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红蒜的文章笔触细腻,情节不拖沓,《国子监的猎物》很棒!阿言萧衍之是本书的主角,《国子监的猎物》简介: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敬阿言。”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像是要看进她骨头里。阿言觉得那目光比酒还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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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元醉上元节的长安,火树银花不夜天。国子监今日破例放了夜课,
年轻学子们三五成群涌向朱雀大街,赏灯猜谜,好不热闹。阿言却只想回舍。
她裹紧身上的素白斗篷,低着头快步穿过国子监的回廊。廊下挂满了学生做的花灯,
光影摇曳,映得她一张小脸忽明忽暗。“南秋月!”身后传来一声清朗的呼唤,
阿言脚步一顿,脊背微微僵住。叫她的是本名。在国子监,
知道她真名的人不多——大多数人只唤她“阿言”。她缓缓转过身,
果然看见五道身影正从明伦堂的方向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安平侯府的小侯爷裴衍之,
一身绛红锦袍,玉冠束发,手里提着一盏琉璃花灯,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后跟着的是太傅之子沈砚清,温润如玉,手中执一柄折扇,看似斯文,
眼底却藏着不达眼底的深意。再往后,将军府的少将军贺兰骁一身玄色劲装,高大魁梧,
大步流星地走在回廊正中,像一堵移动的墙。他旁边是户部尚书之孙顾行舟,
生得一副好皮相,笑眯眯的,像个没心没肺的纨绔。而走在最后面、与众人隔了两步距离的,
是太子伴读萧衍之——他穿一身月白长衫,面容清冷,仿佛周遭的热闹与他毫无关系。
五位同窗。五位身份显赫的同窗。阿言的呼吸不自觉地紧了紧。“阿言,”裴衍之率先开口,
语气亲昵得像是在唤自家的猫,“上元佳节,怎么一个人躲着走?”“我……有些乏了,
想早些歇息。”阿言垂下眼睫,声音轻轻的。“乏了?”贺兰骁声如洪钟,几步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罩住,“你今日一天都没出舍,乏什么乏?我看你是存心躲我们。
”阿言后退半步,后背几乎贴上廊柱。顾行舟笑眯眯地凑上来,“阿言,今日上元,
我们包了望月楼的雅间,特意来请你。你若不赏脸,我们这节还怎么过?
”“我……”“走吧。”沈砚清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折扇一合,自然而然地抬手搭上她的肩,
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阿言下意识地看向萧衍之。他是五人中唯一没有开口的。
月光下,他的眉眼冷得像覆了一层霜,目光从她脸上淡淡扫过,没有温度,也没有阻止。
阿言被五人簇拥着,出了国子监的侧门。望月楼就在国子监隔壁街,是长安数一数二的酒楼。
今日上元,整座楼被权贵子弟包了大半,小二见是裴衍之一行人,
点头哈腰地将他们引上三楼最里间的雅室。雅室很大,临窗可见朱雀大街的灯火长龙。
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八冷八热,中间一壶上好的竹叶青。阿言被安排在正中间的位置。
左边是裴衍之,右边是沈砚清,对面坐着贺兰骁和顾行舟,而萧衍之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
离她最远。“来来来,第一杯,敬上元。”顾行舟率先举杯。阿言端起面前的茶盏,
“我不胜酒力,以茶代……”“不行。”贺兰骁一把按住她拿茶壶的手,“上元佳节,
喝茶像什么话?”他的掌心滚烫,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让阿言手腕一颤。
“阿言难得与我们同席,自然要喝酒。”沈砚清含笑将她面前的茶杯撤走,
换上一只白玉酒杯,亲自斟满,“这一杯,我陪你。”五双眼睛齐齐看着她。
阿言咬了咬下唇,端起酒杯,小口抿尽。竹叶青入口绵柔,入喉却像一把火,
烧得她眼眶微微泛红。“好!”顾行舟拍手叫好,立刻又给她满上,“第二杯,
敬咱们同窗三年——”“第三杯,”裴衍之端起自己的杯子,凑近了些,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敬阿言。”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
像是要看进她骨头里。阿言觉得那目光比酒还烫人。她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竹叶青的后劲大,到第五杯时,她的脑袋已经开始发沉,视野里的灯火变成了模糊的光晕。
“我……不行了……”她伸手去推面前的酒杯,手臂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这才哪到哪。
”贺兰骁绕到她身后,大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座位上,“我们五个人,你才喝了几杯?
不公平吧?”“对,”顾行舟起哄,“要么你每人陪一杯,要么——”他眼珠一转,
露出一个坏笑,“你挑一个人替你喝。”阿言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目光在五个人脸上转了一圈。裴衍之笑吟吟地看着她,眼底有期待。沈砚清温和依旧,
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贺兰骁目光灼灼,像一头盯住猎物的狼。顾行舟笑得没心没肺,
但眼底藏着认真。萧衍之——她看向萧衍之。他依然坐在窗边,月光落在他肩上,
像给他镀了一层银。他没有看她,垂着眼喝自己杯中的酒,修长的手指扣在杯沿上,
骨节分明。“我……”阿言张了张嘴,舌头发麻,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裴衍之的笑容淡了一瞬。沈砚清垂下眼,掩住眸中翻涌的情绪。
贺兰骁按在她肩上的手收紧了几分。“行了,”裴衍之忽然开口,语气还是那副慵懒调子,
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压着的东西,“别为难她了。她醉了,送她回去。”“我送。
”贺兰骁立刻说。“你粗手笨脚的,还是我来。”沈砚清淡淡开口。“都别争,
”顾行舟笑嘻嘻地站起来,“我最近,让我来。”三人目光交汇,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碰撞。“够了。”窗边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萧衍之放下酒杯,站起身。他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半个头,
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阿言身上。“我送。”两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裴衍之眯了眯眼,没有说话。沈砚清折扇一展,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
贺兰骁收回按在阿言肩上的手,重重坐回椅子上。顾行舟耸耸肩,识趣地没再说话。
萧衍之走过来,弯腰,一只手穿过阿言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打横抱起。
阿言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胸口,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墨香和冷梅的气息。她努力睁开眼,
看见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微微抿紧的薄唇。“萧……衍之?”她含糊地唤了一声。
他没有低头看她,大步走出雅室,下了楼。夜风扑面而来,阿言瑟缩了一下,
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他的胸膛很硬,心跳却很稳,一下一下,像擂鼓。
国子监离望月楼不过一街之隔,但萧衍之走得很慢。朱雀大街上的灯火映在他脸上,
明明暗暗,看不出表情。“你醉了。”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嗯……”阿言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声音闷闷的,“头好晕……”萧衍之沉默了很久。
久到阿言以为他不会再说任何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声音轻得像要被夜风吹散:“以后……别跟他们单独喝酒。”阿言没听清,
已经沉入了半昏迷的睡眠。她不知道的是,萧衍之抱着她穿过国子监大门时,
身后望月楼三楼的窗口,四道身影并肩而立,目送着那个越来越小的白点。
裴衍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忽然笑了。“萧衍之,”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以为你送她回去,她就安全了?”沈砚清折扇轻摇,温声说:“今夜的事,还没完。
”贺兰骁握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顾行舟难得没有笑,他看着窗外的灯火,
喃喃道:“阿言啊阿言……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五个人?”月光如水,上元不夜。
而阿言醉倒在萧衍之怀里,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2青痕阿言是被疼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身上密密麻麻的酸痛和刺痛同时唤醒的。她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青色帐幔——是她在国子监的舍房。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刺得她又闭上眼。头疼欲裂。她抬起手臂想揉太阳穴,却发现整条胳膊都酸软无力,
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装回去一样。然后她看见了手臂上的痕迹。青紫色的指印,
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深深浅浅,像是被什么人用力攥过、握过、扣住过。
阿言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里衣还在,
但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大敞,锁骨下方、肩头、甚至脖颈侧面,
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痕和青紫。有些是吮出来的,有些是咬出来的。她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然后,碎片般的记忆开始回涌——上元节的酒。一杯接一杯。
竹叶青烧过喉咙的灼痛。五张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有人攥住她的手腕。有人扣住她的后脑。
有人掐住她的腰。有人在耳边低低地笑。有人……有人……阿言双手捂住脸,
掌心下的脸颊烫得惊人。她想起来了。不是全部,但足够多。
她记得贺兰骁粗糙的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腰,将她从椅子上提起来,
粗声粗气地说“坐我这边来”。她记得顾行舟笑眯眯地把一杯酒喂到她嘴边,
指尖故意蹭过她的下唇,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只记得他眼睛亮得吓人。
她记得沈砚清看似温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酒渍,拇指却在她唇边停留了太久,
久到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在微微发颤。她记得裴衍之将她从贺兰骁怀里拉出来,
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他的眼睛,说:“阿言,你看清楚,
现在是谁在抱着你。”她记得——萧衍之。她记得他抱她走了很远的路。
她记得他把放在她床上。她记得她迷迷糊糊地拽住他的衣袖,说了句什么。
她记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俯下身……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阿言拼命回想,
但记忆到这里就断了。像是被人用剪刀咔嚓剪掉了一截,只剩下漆黑的空白。
她低头再看自己身上的痕迹。脖子上、锁骨上、肩头上——这些痕迹分布得太散乱,
太……多。不是一个人能留下的。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她从羞耻中冻醒。
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她扶着床沿站稳,
踉跄着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女面色苍白,嘴唇微微红肿,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脖颈侧面那枚深红色的痕迹,像一朵盛开的花,
明晃晃地印在最显眼的位置。阿言伸手捂住那个痕迹,指尖冰凉。她盯着镜中的自己,
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怎么会……”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会这样……”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阿言?你醒了吗?”是隔壁舍友的声音。
阿言飞快地拉高衣领,又扯过挂在屏风上的披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才哑着嗓子应了一声:“醒了。”“外面有人找你,”舍友的声音带着几分古怪的意味深长,
“是……裴公子他们。五个都在。”阿言的心猛地沉下去。“告诉他们,我……我不舒服,
今日不见客。”“说了,”舍友的语气更奇怪了,“他们说,不见也行。
但让你看看窗台上放了什么。”阿言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窗户。窗台上放着一个食盒,
旁边还有一封信。她走过去,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还温热的醒酒汤,几碟精致的小菜,
和一碗白粥。食盒的盖子上压着一张花笺,上面是沈砚清清隽的字迹:“昨夜唐突,
备粥一盅,聊表歉意。望阿言莫怪。——砚清”阿言捏着花笺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又去看那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用火漆封了口,
火漆上压着一枚印章的痕迹——她认出来了,是安平侯府的私印。裴衍之的信。她没有拆。
门外,舍友的声音又响起来:“阿言,裴公子说,让你好好休息,他明日再来。
还说——”“还说什么?”“还说,‘昨晚的事,他们都很抱歉,但……不后悔。
’”阿言手里的花笺“啪”地落在桌上。她跌坐在床沿,双手捂住脸,肩头微微颤抖。
羞耻、愤怒、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想起自己昨晚被五个人围在中间,一杯接一杯地被灌酒。她想起自己醉得东倒西歪时,
有人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她想起自己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温热的唇贴上了她的脖颈。
她想起自己含糊地说“不要”,但没有人停下来。五个人。五个人。她身上这些痕迹,
到底是谁留下的?是所有人?还是其中几个?还是……萧衍之送她回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她想不起来。而这种“想不起来”的感觉,比任何记忆都更让人崩溃。
阿言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无声地滑落。她哭的不是委屈,甚至不是愤怒。
她哭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分不清,昨夜那些混乱的记忆里,哪一段是强迫,
哪一段……是她自己在半醉半醒中,没有推开。因为她记得,在某些瞬间,
当裴衍之捏住她下巴逼她看着他的时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当沈砚清的拇指擦过她嘴角的时候,她没有躲。当贺兰骁把她从椅子上提起来的时候,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当顾行舟笑眯眯地喂她喝酒的时候,她……张开了嘴。
至于萧衍之——她什么都不记得。唯独记得自己拽住他衣袖的那一幕。她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说的到底是什么。“阿言。”舍友又在敲门,声音放低了些,
“还有一句话,是萧公子让我转告的。”阿言猛地抬头。“他说……‘昨夜是我送你回来的。
你身上的痕迹,与他四人无关。’”阿言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青紫指印——那分明是被人用力攥住留下的。
又看了看肩头的红痕——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贺兰骁的手掌很大,指节粗粝,
留下的痕迹应该是宽而深的。而她手腕上的指印,细长而有力——那是习文之人的手。
沈砚清?裴衍之?还是萧衍之?不,萧衍之说与他四人无关。
那岂不是说——阿言的脑子彻底乱了。她重新坐回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狼狈的自己,
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她身上的痕迹,只有脖颈、肩头、锁骨和手腕。胸口以下,
什么都没有。她的里衣虽然皱乱,但系带是完好的,
结打得整整齐齐——那是她自己打结的习惯方式。也就是说,
昨夜那些人……并没有真正越过最后一道防线。阿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脏狂跳不止。
羞耻感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她低头,
终于拆开了裴衍之的信。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张扬跋扈,像他这个人一样:“阿言,
你脖子上那枚印子,是我留的。沈砚清留在了你锁骨上,贺兰骁在你手腕上,
顾行舟在你肩头。至于萧衍之——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把你送回来,
然后在我们四个人中间坐了一夜,一句话都没说。”“但他在你床边坐到天亮。”“阿言,
你说,他这是君子呢,还是——比我们所有人都更贪心?”信纸从阿言手中滑落,飘到地上。
她捂住了脸。这一次,她的耳朵红得能滴血。3截信三日后,阿言身上的痕迹消退了大半,
只余下几处浅浅的淡青,用领口遮一遮便看不出来。她这三天闭门不出,
借口身体不适向国子监博士告了假。每日除了舍友送饭来,她谁也不见。五个人轮番来敲门,
她一律装睡不应。裴衍之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最后把一盒芙蓉糕放在门口,
留下一句“阿言,你总不能躲一辈子”就走了。沈砚清每日差人送来一封信,措辞温婉,
无非是“那夜酒后失态,深感愧疚”“盼阿言宽恕”之类的话。阿言一封都没回。
贺兰骁最直接,在门外喊了一嗓子:“阿言,你要是不解气,出来打我几拳!
我贺兰骁绝不还手!”吓得隔壁舍友以为有人闹事。顾行舟最狡猾,他不来敲门,
而是让舍友给阿言带话,说上元节那夜的事他记不清了,让阿言千万别放在心上。
阿言知道他是装的——这人千杯不醉,怎么可能记不清。而萧衍之——他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送,也再没有来过。阿言以为他会是五人中最好应付的一个。毕竟他素来冷淡,
与她交集最少,那夜的事大概也只是酒后一时……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那夜的事。第四天,
阿言终于出了舍房。原因很简单——国子监的月考要到了,她再缺课,博士那里交代不过去。
她只是个寒门出身的普通学生,能进国子监已是万幸,不像那几位,背后有整个家族撑腰。
她换了一件高领的青色襦裙,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又用粉遮了遮下颌侧面一处若有若无的淡痕,才推门出去。清晨的国子监,空气清冷,
松柏苍翠。阿言低着头快步穿过甬道,直奔书库——她需要去查几篇策论的范文。
这个时辰书库人少,她不想碰见任何人。她如愿以偿地没碰见那五个人。
但她碰见了另一个人。书库外的回廊拐角,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正踮着脚往书架高处够一本书,够了几次都没够到,急得小脸通红。
阿言走过去,替她拿下了那本书。“谢谢姐姐!”少女转过身来,
一张圆圆的苹果脸上嵌着两颗葡萄似的大眼睛,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阿言愣了一下——这少女穿的是国子监的学服,但胸前的纹饰是旁听生的标记。
国子监的旁听生多为权贵家中的旁支子女或……寄读的眷属。“姐姐也是国子监的学生吗?
”少女歪着头看她,“你长得真好看。”阿言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叫阿言。”“我叫姜糖!”少女欢快地说,“我是安平侯府的远亲,寄住在侯府,
所以来国子监旁听的。裴表哥说这里有很多书可以看,我就来了。”裴表哥。
阿言的表情微微一变。“裴表哥对你可好了,”姜糖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说,
“他前几天还跟我说,他在国子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阿言。原来就是你呀!
”阿言勉强笑了笑,“嗯,我们是同窗。”“同窗?”姜糖眨了眨眼,
“可是表哥说起你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不像是在说同窗呀。”阿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姜糖!”回廊另一端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几分不悦。裴衍之大步走来,
今日穿了一身靛蓝色的圆领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少了几分平日的纨绔气,多了几分凌厉。
他的目光从姜糖身上移到阿言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眯起。“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语气淡淡地问姜糖,但眼睛一直看着阿言。“我来借书呀,
”姜糖浑然不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举起手里的书,“多亏了阿言姐姐帮我拿到的。
”裴衍之这才把目光转向姜糖,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拿了书就回去,
别打扰人家。”“哦……”姜糖乖乖地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
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阿言,“对了,姐姐,这是我写的信!我昨天写了一晚上呢,
想交个朋友——你要是有空,可以回我!”阿言接过信,还没来得及说话,
姜糖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远了。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信封是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