏目组的。
”小张对着门上的猫眼,露出了职业的微笑,“我们想找一下林建军先生。”门里沉默了。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门才“咔哒”一声,开了一道缝。一张年轻而充满戒备的脸出现在门后,
他上下打量着门口的一群人,眉头紧锁。“你们找我爸有什么事?”他就是林建军的儿子,
林伟。小张刚想解释,林伟的目光,就落在了杜月华身上。他看到了她花白的头发,
看到了她眼中的期盼和紧张,也看到了她怀里那个旧得不像样的布包。林伟的眼神,
瞬间冷了下来。“我们不接受任何采访,你们找错人了。”说完,他就要关门。“等等!
”杜月华急了,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挡住门。“我们没有恶意,”小张赶紧上前一步,
挡在杜月华身前,陪着笑脸,“这位杜阿姨是林先生的老朋友,很多年没见了,
只是想见一面。”“老朋友?”林伟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杜月华,
“我爸可没什么姓杜的老朋友。你们这些搞节目的,为了收视率什么都能编得出来。
我警告你们,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他的态度极其恶劣,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
狠狠扎在杜月华的心上。四十多年的等待和期盼,换来的,
却是他儿子冰冷的驱逐和毫不掩饰的敌意。杜月华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想开口解释,
说她不是骗子,说她真的认识他的父亲。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在这个瞬间,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评判——一个不怀好意的陌生人,
一个想来攀附敲诈的骗子。“先生,您可能有什么误会……”小张还在努力周旋。“我说了,
滚!”林伟彻底失去了耐心,用力就要把门甩上。那扇门,像一堵冰冷的墙,
就要将她和那个世界彻底隔绝。杜月华所有的希望、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
全部涌上了心头。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如果今天走了,她这辈子,
可能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就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杜月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猛地推开了小张,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抵住了门。“建军!林建军!”她冲着门缝,
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喊出了那个在她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名字。“你出来!
我是杜月华!你出来见我一面!”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哭腔,
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林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老太太,
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摄影师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杜月华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泪水,但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道门缝,
闪烁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执拗光芒。门里的林伟,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这个老疯子!
你再不走我真报警了!”他一边骂着,一边用力推门。杜月华的身子本就瘦弱,
哪里是他的对手,被推得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小张和工作人员赶紧扶住她。“阿姨,
您没事吧?”杜月华摇着头,眼睛却依然没有离开那扇门。就在这时,门里,
传来了一个苍老而有些迟疑的男声。“小伟,谁啊?在跟谁吵架?
”这个声音……杜月华浑身一震,仿佛被雷电击中。虽然隔了四十一年,虽然已经变得苍老,
但她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他。是林建军!第3章那个声音,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杜月华记忆的闸门。四十多年前的画面,潮水般涌上心头。是他,在她耳边低语,
说天上的星星都没她眼睛亮。是他,在训练归来后,风尘仆仆地跑到她工作的纺织厂门口,
只为看她一眼。是他,在分别的前夜,一遍遍地说着“等我回来”。杜月华的眼泪,
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她挣脱开小张的搀扶,再次扑到门前,用手拍打着冰冷的防盗门。
“建军!林建军!是我!我是月华啊!”门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爸!你别出来!
”林伟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阻拦,“就是一群骗子!电视台的!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你的名字,
弄个老太太来演戏!”“骗子?”那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对!您别理他们!
”林伟用更大的力气顶着门,他今天绝不能让父亲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见面。
他从小就知道,父亲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他见过父亲在深夜里,对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发呆,
也听过他在梦里,喊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月华。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扎在他们家,
尤其是母亲心里很多年。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来破坏他父母安稳的晚年。“林先生,
我们不是骗子!”小张也急了,对着门缝大声喊道,“杜阿姨真的认识您!
她等了您四十一年啊!”“四十一年?”门里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波动。杜月华的心,
猛地一紧。他听到了。他一定想起了什么。“建军,你还记不记得,那年冬天,
你送我的那条红围巾?”杜月华哽咽着,说出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你说,
红色衬我,像一团火。”“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去看的电影叫《英雄儿女》?你说,
你也要像王成一样,保家卫国。”“你还记不记得,你走之前,我们掰开的那块玉佩?你说,
一人一半,见玉如面……”她每说一句,门里的林伟就愈发心惊。这些细节,
他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而门后,那个一直沉默的苍老身影,似乎也因为这些话,
而产生了剧烈的震动。终于,门内传来一声压抑着什么的低吼。“小伟,让开!”“爸!
”“我让你让开!”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属于军人的,刻在骨子里的命令。
林伟的身体僵住了。他能感觉到,父亲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只手,在微微颤抖。门,
缓缓地,被从里面拉开了。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门口,站着一个头发同样花白,
背脊却依然挺拔的老人。他穿着一件旧的蓝布褂子,脸上布满了皱纹,眼角深深地耷拉着,
但那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带着军人特有的审视。他就是林建军。
岁月在他身上刻下了无情的痕迹,但那熟悉的轮廓,那挺直的鼻梁,那紧抿的嘴唇,
还是和记忆中的样子,一点点重合。四目相对。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喊,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杜月华看着他,他也看着杜月华。四十多年的时光,
仿佛被压缩成了眼前这短短的一瞬。他老了。她也老了。曾经英姿勃发的空军英雄,
如今成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曾经巧笑嫣然的年轻姑娘,如今也已是白发苍苍的阿姨。
杜月华的嘴唇翕动着,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想问他,
为什么不回来。她想问他,为什么另娶他人。她想问他,心里还有没有她。
可当她真的看到他,看到他鬓角的白发和眼中的沧桑时,所有的怨恨和不甘,似乎都融化了。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林建军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难以置信,
再到翻江倒海般的痛苦和悔恨。他的嘴唇,同样在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她那双依旧清亮的眼睛。记忆的碎片,
在他脑海中疯狂地拼接、重组。是她。真的是她。那个他以为,
今生今世再也无法相见的姑娘。那个在他心里,藏了四十一年,碰都不敢碰的伤疤。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以为岁月早已将一切冲刷干净。
可当她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时,他才发现,那些记忆,那些情感,不是消失了,
而是被他埋在了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早已和血肉长在了一起。轻轻一碰,就是血肉模糊。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电视台的摄像机,儿子震惊的脸,
邻居探头探脑的目光……全都不存在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月……华……”他终于,
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就是这两个字,彻底击溃了杜月华最后一道防线。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捂着脸,
发出了压抑了几十年的,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里,有委屈,有思念,有等待的煎熬,
有重逢的酸楚。四十一年啊!她的人生,有多少个四十一年?她用自己的一生,
等来了他的一声“月华”。值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
她感觉自己空了四十多年的心,好像,终于被填上了一点点。林建军看着她痛哭的样子,
心如刀绞。他下意识地想上前一步,想去扶她,想把她揽进怀里,就像四十多年前一样。
可他的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他的身后,站着他的儿子。这个家里,
还有他的妻子。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握紧,又松开。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
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愧疚的叹息。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像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这悲伤而凝重的气氛。“林建军!
你在门口跟哪个狐狸精拉拉扯扯的!”第4章声音的主人,是一个身材微胖,
烫着一头卷发的老太太。她穿着一身碎花睡衣,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
她就是林建军的妻子,王秀英。王秀英一出门,就看到了门口这混乱的场面。
电视台的摄像机,哭得撕心裂肺的杜月华,
还有自己丈夫那副失魂落魄、像是丢了魂一样的表情。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和杜月华那双泪眼对上时,一种女人的直觉,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你……你是谁?”王秀英的声音在发抖,
指着杜月华,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敌意。杜月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止住了哭声,
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这就是他的妻子吗?那个取代了自己位置,
陪了他大半生的女人。杜月华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妈!
”林伟赶紧上前扶住自己的母亲,同时恶狠狠地瞪了杜月华一眼,“就是一群电视台的骗子,
您别信!”“骗子?”王秀英却像是没听到儿子的话,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杜月华,
又转向林建军,“建军,她是谁?你告诉我,她是谁!”林建军的脸色,一片惨白。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边,是等了他一辈子,他亏欠了一生的初恋。另一边,
是陪他走过风风雨雨,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他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反复炙烤。“秀英,
你别激动,先进屋,有话我们慢慢说。”他试图稳住妻子。“慢慢说?你要跟她说什么?
”王秀英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猛地推开儿子,冲到杜月华面前。“是你!对不对?
你就是那个‘月华’!”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个名字,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刚结婚那几年,
林建军常常在梦里喊这个名字。每次喊完,第二天都沉默寡言,像是丢了魂。她问过,
他不肯说。她闹过,他只是抽烟。久而久之,这成了他们夫妻之间一个禁忌的话题。
她假装不知道,他假装已经忘了。可今天,这个名字的主人,就这么活生生地,找上门来了。
“我告诉你,林建军现在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王秀英指着杜月华的鼻子,
歇斯底里地喊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都一把年纪了,还想来破坏别人的家庭吗?
你安的什么心!”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刀刀都插在杜月华最痛的地方。
破坏家庭?她等了他四十一年,等到自己白了头,孤身一人。而他,早已儿孙满堂。
到底是谁,破坏了谁的人生?杜月华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比纸还白。她想反驳,
想为自己辩解,可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女人,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啊,在别人眼里,
她就是一个不速之客,一个企图破坏别人幸福晚年的“第三者”。没有人知道她的委屈,
没有人知道她的等待。“妈!您别说了!”林建军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
将妻子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也挡在了杜月华面前。这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
彻底点燃了王秀英的怒火。“好啊!林建军!你护着她!”王秀英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也流了下来,“我跟你过了大半辈子,为你生儿育女,操持这个家,到头来,
还比不过一个不清不楚的野女人!”“你闭嘴!”林建军怒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跟妻子说话。王秀英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林伟也惊呆了,他从未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整个楼道,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摄影师的机器,还在无声地运转着。小张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他做节目这么多年,
也处理过不少复杂的重逢场面,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充满了火药味。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录制一档温情的寻人节目,而是在见证一个家庭的分崩离析。
他看着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杜月华,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是他,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是他,亲手揭开了这个血淋淋的伤疤。“阿姨,要不……我们先走吧?
”小张凑到杜月华耳边,小声说道。再待下去,他怕真的会出事。杜月华的眼神,一片空洞。
走?她还能走到哪里去?她这一生,好像都在等待,在寻找,可到头来,
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她缓缓地抬起头,越过林建军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王秀英。
那个女人,正用一种淬了毒的怨恨目光看着她。杜月华的心,彻底冷了。她明白了。
一切都结束了。她不该来的。她的出现,就是一个错误。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
佝偻着背,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准备离开这个让她难堪又心碎的战场。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甚至不敢回头再看林建军一眼。她怕自己一回头,
好不容易筑起的坚强,就会瞬间崩塌。就在她走到电梯口,准备按下按钮的时候,身后,
传来了林建军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声音。“月华,你别走!”杜月华的身体,僵住了。
她没有回头。林建军看着她孤单而脆弱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他知道,如果今天让她就这么走了,他会后悔一辈子。有些事,
必须说清楚。不是为了挽回什么,而是为了还她一个公道,也为了给自己四十多年的愧疚,
找一个出口。他猛地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她不是骗子,
也不是野女人。”“她是我当年,准备要娶的妻子。”这句话,像一颗炸雷,
在王秀英和林伟的耳边轰然炸响。两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建军,
你……”王秀英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林建军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穿过所有人,
落在了杜月华的背影上。他从脖子上,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条红绳。红绳的末端,
拴着半块已经磨得十分光滑的玉佩。玉佩的断口处,参差不齐。“月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的那半块玉佩,还在吗?”杜月华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地,缓缓地回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她从怀里那个珍藏了几十年的红布包里,拿出了另外半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第5章当杜月华颤抖着手,拿出那另外半块玉佩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两半块玉佩,
虽然隔着几米的距离,但那相同的材质,相似的轮廓,以及那可以预见的完美契合的断口,
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被岁月尘封的故事。王秀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儿子林伟及时扶住,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她一直以为,
那个叫“月华”的女人,只是丈夫年轻时一场无疾而终的恋情。可眼前这半块玉佩,
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脸上。这不仅仅是恋情,这是定情信物,这是……婚约。
林伟也彻底懵了。他看着父亲脖子上那半块他从小看到大的玉佩,
又看看杜月华手中的另外一半,脑子里一片混乱。父亲脖子上的玉佩,他问过很多次来历。
父亲总是摸着它,眼神悠远地告诉他,这是个念想。念想?原来,
是这样一个他从未触及过的,沉重而真实的念想。小张和摄影师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握紧了拳头,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他们做过这么多期节目,见过各种各样的信物,
有书信,有照片,有手帕……但没有一样,比得上眼前这两半块玉佩带来的冲击力更强。
这不是节目效果,这是被岁月掩埋的,血淋淋的真相。林建军看着杜月华手中的玉佩,
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还留着。她竟然还一直留着。四十一年了,他以为她早就扔了,
早就忘了,早就嫁作他人妇,过上了自己的日子。可她没有。她就这么固执地,
带着这半块破碎的玉佩,等了他四十一年。一股巨大的愧疚和心痛,像海啸一般,
瞬间将他淹没。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迈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
朝着杜月华走去。“爸!你干什么去!”林伟下意识地想去拉他。“别碰我!
”林建军低吼一声,甩开了儿子的手。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虚浮而不真实。
短短几米的距离,他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终于走到了杜月华的面前。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她手中的那半块玉佩,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不敢。他怕一碰,
眼前这个梦一样的人,就会碎掉。“你……为什么不嫁人?”他看着她,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杜月华抬起头,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眼前这个让她爱了一辈子,也怨了一辈子的男人,千言万语,
最终只化为一句简单的反问。“你让我怎么嫁?”是啊,你让我怎么嫁?你走的时候说,
等我回来就结婚。你把信物交给我,说见玉如面。我信了你的话,守着你的承诺,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等到最后,却只等到你另娶他人的消息。你让我怎么能甘心,怎么能若无其事地,
嫁给别人?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像五把尖刀,狠狠地**了林建军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