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是修仙界最逆来顺受的剑修，师尊的话我奉为圭臬。被掌门夫妇从魔窟救回宗门时，

小师妹嫌弃我。“满身魔气，就算把灵根挖了也洗不干净。”我木然点头，

毫不犹豫地反手挖出了自己的变异冰灵根。掌门夫妇吓疯了，颤抖着喂我吃下九转还魂丹。

师尊不以为然，神情厌恶道。“剑修当成你这般毫无骨气的模样，

我要是你还不如自毁剑骨死了算了！”当晚，我便用本命灵剑一寸寸敲碎了自己的剑骨。

师尊强行夺走我的剑，看着我碎裂的脊背，脸色发白。后来小师妹抢我剑穗时被剑气划伤，

师尊怒不可遏。“一个剑穗而已！要是娇娇的手废了，你拿命赔吗？”拿命赔。我点头，

引动天地灵气毫不犹豫地自爆了元婴。正巧赶到的掌门夫妇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快列阵，

护住她的神魂！”师尊颤抖地企图拢住我消散的灵子，不可置信道。

“我说的是娇娇擦破的皮，谁让你自爆元婴的！”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

在魔窟被当成药人的十年，他们都说我命如草芥，一百条命也比不上娇娇师妹。拿命赔，

我只是怕赔不起。」2.元婴自爆的剧痛短暂而猛烈。我以为我会彻底消散，

却在一片混沌中睁开了眼。我变成了一缕残魂，飘浮在凌云宗的聚魂阵上方。阵法中央，

掌门云鹤与夫人青鸾正疯狂地往阵眼注入灵力，两人嘴角溢出鲜血，发丝凌乱。「知意，

你撑住！师伯定会救你回来！」云鹤双目赤红，灵力透支让他身形摇晃。青鸾更是泪流满面，

她将宗门至宝固魂珠强行塞入我破碎的肉身口中。旁边，我的师尊凛夜剑尊跪在地上。

他手里死死抓着那枚沾染了云娇娇鲜血的剑穗，眼底满是惊惶。「沈知意，你给我滚回来！

本尊没有允许你死！」凛夜试图将灵力探入聚魂阵，却被阵法结界狠狠弹开。

他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月白色的道袍。云娇娇躲在凛夜身后，

捂着那只被剑气划破一点油皮的手，小声啜泣。「师尊，师姐是不是在怪我？

我只是想要那个剑穗，我不知道师姐性子这么烈……」凛夜猛地回头，

目光冷厉地盯着云娇娇。云娇娇吓得后退半步，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师尊，你凶我？」

放在从前，凛夜定会立刻柔声哄她。可现在，

他只是死死盯着聚魂阵中我那具没有生气的躯体。「她挖了灵根，碎了剑骨，

现在连元婴都自爆了。」凛夜喃喃自语，声音发抖。我飘在半空，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我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摆出这副痛不欲生的姿态。在魔窟的十年，我每天被放血、割肉、试毒。

每次我痛得求救，传讯符里传来的只有凛夜冷冰冰的训斥。「娇娇体弱，需要魔界灵植续命，

你身为师姐，在魔窟待着是你的本分。」「这点痛都受不了，如何修剑道？」

于是我学会了闭嘴，学会了顺从。他们说我命贱，我就把命当成最不值钱的物件。

只要他们开口，我什么都可以给。现在我把命给了，他们却又来阻拦我死。真奇怪。

3.聚魂阵运转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云鹤与青鸾耗尽了半生修为，

终于将我的残魂强行塞回了那具破败的躯壳中。我睁开眼时，浑身经脉尽断，灵根空荡，

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青鸾将我抱在怀里，哭得泣不成声。「知意，你活过来就好，

以后师娘养你一辈子。」我木然地看着她，没有挣扎。凛夜大步走进房间，

手里捧着一个玉盒。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株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九品重塑莲。

这是传说中能重塑灵根与剑骨的神物，修仙界仅此一株。「知意，吃下去。」

凛夜将重塑莲递到我唇边。我看着那株莲花，没有张口。云娇娇从门外冲进来，

眼睛死死盯着重塑莲，满脸嫉妒。「师尊！

这重塑莲是您拼了半条命从秘境带回来给我续命的！您怎么能给她！」凛夜眉头紧锁，

冷声道：「娇娇，别胡闹。你师姐如今成了凡人，她比你更需要这个。」云娇娇大哭起来，

指着我骂道：「她是个满身魔气的怪物！给她吃就是暴殄天物！她根本不配！」

我看着云娇娇涨红的脸，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十年来他们对我的教诲。凡事要让着师妹，

师妹要的，我绝不能抢。我伸出手，从凛夜手里接过重塑莲。凛夜眼中闪过希冀，「知意，

快服下。」我点点头，转手将重塑莲递给了云娇娇。「给你。」云娇娇愣住了。

凛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沈知意！你在干什么！」我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毫无波澜。

「师尊说过，师妹要的，我必须给。我不敢吃。」凛夜如遭雷击，身子猛地晃了晃。

他一把夺过重塑莲，强行捏开我的嘴，试图塞进去。「我命令你吃下去！」我顺从地张开嘴，

任由他将重塑莲塞入。灵药入口即化，庞大的生机瞬间涌入我破败的经脉，

开始修复我的身体。云娇娇见状，尖叫一声扑过来，伸手就往我嘴里抠。「吐出来！

你给我吐出来！」她尖锐的指甲划破了我的喉咙。我看着她因嫉妒而扭曲的脸，

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并指如刀，狠狠刺入自己的丹田。「知意！」青鸾尖叫。

我生生挖出了刚刚凝聚成形的一团生机灵液，递到云娇娇面前。「还给你。」鲜血喷涌而出，

溅了云娇娇满脸。她吓得跌坐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凛夜僵在原地，双手沾满我的血，

瞳孔剧烈震颤。4.云鹤冲进来，一掌拍飞了云娇娇，随后疯狂点住我的大穴止血。「疯了！

都疯了！」云鹤怒吼，一巴掌扇在凛夜脸上。「凛夜，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她现在连活人的本能都没有了，就是一个只知道服从的傀儡！」凛夜被打得偏过头，

却没有反驳。他看着我腹部血肉模糊的窟窿，双腿一软，跪在了床榻前。

「知意……为什么……」我虚弱地靠在青鸾怀里，不解地看着他。「师尊说，毫无骨气，

不如去死。师妹要，我就给。我做错了吗？」凛夜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悲鸣。

我的伤势再次加重，彻底失去了修仙的可能，连凡人都不如，

只能靠云鹤每天输送灵力吊着一口气。云娇娇因为抢夺灵药被云鹤关了禁闭。半个月后，

她被放了出来。她来看我时，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师姐，

这是我亲自为你熬的补药。」她笑得甜美，眼底却藏着毒意。青鸾不在，屋内只有我们两人。

云娇娇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沈知意，你装什么可怜？

你以为自残就能博取师尊和掌门的同情？我告诉你，你在魔窟待了十年，早就被魔族玩烂了，

你就是个脏东西！」她把汤药重重放在桌上，汤汁溅出。「这药里我加了绝魂散，

喝了就会神魂俱灭，永远消失。你这么听话，那就喝了它，去死吧。」我看着那碗药，

又看了看她。「好。」我端起药碗，没有任何迟疑，仰头就往嘴里灌。

云娇娇原本只是想恐吓我，见我真的喝，反倒慌了神。她伸手去夺药碗，却晚了一步。

绝魂散入喉，剧烈的灼烧感瞬间撕裂了我的五脏六腑。我喷出一大口黑血，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门被猛地撞开，凛夜冲了进来。他看到我嘴角的黑血和桌上的空碗，

目眦欲裂。「你给她喝了什么！」凛夜一把掐住云娇娇的脖子。云娇娇拼命挣扎，

脸色憋得紫青。「师尊……是她自己喝的……我没有……」我蜷缩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

却依然保持着木然的神情。「师妹让我死，我不敢不死。」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凛夜猛地甩开云娇娇，将我抱起，疯狂地往我体内注入灵力。「别死！沈知意，我求你别死！

」高高在上的剑尊，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凡人。可绝魂散是针对神魂的毒药，

灵力根本无济于事。我的视线逐渐模糊，身体变得越来越轻。5.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强悍的魔气轰然砸碎了房间的屋顶。黑色的魔气如同实质，瞬间将凛夜震飞出去。

一个身披黑袍、戴着暗金面具的男人从天而降。他身上散发的威压，

让整个凌云宗的护宗大阵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魔尊，重渊。

他无视了吐血倒地的凛夜和吓晕过去的云娇娇，径直走到我身边。重渊单膝跪地，

将一颗散发着幽光的珠子按入我的眉心。绝魂散的毒性瞬间被压制，

我涣散的神智恢复了片刻清明。「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蠢。」重渊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云鹤与青鸾带着宗门长老匆匆赶到，将重渊团团包围。「魔头！

放下知意！」云鹤拔出长剑，剑气直指重渊。重渊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放下她？

凌云宗就是这么对待你们的救命恩人的？」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停留在刚爬起来的凛夜身上。「凛夜，你天天把除魔卫道挂在嘴边，

却不知道你这宝贝徒弟，为了保住你们凌云宗的灵脉，在魔窟到底经历了什么吧？」

凛夜脸色惨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你什么意思？」重渊一把将我从地上捞起，

黑色的魔气化作锁链，直接洞穿了云娇娇的琵琶骨，将她吊在半空。云娇娇痛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