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签约仪式六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室，把整张红木会议桌照得锃亮。

沈知意坐在长桌一侧，脊背挺直，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份装订整齐的PPT打印稿。

她对面坐着三个人——盛恒集团的CEO陆砚深，和他的两个助理。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陆总，”沈知意翻开PPT第一页，声音清冽，

“感谢您愿意和我谈这次……合作。关于我们的契约婚姻，我做了一份详细的规划。

”陆砚深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助理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契约婚姻，做PPT？

沈知意已经翻到了第二页：“首先是年度KPI。作为您的契约妻子，

我需要出席的商业活动、家族聚会、慈善晚宴，

按季度分配如下——”她指了指表格里的数字：“Q3预计12场，Q4预计18场，

全年总计62场。每场活动的着装要求、到场时间、离场时间，我都有详细标注。

”陆砚深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其次，”沈知意翻到第三页，

“月度总结。每个月末，我会提交一份工作报告，

内容包括本月出席活动复盘、媒体曝光效果分析、以及对您家族关系的维护情况。”她说着，

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陆砚深面前：“这是本月的模拟报告样本，您可以先过目。

”陆砚深低头看了一眼。报告做得很漂亮，表格、数据、分析一应俱全，

甚至连SWOT分析都有。他沉默了三秒钟。“最后，”沈知意翻到第四页，“季度汇报。

每个季度结束，我们会进行一次面对面的复盘会议，讨论下一季度的优化方向。

如果我的表现不达标，您可以按合同约定扣款。”她说完，合上PPT，坐得笔直，

等着他的回应。陆砚深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平时在公司，也这么汇报工作？

”沈知意愣了一下：“……是的。有问题吗？”“没问题。”陆砚深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他低头翻了两页那份“模拟报告”，忽然说：“你的报告做得很好，

但我这边也有一些条款想补充。”他示意助理递过来一份合同。沈知意接过，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了一条手写添加的条款：“乙方需对甲方每日微笑一次。”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抬眼看陆砚深，他正一脸正经地看着她，仿佛这条款天经地义。沈知意沉默片刻，

从包里掏出笔，面无表情地划掉了这一条，在旁边重新写道：“每周微笑不超过三次。

超额部分，按市场价另行计费。单次微笑报价5000元，由甲方在次月5日前结算。

”她把合同推回去。陆砚深看了一眼，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下。他拿起笔，

在修改后的条款旁边签了字，然后对助理说：“把微笑预算加到合同附件里，预付一年的。

”助理：“……是。”沈知意看着他签字，表情依然平静，

但心里已经在飞速计算：每周三次，一年156次，每次5000，那就是78万。

笑容变现，这买卖不亏。她面无表情地想：看来当霸总的契约妻子，也没那么难。签字结束，

两人各自起身。陆砚深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沈**，”他说，

“你刚才从进门到现在，一共45分钟，一次都没笑过。

”沈知意面无表情：“还没到上班时间。”陆砚深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到走廊里，

他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他低头给助理发了条消息：“通知财务，沈知意的微笑预算，

再追加一倍。”助理看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默默把这条消息加入了“总裁行为迷惑大赏”收藏夹。第二章：霸总的自我修养婚后第一天。

沈知意搬进了陆砚深的别墅。她的行李不多，一个箱子就装完了。

进门之后她先环视了一圈客厅——装修是典型的性冷淡风，灰白黑三色，冷得像酒店大堂。

“挺好的，”她点点头，“适合办公。”她把行李箱拖进客房，打开电脑，

开始远程处理工作。下午三点，她正在改一份建筑图纸，手机忽然震了。陆砚深：【在干嘛？

】沈知意想了想，回复：【工作。】陆砚深：【哦。】过了五分钟。陆砚深：【想我没？

】沈知意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三秒，面无表情地打字：【合同里没有思念条款，

请勿私自增加服务内容。】那边沉默了很久。沈知意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继续埋头改图。

晚上八点，她下楼倒水，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别墅前的草坪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架小型直升机。直升机下面挂了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早安，

我的建筑女王。”沈知意看了看横幅，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八点。早安？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陆砚深。沈知意：【陆总，

现在是晚上八点。而且，我们不住在一起吗？为什么要用横幅？】消息发出去，已读，

但没有回复。沈知意等了三分钟，正准备转身回去，手机忽然响了。是陆砚深的电话。

“你看到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嗯。”“好看吗？

”沈知意沉默了一下：“陆总，现在是晚上，而且我们住同一栋房子，

您可以直接跟我说早安。”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但那样不够浪漫，”陆砚深认真地说，

“我查过了，偶像剧里男主角都是这么表白的。”沈知意：“……您看的什么偶像剧？

”“《流星花园》。”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陆总，

那是2001年的剧。”“经典永不过时。”沈知意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横幅明天一早撤掉，”她说，“邻居会投诉。”“不会，这块地我已经买下来了，

方圆两公里没有邻居。”沈知意：“……”她挂了电话，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这就是霸总的浪漫吗？也太费钱了。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六点就起了床，准备去公司。

她推开别墅大门，再次愣住了。门前的草坪上，那架直升机还在，但横幅换了一条。

上面写着——“老婆，今天也要加油哦！——你的老公。”沈知意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她掏出手机，拍下照片，发给陆砚深。沈知意：【陆总，我说了，

早上直接说就行。】消息秒回。陆砚深：【但我已经起飞了，在去公司的路上。

我怕你起来看不到我，会想我。】沈知意：【我不会想你。】陆砚深：【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她正站在草坪前，举着手机拍横幅。她默默把手机收起来，

转身走了。到了公司，沈知意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

是一支镶满钻石的钢笔，旁边放着一张卡片：“老婆，这支笔送给你。用它画出的图纸，

一定是最美的。——你的老公。”沈知意拿起笔，掂了掂。很沉。她查了一下品牌和款式，

发现这支笔的价格足够买一套二线城市的两居室。她面无表情地把笔放回盒子，

拍了张照片发给陆砚深。沈知意：【陆总，这支笔太沉了，不适合画图。我退给你。

】陆砚深：【不要退嘛QAQ】沈知意看着那个“QAQ”，眼皮跳了一下。

堂堂盛恒集团CEO，在微信里发QAQ？她深呼吸，打字：【请不要在工作时间打扰我。

】陆砚深：【好的老婆！那你下班早点回来！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松鼠鳜鱼！

】沈知意没有回复，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但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立刻反应过来，板起脸，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微笑额度-1，本周还剩2次。

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接下来的一周，沈知意彻底见识了什么叫“霸总式恋爱脑”。周二，

她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十点，走出大楼的时候，看到陆砚深全副武装——墨镜、口罩、鸭舌帽，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蹲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他面前放着一块手写灯牌，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老婆，今天还没对我笑，KPI要扣钱了。”沈知意站在门口，

看着他。六月的夜晚有点闷热，他穿着西装，额头全是汗，但蹲姿纹丝不动，

像一只等主人回家的大金毛。“你在干什么？”沈知意问。陆砚深抬头，墨镜滑到鼻尖，

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等你下班啊。”“你等了多久？”“没多久，也就……三个小时。

”沈知意沉默了一下：“你可以进去等。”“不行，”陆砚深摇头，“你说了，

工作时间不能打扰你。所以我就在外面等，等你下班了再出现。”沈知意看着他额头上的汗，

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但她很快把那点柔软压下去，面无表情地说：“走吧，回家。

”“等一下，”陆砚深站起来，凑近她，“你还没对我笑。”“今天的额度已经用完了。

”“可是我看你刚才嘴角动了一下——”“你看错了。”“没有，

我观察得很仔细——”“陆砚深。”“嗯？”“再问，扣你下个月的笑脸预算。

”陆砚深立刻闭嘴，乖乖跟在她身后，像一只被驯服的大型犬。沈知意走在前头，背对着他，

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微笑额度-1，本周还剩1次。周三，

陆砚深没出现。沈知意以为他终于消停了，安心在公司改了一天的图纸。周四早上，

她打开新闻APP，看到了一条推送：《盛恒集团斥资12亿，收购城东废弃游乐园，

将改建为主题公园》沈知意没在意，继续刷新闻。

然后她看到了第二条推送：《主题公园概念图曝光，网友热议：为什么全是Q版人像？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整个人石化了。概念图上，主题公园的中心位置，

是一座巨大的Q版人像雕塑。那个人像穿着建筑师的工装，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图纸，

表情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是她的Q版。她继续往下滑，

发现公园里到处都是她的Q版形象——有的在画图，有的在开会，有的在喝咖啡，

甚至还有一个在发脾气的版本，眉头皱成一团，嘴巴撅得老高。沈知意盯着屏幕，

手指微微发抖。她拨通了陆砚深的电话。“陆砚深。”“老婆！你看到新闻了？喜欢吗？

”“你买了一个游乐园，建了……建了一堆我的雕像？”“不是一堆，是108个。

”陆砚深的声音充满自豪，“我让人设计了108个造型，代表你的108种表情。

虽然你平时不怎么笑，但我观察过了，你有好多种细微的表情——”“陆砚深。”“嗯？

”“你花了12个亿，就为了建一堆我的雕像？”“也不是只为了这个，

那个游乐园本来就该改造了，我只是顺便——”“顺便花了12个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老婆，你是不是生气了？”沈知意深呼吸：“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在确认，你的财务管理能力是不是出了问题。”“没有！这个项目内部收益率测算过，

有18%——”“那你能不能把收益率也算到我的KPI里？”“……啊？

”沈知意挂了电话。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新闻里那些Q版人像，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自己的嘴角又弯了。微笑额度-1，本周额度已用完。

沈知意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下周二才能再次使用微笑权限。周五晚上，

沈知意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一看，是一套睡衣。粉色的，上面印满了小兔子。她翻出卡片，

上面是陆砚深的字迹：“老婆，我给自己也买了一套，有小熊图案的！情侣款！

明天一起穿好不好！”沈知意面无表情地把睡衣叠好，放进衣柜最深处。然后她打开手机，

给陆砚深发了条消息：沈知意：【收到了。】陆砚深：【喜欢吗！喜欢吗！喜欢吗！

】沈知意：【不喜欢。】陆砚深：【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重新买！】沈知意想了想，

打字：【我喜欢黑色的，纯棉的，没有任何图案的。】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陆砚深发来一条消息：【好的老婆！我懂了！】沈知意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打开衣柜，看到了一套黑色的、纯棉的、没有任何图案的睡衣。

旁边还放着一套一模一样的男款。卡片上写着：“老婆，我买了你喜欢的款式！

黑色纯棉无图案！我的也是同款！我们穿一样的！”沈知意盯着那两套睡衣，沉默了很久。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陆砚深。沈知意：【你买了多少套？

】陆砚深：【各买了30套！够穿一个月了！下个月换新款式好不好！】沈知意放下手机，

捂住了脸。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最后她选择了面无表情，穿上那套黑色睡衣，

下楼吃早餐。陆砚深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睡衣，看到她的瞬间，

眼睛亮了。“老婆！我们穿一样的！”“……嗯。”“好看吗？

”沈知意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粥：“还行。”陆砚深笑得像朵花一样，

给她夹了一块排骨：“老婆，你今天真好看。”沈知意没说话，低头吃饭。

但她没有拒绝那块排骨。第三章：醋王降世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两周。直到一个人回国。

沈知意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

是大学学长林书言发来的微信：【知意，我回国了。有个国际项目想找你合作，有兴趣吗？

】沈知意眼睛亮了一下。林书言是她在大学时期最欣赏的学长，建筑系天才，

当年拿了普利兹克奖的提名，后来去了欧洲发展。他做的项目，每一个都是业界标杆。

她秒回：【有兴趣！什么时候见面聊？】林书言：【明天下午？我请你喝咖啡。

】沈知意：【好。】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陆砚深。当然，是用工作汇报的方式。“陆总，

”晚饭时，沈知意放下筷子，表情严肃，“明天下午我有一个商务会面，

对方是建筑界的林书言，讨论一个国际合作项目。特此报备。”陆砚深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林书言？”“是的。”“那个林书言？”“……对，就是那个林书言。”陆砚深放下筷子，

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好的，你去吧。”沈知意有点意外。她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

问东问西，甚至跟着去。“你不问别的？”陆砚深笑了笑：“我相信你。而且，这是工作嘛。

”沈知意点点头，觉得他今天终于正常了。她不知道的是，第二天一早，

陆砚深就让人查了林书言的全部资料。

、感情史、社交媒体账号、最近三年的行踪轨迹——甚至连林书言喜欢喝什么咖啡都查到了。

“美式，不加糖不加奶，”陆砚深看着报告，冷哼一声，“装什么深沉。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陆总，您打算……？”陆砚深把报告往桌上一拍：“去，

把林书言的公司收购了。”“……什么？”“收购他的公司，”陆砚深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把我空降到那个项目里，当特别顾问。

”助理张了张嘴：“可是陆总，您不懂建筑……”“我可以学，”陆砚深一脸认真，

“给我买十本建筑入门的书，今晚之前看完。”助理沉默了很久，

在心里默默给林书言点了根蜡。第二天下午，沈知意准时到了咖啡馆。林书言已经到了，

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白衬衫，气质温润如玉。“知意，”他站起来，微笑道，“好久不见。

”“学长，”沈知意坐下，“好久不见。”两人寒暄了几句，

林书言把项目资料推过来：“这是‘天空之城’项目，一个国际竞赛，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沈知意翻了翻资料，眼睛越来越亮。这个项目非常有挑战性，

是她一直想做的那种类型。“我很感兴趣，”她说，“但我需要时间考虑——”话还没说完，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陆砚深走进来，西装革履，表情严肃，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他径直走到他们的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对林书言微微一笑：“你好，

我是盛恒集团的CEO，陆砚深。也是这个项目的特别顾问。”沈知意：“……什么？

”林书言也愣了：“盛恒集团？这个项目跟盛恒好像没有关系——”“有的，

”陆砚深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我昨天刚收购了你们公司的母公司。从现在起，

这个项目由我投资。”他看向沈知意，笑容灿烂：“老婆，惊喜吗？

”沈知意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生无可恋。“陆砚深，”她压低声音，“你来干什么？

”“当特别顾问啊，”陆砚深一脸无辜，“我查过了，这个项目需要投资方，我正好有钱。

”“你不懂建筑。”“我可以学，”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书，

封面写着《建筑初步——从入门到精通》，“我已经看到第三章了。”沈知意深吸一口气。

林书言看看陆砚深，又看看沈知意，若有所思：“知意，这位是……？”“我丈夫，

”沈知意面无表情，“顺便说一句，他有病。”“我没有病，”陆砚深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