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窗户拉着厚厚的遮光帘，大白天屋里黑得像傍晚。

墙上挂了画，但我总觉得画框后面原本该是镜子。

我走到卫生间，伸手推门。

宋迟突然从后面跟上来，挡在我前面。

“你先去沙发上坐着，我给你倒水。”

他推门的动作很快，进去之后把门带上了。

但我还是瞥见了。

里面的墙上，蒙着一块布。

而且不止一面墙。

是所有的墙面都蒙着布。

“家里怎么没镜子？”我坐在沙发上问。

“装修的时候就没装，我不喜欢照镜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

我点点头，没再问。

但我记得，三年前结婚照的背景墙上，明明有一面很大的穿衣镜。

那张照片我见过。

虽然我只记得见过，不记得具体的样子。

下午我想出去走走。

刚拉开一点窗帘，阳光照进来，宋迟立刻从厨房冲出来。

“别开！”

声音很大，我吓了一跳。

他走过来，把窗帘重新拉好，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你刚出院，别见风。”

“我就站门口透透气。”

“不行。”

他语气温和，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站在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对面的邻居正好开门出来。

我冲猫眼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她的表情瞬间变了。

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一下，砰地把门关上了。

动作快得像见了鬼。

我退后一步，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