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是我买的,你们全都给我滚》这部小说构思不错,前呼后应,乃no文笔很好,思维活跃,顾铭川赵丽顾铭远是该书的主要人物,小说内容节选:“清晚,你要明白,从你嫁给我的那天起,你就是顾家的人了。顾家的事,就是你的事。”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很可笑。当初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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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婚房是我婚前全款买的。结婚当天,婆婆拉着我的手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我信了。婚后第三天,小叔子一家四口搬了进来,说是“暂住几天”。这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里,我的主卧变成了公共客厅,我的衣帽间变成了侄子侄女的玩具房,
我连坐在自己家沙发上都要被婆婆说“碍事”。那天家庭聚餐,小叔子喝了点酒,
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我六个耳光:“你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话?”我老公全程低着头,
一言不发。我也没吭声,只是默默擦掉嘴角的血。第二天,我去了房产交易中心。三天后,
新房东上门,拿着房产证对小叔子一家说:“你们是谁?限你们一小时搬走。
”婆婆当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跪在我面前,
额头磕得咚咚响。我只是笑了笑:“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你签不签,
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这套房子,从来就不是你们的。”第一章我叫沈清晚,
今年二十八岁。站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阳光正好打在我脸上,暖洋洋的。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红本本,上面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在阳光下闪着光。就在三分钟前,
我和交往两年的男朋友顾铭川领了证。“高兴吗?”顾铭川从身后揽住我的腰,
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我笑了笑:“还行吧。”“就还行?”他不满地捏了捏我的腰,
“我等这一天等了两年,你就给我一个‘还行’?”我转过身,
看着这个即将和我共度余生的男人。顾铭川长得很端正,一米八五的个子,五官深邃,
戴一副银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总监,月薪两万多,
在滨城这个二线城市算是不错的收入。但说实话,我条件也不差。我是滨城本地人,
爸妈做建材生意,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殷实之家。
我自己在滨城一家三甲医院做药剂师,月薪一万出头。最重要的是——我在认识顾铭川之前,
就用自己工作几年的积蓄,加上爸妈赞助的一部分,
在滨城市中心全款买了一套一百四十平的房子。三室两厅,精装修,位置绝佳,
出门就是地铁口。那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婚前财产,也是我最大的底气。“走吧,回家。
”顾铭川牵起我的手。“回哪个家?”我故意问。“当然是回我们的家。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你的房子不就是我的房子吗?”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没有接话。这句话,当时听起来像是情话,后来再回想,才知道那是一个信号。
一个我本该早点察觉的危险信号。领证那天晚上,顾铭川带我去了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厅,
点了瓶两千多的红酒。“庆祝我们正式成为合法夫妻。”他举杯。我也举杯,轻轻碰了一下。
“清晚,”他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我,“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什么事?
”“我弟你知道吧,顾铭远。”我点点头。顾铭川有个弟弟,比他小三岁,
在老家县城做点小生意,结了婚,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他最近生意不太好,
想在滨城找个机会。”顾铭川说,“你能不能让他先住咱们家一段时间?就暂住,
等他找到工作、租到房子就搬走。”我皱了皱眉:“住多久?”“最多一两个月。
”他握住我的手,“他是我亲弟弟,我不能不管。”我犹豫了一下。说实话,
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从小在宽松的环境里长大,爸妈教育我要与人为善。
而且顾铭川说得也有道理,那是他亲弟弟,总不能见死不救。“行吧。”我说,
“但是说好了,就暂住,找到房子就搬走。”“当然当然。”顾铭川连连点头,
眼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光。那时候我以为,这只是夫妻之间一次普通的互相帮助。
我没想到,这个决定会把我推进一场持续三年的噩梦。婚后第三天,
顾铭远的车就停在了我家楼下。一辆半旧的五菱宏光,后座塞满了行李,
车顶上还绑着两个编织袋。“哥!嫂子!”顾铭远从驾驶座跳下来,满脸堆笑。
他长得跟顾铭川有五六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顾铭川斯文内敛,
顾铭远则透着一股市侩的精明。他穿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
手指上戴着个大金戒指,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暴发户。“嫂子好!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副驾驶传来。那是顾铭远的老婆,赵丽。赵丽比顾铭远小三岁,圆脸,
小眼睛,嘴唇很薄,一看就是那种精明能干、能说会道的女人。她怀里抱着个小女孩,
大概三四岁的样子,旁边还跟着个七八岁的男孩。“嫂子,真是太麻烦你了。”赵丽走过来,
亲热地拉住我的手,“铭远说让我们来投奔大哥大嫂,我还怕你们不方便呢。”“没事,
都是亲戚。”我客套地说,“进来吧。”我领着他们进了家门。赵丽一进门,眼睛就亮了。
“哇,嫂子,你家好大啊!”她夸张地叫道,转着圈打量客厅,“这装修得花不少钱吧?
”“还行。”我淡淡地说。“这沙发是真皮的吧?”她一**坐上去,还颠了颠,
“坐着真舒服。”顾铭远也四处打量,目光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欣赏,
更像是一种审视——像是在评估这栋房子的价值。“嫂子,”他转过头来问我,
“这房子多大面积?”“一百四十平。”“一百四十平!”赵丽惊呼一声,
“那得值多少钱啊?”“当时买的时候两百多万,现在应该涨了些。”我说。
“两百多万……”赵丽喃喃重复,眼睛里的光更亮了。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也没多想。
那天晚上,我安排他们住进了次卧。次卧有二十平,带一个飘窗,本来是我准备的书房。
我把我的一些东西搬到了主卧,把房间腾出来给他们一家四口住。“嫂子,真是太麻烦你了。
”赵丽又说了好几遍谢谢。“没事,你们先住着,慢慢找房子。”“好好好,一定一定。
”顾铭远连声答应。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跟顾铭川说:“你弟弟一家四口住次卧有点挤,
让他们尽快找房子吧。”“知道知道。”顾铭川搂着我,“我会催他们的。”我嗯了一声,
闭上眼睛。那时候我还相信,这只是暂时的。第二章一周过去了。
顾铭远没有任何找房子的迹象。他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看就是一整天。偶尔出去一趟,说是“考察市场”,但回来什么进展都没有。
赵丽倒是挺勤快,每天在厨房里忙活,但她做的饭菜口味偏重,我不太吃得惯。
而且她做饭的时候喜欢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每次做完饭,灶台上全是油渍,
锅碗瓢盆堆得满满当当。我委婉地提过一次:“丽丽,做完饭可以把厨房收拾一下。
”赵丽笑呵呵地说:“哎呀嫂子,我这不是忙着带孩子嘛,等会儿收拾。
”但那个“等会儿”,往往要等到第二天。更让我不舒服的是,赵丽开始动我的东西。
我放在冰箱里的进口水果,她二话不说就拿给两个孩子吃。我柜子里的护肤品,
她也不问一声就拿来用。有一次我回家,发现她正坐在我化妆台前,
把我的口红一支一支地试色。“你在干什么?”我站在门口,声音有点冷。赵丽转过头,
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嫂子,你这些口红颜色真好看,我能用用吗?
”“这是我的私人用品,你用之前能不能先问一下?”“哎呀,嫂子你别这么小气嘛。
”她笑嘻嘻地说,“咱们都是一家人,用用怎么了?”我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算了,
都是亲戚,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翻脸。我这样安慰自己。但忍让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头,
就会变成习惯。而习惯忍让的人,最后一定会被逼到墙角。两周后,顾铭远还是没有找房子。
我开始着急了。“铭川,你弟弟到底什么时候搬走?”那天晚上,我在卧室里问顾铭川。
“快了快了。”他敷衍地说。“你上周就说快了。”“他这不是在找工作嘛,找到了就搬。
”“他找了半个月了,连个简历都没投过吧?每天就知道看电视。”“你别这么说。
”顾铭川皱眉,“他是我弟弟,我不能赶他走。”“我不是让你赶他走,
我是说他们应该自己租房子住。”“租房子不要钱啊?他现在手头紧,咱们帮帮他怎么了?
”我被他说得有点噎住。“那总得有个期限吧?”“行行行,我明天跟他说。
”顾铭川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睡吧。”第二天,他确实跟顾铭远说了。但说的时候,
赵丽就在旁边。“哎呀大哥,我们也不是不想搬,”赵丽叹了口气,
“主要是铭远现在生意不好做,手头确实紧张。租房子的押金都要好几千,
我们哪拿得出来啊?”顾铭远也苦着脸:“哥,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保证一找到工作就搬。
”顾铭川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为难,也有恳求。我的心软了。“那再住一个月。”我说,
“一个月后,不管找没找到工作,都要搬。”“好好好,谢谢嫂子!”赵丽立刻眉开眼笑。
一个月后,他们没有搬。两个月后,也没有。三个月后,他们不仅没有搬,
还把老家的家具运了过来。那天我下班回家,打开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客厅里多了好几样东西——一个旧电视柜,一张折叠餐桌,还有几把塑料凳子。
这些东西把原本宽敞的客厅塞得满满当当,走路都要侧着身子。“你们在干什么?
”我的声音有点发抖。“嫂子,我们这些东西在老家放着也是放着,就运过来了。
”赵丽笑呵呵地说,“你放心,不碍事的。”不碍事?我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客厅,
只觉得一阵窒息。这是我花了两百多万买的房子,是我一点一点精心布置的家。可现在,
它变成了什么?一个廉价的出租屋?那天晚上,我跟顾铭川大吵了一架。“你到底管不管?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管?那是我弟弟!”顾铭川也急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大度?”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是我家!我买的房子!我凭什么要大度?
”“什么你家我家的?”顾铭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结了婚就是共同的家!
”“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我脱口而出。话一出口,
我就后悔了。因为顾铭川的脸色变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
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沈清晚,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在跟我算账?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那个意思。”他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们顾家占了你的便宜是吧?”“我没有……”“没有?没有你说这种话?
”他转身摔门而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房子都在颤。我站在原地,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那天晚上,顾铭川一夜没回来。而隔壁房间里,
赵丽和她两个孩子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她在给孩子讲故事,声音温柔而甜蜜。那一刻,
我忽然有一种很荒诞的感觉——这明明是我的家,可我为什么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第三章顾铭川第二天回来了,但我们的关系明显冷了下来。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温柔体贴,
说话也总是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而我,也开始变得沉默。我不想吵架,
不想把关系搞得更僵。我告诉自己,忍耐一下,再忍耐一下,总会过去的。但我不知道的是,
忍耐不会让事情变好,只会让得寸进尺的人更加肆无忌惮。半年后,
顾铭远的“暂住”变成了“长住”。不仅他们一家四口没搬走,
连顾铭川的妈妈——我的婆婆——也来了。婆婆姓王,我叫她王阿姨。
她是个典型的农村老太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精神头很足,
说话嗓门特别大。“清晚啊,我来住几天,不碍事吧?”她笑呵呵地拉着我的手。“不碍事。
”我说。我已经懒得说“不”了。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婆婆来了之后,
家里的格局又变了。她嫌次卧太小,住不惯,要住主卧。“清晚,你跟铭川睡次卧去,
我睡主卧。”她理所当然地说。“为什么?”我愣住了。“我腰不好,主卧的床垫软,
睡着舒服。”“那床垫是我花两万块买的……”“两万块怎么了?我是你婆婆,
睡一下怎么了?”她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顾铭川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我又把话咽了回去。算了,忍一忍吧。
我把主卧让给了婆婆,和顾铭川搬进了次卧。而次卧原本住着顾铭远一家四口,
现在变成了六个人挤两个房间。“嫂子,要不我们换个大点的床?”赵丽提议,
“反正客厅也大,可以放个上下铺。”“不行。”我这次没让步,“客厅是公共区域,
不能住人。”赵丽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但第二天,我发现客厅里多了一张行军床。
是顾铭远的。“他晚上打呼噜,吵得孩子睡不好。”赵丽解释道,“让他睡客厅,方便。
”我看着那张行军床,忽然觉得很可笑。这是我的客厅,是我花了几十万装修出来的客厅。
现在,它要变成一个人的卧室了?但我还是没有发作。我已经学会了闭嘴。学会闭嘴的日子,
过得很快。转眼间,一年过去了。顾铭远一家四口加婆婆,在我家住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的时间里,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的衣帽间变成了侄子侄女的玩具房,
里面堆满了各种廉价玩具和零食包装袋。
我的书房变成了顾铭远的“办公室”——他在里面摆了一张桌子,放了一台电脑,
说是要做电商生意。但据我观察,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打游戏。我的厨房变成了赵丽的领地。
她每天在里面炸炸炒炒,油烟熏得白色的橱柜都变黄了。我几次想做饭,
都被她拦下:“嫂子你上班辛苦,我来做就行。”但我知道,她不是心疼我,
她是不想让我进厨房——因为厨房里那些高级厨具和进口调料,已经被她用得差不多了。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婆婆开始插手我的生活。“清晚,你怎么又买衣服了?乱花钱。
”“清晚,你下班怎么这么晚?女人要以家庭为重。”“清晚,你什么时候要孩子?
再不生就晚了。”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但最疼的,不是这些刺。
最疼的是顾铭川的态度。他变得冷漠、疏远,甚至有些敌视我。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回家,
发现客厅的灯全关了,只有行军床上一盏小夜灯亮着。顾铭远睡在行军床上,鼾声如雷。
我小心翼翼地摸黑走进卧室,发现顾铭川已经睡了。“铭川,”我轻声叫他,
“能不能让你弟弟别睡客厅了?我晚上回来不方便。”他翻了个身,
含糊地说:“你自己小心点不就行了。”“可是……”“别吵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站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这还是那个追我的时候,
每天给我送早餐、陪我加班到深夜的顾铭川吗?
这还是那个信誓旦旦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顾铭川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我的心在一点点变凉。第四章一年半的时候,事情开始变得更糟。
顾铭远的“电商生意”做砸了,亏了好几万。他心情不好,开始喝酒。
一开始只是偶尔喝点啤酒,后来变成了每天都要喝,而且越喝越多。白酒、啤酒、红酒,
什么都喝。喝了酒的他,脾气变得很暴躁。有一次,他在客厅里摔了一个啤酒瓶,
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铭远,你干什么?”我皱眉。“关你什么事?”他红着眼睛瞪我,
“老子心情不好,喝点酒怎么了?”“你要喝酒可以,但别摔东西。”“你管我?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我走了一步,“这又不是你家!”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这不是你家!”他指着我的鼻子,“你嫁给我哥,就是顾家的人!顾家的东西,
都是我们的!”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房子是我买的!”“你买的又怎样?”他嗤笑一声,
“你嫁进来,就是顾家的!你的东西就是顾家的!”“够了!”顾铭川从卧室里冲出来,
挡在我面前,“铭远,你喝多了,回屋睡觉去。”顾铭远看了他哥一眼,哼了一声,
摇摇晃晃地走了。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顾铭川坐在床边,一声不吭。
“你就不能说句话吗?”我哽咽着问他。“说什么?”“你弟弟说这不是我家,
你就没听到吗?”“他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那他说的那些话呢?
什么叫‘我的东西就是顾家的’?”“他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我猛地坐起来,
“顾铭川,你到底站在哪一边?”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心碎的话:“清晚,
你能不能别这么作?”作。他说我在作。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作?
”我的声音在发抖,“这是我买的房子,我让你弟弟一家住进来,我把主卧让给你妈,
我忍受你弟弟喝酒摔东西——你跟我说我在作?”“你能不能小声点?”他皱眉,
“别让爸妈听到。”“我不怕他们听到!”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顾铭川,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老婆?”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来,走出了卧室。那天晚上,
他睡在了客厅的行军床上。而我一个人躺在次卧里,盯着天花板,一整夜没有合眼。那一刻,
我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这段婚姻,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但我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因为我总是想起我们恋爱时的甜蜜时光,想起他对我许下的那些承诺。我总是告诉自己,
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等等,也许他会改变的。可他没有。他不仅没有改变,反而越来越过分。
两周年的时候,赵丽生了第三个孩子。是的,在我家,在我买的房子里,
赵丽生下了她和顾铭远的第三个孩子。那天晚上,我被一阵尖叫声吵醒。“嫂子!嫂子!
我要生了!”赵丽在卫生间里大叫。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到赵丽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羊水已经破了。“快打120!”我对顾铭远喊。顾铭远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婆婆在旁边急得团团转,顾铭川站在门口,一脸茫然。最后是我陪着赵丽去了医院,
在产房外面守了一整夜。凌晨四点,赵丽生下一个男孩,七斤六两,母子平安。
我站在产房外面,看着护士把孩子抱出来,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孩子,
要在我的房子里长大吗?这个问题让我不寒而栗。赵丽出院后,家里更挤了。三个孩子,
两个大人,加上婆婆,一共六口人,挤在一百四十平的房子里。不,不能叫挤,应该叫塞。
次卧里放了一张上下铺和一张单人床,赵丽和最小的孩子睡单人床,两个大孩子睡上下铺,
顾铭远睡客厅。婆婆睡主卧,我和顾铭川还是挤在书房里。说是书房,
其实已经完全没有书房的样了。我的书被堆在角落里,落满了灰尘。
书桌上放满了顾铭远的杂物,连个放电脑的地方都没有。我每天下班回家,
都要穿过堆满鞋子的玄关,绕过客厅里的行军床,经过满地玩具的走廊,
才能回到我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坐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
我常常会想起以前的生活——那时候我一个人住在这套房子里,早上在宽敞的厨房里做早餐,
晚上在阳台上喝茶看书。周末的时候,我可以躺在沙发上看一整天电视,
或者在衣帽间里试一两个小时的衣服。那是我为自己打拼的生活,是我应得的安宁。可现在,
这一切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吵闹、混乱和委屈。更让我心寒的是,
顾铭川对此视而不见。不,不是视而不见,是他根本不在乎。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你是顾家的媳妇,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有一次我跟他抱怨,他这样回答我。
“我应该做的?”我冷笑,“我凭什么要把自己的房子让给你一家人住?
”“因为你嫁给了我。”他理直气壮地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是旧社会的说法。
”“什么旧社会新社会,道理都是一样的。”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清晚,你要明白,从你嫁给我的那天起,你就是顾家的人了。顾家的事,就是你的事。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很可笑。当初追我的时候,他说的是“我会给你一个家”。
可现在,他给我的不是家,而是一个火坑。第五章两年半的时候,我已经很少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动了。每次我想表达自己的想法,都会被婆婆、赵丽或者顾铭远怼回来。
而顾铭川,从来不会站在我这边。我已经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回到家就钻进那个小房间,
关上门,戴上耳机,把自己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但沉默解决不了问题,
只会让问题变得更严重。那天是周末,我难得休息,想在家里好好待一天。早上八点,
我被一阵刺耳的哭闹声吵醒。赵丽的小儿子在客厅里嚎啕大哭,声音尖利得像刀子一样。
我揉了揉眼睛,爬起来走出房间。“怎么了?”“他要吃糖,我不给。”赵丽说。
“那就给他一颗吧。”“不行,他牙都蛀了,不能再吃糖了。”小男孩哭得更厉害了,
在地上打滚,把茶几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一个玻璃杯摔碎了,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你看你看,又摔东西!”赵丽气得拍了他一巴掌。小男孩哭得更凶了,声音震得我耳膜疼。
我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拿扫把。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灶台上堆满了没洗的锅碗瓢盆,
洗碗池里泡着一堆油腻的碗筷,台面上还有几片烂掉的菜叶。我忍住恶心,
从柜子里拿出扫把。回到客厅的时候,小男孩已经不哭了,但茶几上的东西都被扫到了地上。
我的手机也在其中,屏幕碎了。我捡起手机,看着碎掉的屏幕,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嫂子,对不起啊,”赵丽看到了,讪讪地说,
“孩子不懂事。”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嫂子,你别生气啊,
我让他给你道歉。”赵丽拉过小男孩,“快,跟婶婶说对不起。”小男孩撅着嘴,不肯说话。
“算了。”我说。我转身回到小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发呆。手机屏幕碎了,
但我没有生气。因为我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情绪了。不管是愤怒、委屈还是悲伤,
都变得很淡很淡,像一杯被反复冲泡的茶,早就没有了味道。那天下午,婆婆把我叫到客厅。
“清晚,我有话跟你说。”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你看,你们家现在的格局不太合理。
”婆婆开门见山,“三个孩子住一个房间太挤了,而且两个大的要上学,
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我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我想了一下,
要不你把主卧让出来给孩子们住?”她指着主卧,“那个房间大,可以放两张上下铺,
四个孩子都住得下。”“四个孩子?”我一愣,“你们还要生?”“铭远和丽丽还年轻,
再生一个也没问题嘛。”婆婆笑呵呵地说。我觉得我的脑子嗡了一声。“那你们住哪儿?
”“我们住次卧呗。”婆婆理所当然地说,“反正你跟铭川住书房,我们住次卧,
孩子们住主卧,刚刚好。”“那我呢?”我问,“我住哪儿?”“你不是跟铭川住书房吗?
”“书房只有十平米。”“十平米两个人住够了。”婆婆摆摆手,
“我和你公公以前住的房子才八平米,不也过来了?”我深吸一口气。“妈,这房子是我的。
”婆婆的脸色立刻变了。“你这是什么话?”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什么你的我的?
你嫁到顾家就是顾家的人!你的房子就是顾家的房子!”“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那又怎样?”婆婆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沈清晚,你嫁给我儿子,
就得守我们顾家的规矩!顾家的规矩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你的就是顾家的!
”我看着婆婆那张涨红的脸,忽然觉得很平静。一种奇怪的平静。
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平静。“我知道了。”我说。然后我站起来,走回了书房。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第六章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约了一个房产律师。律师姓林,
四十多岁,看起来很干练。她听完我的情况后,皱了皱眉。“沈女士,你的情况其实很典型。
”她说,“很多女性在婚后都会遇到类似的家庭矛盾。
但你的情况有一个很大的优势——”“房子是你婚前的财产,而且是全款购买,没有贷款。
根据民法典的规定,这套房子属于你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