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微小说剧情读起来真实有逻辑,人物形象很立体,非常耳目一新。小说精彩节选声音不大:「您以为我今日为何处罚念姝?难道只是为了斗气?」云望山的笑容僵在脸上。……
章节预览
他们说我生母是恶毒贱妇,故意调换孩子。相府真千金归来时,全京城都骂我偷了她的人生。
相爷命人打了我板子,还让我跪在书房外,「替你那不要脸的娘受着,
也该知道贪心是什么下场。」颜氏用茶盏砸破我额头,「你这卑贱之躯,
也配与我的姝儿一起用膳?」真千金云念姝为了报复我,罚我雪夜跪洗她的裙摆,
用针刺我的手臂。还养了一堆狗,用来追我吓我咬我……我沉默的承受一切,
活成了相府最怯懦的影子。直到抄家圣旨到手。「为什么?!」
相府夫人在血污中嘶吼:「你这**!枉费我相府养你十六年,竟养出一条毒蛇!」
「早知今日,早知今日,我绝不会……」我身着太子妃宫装,
声音轻如落雪:「你绝不会将自己的孩子与那农妇的掉包,是吗?」相府夫人面色惊得煞白。
01当年,掉包孩子的人不是我的生母。是相府夫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才刚满七岁。
那时云念姝已经回来两年。我也已经被整整折磨了两年。
辱骂、打板子、动私刑……我轮番承受着。可她仍觉得不够,一定要我回到「原来」的位置,
回到她口中那个「恶毒贱妇」的身边。现在想来,
如果不是她……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知道,我当年被掉包的真相。
更不会有机会认识太子裴钰,和他合作。到相府的时候,颜氏及云念姝正在门口候着。
她们看上去已经等了很久,脸上都是遮掩不住的烦躁。我停在门口没有进去,
颜氏见下车的人没有裴钰,如往常一般对我冷嘲热讽起来:「回门日,
太子殿下居然没有跟你一起?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连个男人的心都笼络不住,
白费了这等上好姻缘。」「娘,您是不是又忘了?」云念姝用扇子虚点鼻尖,
眸中带着淬了毒的笑意。「太子殿下他…有腿疾呀。如此的话,肯定是行动不便……」
「闭嘴,你们这两个蠢货。」云望山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怒意,
「太子殿下岂是你们能议论的?」「快跟太子妃道歉!」颜氏面色铁青的低下头,
「臣妇冒犯,还请太子妃恕罪。」云念姝傲慢别过脸,不肯认错。
云望山陪着笑道:「太子妃,请——」我冷着脸没有动,淡淡道:「议论东宫,掌嘴二十。」
云念姝脸色倏地白了。「你这个**!莫不是忘了这婚事还是我让给你的!你竟敢——」
我截断她的话。「婚事是你不要的,我记得。」「你移情别恋喜欢上祁王,
现在宁可做祁王侧妃,也不肯当太子妃。」颜氏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袖子。「微儿!
念姝年幼无知口无遮拦,你怎能与她一般见识!」「那就别再废话,掌嘴吧。」
颜氏浑身一颤。桂嬷嬷第一记耳光扇下去时,声音极为清亮。云念姝偏过头,
一缕碎发黏在瞬间红肿的脸颊上。她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真有人敢打她。「继续。」
我说。十下过后,云念姝两颊已肿得发亮。颜氏跪在地上,指甲死死抠着青砖缝,
声音嘶哑道:「相府养你十几年,还请太子妃三思,不要忘记相府对你的恩情。」恩情?
02幼时,颜氏看着我的眼神,总是冷冷的。奶娘总是一边抹着我的眼泪,
一边安慰道:「**,夫人可能只是天生不喜欢孩子……」见我还是难过,
奶娘便教我讨好颜氏。可换来的总是一句:「滚开。」奶娘因为「多嘴教唆」,
在一个冬夜被拖出了院子。我再也没见过她。直到五岁那年的春天,真千金云念姝回了相府。
我看见颜氏扑过去抱住那个白净清秀的女孩,崩溃大哭。她看着她的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疼惜。那一刻,我忽然全明白了。原来她不是不喜欢孩子。
她只是不喜欢我。七岁时,云念姝终于再也容不下我,派人将我扔回了生母所在的桃花村。
可那屋里没有人,只有积了寸许的灰。我在村口的银杏树下蹲了两天,
才从一个货郎的口中打听清楚。他说:「死了!全家都死了!两年前,一夜之间,
一家人都没了!」「听说还有个小姑娘没死,但是也不见了!」就在此时,
一直停在村道上的青蓬马车上,下来了一个眉眼清冷的少年。这就是十二岁的太子。
他也向那位货郎打听起那户人家——只是问得更仔细、更透,
连那家人名字都打听得清清楚楚。他问完所有问题,才看向缩在银杏树后的我。风雪很大,
他走过来,蹲下与我平视,「你也是来寻陈夫人的?」我牙齿动得打颤,轻轻点头,
又轻轻摇头:「我要找的是我的娘亲,她是一个农妇,不是什么夫人。」
他将大氅脱下裹住我,然后沉默许久。才说道:「你刚刚打听的人,不是农妇,
而是二十年前,辞官归田在此隐居的陈太傅的夫人,只是在两年前,他们一家惨遭灭门……」
两年前,就是云念姝回相府的时候。真巧。二十下打完,云念姝瘫软在地。颜氏抱着云念姝,
抬眸看我眼神怨毒:「你这毒妇!」「闭嘴!」云望山的脸色已然铁青,
上前两步语气焦灼道:「太子妃,这是门口,外头……百姓都看着,还是给臣留些面子吧。」
我抬脚踏过门槛,织金裙摆扫过他官服的下摆。03回门宴设在花厅,满桌珍馐,
玉匙晃着虚浮的光。「今日之事,是臣治家无方。」
云望山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臣先自罚一杯。」「爹爹,」我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您以为我今日为何处罚念姝?难道只是为了斗气?」云望山的笑容僵在脸上。
「念姝实在太口无遮拦,我毕竟是太子妃,可她竟在相府门口让我下不来台,
还出言对太子不敬。」「我罚她,不是为了出气,只是为了皇家的威严,还有咱相府的体面。
」「母亲不懂,念姝不懂,爹爹您难道不懂吗?」云望山点头,看向我的目光带了一丝赞赏。
「你很懂事,也很识大体。」颜氏不快道:「你这丫头惯会说些好听的,
还不是因为念姝平日总欺负你,你才——」我打断她:「母亲,虽说是替嫁,
但这可是太子妃之位,念姝将这么好的亲事给了我,我心中已是十分感激。」
「我谨小慎微长大,好不容易拥有这一切,自是不敢再多贪图一分,过去那些龃龉,
都不必再提。」云望山嘴角带笑,语气却冰冷:「说得对,
如今我们相府与东宫就该同气连枝,过去种种,是为父治家不严,是为父的错。」
「微儿你放心,从今往后,相府上下必待你如珍宝,你该有的尊荣体面,只会比念姝更多。」
我抬眼,缓缓的弯了弯嘴角。「谢谢爹爹。」云望山满意地点点头。「想来也是,
我成了太子妃,将来念姝再嫁给祁王,我们相府,当真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岂止荣华。
」云望山轻笑,抚了抚胡子。云念姝不快道:「可祁王妃是个善妒的,
每次我与祁王提起侧妃之事,他都说再等等……」我抬起头,嘴角弯出一个笑来。
「祁王若是对你情根深种,自会以你为重吧。」04裴钰一直在马车里等着。我一上马车,
他便拉住我的手,从上至下仔仔细细地又瞧又看。「他们可又欺负你了?」我轻轻摇头。
裴钰总让我想起奶娘,那个唯一对我好的人。颜氏说,是我命带晦气,所以才害死了她。
原本应该对我好的陈家也满门皆死。想来,我真的是有点晦气。「裴钰,你不要对我好。」
裴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马车突然摇晃起来,一阵颠簸,晕头转向。
在外驾车的随行侍卫叶川声音朗朗:「对不住啊对不住,马儿不听话,非要从石头上过。」
再睁眼时,我已倒在裴钰怀里——裴钰的腿温温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好闻的松木香气,
还有……还有什么东西在跳动?我忍不住探了探,手却被裴钰一把抓住。「别动!」
裴钰哑声道。第一次见到裴钰这样严肃,我吓得再不敢动。
05回门日和云念姝在门口吵的那一架,让她和祁王的谣言传了出去。云相爷花了许多银子,
才将事件平息。事后他警告我,为了家族名声,将来绝不能再口无遮拦。又警告云念姝,
在婚事未定前,绝不能与祁王有任何苟且。我低头认错,说再也不敢。
一旁的云念姝却很不服气。我心道:不服气才好。不服气才会犯错。到了祁王妃二十岁寿宴。
云念姝坐在席间,面上笑着眼底却冷。我端起酒杯,朝着祁王妃的方向,
笑得温婉:「王嫂这寿宴,真是一年比一年热闹,京中全部高门女眷都在这儿了吧?」
祁王妃名唤箫飞扬,是将门虎女,听到我的话,笑得开怀。「我原也是说不必如此张扬,
可王爷非说是整寿,从三月里就叫人开始预备,说是要好好办。」「我说了几回,他都不听,
我也是没法子。」我低头浅笑,瞥见云念姝手中的筷子险些被捏断。「念姝,
你不是说祁王私下对你也很好么?说只爱你一人,这话莫不是在骗你?」云念姝急了。
「你什么意思?」我故作无辜,「我看他对王妃也是很好。」「今日爱这个,
许山盟海誓之约定,明日又爱那个,许一生一世之情,这算哪门子的好呀。」
我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云微,你给我住嘴!」颜氏终没忍住,压低声音警告我。
云念姝将手中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气呼呼地就走,颜氏连忙追了上去。
我目光落在云念姝放下的空酒杯上。这酒里,有我下的**。没过一会儿,叶川便告诉我,
云念姝缠住了祁王,正与祁王在花园假山后私会。我顺势便拉上箫飞扬去花园散步「醒酒」。
刚到花园,便听见娇喘声不断。然后就看见一粉色肚兜挂在花枝上摇曳……箫飞扬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肚兜。「真没想到,王府里竟出了这等丑事,真是让弟妹见笑。」但箫飞扬没想到,
偷情的不是家中下人,而是与她情深似海的夫君。「你不是说,那些事只是谣言,
你与云家姑娘只是点头之交,并不相识吗?」「好啊你,好!」未等祁王解释一二,
箫飞扬便大杀四方,云念姝尖叫声不断,祁王提着裤子满花园跑。为避嫌,我早早离开。
祁王和云念姝的丑事被祁王府和相国府一起压了下来。裴钰安慰我说:「微儿,莫急,
此事得慢慢来。」「这个结果,也是预料之内。」我语气平淡:「我目的,
只是为了拉拢祁王妃,将来——」裴钰眼神不解:「微儿,你是意思是?」
「箫飞扬是箫将军府嫡女,拉拢她,将来若是祁王府有了夺你太子之位的野心,
也会少个重要筹码。」裴钰笑得笃定:「皇兄不会这样做。」我笑一笑没再多说,
轻轻欠身离开。06云念姝如愿成了祁王侧妃。当日,箫飞扬喝过云念姝敬的茶,便进了宫。
她先是与皇后请了安,然后便来东宫寻我。见到我,她一点也没有客气,
坐下便问:「你早知云念姝与王爷的私情?是吧?」我点头。「也是你,
故意引我去戳破他们的**?」「是。」「你想利用我做什么?」箫飞扬猛地上前一步,
捏住我的脖颈。力度不大,想来只是威胁。「不是利用,是合作。」
我垂眼笑道:「要论原因,箫**,我无意对你说谎。」「我恨云家,想复仇。」
这是极险的一步棋。起初,我想编个合适的理由,想着箫飞扬心思不算谨慎,
多半是能骗过她。但我还是怕。怕她最后发现我是个骗子,连带着一起恨了裴钰。
又怕云望山野心勃勃,为给自己亲生女儿搏一个更好的前程,怂着祁王夺太子之位。
这些事如若发生,裴钰必死。我不想他死。箫飞扬大抵没料到我会如此坦诚,
松开了捏着我脖颈的手。「我这些年也隐约听过一些市井谣言,说你生母低贱,
将你和云念姝掉了包。云家人因此都恨你,你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我轻声开口:「我生于桃花村,陈太傅辞官后,隐居的桃花村。」
箫飞扬不解:「此事又与陈太傅有何关联?」「我本应是陈家的二女儿,
不是什么云家的假千金。」我坐了下来,缓缓靠进椅背,深吸一口气。「七年前,
云相领兵平定岚龙寨,赶尽杀绝,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放过,导致报复。」「颜氏受到牵连,
外出游玩时遭遇伏击,是我生母收留了她。」「那天,颜氏和我的生母都受惊早产……」
「后来,她又因为害怕岚龙寨的报复,想保护云念姝,故意将我和云念姝掉了包。」
我顿了顿,语气渐冷:「五年,直到五年过去……」「岚龙寨残党悉数被灭,
她才敢派人去接云念姝。」「可将云念姝接回府不过一日,她就又派人屠了陈家满门。」
……天色渐暗,箫飞扬终于开口:「我不管这些事你是如何知晓,我自己会去查。」
「如若让我发现你说的是假的——」我打断她,嘴角扯出笑意。「我比任何人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