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夫君熬汤时，不小心多放了一粒枸杞。平时温润如玉的侯爷，竟一脚将我踹吐了血。

「毒妇！你竟如此水性杨花，简直令本侯作呕！」我痛不欲生，向来疼我的婆母赶来，

看到那一粒枸杞后，直接下令将我沉塘。「我们侯府容不下你这种败坏门风的**！」

我彻底绝望了，以为自己陷入了某种巫蛊之术。后来，我当着他们的面，

把侯府新纳的贵妾推进了井里，甚至一把火烧了祠堂。可夫君和婆母不仅没生气，

反而夸我持家有道、杀伐果断。直到那晚用膳时，我的碗里不小心又掉进了一粒枸杞。

整个侯府的死士，瞬间拔出长刀将我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1汤盅碎裂的声音，

清脆得骇人。滚烫的鸡汤泼了我满身，瓷片割破了我的手。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的腹部传来一阵绞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喉头一甜，

一口血喷了出来。我抬头，看着我的夫君，永安侯萧珏。他长身玉立，

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冰霜般的冷酷和极致的厌恶。「沈晚，

你真是好样的。」他的声音比地窖里的冰还要寒。「成婚三年，

本侯竟不知你骨子里是这般水性杨花的货色！」水性杨花？我脑中一片空白，

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只是在给他熬的汤里，多放了一粒枸杞而已。就因为这个？

「夫君……我……」我挣扎着想解释，他却连一个字都不想听。「来人，

把这个毒妇给本侯拖下去！」婆母闻声赶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仆妇。她一向最是疼我，

待我如亲生女儿。「母亲，救我！」我向她伸出手，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婆母快步走到桌边，当她看清那碗被打翻的汤里，漂浮着的那几粒鲜红的枸杞时，脸色大变。

她看向我的表情，比萧珏还要憎恶。「妖妇！」她厉声尖叫。

「你竟敢做出此等败坏门风之事！我们萧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她指着我，

对身后的仆妇下令。「堵上她的嘴，绑起来，沉塘！」沉塘。这两个字砸下来，我彻底懵了。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仆妇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用粗布塞住我的嘴，将我死死捆住。

我拼命挣扎，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透过模糊的泪，我看到萧珏冷漠地转过身，

连一眼都不再看我。婆母则是一脸快意，仿佛我不是她的儿媳，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被拖向后院那口冰冷的池塘。死亡的寒意将我笼罩。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难道在这个侯府，多放一粒枸杞，就是等同于通奸的死罪吗？就在我被推入水中的前一刻，

一个管事匆匆跑来。「老夫人！侯爷！宫里来人了，说要见夫人！」婆母的动作停了。

她和萧珏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忌惮。我被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婆母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算你命大。」「先关进柴房，任何人不准探视，不给吃喝！」

柴房的门被重重关上，世界陷入一片黑暗。我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腹部的剧痛和身上的寒冷，

都比不上心里的绝望。我以为嫁给萧珏，是我一生最大的幸事。现在才发现，

我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地狱。2我在柴房里被关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粒米未沾。就在我饿得快要昏死过去时，门开了。进来的不是萧珏，也不是婆母，

而是府里新纳的贵妾，柳如烟。她穿着一身粉色罗裙，袅袅娜娜地走进来，

身后跟着的丫鬟手里捧着一个食盒。「姐姐，你受苦了。」她蹲下身，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妹妹听说你被关在这里，特地求了侯爷和老夫人，给你送些吃的来。」她打开食盒，

里面是精致的点心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香气钻入我的鼻子，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我看着她，心里生出一丝警惕。「你会有这么好心？」柳如烟掩唇一笑，眼波流转。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同为侯爷的女人，自然要相互扶持。」她端起那碗粥，递到我嘴边。

「姐姐快吃吧，侯爷说了，只要你肯认错，他就会放你出去。」认错？我错在哪里？

「我没错。」我固执地别过头。柳如烟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但随即又换上担忧的表情。「姐姐，你怎么这么犟呢？不过是一粒枸杞而已，

你跟侯爷低个头，这事就过去了。」她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不过是一粒枸杞。

是啊，不过是一粒枸杞，却差点要了我的命。「姐姐，你别怪侯爷，他也是为了你好。」

柳如烟的声音幽幽传来。「我们这样的人家，最重规矩。温柔贤淑是好事，但太过心软，

就是祸事了。」我猛地抬头看她。「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她把粥碗放下，

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妹妹只是提醒姐姐，在这侯府，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看我，从不学姐姐那般煲汤弄菜，讨好侯爷。我只会撒娇，只会惹事，

可侯爷偏偏就吃我这一套。」她说完，得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去。门再次被关上。

我看着地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难道，

萧珏和婆母厌恶的，不是那粒枸杞，而是我放枸杞时，所代表的那份“温柔贤淑”？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谬。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我不得不信。几天后，

我被放了出来，但依旧被禁足在自己的小院里。萧珏日日与柳如烟同进同出，对我视若无睹。

那天，我隔着窗，看到柳如烟在院子里追逐蝴蝶，不小心撞倒了廊下的多宝格。

上面摆着的一只西域进贡的琉璃瓶，摔得粉碎。那可是太后赏赐的，萧珏宝贝得不得了。

我以为柳如烟死定了。可萧珏赶到后，只是紧张地扶起她，关切地问她有没有伤到。

柳如烟吓得梨花带雨，指着我说是我推的她。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血口喷人！」

萧珏的脸冷了下来。他看着我，那眼神，和我放了枸杞那天一模一样。「沈晚，

你真是死不悔改。」「来人，家法伺候！」3冰冷的鞭子抽在我的背上，一道又一道。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我咬着牙，一声不吭。萧珏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鞭子，

脸上没有一丝动容。「认错吗？」我看着他，笑了。「我何错之有？」「好，很好。」

鞭子再次落下，比之前更重，更狠。婆母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珏儿，

好好教训这个妒妇！」「连妹妹都容不下，留着她只会败坏我们萧家的门风！」

柳如烟则躲在萧珏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眼里却藏着得意的光。我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家里，对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更狠，谁更无情。我的善良，我的隐忍，

在他们看来，就是最大的原罪。我被打得奄奄一息，被拖回了房间。夜里，我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进了我的房间。是萧珏。他坐在我的床边，用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动作里竟有一丝我从未感受过的温柔。可他一开口，话语却依旧冰冷。「沈晚，

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需要的，不是一个会煲汤的贤妻，而是一个能与我并肩，

能为我铲除一切障碍的利刃。」「你的善良，你的软弱，只会害了你，也会害了我。」

我烧得神志不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好痛。从身上，到心里。第二天，

我醒来时，萧珏已经走了。床头放着一瓶上好的金疮药。何其可笑。打我的是他，

给我药的也是他。接下来的日子，柳如烟的挑衅变本加厉。她今天说我绣的荷包样式老旧，

明天说我看的书酸腐无趣。婆母也处处看我不顺眼，动辄打骂。我如同一个木偶，

麻木地承受着一切。我不再反驳，不再争辩，也不再流泪。我的心，在那一鞭一鞭的抽打下，

已经死了。直到那天。柳如烟闯进我的房间，看到了我放在梳妆台上的一个木头簪子。

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哎呀，姐姐，都什么年代了，

你怎么还留着这种又丑又旧的东西？」她捏起簪子，一脸嫌弃。

「配不上你永安侯夫人的身份。」「还给我。」我的声音沙哑。「给你？」

柳如-烟轻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簪子断成了两截。

她随手将断掉的簪子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一个破木头而已，姐姐那么小气做什么？」

「大不了，我让侯爷给你买一百个金的，一千个玉的。」我看着地上的碎片，

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我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随之消散了。我慢慢地，

慢慢地站了起来。我盯着柳如烟，什么话都没说。我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但柳如烟却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你……你想干什么？」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告诉你沈晚，你别乱来！侯爷马上就回来了！」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我只是看着她，

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我的脚步很轻，落在地上，却像是踩在她的心上。「救命啊！」

柳如烟尖叫起来，转身就往外跑。她跑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院子里有一口井。

她慌不择路，正好跑到了井边。我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她回头看我，脸上满是恐惧。

「沈晚！你疯了！」我笑了。是啊，我疯了。被他们逼疯的。

在这个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的侯府里，不疯，怎么活得下去？我走上前，在她惊恐的注视下，

伸出手，轻轻一推。「啊——！」柳如-烟的尖叫声被井水吞没。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很快，水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圈圈荡开的涟漪。我站在井边，低头看着。心里一片平静。

没有害怕，没有后悔。甚至，还有一丝奇异的**。原来，这就是她们想要的“杀伐果断”。

丫鬟们的尖叫声，终于引来了萧珏和婆母。他们看到我站在井边，再看看井里，脸色都变了。

婆母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把如烟她……」我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们。「是。

我推下去的。」我以为，我会迎来比沉塘更可怕的惩罚。我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可萧珏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看着我，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震惊，

反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赞许的神情。「推得好。」他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

我愣住了。婆母也愣住了。「珏儿，你……」萧珏打断了她。「母亲，一个妾室而已，

不安分，处理了就处理了。」他走到我身边，第一次，主动牵起了我的手。他的手很暖。

「这才是我萧珏的夫人。」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有魄力，有手段。」

婆母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她竟然也点了点头。「侯爷说的是。」「是老身糊涂了，

之前竟没看出夫人才是真正能撑起侯府的人。」她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久违的，

甚至比以前更热切的笑容。「好孩子，往后这侯府，就交给你了。」

5我成了侯府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婆母将掌家的对牌和账本全都交给了我，对我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