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我带球跑路,6年后宫宴重逢》这本小说章节很吸引眼球,让人看了爱不释手,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故事之中的主角顾晏辞沈清微柳月瑶,曲折传奇的故事真的很耐人寻味,看了很多小说,这是最好的!小说精选:变得面目全非。02宝库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顾晏辞一夜未眠。他坐在书房,反复回想着昨夜沈清微那张平静到冷漠的脸。心头那股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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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重生了,我们和离吧。”太傅说完,转身去筹备迎娶他的小青梅。我立马签字画押,
当晚搬空家产隐居江南。六年后,宫宴重逢。他本想看我孤独终老的惨状。一低头,
却看到一个缩小版的他正抱着我的大腿。青梅当场尖叫:“你个**敢偷人生野种!
”“闭嘴!”太傅一脚踹飞了青梅。手里的翡翠杯被他徒手捏得粉碎。鲜血混着酒液流下,
他红着眼眶发疯般抱紧我。“带儿子跟我回家好不好?”01和离“既然都重生了,
我们和离吧。”顾晏辞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他站在书房的窗前,
月光勾勒出他清冷挺拔的身影。身为大周朝最年轻的太傅,权倾朝野,风光无限。
他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语气里是施舍般的怜悯和不容置喙的决绝。“月瑶等了我一辈子,
我欠她的。”“你跟了我五年,是我亏待了你。”“府里的金银,你可带走三成,
另外再补偿你三座庄子,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我沈清微离开了他顾晏辞,就只配孤独终老,凄惨度日。上一世,我确实是这样。
我哭过,闹过,用腹中未成形的胎儿求他。换来的,却是他亲手端来的一碗堕胎药,
和一句冰冷的“月瑶身子弱,见不得污秽”。最后,我被他囚禁在别院,
眼睁睁看着他和柳月瑶情深似海,举案齐眉。最后,郁郁而终。重来一世,我幡然醒悟。
什么情爱,什么夫君,都不如握在手里的真金白银来得实在。我压下眼底翻涌的恨意,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够。”顾晏辞的身影终于动了。他缓缓转身,
俊美无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诧异。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扑上去抱着他的腿,
求他不要抛弃我。“你说什么?”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面曾有我痴恋了整整十年的星光,如今只剩下冰冷的疏离。“我说,补偿不够。
”我从袖中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和离书,轻轻放在他面前的紫檀木桌案上。“第一,
我当年嫁入太傅府的十里红妆,所有嫁妆,必须原封不动地还给我。”“第二,这五年来,
我为你打理中馈,太傅府的产业增值了三倍不止,这些你我一人一半。”“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抬起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们是和离,不是你休妻。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顾晏辞骤然变了脸色。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怪物。“沈清微,你在耍什么把戏?”“是嫌我给得不够多,
想以此拿乔?”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和不屑。“你以为除了我,这京城里还有谁敢要你?
”我笑了。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那便不劳太傅大人费心了。
”我拿起桌案上的狼毫笔,蘸饱了墨。在和离书的末尾,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微。再无半分留恋。“签字吧,顾晏辞。”“签了字,
你便可以立刻去筹备迎娶你的小青梅。”“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顾晏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爱他入骨的我,
会如此干脆利落。没有哭闹,没有挽留,甚至没有半分悲伤。这让他精心准备的一番说辞,
瞬间成了笑话。更让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势和魅力,在我这里,忽然失效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控感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他死死地盯着那份和离书,
又抬头看看我平静无波的脸。良久。他像是赌气一般,夺过我手中的笔,
龙飞凤舞地签下了他的名字。“如你所愿!”他将笔重重地掷在桌上,墨点溅出,
染黑了宣纸。“明日一早,我会让账房把地契和银票给你送过去。”“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合约,轻轻吹干墨迹,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怀中。
“多谢太傅大人成全。”“后悔这两个字,以前或许会写,今后,不会了。”说完,
我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月光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身后,是顾晏辞愈发阴沉的目光。
他第一次觉得,事情似乎脱离了他的掌控。这个他以为自己了如指掌的女人,一夜之间,
变得面目全非。02宝库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顾晏辞一夜未眠。他坐在书房,
反复回想着昨夜沈清微那张平静到冷漠的脸。心头那股烦躁与失控感,愈发强烈。
柳月瑶派人送来了她亲手做的糕点,被他一句“不见”给挡了回去。他想,
沈清微定然是在赌气。她爱了他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她要嫁妆,要一半家产,
不过是想引起他的注意。等她拿到了东西,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他,自然会哭着回来求他。
到那时,他再稍稍安抚,给她一个贵妾的名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顾晏辞揉了揉眉心,
唤来了管家。“去账房,把夫人嫁妆的单子,和府里一半产业的地契银票,都整理出来,
给夫人送过去。”他特意加重了“一半”两个字。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大的胃口。
管家领命而去。一个时辰后,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惊恐。“大、大人!
不好了!”顾晏辞皱眉:“何事如此惊慌?”管家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夫人……夫人她……她把整个太傅府都快搬空了!”顾晏辞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当顾晏辞赶到库房时,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满满当当、存放着各种奇珍异宝的库房,此刻已经空了大半。
那些御赐的珍玩、先皇赏的书画、各国进贡的宝物,都还在。但除此之外,
所有他认为不值钱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十几箱产自江南的上等丝绸,不见了。
库房角落里堆着的几十块未经雕琢的玉石原石,不见了。一箱子前朝的绝版孤本,不见了。
甚至连后院花圃里,那几株据说是从海外移栽过来的珍稀花卉,都被连根挖走了。
而他派人送过去的地契和银票,正整整齐齐地摆在空空如也的架子上。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是沈清微清秀的字迹。“我的嫁妆,我自己来取,不劳费心。府中产业,账目在此,
我只取一半,分毫不差。”纸条下面,是一本厚厚的账册。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这五年来,
太傅府每一笔收入和支出。大到田产买卖,小到丫鬟的月钱,每一笔都清晰无比。
他这才惊觉,自己府里到底有多少产业,连他自己都算不清楚。而沈清微,
这个他从不放在眼里的发妻,却早已了然于胸。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养在深闺、只会争风吃醋的寻常妇人。却不知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
将他的一切都牢牢掌控。“人呢?”顾晏辞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一个下人战战兢兢地回答:“夫人……夫人带着她的人,辰时就已经出城了。”“她的人?
”“是……是一支车队,大概有三十多辆大车,还有上百个护卫,
看起来……看起来像是早就准备好的。”早就准备好的。顾晏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不是在赌气。她是真的,蓄谋已久地要离开他。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没他活不成的女人,
原来早就给自己铺好了所有的退路。他顾晏辞,从头到尾,都像个自作多情的傻子!
“岂有此理!”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屈辱感,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空架子,发出一声巨响。“给我追!”“就算把整个大周翻过来,
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然而,他的人追出城门,早已不见了沈清微车队的踪影。
岔路口太多,根本无从追起。沈清微就像一滴水,汇入了人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同一时间,
京郊的官道上。沈清微坐在宽敞的马车里,看着怀中那份和离书,
露出了重生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她身边的秦嬷嬷仍旧愤愤不平。“**,
您真是太便宜那个负心汉了!”“那些玉石原石,随便开出一块帝王绿,就够他半个家当了!
还有那些孤本,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您就这么把那些死物留给他,真是亏大了!
”沈清微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嬷嬷,你错了。”“那些御赐的东西,
是烫手山芋,带走了就是罪证,他随时可以借此拿捏我。”“而我带走的这些,看似不起眼,
却是我东山再起的资本。”重活一世,她最大的金手指,不是预知未来。
而是她上一世被囚禁在别院时,为了打发时间,看遍了天下商贾的传记和经营之道。她知道,
京城很快会因为一场大雨而丝绸价格飞涨。她知道,那堆玉石原石里,
藏着一块举世无双的血玉。她知道,那些孤本里,记载着失传已久的织造技术。这些,
才是她真正的宝库。至于顾晏辞……从她签下和离书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
就彻底从她的人生里出局了。马车缓缓向南,朝着那片富庶的江南水乡驶去。一个新的未来,
正在她眼前徐徐展开。而远在京城的顾晏辞,刚刚收到下人传回来的消息。“大人,
一无所获。”他捏着那本账册,指节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03江南六年,弹指一挥间。江南,苏州。烟雨朦胧,小桥流水。
“锦绣阁”是苏州城内最大、最气派的茶楼。每日宾客盈门,座无虚席。
往来的皆是达官显贵,商贾巨富。人们来这里,
不仅是为了品一品那千金难求的“雨前龙井”。更是为了一睹锦绣阁那位神秘女老板的风采。
人人都知,锦绣阁的沈老板,六年前孤身一人来到苏州。短短几年,便以雷霆之势,
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茶楼、绸缎庄、珠宝行、远洋商队……她的产业遍布江南,
富可敌国。但她为人却极为低调,极少公开露面,更无人知晓她的来历。只知道她年岁不大,
却手段了得,眼光毒辣。更重要的是,她身边还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此刻,
锦绣阁三楼的雅间内。沈清微正临窗而坐,悠闲地品着茶。六年时光,
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更添了几分从容与韵味。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眼神淡然。一个五岁左右的男童,迈着小短腿跑到她身边,熟练地爬上她的膝盖。“娘亲,
看。”男童献宝似的摊开小手,掌心里是一只刚刚用草叶编成的小蚱蜢。他眉眼精致,
粉雕玉琢,可爱得像个年画娃娃。只是那双眼睛,那挺直的鼻梁,像极了一个人。
一个沈清微早已抛之脑后的人。“我们星辰真厉害。”沈清微笑着摸了摸儿子沈星辰的头。
这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当年离开京城后不久,她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是上一世那个被顾晏辞亲手扼杀的孩子,跟着她一起来了。她欣喜若狂,
从此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儿子身上。秦嬷嬷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小公子,该用午膳了。”“宫里那位又派人送东西来了,
说是给小公子的,您看……”沈清微眉头微蹙。宫里那位,指的是当今圣上。三年前,
她通过远洋商队,为大周寻回了失传已久的棉花种子,解决了北方百姓的过冬难题,
被圣上封为“护国夫人”。圣上惜才,数次提出要见她,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婉拒。
只说自己是一介商贾,不愿入朝。她太清楚了,一旦踏入京城那个漩-涡,
她和星辰的平静生活,就会被彻底打破。她不想再和顾晏辞,和那些过去的人,有任何牵扯。
“东西留下,人打发走吧。”“告诉他,我很忙。”沈清微淡淡地吩咐道。然而,这一次,
似乎没那么容易了。秦嬷嬷面露难色。“**,这次来的是个传旨的太监。
”“说是一个月后,宫中要举办万国来朝的宫宴,圣上点名要您务必出席。
”“说……说这是圣旨,违抗不得。”沈清微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该来的,
终究还是躲不掉。她看着怀里正专心吃着糕点的儿子,眸光渐渐变得坚定。六年了。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沈清微。如今的她,有钱,有势,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就算再见到顾晏辞,又能如何?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知道了。”“去回话吧,就说,
我会准时到。”一个月后,京城。时隔六年,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
沈清微心中竟无半点波澜。皇宫门前,车水马龙。她牵着沈星辰的手,刚从马车上下来。
一身素雅的湖蓝色长裙,不施粉黛,却依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岁月沉淀出的从容与气度,远胜过任何华丽的珠宝。
大臣们纷纷猜测着这位传说中的“护国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沈清微?”沈清微的身子僵了一瞬。
她缓缓转过身。顾晏辞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身暗紫色官袍,身姿依旧挺拔。六年过去,
他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愈发深沉,周身的气息也更加冷冽。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她身上,
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喜。充满了震惊、愤怒,
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喜。04重逢顾晏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六年未见的生疏与压抑。沈清微?他怎么敢叫出这个名字?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是一片平静无波。我甚至懒得回应,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准备牵着儿子绕过他。
对于一个已经从我生命里剔除的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然而,我不想理会,
不代表别人也愿意息事宁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占有欲,从顾晏辞身后传来。
“晏辞哥哥,这位是?”柳月瑶款款走来,亲昵地挽住了顾晏辞的手臂。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珠翠满头,刻意彰显着她如今的身份。六年来,
她一直没能如愿嫁给顾晏辞。因为顾晏辞始终没有再娶。外人只当他情深义重,为亡妻守节。
只有我知道,他是放不下那可笑的自尊心和掌控欲。柳月瑶的目光在我身上打了个转,
带着审视和不屑。当她看到我那一身素雅,却比她更显气度的装扮时,眼底满是嫉妒。
可当她的视线,落在我身边牵着的沈星辰身上时,那丝嫉妒瞬间变成了惊愕和怨毒。太像了。
沈星辰的眉眼,简直就是顾晏辞的翻版。柳月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尖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沈星辰脸上。“这是哪里来的野孩子?”她的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周围竖着耳朵的达官贵人们听得一清二楚。我眼神一冷,将沈星辰往我身后拉了拉。
“柳姑娘,说话之前,最好先漱漱口。”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的儿子,金贵得很,听不得脏话。”柳月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的儿子?
”她上下打量着我,讥讽道。“沈清微,你还真是好手段。”“当年被晏辞哥哥赶出家门,
转头就找好了下家?”“看这孩子的年纪,怕不是你刚被休,就迫不及待地跟人苟合了吧?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越来越恶毒。周围的议论声也开始变得嘈杂起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带着探究和鄙夷,在我们三人之间来回逡巡。顾晏辞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在沈星辰的脸上。震惊,怀疑,愤怒,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他怕。他怕这一切都是真的。怕这个孩子,
真的是他的。更怕,这个他亲手推开的女人,真的早已另觅良人,过得比他好。
沈星辰毕竟是个孩子,被这么多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有些害怕地抓紧了我的衣角。
他小声地在我耳边问。“娘亲,这个姨姨为什么这么凶?”“她是不喜欢星辰吗?
”我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安慰。“星辰不怕。”“有的人,是见不得别人好的。
”“我们不理会便是。”我说罢,便要带着星辰离开这是非之地。
柳月瑶却不依不饶地拦在了我们面前。她看着沈星辰那张酷似顾晏辞的脸,嫉妒得快要发疯。
她等了顾晏辞六年!这个男人却为了一个死人,守身如玉!如今,这个早就该死的女人,
竟然带着一个野种回来了!凭什么!“站住!”柳月瑶指着我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沈清微!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竟敢偷人野种,还敢带到宫里来!
”“你简直是脏了皇家的地界!”05疯狂柳月瑶的尖叫声,刺破了宫宴前虚伪的祥和。
所有人都惊呆了。时间在这一刻骤然停滞。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们身上。
有看好戏的,有鄙夷的,有同情的。我面沉如水,将儿子紧紧护在怀里,眼神冷得像冰。
而顾晏辞,终于动了。他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的野兽。“闭嘴!”一声怒吼,不是对我,
而是对着他守护了半辈子的柳月瑶。他猛地甩开柳月瑶的手,甚至没有丝毫犹豫。抬起一脚,
狠狠地踹在了她的心口上。砰!柳月瑶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惨叫着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几步开外的汉白玉石阶上。她头上的珠钗散落一地,狼狈不堪。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顾晏辞这突如其来的暴行,骇得倒吸一口凉气。谁都知道,
柳家姑娘是顾太傅的心尖肉。这六年来,他拒绝了多少贵女,就是为了她。可现在,
他竟然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前妻,对他的心上人,动了手。
顾晏辞却仿佛根本没看到旁人的目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我和我怀里的孩子。
他手中的翡翠酒杯,不知何时,已被他徒手捏得粉碎。青翠的瓷片,深深地嵌入他的掌心。
鲜血混着未饮尽的酒液,一滴一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滴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触目惊心。他的眼睛红得可怕,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他一步一步,踉跄地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清微……”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哽咽和悔恨。
他死死地盯着我怀里的沈星辰,那个和他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孩子。六年。这个孩子,
五岁。时间,对上了。长相,对上了。所有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所有他不敢深思的可能,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是他的。这是他的儿子。
是他曾经期盼过,又被他亲手放弃过的,亲生骨肉。滔天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高高在上的太傅大人,权倾朝野的顾晏辞。扑通一声。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直地跪了下来。他伸出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想要触碰我,却又不敢。
泪水,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汹涌而出。这个从不肯低头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清微,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重复着。最后,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带儿子……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回家?
回哪个家?是那个亲手给我灌下堕胎药的家?还是那个将我囚禁至死的家?我轻轻地笑了。
“太傅大人,你是不是疯了?”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温度。“儿子?”“谁的儿子?
”“这是我沈清微的儿子,沈星辰。”“与你顾晏辞,与你太傅府,没有半点关系。
”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残忍地揭开他血淋淋的伤疤。“哦,
我倒是忘了。”“太傅大人的孩子,早在六年前,不就已经被你亲手灌下的那碗堕胎药,
给杀死了吗?”“怎么?”“现在,是想认一个野种,来弥补你当年的过错?
”顾晏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我的每一句话,都正中他的要害。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色灰败如死。我不再看他,牵着儿子的手,转身就走。这个男人,
这个地方,都让我觉得恶心。06圣驾“不许走!”顾晏辞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拦住了我的去路。他满手的鲜血,此刻也毫不在意,
只想将我死死地困在他的方寸之地。“清微,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够了!”我厉声打断他,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顾晏辞,你我早已和离,
再无瓜葛。”“请你自重!”“让开!”“我不让!”他固执地挡在我面前,双眼赤红,
像一头偏执的野兽。“除非你答应跟我回家,否则我死都不会让开!
”周围的官员们窃窃私语,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柳月瑶也被丫鬟扶了起来,正怨毒地盯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场面,一度陷入了僵持。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
如洪钟般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何事在此喧哗?”众人闻声,脸色剧变,
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参见皇上!”我心中一凛,也拉着儿子缓缓跪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身穿明黄龙袍的当今圣上,在一众宫人内侍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还拦在我面前,一身狼狈的顾晏辞身上。圣上的眉头,
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顾爱卿,这是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却带着一股天子独有的威严。“在宫宴前,与护国夫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顾晏辞的身子一僵,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身跪下。“臣……臣失仪,请皇上恕罪。
”圣上没有理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我,语气瞬间温和了许多。“护国夫人,平身吧。
”“让你受惊了。”“谢皇上。”我牵着儿子站起身。圣上的目光,落在了沈星辰的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趣味。“这便是你的孩子?”“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叫什么名字?
”沈星辰被我教养得很好,虽有惊吓,但此刻面对天子,却也不卑不亢。
他奶声奶气地回答:“回皇上,我叫沈星辰。”“沈星辰?”圣上念了一遍,笑着点点头,
“好名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顾晏辞。“既是护国夫人的爱子,
那便不是什么来路不明之人。”“顾爱卿,你说是不是?”这句话,
无疑是当众打了顾晏辞的脸。不仅承认了我儿子的身份,更是警告他,不要再无理取闹。
顾晏辞的头垂得更低了,紧紧地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血肉里。“皇上……说的是。
”圣上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对我说道。“护国夫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朕已为你备好席位,
就在朕的下首。”“请吧。”这无疑是天大的恩宠。皇上下首的位置,
通常是留给最尊贵的皇子或亲王的。圣上此举,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
他对我的重视。也是在警告所有人,我沈清微,是他罩着的人。“多谢皇上。”我牵着儿子,
目不斜视地从顾晏辞身边走过。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一眼。身后,
是顾晏辞愈发沉重压抑的呼吸声。还有柳月瑶那淬了毒一般的目光。我在内侍的引领下,
缓缓走向那万众瞩目的席位。正待落座,却感觉一道与众不同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道视线,不像旁人那般充满了探究或嫉妒。而是带着几分温和的欣赏,
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在皇子们的席位中,
一位身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地向我示意。他面容俊朗,
气质温润如玉,一双桃花眼含着浅浅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风。是七皇子,赵景行。
朝中最是闲散,却也最是深不可测的一位王爷。我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安然落座。只是心中,却悄然升起一丝警惕。京城这个复杂的泥潭,
我终究还是一脚踏了进来。这一次,似乎比上一世,还要凶险。
07帝王术七皇子赵景行那温和的笑意,像是一滴落入滚油的水,
瞬间让宴会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我心中警铃大作。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
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他的示好,是橄榄枝,还是另一张网?我收回目光,
不动声色地为儿子夹了一块他爱吃的杏仁酥。“星辰,慢点吃。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可我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我身上。
一道,是顾晏辞那充满了悔恨、嫉妒与疯狂的视线,灼热得几乎要将我的后背烧穿。一道,
是七皇子那带着探究与兴味的目光,温润却也危险。最后一道,来自最高处。是当今圣上,
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洞察一切的眼睛。他才是这场戏真正的执棋人。我、顾晏辞、柳月瑶,
甚至七皇子,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子。今日这场宫宴,名为接风,实为敲打。
敲打他功高震主,权势滔天的太傅顾晏辞。而我,就是他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果然,
酒过三巡,歌舞渐歇。圣上举起酒杯,笑呵呵地看向我。“护国夫人,朕听闻你六年前离京,
是因与顾爱卿和离?”来了。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我放下筷子,
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回答。“回皇上,确有此事。”“哦?”圣上饶有兴致地追问,
“可朕瞧着,顾爱卿对你,似乎是旧情难忘啊。”他的话音刚落,顾晏辞“扑通”一声,
再次离席下跪。“皇上!”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臣有罪!
臣当年鬼迷心窍,负了清微!”“求皇上开恩,准许臣与清微,复婚!”复婚?
我险些笑出声来。他以为这是什么?是小孩子过家家吗?说丢就丢,说捡回来就捡回来?
周围的百官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太傅大人竟然当众请求与前妻复婚?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圣上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了些许。他没有看顾晏辞,反而看向我。“护国夫人,
你的意思呢?”他把皮球,又踢回给了我。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清晰,
传遍了整个大殿。“回皇上,好马不吃回头草,覆水难收。”“我沈清微,
此生绝无复婚的可能。”“我儿沈星辰,是我一人之子,将来只会继承我的家业,与太傅府,
与顾家,无半点瓜葛。”我的话,斩钉截铁,没有留半分余地。顾晏辞的身体剧烈地一晃,
脸色惨白如纸。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中满是痛楚。“清微,
你当真……如此狠心?”我冷漠地回视他。“狠心?
”“比起太傅大人当年亲手灌下的那碗堕胎药,我的狠心,不及你的万分之一。”这句话,
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整个大殿。堕胎药!所有人都心头一震。原来当年的和离,
竟还有这等骇人听闻的内情!顾晏辞的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他张着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我说的,是事实。是钉死在他耻辱柱上,永世无法辩驳的事实!
圣上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他深深地看了顾晏辞一眼,那眼神里,
带着一丝失望和冷意。“既然护国夫人无意,那此事便作罢。”他一锤定音。接着,
他话锋一转。“护国夫人此次回京,为我大周带来了高产粮种,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朕决定,赐护国夫人府邸一座,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另,封沈星辰为安乐侯,
食邑三百户。”圣上的赏赐,一道比一道重。尤其是封一个五岁的孩子为侯爵,这在大周朝,
是前所未有的恩宠!我心中却是一沉。这恩宠,是枷锁。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将我和星辰,
牢牢地锁在京城,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我正要谢恩,圣上却又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
那句话,让我瞬间如坠冰窟。“朕看护国夫人府邸,就设在城东吧。”“正好,
就在太傅府的隔壁。”“也好让你们……做个邻居,方便走动。”08恶邻皇上的声音,
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在大殿中回响。太傅府隔壁。方便走动。这已经不是暗示,
而是**裸的阳谋。他要让我成为一根永远扎在顾晏辞心头的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他犯过的错,他失去的一切。也要让顾晏辞这头失控的猛兽,时时刻刻都能看到我,
却又得不到。用无尽的折磨,来消磨他的意志,摧毁他的骄傲。好一招帝王心术!
顾晏辞浑身僵直地跪在地上,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我甚至能听到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我领着星辰,平静地跪下谢恩。“臣妇,
谢主隆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只是一座府邸。宴会的气氛,
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结束了。我带着星辰,在内侍的引领下,第一个离开了皇宫。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顾晏辞那双几欲噬人的眼睛,一直黏在我的背上。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行驶。秦嬷嬷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这……这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把我们安排在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隔壁,这不是成心让我们不得安宁吗?”我掀开车帘,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平静。“嬷嬷,既来之,则安之。”“他想看戏,
那我们便演给他看。”“只是不知,谁会笑到最后。”马车很快就到了城东。
所谓的“隔壁”,是真的只有一墙之隔。皇上赐下的府邸,
竟是原本属于前朝一位亲王的旧宅,雕梁画栋,气派非凡。门前,两盏巨大的灯笼,
已经挂了起来。上面赫然写着“护国夫人府”五个大字。门口,一队禁军守卫在此,
见到我们的马车,立刻行礼。“参见护国夫人,参见小侯爷。”领头的将领上前一步,
恭敬地递上一份地契和一串钥匙。“皇上有旨,此府邸已归夫人名下,府中上下百名仆从,
也已悉数到位,听候夫人差遣。”“我等奉命在此守护夫人安危,若有任何差遣,万死不辞。
”这阵仗,说是保护,又何尝不是监视。我点头致谢,牵着星辰的手,
走进了这座即将成为我新战场的地方。府中灯火通明,早已打扫得一尘不染。百名仆从,
齐刷刷地跪在院中,等候新主人的训示。我让秦嬷嬷去安顿,自己则带着有些困倦的星辰,
回了主院。刚给他洗漱好,哄他睡下。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禀报声。“夫人,不好了!
”“隔壁太傅府的柳家姑娘,带着一群家丁,堵在了咱们府门口,吵着要见您!
”我眉头一挑。来得这么快?我披上一件外衣,走到门口,
就听见柳月瑶那尖锐刺耳的叫骂声,穿透了夜色。“沈清微!你这个**!给我滚出来!
”“你以为靠着一个野种,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我告诉你,晏辞哥哥是我的!
谁也别想抢走!”她骂得不堪入耳。我府门口的禁军,碍于她未来太傅夫人的身份,
只是拦着,并未动手。我走到大门口,隔着门缝,冷冷地看着在外面撒泼的柳月瑶。
她换了一身衣服,但脸颊依旧红肿,发髻散乱,早已没了大家闺秀的模样,活像个疯婆子。
“开门。”我淡淡地吩咐道。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柳月瑶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
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沈清微!我杀了你这个狐狸精!”我身边的护卫,一步上前,
像拎小鸡一样,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她带来的那些家丁,
也被我从江南带来的护院,三两下就打翻在地。我走到柳月瑶面前,
看着她因窒息而涨红的脸,眼神冰冷。“柳姑娘,三更半夜,在我府门前叫骂。”“是觉得,
我沈清微好欺负?”“还是觉得,你柳家的家教,就是如此?”柳月瑶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住手!
你们在干什么!”顾晏辞来了。他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看到被我的人制住的柳月瑶,
双目赤红。“沈清微!放开她!”他怒吼着,一掌就向我的护卫拍去。我冷笑一声,
不退反进,抬手迎上了他的掌风。砰!双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我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
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站稳。而顾晏辞,竟然也被我震得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大概想不到,我早已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看着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
敲在他的心上。“顾晏辞,管好你的女人。”“下次再敢来我门前狂吠。
”“我就割了她的舌头。”09疯犬我的话,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带着森然的杀意。
柳月瑶吓得浑身一抖,连挣扎都忘了。顾晏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第一天认识我。“沈清微,你变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
有震惊,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力的挫败感。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我变了?”“顾太傅,
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是你的无情,是你亲手灌下的那碗堕胎药,
是你把我囚禁在别院的日日夜夜!”“你把我从地狱里拖出来,又亲手把我推向另一个地狱。
”“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变了?”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这一切,
不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吗?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疯狂褪去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悔恨和哀求。“清微,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闭嘴!”我厉声打断他。“顾晏辞,
收起你那可怜的姿态,我觉得恶心!”“机会?从你端起那碗药的时候,
你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机会!”我示意护卫放开柳月瑶。柳月瑶一得到自由,
就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顾晏辞的身后,像只受了惊的鹌鹑,瑟瑟发抖。她看着我的眼神,
充满了恐惧。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准备回府。“砰!”我身后的朱漆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将那两个我生命中最不堪的人,彻底隔绝在外。门外,传来顾晏辞痛苦而压抑的嘶吼。
“清微!你开门!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另有隐情!我……”我充耳不闻,
径直向内院走去。秦嬷嬷跟在我身后,解气地说道。“**,您刚才真是太威风了!
”“就该这么对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我没有说话,只是脚步微微一顿。
另有隐情?到了现在,他还想用这种谎言来欺骗我吗?何其可笑!我以为,今晚的闹剧,
到此就该结束了。可我,还是低估了顾晏辞的疯狂。他没有离开。他就那么直挺挺地,
跪在了我府邸的大门外。任凭夜风吹拂,任凭寒露浸湿他的官袍。像一尊赎罪的石像。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被惊动了。当朝一品太傅,竟然长跪在护国夫人府前!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无数百姓,达官贵人,
都悄悄地前来围观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太傅府的管家来了,跪着求他回去,他不动。
柳月瑶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错了,求他不要再折磨自己,他依旧不为所动。他的眼睛,
就那么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一夜过去。天色微明。
我推开窗,就看到门外那道依旧跪得笔直的身影。他跪了一夜。衣衫上,沾满了晨间的露水,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却也偏执到了极点。
我心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无尽的厌烦。他以为用这种苦肉计,就能让我心软吗?
他是在向我赎罪?不。他只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我沈清微,
是他顾晏辞的女人。即便我们已经和离,即便我对他恨之入骨。他也要用这种方式,
将我牢牢地打上他的烙印。这种深入骨髓的占有欲,才是我最恶心的。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