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为你
作者:脚滑的小狐狸224
主角:林念初顾深寒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03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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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为你》此书作为脚滑的小狐狸224的一本短篇言情小说,情节曲折且丰富,题材相对新颖,跌宕起伏值得一看。主要讲的是:笔记我复印了一份,不会赖着不还。——顾深寒”苏晚棠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便签,眼睛瞪得溜圆。林念初面不改色地把便签抽出来……

章节预览

楔子六月的南城大学,梧桐叶绿得发亮。林念初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出来,

阳光正好打在她侧脸上,将那张过分干净的脸照得近乎透明。她微微眯了眼,

低下头避开刺目的光,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被风带起几缕。她穿一件白色棉布裙,

外罩浅蓝色开衫,脚上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整个人素净得像刚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念初!等等我!”室友苏晚棠气喘吁吁追上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你又一个人跑图书馆!说好了下午一起去社团招新看看的!”林念初弯了弯唇角,

声音温软:“我先去还书,然后陪你去。”苏晚棠看着她那张脸,忍不住感叹:“念初,

你说你怎么就能长成这样呢?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我高中背的这句诗,

简直是为量身定做的。”林念初被她夸得耳尖微红,轻轻推了她一下:“别闹。

”两个人沿着梧桐大道往操场方向走。九月的校园正热闹,社团招新的帐篷一字排开,

音乐声、吆喝声、吉他声混成一片。林念初对这些热闹一向敬而远之,

但苏晚棠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拉着她从头逛到尾,填了三张报名表,还意犹未尽。

“你看那边!”苏晚棠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兴奋的颤音,

“那个就是顾深寒。”林念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操场边的篮球场上,

一个男生刚完成一个漂亮的扣篮。他落地时随手撩起球衣下摆擦了擦汗,

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周围的女生发出一小片压抑的尖叫声。他转过身来。

林念初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懒洋洋地接过队友抛来的水,

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有种漫不经心的性感。他穿一件黑色篮球背心,

手臂线条流畅有力,左腕上戴着一根简单的黑色发绳——那是他身上唯一的装饰。“顾深寒,

大三金融系,校篮球队队长。”苏晚棠如数家珍,“听说家里是做生意的,特别有钱。

长得帅,打球好,关键是——特别会撩。据说他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球鞋还快。

”林念初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收回目光。

苏晚棠不死心:“你不觉得他很帅吗?”“帅。”林念初诚实地点头,

语气却像在评价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但跟我没关系。”苏晚棠叹了口气:“也是,

你这种仙女大概看不上凡人的。”林念初没接话。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轻声说:“我先去还书,你慢慢逛。”她转身离开,白色裙摆在风里轻轻飘动。

她没有注意到,篮球场上的顾深寒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一手托着篮球,目光越过人群,

落在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看什么呢?”队友陆柏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吹了声口哨,

“那不是林念初吗?中文系的,大一新生,人称‘南大第一仙女’。”顾深寒没说话,

拇指摩挲着腕上的黑色发绳,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兴味。“仙女?”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嗓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尝什么有趣的东西。陆柏衡撞了他一下:“怎么,

有兴趣?不过我可提醒你,这姑娘跟以前那些不一样。出了名的冷,

追她的人能从图书馆排到南门,没一个成功的。”顾深寒把篮球往地上一拍,弹起来接住,

嘴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吗?”他说,“那正好。

”第一章初遇林念初第一次正式见到顾深寒,是在开学第三周的现代文学课上。

这门选修课原本是中文系的小课,但这学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了很多外系的学生。

阶梯教室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加了椅子。苏晚棠趴在桌上,

凑到林念初耳边小声说:“看到了吗?后面那几排坐的全是女生。

她们可不是来听课的——是来看顾深寒的。听说他这学期选了这门课,整个教室都满了。

”林念初翻开课本,不以为然:“他一个金融系的,来上现代文学?”“谁知道呢,

也许是想拓展一下人文素养?”苏晚棠耸耸肩,“不过说实话,他那张脸坐在教室里,

确实挺赏心悦目的。”林念初没抬头,专注地在课本上做标注。她的字迹清秀工整,

像她这个人一样,规规矩矩,一丝不苟。上课铃响了。老教授推了推眼镜,

开始讲沈从文的《边城》。讲到翠翠在渡口等傩送回来那段,

老教授声音放缓:“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教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被带进了那个湘西的小城。林念初也听得入神,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

迟迟没有落下。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阵细微的动静传来——有人迟到了。

林念初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顾深寒正从后门走进来。他穿一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

球鞋,头发没有刻意打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明明是最普通的打扮,

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好看。他微微弯着腰,尽量不打扰别人,

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坐下之后,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目光越过几十排座位,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林念初身上。四目相对。林念初愣了一下,

率先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黑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不是因为心动,

而是因为被抓包的尴尬。顾深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嘴角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下课后,林念初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苏晚棠却被隔壁班的朋友叫住了。“你先走,我一会儿追上来!”苏晚棠冲她挥手。

林念初点点头,一个人抱着书走出教室。走廊上人来人往,她贴着墙边慢慢走,

尽量避开人群。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拦住了她。“同学。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林念初抬起头,

发现自己被顾深寒堵在了楼梯拐角处。他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你叫林念初?”他问,

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林念初往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

点了点头:“你好,有事吗?”顾深寒看着她后退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再往前逼近,而是把手**口袋里,姿态放松。“没什么大事,”他说,

“就是想借一下你的课堂笔记。今天来得晚,前面没听到。”这个理由倒是正当。

林念初想了想,从书堆里抽出笔记本递给他:“那你抄完还给我。”顾深寒接过笔记本,

随手翻了翻。她的字果然如他想象中一样好看,清秀端正,每个字都写得认认真真。

“字不错。”他随口夸了一句,合上笔记本,“谢了,明天还你。”“嗯。

”林念初抱着书绕过他,快步走下楼梯。顾深寒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一张小小的姓名贴,写着“中文系林念初”几个字。

他把笔记本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

把笔记本揣进口袋,转身往反方向走了。陆柏衡在篮球馆门口等他,看到他过来,

扔过去一瓶水。“听说你今天去上现代文学课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顾深寒接住水,

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学分不够,随便选的。”“得了吧,

”陆柏衡嗤笑一声,“你上学期学分就修满了,当我不知道?

你是冲着中文系那个仙女去的吧?”顾深寒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把篮球从地上捞起来,

指尖转了一圈。“陆柏衡,”他突然开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算‘仙女’?

”陆柏衡被他问住了,挠了挠头:“就……长得好看,气质好吧?”顾深寒摇摇头,

没有解释。他把球投向篮筐,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她不像仙女,

”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像一杯白开水。”“白开水?那有什么好的?

”顾深寒弯腰捡起球,难得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白开水最好。喝不腻。”第二天,

顾深寒果然来还笔记本了。他是在食堂门口堵到林念初的。

彼时林念初正和苏晚棠一起往食堂走,顾深寒从后面追上来,直接走到她面前,

把笔记本递过去。“还你。”林念初接过笔记本,低头检查了一下,

发现里面还夹了一张便签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字——“第三章关于翠翠的悲剧性,

我有一点不同看法。课上没听清,能否请教?今晚七点,图书馆三楼咖啡厅。不来也没关系,

笔记我复印了一份,不会赖着不还。——顾深寒”苏晚棠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便签,

眼睛瞪得溜圆。林念初面不改色地把便签抽出来,叠好,夹进笔记本里。“谢谢,

”她平静地说,“笔记没问题。”然后拉着苏晚棠进了食堂。苏晚棠一路上都在憋笑,

进了食堂终于忍不住了:“我的天!顾深寒约你!他居然约你!

全校多少女生想被他搭讪都搭不上,他居然主动约你!”林念初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

语气平淡:“他只是想讨论学术问题。”“学术问题?”苏晚棠差点把筷子戳进鼻孔里,

“林念初你是认真的吗?顾深寒,金融系的,跑来跟你讨论翠翠的悲剧性?

他连翠翠是谁可能都不知道!”林念初没说话,低头安静地吃饭。

苏晚棠看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急得直跺脚:“那你到底去不去?”“不去。

”林念初回答得干脆利落。“为什么啊?”“因为我要去图书馆看书。不是三楼咖啡厅,

是四楼自习室。”苏晚棠彻底无语了,翻了个白眼:“行吧行吧,仙女的世界我不懂。

”然而那天晚上七点,林念初还是出现在了图书馆。只不过她径直上了四楼,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翻开《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七点十分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在三楼。你没来。

”林念初看了一眼,没有回复,把手机调成静音,翻到了下一页。又过了十分钟,

第二条短信:“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随便撩撩?”林念初依然没有回复。

第三条短信过了很久才来,久到她以为对方已经放弃了。“林念初,我看了你的笔记。

你对《边城》的理解很特别。我不是在搭讪,我是真的想跟你聊聊这本书。

”林念初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打了几个字发过去:“抱歉,今晚确实有事。改天吧。”发完之后她就关了机,

继续看书。但不知为什么,那一页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第二章靠近顾深寒这个人,一旦认真起来,比谁都执着。

这是陆柏衡跟他做了三年兄弟得出的结论。“你到底看上她哪点了?”陆柏衡实在想不通,

“比你以前交过的任何一个女朋友都难搞。人家根本不理你。”顾深寒靠在篮球馆的墙边,

一边缠手指绷带一边说:“她不理我,跟我喜不喜欢她,这是两件事。

”“可她就是不理你啊!”“那又怎样?”顾深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又不是为了让她理我才喜欢她的。”陆柏衡被他这套逻辑绕晕了,摆摆手:“行行行,

你高兴就好。”顾深寒确实没有因为林念初的冷淡就放弃。

但他也没有像以前追女生那样送花送礼物搞排场——那些手段他用腻了,也觉得配不上她。

他开始用一种笨拙得近乎可笑的方式靠近她。每天早上七点,

林念初会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前的石凳上晨读。顾深寒就提前十分钟到,坐在对面的长椅上,

手里拿一本《金融学原理》——天知道他根本看不进去,但他就是在那儿坐着,

安静地陪她度过每一个清晨。林念初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他又来了。第三天,还在。第四天,林念初终于忍不住了,

合上书走过去:“你每天都在这儿坐着,不冷吗?”九月的早晨已经有些凉意了。

顾深寒抬起头,看着她逆光的脸,笑了笑:“不冷。”“你不用晨练吗?

”“篮球队的训练在下午。”他把手里的书翻到封面朝向她,“我也是来学习的。

”林念初看了一眼那本崭新的《金融学原理》,又看了一眼他明显没睡够的黑眼圈,

沉默了片刻。“你的书拿反了。”她说完,转身走回了自己的石凳。

顾深寒低头一看——果然,封面朝上,但里面的文字是倒着的。他难得地耳根红了一下,

把书翻正,嘴角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她在跟他说话。这已经是进步了。除了晨读,

顾深寒还做了另一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他开始认真上现代文学课了。不仅上课,

他还做笔记。虽然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但内容居然意外的认真。

他甚至开始回答问题——有一次老教授问到沈从文笔下的“湘西世界”有什么象征意义,

顾深寒举手说了句:“也许是一个回不去的理想国。”老教授推了推眼镜,

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位同学说得不错。你是哪个系的?”“金融系,大三,顾深寒。

”教室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知道顾深寒选这门课是为了追林念初,

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在听课。林念初坐在前排,听到他的回答,笔尖微微一顿。

苏晚棠在旁边疯狂使眼色,嘴型在说:“他好认真啊!”林念初面无表情地继续记笔记,

但她在写“理想国”三个字的时候,比平时多用了三分力。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天。

那天下午突降暴雨,林念初没有带伞,被困在文学院的教学楼里。她站在门廊下,

看着瓢泼大雨发呆。手机响了,是苏晚棠的消息:“我在外面回不来!你等等我,

我找人给你送伞!”林念初回了一句“不用,我等雨小了再走”,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

雨没有变小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她正犹豫要不要冲出去的时候,

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从身后递了过来。“给你。”林念初转头,看见顾深寒站在她身后。

他的衬衫右肩湿了一大片,头发也被雨雾打湿了,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你怎么在这儿?

”她问。“路过。”他说,语气随意。文学院在校园最东边,金融系在最西边。

从西到东横跨整个校园,他“路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林念初没有拆穿他,

只是看着那把伞:“给了我,你呢?”“我没事,淋惯了。”“不行。”林念初摇头,

“你会感冒的。”顾深寒看着她认真拒绝的样子,突然笑了。他把伞塞进她手里,

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手背——她的手指冰凉,和他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你手这么凉,

还担心我感冒?”他说,语气里有一丝无奈,“拿着吧,我车停在附近,跑过去就行。

”林念初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转身冲进了雨里。他跑得很快,白T恤很快被雨水浸透,

贴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跑到一半的时候,他回过头来,

隔着雨幕冲她喊了一句:“林念初!明天记得把伞还给我!”雨声太大,声音有些模糊,

但她听清了每一个字。她站在门廊下,握着他留下的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伞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温热的,干燥的。林念初低下头,

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只是一点点。第二天,林念初真的去还伞了。

她打听了一下,知道顾深寒下午一般在篮球馆训练,就趁着没课的时候过去了。

篮球馆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人在练球。顾深寒不在。陆柏衡正好从更衣室出来,

看到林念初,眼睛一亮:“你是来找深寒的?”“嗯,来还伞。”她举了举手里的伞。

“他今天没来训练,好像有点感冒。”陆柏衡挠了挠头,“你要不要去他宿舍看看?

男生宿舍楼,在7号楼312。”林念初犹豫了一下。“算了,”她说,“你帮我还给他吧。

”“别啊,”陆柏衡连忙摆手,“他自己淋雨得的感冒,要是知道我把伞转交,肯定跟我急。

你还是亲自去吧。”他说完就跑了,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念初站在篮球馆门口,

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往7号楼走去。

男生宿舍楼比她想象中整洁一些——当然也只是相对而言。楼道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墙壁上贴着“禁止吸烟”的标语。她找到312寝室,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顾深寒的另一个室友,看到林念初的时候愣了三秒,然后“嗷”地叫了一声,

回头冲里面喊:“深寒!有人找!是个女的!特别好看的那种!”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然后是顾深寒沙哑的嗓音:“谁啊?”林念初站在门口,礼貌地说:“我来还伞。

”室友识趣地闪到一边,让她进去。顾深寒的床铺在靠窗的位置,床上铺着深蓝色的床单,

被子胡乱堆着。他靠坐在床头,穿着一件灰色卫衣,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有些干,

但精神看起来还行。看到林念初走进来,他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下意识地伸手理了理头发——这个动作被他做得很自然,但还是被林念初捕捉到了。

“说了让你拿着伞,还特地跑一趟。”他说,语气故作轻松,但嗓子哑得厉害。

林念初把伞放在他桌上,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姜汤,”她说,

“楼下阿姨那儿借的锅煮的。趁热喝。”顾深寒看着那个保温杯,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你煮的?”他问。“嗯。”他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热气冒出来,

带着生姜和红糖的味道。他喝了一口,辛辣中带着甜,烫得他微微皱眉,

但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烫了一下。“好喝。”他说,声音更哑了。林念初站在他床边,

垂着眼看他喝完,然后拿回保温杯,拧好盖子。“下次不要淋雨了。”她说,语气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顾深寒抬头看着她。逆着窗光,她的脸依然干净得像一幅画,

但他第一次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冷淡,不是疏离,

而是一点小心翼翼的柔软。“林念初,”他叫她。“嗯?”“你是不是有点担心我?

”林念初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保温杯的杯身。她没有回答,只是说:“你好好休息。

”然后转身走了。走出男生宿舍楼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脸有些烫。九月的风迎面吹来,

带着桂花的甜香,吹不散她脸上的温度。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

想起他喝姜汤时微微皱眉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迅速把那个弧度收了回去,加快了脚步。第三章涟漪顾深寒的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

三天后就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了篮球场上。但这三天里,有些事情悄悄发生了变化。

首先是林念初不再刻意避开他了。晨读的时候,他照例坐在对面的长椅上,她不再皱眉,

偶尔还会冲他点一下头,算是打招呼。虽然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

但顾深寒觉得比中了彩票还开心。其次,顾深寒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了现代文学。

不是因为林念初,而是因为那些书确实好看。他开始认真读沈从文,读汪曾祺,读废名。

他发现自己喜欢那种淡而有味的文字,

喜欢那种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涌动——就像林念初这个人。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走火入魔了?”陆柏衡看着他床头堆得越来越多的文学书,目瞪口呆,

“《边城》你都看了三遍了,你到底在看什么?”顾深寒靠在床头,

翻到翠翠等傩送回来的那段,目光停留了很久。“我在看一个人的心。”他说。

陆柏衡觉得他疯了。十月初,南城大学举办了一年一度的校园文化节。

这是全校最盛大的活动,持续一周,包括文艺晚会、辩论赛、书法展、摄影展等各种项目。

林念初被苏晚棠拉着报了书法展。她的书法确实好——从小跟着外公练了十年的毛笔字,

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清丽雅致,在整个中文系都很有名。展览在图书馆一楼的展厅举行,

展出的作品都是学生投稿评选出来的。林念初的作品是一幅《洛神赋》节选,

写在一张洒金宣纸上,字迹娟秀,气韵流畅。展览开幕那天,来了很多人。

林念初站在自己作品旁边,安静地给观众讲解。她穿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

头发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垂在肩侧,整个人清新得像春天刚冒出来的嫩芽。顾深寒也来了。

他是被陆柏衡拉来的,但进门之后目光就没离开过林念初。他先是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走近,站在那幅《洛神赋》前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他轻声念出开头的两句,然后抬头看向林念初,“你写的?”“嗯。”“写得真好。

”他说,语气认真,不是敷衍的夸奖,“比我见过的很多书法专业的学生都好。

”林念初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以为他不懂这些。“你也懂书法?”她问。

“小时候被逼着练过几年,”他耸耸肩,“后来放弃了。但我看得出来,你的字有功底,

不是一两年能练出来的。”林念初点了点头:“我练了十年。”“难怪。

”顾深寒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停顿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写的是曹植的《洛神赋》,

讲的是他遇见洛水女神的故事。”“你知道?”“最近在看一些古文。”他顿了顿,

声音放低了一些,“曹植说洛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我以前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你之后,好像懂了。”林念初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假装整理展台上的介绍卡,

声音有些急促:“你不要总是说这种话。”“什么话?”“就是……这种。

”她不好意思复述出来。顾深寒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但他没有再继续逗她,而是退后一步,换了个正经的话题。“下周文化节闭幕式有个活动,

”他说,“每个学院要出一个节目。我们金融系打算排一个小短剧,缺一个书法指导。

你能不能来帮忙?”林念初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

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此刻在展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像是真的在认真邀请她,而不是找借口接近。“什么剧?”她问。

“《暗恋桃花源》里的一段。”他说,“里面有个场景需要现场写字。”林念初想了想,

点了点头:“好。”顾深寒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

而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少年的意气。“谢谢你。”他说。

林念初看着他的笑容,心跳又快了那么一点。这一次,她没有忽略这种感觉。

第四章暗涌排练在文化节闭幕式前五天正式开始。地点在大学生活动中心的排练厅,

金融系的学生会包了晚上的时段。顾深寒是这次节目的负责人——这一点林念初后来才知道,

根本不是他说的“缺一个书法指导”那么简单,整个节目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你骗我。

”林念初站在排练厅门口,看着里面忙忙碌碌的人,转头对身边的顾深寒说。她的语气不重,

但带着一点被算计的不满。顾深寒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没骗你。确实缺书法指导,

也确实要排《暗恋桃花源》。”“但你没说是你负责的。”“这重要吗?”林念初抿了抿唇,

没有回答。顾深寒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认真地看着她:“林念初,

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用这个理由把你骗来的,你信吗?”“信。”她说。“那你生气吗?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生气,”她说,“但我希望以后你不要用这种方式。

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顾深寒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好,

”他说,“我记住了。”排练的过程比林念初想象中有趣。

金融系的学生大多没什么表演经验,但胜在热情高。

他们排的是《暗恋桃花源》里“桃花源”部分的片段,

讲的是老陶在桃花源里遇到的两个奇奇怪怪的人。剧中有一个场景,

需要有人在背景里现场书写“桃花源记”四个字。这就是林念初的工作。

她坐在排练厅的角落,面前铺着宣纸,研好墨,等着导演的指令。每次需要她写字的时候,

她就安安静静地写,写完就收起来,从不打扰排练。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打扰了。

金融系的男生们——尤其是单身的那些——发现排练厅里坐着一个仙女之后,

状态突然变得异常亢奋。有人故意在她面前耍帅,有人假装路过偷看,

还有人直接端着水杯过去献殷勤。“林同学,你要不要喝水?”“林同学,墨够不够?

我去给你磨?”“林同学,你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顾深寒的脸越来越黑。

第三次有人端着奶茶过去搭讪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过去。

“她不需要奶茶。”他挡在林念初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献殷勤的男生,

“回去排你的戏。”那个男生被他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跑了。

林念初从顾深寒身后探出头来,有些无奈:“你不用这样,我可以自己处理。”“怎么处理?

”顾深寒转过身,低头看着她,“对他们笑一下,然后说谢谢不用了?

你知不知道你笑一下能让人惦记一整个学期?”林念初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住了,

然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在吃醋?”她问。顾深寒的表情僵了一瞬。“我没有。”他说,

语气生硬。“哦。”林念初低下头,继续磨墨,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顾深寒站在她旁边,

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被将了一军。排练的第三天,出了一个小意外。

林念初在排练厅待得太晚,回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她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灯昏黄,

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她低头看手机,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人。“哟,

这不是中文系的林念初吗?”一个有些油腻的男声从前面传来。林念初抬起头,

看到三个男生站在路中间,看起来像是喝了些酒,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她认出了其中一个人——那是之前追过她的一个男生,被拒绝之后一直有些不甘心。

“林念初,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啊?”那个男生笑嘻嘻地凑上来,“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林念初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平静但坚定:“不用了,谢谢。我室友在前面等我。

”她撒了个谎。“别骗人了,”那个男生不依不饶地又往前一步,“我知道你总是一个人。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上次拒绝我的时候,连正眼都没给我一个。”林念初攥紧了手机,

正准备打电话给苏晚棠,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挡在她面前。“她说了不用。

”顾深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他显然是从排练厅追出来的,手里还拿着林念初落下的围巾。

那三个男生看到顾深寒,酒醒了一半。在南城大学,

没有人不认识顾深寒——不仅仅因为他帅,更因为他在学校里的人脉和影响力。

“顾……顾深寒?”那个男生结巴了一下,“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开玩笑?

”顾深寒往前走了一步,他比那个男生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危险,

“你觉得拦住一个女生不让她走,是开玩笑?”“我……”“滚。”顾深寒只说了这一个字。

三个男生对视一眼,灰溜溜地跑了。顾深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才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在看到林念初的那一刻软了下来,眼底的寒意褪去,换上了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

“没事吧?”他把围巾递给她,“你落在排练厅了。”林念初接过围巾,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刚才顾深寒冲出来的时候,

她看到了一种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是恐惧。他在害怕她受到伤害。

“我没事。”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谢谢你。”顾深寒看着她发白的指尖,

犹豫了一下,伸出手,但又缩了回去。“我送你回去。”他说,语气不容拒绝。这一次,

林念初没有拒绝。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走了很久,林念初突然开口:“顾深寒。

”“嗯?”“你刚才……是不是很担心?”顾深寒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嗯。很担心。”“为什么?”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一半明一半暗,他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因为我喜欢你。”他说,声音很轻,

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不是随便撩撩的那种喜欢。

是很认真的、想跟你在一起的喜欢。”林念初站在原地,心跳声在耳边轰隆隆地响。

她看着他的眼睛,

看到了里面盛着的小心翼翼和忐忑不安——这个在所有人面前都游刃有余的男生,

此刻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孩子。“我知道你有很多顾虑,”他继续说,

“我以前确实……有过一些过去。但那些都过去了。遇到你之后,

我连看别的女生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我不是在跟你表白,”他补充道,

有些笨拙地解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你可以慢慢想,想多久都行。

我只是……不想再藏着了。”林念初安静地听完,低下头,把围巾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风穿过梧桐叶,带来秋天特有的清冽气息。“顾深寒,”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拒绝别人吗?”“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他们喜欢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他们想象中的我。

什么‘仙女’、‘女神’——这些标签跟‘花瓶’没什么区别。”她顿了顿,

“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张脸,不是我。”顾深寒沉默了。“那你觉得呢?”他问,

“你觉得我看到的是什么?”林念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但你在慢慢证明。”“证明什么?”“证明你看到的不仅仅是这张脸。”顾深寒怔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温柔。“好,”他说,

“我会继续证明。”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走吧,”他说,“送你回去。太晚了。”林念初裹着他的外套,

闻着那股干净的味道,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不是爱情——至少现在还不是。

但是一种比好感更深、比心动更暖的东西。是安全感。第五章心动文化节闭幕式很成功。

金融系的《暗恋桃花源》片段拿了最佳创意奖。

林念初在现场书写的“桃花源记”四个字被单独展示出来,很多人在展板前拍照。

闭幕式结束后,剧组的几个人提议去校外聚餐庆祝。“一起去吧。”顾深寒走到林念初面前,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林念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聚餐的地方在校外一家烧烤店,不大的店面被他们包了半场。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烤肉的香气和笑声混在一起,热闹极了。林念初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一串烤蘑菇。

她不太习惯这种热闹的场合,但也不排斥——看着大家嘻嘻哈哈的样子,她觉得挺有趣的。

顾深寒坐在她旁边,全程都在给她夹菜。“这个牛肉烤得刚好,你尝尝。”“玉米要不要?

微辣的。”“你喝什么?可乐还是雪碧?”旁边的陆柏衡看不下去了,

用筷子敲了敲碗:“顾深寒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你都快成她私人管家了。”“闭嘴吃你的。

”顾深寒头也不回地说。桌上的人哄堂大笑。林念初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轻轻拉了拉顾深寒的袖子:“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顾深寒低头看了一眼她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终于停了手。“那你慢慢吃。”他说,

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桌上的人对视一眼,集体露出了“我们都懂”的表情。

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提议玩游戏。“玩真心话大冒险!”一个女生兴奋地喊。

林念初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她不太擅长这种游戏。但顾深寒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

轻声说:“不想玩可以不玩,没人会说什么。”“没事,”她说,“玩一会儿吧。

”游戏开始了。酒瓶在桌上旋转,指到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前面几轮都很正常,

无非是些“你最喜欢什么颜色”“你做过最丢脸的事是什么”之类的问题。第五轮的时候,

瓶口指向了顾深寒。“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有人问。“真心话。”他说。

问问题的是一个胆大的女生,她看了林念初一眼,笑嘻嘻地问:“你现在最喜欢的人是谁?

”桌上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深寒身上。顾深寒没有犹豫,

转头看了林念初一眼,然后说:“林念初。”桌上炸开了锅。“哇——!!!”“我就知道!

”“这也太甜了吧!”林念初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她低下头,

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继续继续!”有人起哄。酒瓶又转了几轮,这一次,

瓶口指向了林念初。“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问问题的人换成了陆柏衡,他一脸坏笑。

林念初犹豫了一下:“真心话。”“你对顾深寒有没有好感?”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直接。

桌上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林念初沉默了很久。顾深寒坐在她旁边,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杯子,指节微微泛白。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

但微微抿紧的嘴唇出卖了他。“……有。”林念初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包厢里,

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顾深寒手里的杯子“咔”地响了一声——他差点把它捏碎。

“我去趟洗手间。”他站起来,声音有些哑,大步走出了包厢。林念初愣了一下,

然后跟着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他。”她说,追了出去。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起哄声。顾深寒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背对着她。

他双手撑在窗台上,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深呼吸。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把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清冷的剪影。林念初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你没事吧?

”她轻声问。顾深寒转过身来。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某种浓烈的情绪在翻涌,

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你刚才说的,”他的声音沙哑,“是真的吗?

”林念初没有躲避他的目光。“是真的。”她说,声音平静,

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顾深寒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林念初,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知道这句话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什么?

”“意味着我等了两个月,终于等到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个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男生,此刻的声音在发抖,“我不是在抱怨,

我知道你有你的节奏,但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

“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你。”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喜欢到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林念初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认真地对待过。从小到大,

喜欢她的人很多,但大多是冲着她的脸来的。他们喜欢她,

就像喜欢一幅画、一朵花——欣赏完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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