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肥妻逆袭
作者:喜欢蛋仔的布丁
主角:沈栀周斌顾行舟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07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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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欢蛋仔的布丁的小说《重生之肥妻逆袭》中,沈栀周斌顾行舟是一位富有魅力和智慧的人物。故事围绕着沈栀周斌顾行舟展开,描绘了沈栀周斌顾行舟在一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世界中的成长之旅。通过与各种人物的相遇和经历,沈栀周斌顾行舟逐渐认识到自己的价值和使命,并用勇气和聪明才智克服了种种困难。然后锻炼一小时。一周下来,她瘦了四斤。不多,但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走路没那么喘了,睡觉没那么打呼了,早上起来也没那么……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启示与感悟。

章节预览

第一章葬礼上的觉醒沈栀醒来的时候,耳边是唢呐声。那种尖锐的、穿透力极强的民乐,

像一根生锈的铁钉,从太阳穴钉进去,在颅腔里搅动。她迷迷糊糊地想,

谁家办丧事这么大声?然后她意识到——是自己的丧事。黑白遗像挂在灵堂正中央,

相框里的女人胖得有些变形,双下巴叠了三层,眼睛被脸颊的肉挤成两条缝,

勉强能看出是个活人。照片下方写着“沈栀女士千古”,旁边摆着一只廉价骨灰盒,

淘宝爆款,198包邮。灵堂里只有三个人。她妈陈芳华坐在塑料凳上嗑瓜子,

瓜子壳吐了一地,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遗像,叹口气:“这孩子,活着的时候让人操心,

死了还让人破费。这灵堂租一天八百块呢,早知道就停家里客厅算了。

”她爸沈建国站在门口抽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悲伤,

只有一种疲惫的释然:“行了,人都走了,说这些有什么用。”第三个人是她弟弟沈浩,

二十五岁,染着一头黄毛,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嘴里嘟囔:“姐也是的,

三十二岁连个对象都没有,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还得我来,耽误我打排位。

”沈栀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巨大的、漫无边际的荒凉。

她想起来了。她死了。死因是心源性猝死,体重一百八十七斤,长期加班熬夜,

高血压、高血脂、脂肪肝,三十二岁的身体像一台运转了六十年的老机器,

终于在某天凌晨两点的出租屋里,彻底熄了火。被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六个小时。

手里还攥着没改完的PPT,屏幕上是一行未发送的消息:“王总,

这个方案我已经改了十二版了,您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没有人回复。她这辈子,

好像从来没有人真正回复过她。沈栀飘到遗像前,仔细端详那张照片。

那是她三年前办的社保卡照片,当时她已经刻意收了下巴,

但镜头还是诚实地记录下了一切——一个肥胖的、平庸的、毫无存在感的普通女性。

她想起自己短暂的一生,像一部快进的默片。从小就是别人口中的“胖丫头”。

小学时男生给她起外号叫“沈桶”,因为她又矮又胖,像一个移动的水桶。她哭着回家,

她妈说:“那你倒是减肥啊,光哭有什么用。”初中时她考了全班第三,兴冲冲跑回家报喜,

她妈在看电视,头也没回:“第三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第一。”高中文理分科,

她想学文科,她爸说:“学文科有什么出息,将来不好找工作。学理科,好就业。

”她学了理科,物理从来没及格过。大学报了会计专业,因为“会计好找工作”。

毕业进了一家小公司做出纳,月薪三千五,干了三年没涨过工资。跳槽到另一家,

月薪四千五,又干了两年。再跳槽,月薪五千,然后就是无尽的加班、改方案、被骂、背锅。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她试过减肥,办了健身卡,去了三次就再也没去过——私教太贵,

自己练又不知道怎么练,跑步机上走了二十分钟就喘得像个风箱。她试过节食,

饿了两天头晕眼花,第三天暴饮暴食,比之前还胖了三斤。她也谈过一次恋爱。严格来说,

那甚至算不上恋爱。大学时有个男生,高高瘦瘦的,戴眼镜,说话很温柔。

她暗恋了人家整整两年,鼓起勇气表白,男生愣了三秒,说:“你……挺好的,

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合适。”后来那个男生跟她们系的系花在一起了。

系花一米六八,九十八斤,长发飘飘,走路带风。

沈栀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牵手走过校园的林荫道,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画。

而她站在阴影里,像画外多余的墨点。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工作之后,

圈子越来越小,体重越来越大,年龄越来越高。二十五岁的时候还有人给她介绍对象,

见一面就没了下文。二十八岁之后,连介绍的人都没了。三十岁那年,她妈开始急了,

到处托人给她相亲,但介绍来的男的,不是离异带娃的,就是条件差到离谱的。

有一次她妈给她介绍了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在工地上做小工,月薪三千,

还住在工地的板房里。她妈说:“人家不嫌你胖就不错了,你还挑什么?”她没有挑。

她去见了,那个男人全程玩手机,点了四个菜吃了四十分钟,最后说:“你这体型,

以后生孩子怕是有点困难。不过我也不急,先处处看吧。”她回去之后哭了一整夜。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她觉得她妈说得对——她没有资格挑。三十一岁那年,

她在相亲软件上认识了一个男人,叫周斌,比她大三岁,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离异无孩。

照片上看五官端正,穿西装打领带,像个正经人。聊了半个月,对方约她见面。

她紧张了三天,专门去商场买了一件新衣服,花了八百块,是她半个月的伙食费。

那件衣服是深蓝色的,收腰设计,她穿上去之后对着镜子转了转,

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难看。见面那天,周斌比照片上老一些,但确实不难看。

他说话很客气,给她倒水夹菜,问她工作累不累,平时有什么爱好。她受宠若惊,

说话都有些结巴。吃完饭,周斌买了单,一百八十二块。她说下次她请,周斌笑着说好。

第二次见面,她请了,花了二百三十块。周斌说:“你太客气了,下次我来。”第三次,

第四次,第五次……他们见了七次面,周斌每次都很绅士,说话滴水不漏。

她觉得这个人不错,虽然收入不高,但人好,懂得体贴人。第七次见面,周斌说:“沈栀,

我觉得你是个好女孩。我年纪也不小了,不想再折腾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可以处处看,

合适的话就定下来。”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定下来?结婚?“你……你不嫌我胖吗?

”她问出了一句让她事后恨不得扇自己耳光的话。周斌笑了笑:“胖怎么了?胖是福气。

我不在乎外表,我在乎的是人的内心。”她当时觉得,这就是老天爷给她的补偿。

她等了三十一年,终于等到了一个不在乎外表、只在乎她内心的男人。后来她才知道,

这句话是全世界最廉价的情话。交往三个月后,周斌带她见了父母。

周斌妈妈是个精瘦的中年妇女,上下打量了她三遍,眼神像在菜市场挑猪肉。

最后说了一句:“人倒是挺老实的,就是……这体型,以后生孩子怕是有风险。

”周斌在旁边打圆场:“妈,人家第一次来,你说这些干什么。”沈栀尴尬地笑了笑,

说:“阿姨,我在减肥了。”周斌妈妈哼了一声:“减了再说吧。”又过了两个月,

周斌求婚了。没有钻戒,没有鲜花,只是在微信上发了一条消息:“栀栀,咱们结婚吧。

我爸妈那边我搞定了,你爸妈那边你搞定。”她觉得太草率了,但不敢说。她怕一说,

连这点草率都没有了。她妈陈芳华听说有人要娶她,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而是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要不就是图什么?”她爸沈建国沉默了很久,

说:“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她弟沈浩说:“姐,你总算嫁出去了,不然我都抬不起头。

”两家见面谈婚事,周斌家提出不给彩礼,说“现在年轻人压力大,能省就省”。

她妈当场就炸了:“我闺女虽然胖了点,但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凭什么白给你家?

”周斌妈妈阴阳怪气地说:“我们可没逼着娶,是你闺女上赶着的。”两家人差点打起来。

最后沈栀自己做了决定:不要彩礼,不要婚房,不要婚礼,领个证就行。

她妈气得三天没跟她说话。领证那天是个阴天。民政局里排着长队,

前面一对小情侣十指相扣,女生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沈栀和周斌站在队伍里,中间隔了半米的距离,像两个拼车的陌生人。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周斌一眼,

眼神里有一种微妙的困惑——大概是想不通这个精瘦的男人为什么要娶这个肥胖的女人。

周斌面无表情地签字、按手印。沈栀签字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她没有勇气停下来。领证之后,

他们没有住在一起。周斌说他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离她上班的地方太远,

让她先住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周末再聚。她觉得有道理,没有多想。婚后的日子,

和婚前没有任何区别。周斌依然每周约她出来吃一两次饭,依然很客气,依然说话滴水不漏。

她想拉他的手,他会不动声色地抽开,说“大庭广众的,不好看”。她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他说“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吧”。她想跟他聊聊心里话,他说“你想太多了,

咱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她开始怀疑,但又不敢深想。她怕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后,

看到的是自己不敢面对的真相。婚后第三个月,

她在周斌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电影票根——两张,日期是上周五晚上八点,

她记得那天周斌说自己在加班。她没有问他。她把票根放回原处,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婚后第四个月,她在周斌的手机上看到了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小雅”:“老公,

今天想你了,什么时候来看我?”消息是两小时前发的,周斌已经读了,

但没有回复——或者他回复了,只是删掉了记录。沈栀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她想质问,

想吵架,想把手机摔在周斌脸上。但她没有。她怕。她怕一旦撕破脸,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没有房子,没有存款,没有事业,没有颜值,没有身材,现在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了。

她选择了沉默。婚后第五个月,周斌开始频繁“出差”,有时候一星期都不联系她。

她发消息,他隔很久才回,有时候干脆不回。她打电话,他说在忙,匆匆挂断。

她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每天晚上对着电脑加班到凌晨,改着永远改不完的PPT,

吃着十块钱一份的外卖,体重从一百八十七斤飙升到了二百一十斤。死的那天晚上,

她改完第十二版方案,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有一只大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用力地、残忍地拧绞。她想叫,但发不出声音。她想拿起手机打120,

但手指完全不听使唤。她倒在了键盘上,屏幕的光映在她浮肿的脸上,最后一刻看到的,

是那份改了十二版的PPT——第一页写着“年度营销方案”,

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汇报人:沈栀。”她死的时候,周斌没有在她身边。事实上,

周斌从来没有在她身边过。灵堂里,唢呐声停了。沈栀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的遗像,

忽然觉得很可笑。她这辈子,活得像一场蹩脚的喜剧,观众笑不出来,

演员也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她正准备飘走——虽然不知道能飘到哪里去——突然,

遗像上的她眨了一下眼睛。沈栀愣住了。然后,遗像上的她开口说话了。声音不大,

但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脑海里:“沈栀,你想重来一次吗?

”“……什么?”“我问你,想不想重活一次。”沈栀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那个声音继续说着,平静而笃定:“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回到一年前,

回到你和周斌领证之前。但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再次搞砸了,就真的灰飞烟灭了。

”“你到底是谁?”“我是你。或者说,我是你身体里那个被你埋没了三十一年的自己。

那个聪明的、勇敢的、值得被爱的自己。你把她关得太久了,久到她都快死了。

”沈栀沉默了很久。灵堂里,她妈又嗑了一颗瓜子,瓜子壳清脆地碎裂。她爸掐灭了烟头,

又点了一根。她弟打完了那局排位,骂骂咧咧地说又输了。“好。”沈栀说,“我重来。

”“记住,”那个声音说,“这一次,不要再为任何人活了。

”第二章重生沈栀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她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天花板——不对,这不是她的天花板。

她的出租屋天花板有一道裂缝,像一条干涸的河流,而这个天花板是完好的、洁白的。

她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上,床头堆满了衣服和零食袋子。房间很小,

大概十二平米,墙角立着一个简易衣柜,书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碎了一个角。这是她一年前的出租屋。沈栀愣了三秒,

然后以与她体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扑向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时间显示:2023年3月15日,星期四,上午7:23。

日期下面有一行日历提醒:“今晚7点,第一次见周斌,XX餐厅。”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她回到了和周斌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沈栀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走到卫生间,站在镜子前面。镜子里的女人,一百八十七斤,短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

脸上布满了熬夜留下的暗沉和痘痘,眼睛浮肿,嘴唇干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锁骨——不对,她没有锁骨,只有一层又一层的赘肉。

这就是一年前的她。不,这就是此刻的她。沈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不是因为自卑,也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还活着。她的心脏还在跳,她的肺还在呼吸,

她的手指还能感受到水龙头里流出的冷水的温度。她还活着。她还有机会。沈栀擦了擦眼泪,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沈栀,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不为任何人活。你不为爸妈活,

不为周斌活,不为任何人的眼光活。你只为自己活。”镜子里的女人看着她,

眼神里有恐惧、有犹豫,但还有一点点——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坚定。她洗了脸,

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虽然还是那几件大码女装,但她挑了一件颜色亮一点的,米白色的,

领口有个小蝴蝶结。她翻出了一年没用的护肤品,保质期已经过了,但面霜还没变质,

她厚厚地涂了一层。出门之前,她做了一件事。她打开手机,

找到周斌的微信——备注是“周斌(相亲)”,头像是一张**,西装革履,侧脸四十五度,

滤镜拉满。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十秒,然后退出了聊天界面。她没有删除,没有拉黑,

没有发任何消息。她只是暂时不去想他。因为她知道,今晚七点的见面,

将是她这场重生之后的第一场战役。她要用这一年的时间,把自己活成周斌高攀不起的样子。

不,不仅仅是周斌——她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高攀不起。但在这之前,

她需要解决一个更紧迫的问题。钱。

沈栀查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12,847.32元。这是她工作这么多年全部的积蓄。

月薪五千,房租一千五,吃饭交通杂费两千,每个月能存下来的不到一千五。一万两千块,

在这个城市里,连一场小病都生不起。她知道,如果按照原来的轨迹,

她会在这家公司继续干下去,继续拿着五千块的月薪,继续被王总骂,

继续改着改了十二版都没通过的PPT,直到把自己活活累死。不,这一次,

她要换一条路走。沈栀坐在床上,开始认真复盘自己前世的失败。她学的是会计,

但干了五年出纳,连初级会计证都没考下来。不是因为她笨,

而是因为她一直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她不喜欢会计,不喜欢数字,

不喜欢坐在办公室里对着Excel表格一坐就是一整天。她喜欢写作。

高中时她的作文经常被老师当范文念,大学时她在文学论坛上写过一些短篇,

有几篇还被人转载过。但后来她妈说“写作能当饭吃吗”,她就放弃了。这一次,

她不想再放弃了。但写作短期内赚不到钱。她需要一份收入来维持生活,

同时利用业余时间去写。沈栀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辞职。不是立刻辞,而是骑驴找马。

她打开招聘软件,开始搜索工作。这一次,她不打算再找会计相关的工作了。

她想找一个文案类的、编辑类的、或者新媒体运营类的工作——只要是跟文字相关的,

她都愿意试。她筛选了几个职位,投了简历。然后她打开电脑,注册了一个新的公众号,

名字叫“沈栀说”。头像是一张栀子花的图片,简介写的是:“一个普通女孩的逆袭之路。

”她在公众号上发了第一篇文章,标题是:《我今年31岁,体重187斤,月薪5000,

我觉得我的人生完了》。这篇文章是她哭着写的。

她把自己前三十一年的所有委屈、所有不甘、所有被碾压成粉末的自尊,

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了屏幕里。她写小时候被叫“沈桶”的经历,写暗恋男生被拒绝的夜晚,

写相亲时被嫌弃的眼神,写她妈那句“人家不嫌你胖就不错了”。她没有美化任何东西,

也没有刻意卖惨。她只是诚实地、**地把自己剖开,把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展示给所有人看。

写完之后,她犹豫了十分钟,然后点击了“群发”。

公众号只有十二个粉丝——她自己、她妈、她爸、她弟,

还有八个是以前为了薅羊毛关注她的陌生人。她没指望这篇文章能火。她只是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可以让她把心里那些积压了三十一年的东西倒出来的出口。然后她关了电脑,出门上班。

到了公司,一切如旧。王总在会议室里骂人,嗓门大到整个开放式办公区都听得见。

隔壁工位的小林在偷偷刷淘宝,对面的大周在打电话跟客户扯皮。沈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三封未读邮件,全是王总发的。第一封:“方案改完了吗?

今天必须给我。”第二封:“怎么还没动静?效率能不能高点?”第三封:“沈栀,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沈栀看着这三封邮件,忽然笑了。前世,

她看到这种邮件会紧张得手心出汗,会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去改方案,

会加班到凌晨三点就为了把PPT上的字体调大一号。但现在,她只觉得可笑。这个公司,

这个职位,这份工作,从来就不值得她付出那么多。她之所以那么拼命,

不是因为她热爱这份工作,而是因为她害怕——害怕失去这唯一能证明自己还有点用的东西。

但现在她不害怕了。因为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一个死过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沈栀回复了邮件:“王总,方案我在改,预计今天下午三点前发给您。”然后她开始工作。

不是拼命地、焦虑地、自我折磨地工作,而是平静地、专注地、不紧不慢地工作。

她改完了方案,检查了两遍,三点准时发给了王总。王总没有回复。这在预料之中。

王总从来不回复满意的方案,他只会在不满意的时候骂人。不骂,就是最好的评价。

下午五点,沈栀准时下班。这是她工作五年来第一次准时下班。走出办公楼的时候,

夕阳正好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原来五点钟的太阳,是这种感觉。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附近的健身房。

不是去办卡——她现在没钱办卡——而是去问有没有**的工作。前世她在网上看到过,

很多健身房会招**的前台或者保洁,员工可以免费使用健身器材。

前台的小姑娘看了她一眼,说:“我们确实在招晚班前台,晚上六点到十点,一个月一千八,

你要不要试试?”一千八。不多,但够她多撑一阵子了。“要。”沈栀说。

办完入职手续已经是六点半了。沈栀给周斌发了一条消息:“不好意思,今晚临时有事,

改天再约吧。”周斌秒回:“好的,没关系,改天再约。”客气得像是客服自动回复。

沈栀把手机放进口袋,换上健身房发的工作服——一件XL码的红色Polo衫,

穿在她身上还是有点紧——坐到了前台后面。健身房很大,有两层,一楼是器械区,

二楼是操课房。来来往往的都是身材匀称的男男女女,穿着紧身运动服,

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沈栀坐在前台后面,像一只误入了天鹅群的鸭子。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晚上九点,健身房人少了,她跟同事打了声招呼,换了一双运动鞋,

走进了器械区。她不会用那些复杂的器械,所以她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快走。

她在跑步机上以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走了四十分钟,出了一身汗,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但她没有停下来。因为她知道,前世的自己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明天再开始”中,

把自己走到了绝路。这一次,她不会再等了。第三章暗流重生后的第一周,

沈栀做了以下几件事:一、辞掉了出纳的工作。王总听到她要辞职的时候,

第一反应不是挽留,而是:“那你手上的方案怎么办?”沈栀说:“我已经改完交给您了。

”王总说:“那行吧,你办一下离职手续。”没有一句挽留,没有一个字的感谢。

五年的青春,在这个男人眼里,连一句“辛苦了”都不值。二、入职了一家小型新媒体公司,

职位是文案编辑,月薪六千。比之前多了一千块,

但工作内容是她喜欢的——写公众号文章、运营社交媒体账号。老板是个九零后女生,

叫林悦,瘦瘦小小的,说话语速极快,面试的时候只问了三个问题:“你写过什么?

你爱写什么?你能写多少?”沈栀把公众号上那篇《我觉得我的人生完了》给她看了,

林悦看完沉默了三秒,说:“明天来上班。”三、每天下班后去健身房**前台,

然后锻炼一小时。一周下来,她瘦了四斤。不多,

但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走路没那么喘了,睡觉没那么打呼了,早上起来也没那么累了。

四、每天晚上回到家,不管多累,都坚持写一小时的公众号文章。她写自己的减肥日记,

写职场心得,写那些年在相亲市场上遇到的奇葩。她的文笔真诚、细腻,

带着一种经历过绝望之后才有的通透和豁达。

第二篇文章《相亲市场上的“打折商品”:一个187斤女人的自白》发出去之后,

阅读量突破了五千。对于一个只有十二个粉丝的新号来说,这简直是奇迹。评论区里,

有人骂她“活该”,有人说她“卖惨博眼球”,但更多的人在说:“我也是这样的。

”“谢谢你替我说出了心里话。”“加油,你值得被爱。”沈栀一条一条地看完评论,哭了,

也笑了。第五天,周斌又发来消息:“这周末有空吗?上次没见成,这次一定要请你吃顿饭。

”沈栀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前世的她,会立刻回复“有空有空”,

会提前三天开始焦虑穿什么衣服,会在见面那天饿一整天就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瘦一点,

会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会紧张到胃痉挛。但现在的她,只是平静地打了一行字:“周先生,

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不用再约了。”发送。周斌的回复来得很快,

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我们可以聊聊吗?

”沈栀没有回复。周斌又发了一条:“沈栀,我觉得你挺好的,我是真心想跟你处处看的。

你别这么快就拒绝我啊。”沈栀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前世他在西装口袋里藏的电影票根,

想起他手机里那个备注为“小雅”的女人发来的“老公,想你了”,

想起他每一次不动声色地抽开她的手时的表情。真心?周斌的真心,

大概是全世界最不值钱的东西。沈栀把周斌的聊天框左滑,点击“删除”。不是拉黑,

是删除。因为她知道,这个人已经不值得她浪费哪怕一个字节的存储空间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周斌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渣男。他背后,有一张更大的网。

一周后的一个晚上,沈栀在健身房锻炼完,正准备回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妈。

沈栀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栀栀啊,你李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条件特别好,

海归硕士,在投行工作,年薪百万,有房有车,比你大两岁。人家不介意女方的条件,

就想找个老实本分的。你要不要见见?”沈栀闭了闭眼睛。前世,

她妈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给她介绍对象,每一次都把对方夸得天花乱坠,

每一次她去了之后都会被嫌弃得体无完肤。然后她妈会说“人家不嫌你就不错了”,

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身上。“妈,”沈栀的声音很平静,“我现在不想相亲。”“不想相亲?

你都三十一了还不想相亲?你想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四十岁?到时候连二婚的都看不上你了!

”“妈,我现在有工作要忙,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结婚不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事。

”“什么工作比你结婚还重要?一个女人,不结婚不生孩子,你工作再好有什么用?再说了,

你那工作能好到哪儿去?一个月几千块钱,连自己都养不活……”“妈,”沈栀打断了她,

“我现在一个月挣得不多,但我很开心。我在做我喜欢的事,我在为自己活。至于结婚,

等我准备好了,我会考虑的。但不是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是不是又胖了?

”陈芳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太胖了,不好意思去见人家?

”沈栀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妈,我不去见人家,不是因为我胖。

是因为我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你就是太挑了!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条件,你还挑什么挑?

你以为你是白富美啊?你要是再不抓紧,好男人都被别人挑走了!”“妈,

”沈栀的声音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我挂电话了。

”“你敢——”沈栀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跑步机的扶手上,双手撑在膝盖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不是因为运动过量的喘,而是因为情绪翻涌的喘。她想起前世,

她妈在灵堂上嗑瓜子的样子。瓜子壳吐了一地,清脆的碎裂声像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想起她妈说“这孩子,活着的时候让人操心,死了还让人破费”时的语气,

像在抱怨一件不合身的大码女装。她爱她妈吗?当然爱。但她妈爱她吗?这个问题,

她不敢想。沈栀擦了擦汗,重新站上跑步机,把速度调到了六公里每小时。她开始跑。

不是为了减肥,不是为了变美,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有一天,

她可以站在她妈面前,平静地说:“我不需要你的认可,因为我已经认可了我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栀的生活渐渐有了起色。公众号“沈栀说”更新了十五篇文章,

粉丝从十二个涨到了三千多个。

其中一篇文章《我拒绝了那个“完美”的相亲对象》被一个大V转载了,

一夜之间涨了两千粉。她的体重从一百八十七斤降到了一百七十二斤,瘦了十五斤。

变化不算大,但她能感觉到衣服变松了,脸上的痘痘消了,皮肤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新工作她很适应,林悦对她很满意,给她涨了一千块工资,

还让她独立负责一个新开的公众号。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直到那天下午,

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

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书。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硬朗,

下颌角锋利得能切豆腐。沈栀端着拿铁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特别。不是那种看到她肥胖的身材时一闪而过的嫌弃或同情,而是一种……审视。

像一个棋手在观察棋盘,冷静、专注,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深意。“沈栀?

”他叫出了她的名字。沈栀愣住了。她不认识这个人。“我们认识吗?”男人放下书,

站起来。他很高,至少一米八五,站在沈栀面前像一座塔。他微微低头,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不认识。但我看过你的文章。”“……什么?

”“‘沈栀说’公众号,你写的《我觉得我的人生完了》,我看了三遍。

”沈栀的脸腾地红了。不是因为害羞,

而是因为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

所有的伤疤和缺陷都无所遁形。“你……你觉得怎么样?”她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男人沉默了两秒,说:“写得很好。但有一个问题。”“什么问题?

”“你把自己写得太惨了。”沈栀:“……”“你写的是真实的你,但不是全部的你。

你写了自己的胖、自己的穷、自己的自卑,但你没写你的聪明、你的坚韧、你的洞察力。

你在用别人的眼光定义自己,而不是用自己的。”沈栀站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他说得对。她的每一篇文章,

都在写“我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人”、“我有多么不值得被爱”、“我的人生有多么失败”。

她在用文字贩卖自己的惨痛,换取读者的同情和共鸣。这当然没有错,但这不是全部。

她从来不敢写“我很棒”、“我值得”、“我可以”。

因为她怕被人说“你一个胖子有什么资格自信”。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沈栀接过来,低头一看:“顾行舟,远舟资本,创始合伙人。”远舟资本。

沈栀虽然不懂投资圈,但这个名字她听说过。远舟资本是国内顶级的风险投资机构,

投过好几个独角兽公司,管理规模据说超过五十亿。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到三十五岁的男人,

是五十亿资本的掌舵人。“你……”沈栀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你为什么会在我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顾行舟重新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广告。“因为我在等你。”“……什么?”“我说,我在等你。准确地说,

我在等你下班,然后跟你谈一件事。”沈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一个陌生男人,

在咖啡厅等她,说要跟她谈一件事——这个场景在电视剧里通常只有一个解释:他是个骗子。

但顾行舟的眼神太过坦然,坦然到让她觉得自己想多了。“谈什么?”顾行舟放下咖啡杯,

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谈一个合作。或者说,谈一个交易。”“什么交易?

”“我帮你变得更好。你帮我做一件事。”沈栀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不是那种面对心仪男生的心跳加速,而是那种面对未知危险时本能的警觉。“帮你做什么?

”顾行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女人,

大概三十岁左右,长得很漂亮——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

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棵樱花树下,笑得很甜。沈栀不认识她。“她是谁?

”“我的前妻。”顾行舟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栀注意到他握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苏雨晴。”“你前妻?跟我有什么关系?”顾行舟看着她,

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有愤怒,有痛苦,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她现在的男朋友,叫周斌。”空气凝固了。沈栀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台死机的电脑,

所有的程序都在转,但就是没有任何反应。周斌。她前世的丈夫。

那个在西装口袋里藏电影票根的男人。

那个手机里备注为“小雅”的女人叫他“老公”的男人。苏雨晴。顾行舟的前妻。

站在樱花树下笑得很甜的女人。“你……你是说,周斌和你前妻在一起了?

”“不止是在一起。”顾行舟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们在一起,是为了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顾行舟沉默了很久。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在放一首爵士乐,

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暧昧,像一个醉醺醺的旁观者。“吞掉我的公司。”他说。

沈栀的瞳孔骤然收缩。“周斌不是普通的销售。他是苏雨晴安排的一颗棋子。他们俩联手,

通过婚姻关系渗透进我的核心圈子,窃取商业机密,挖走核心团队,做空公司股价。

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抬起头,看着沈栀,

眼白里布满了血丝——不是熬夜的那种血丝,

而是一种被背叛之后长时间无法释怀的、慢性失眠积累出来的血丝。“远舟资本,

是我花了十年建起来的东西。我不能让他们毁掉。”沈栀的脑子飞速运转。

她想起前世周斌对她的种种冷漠和敷衍——不拉手、不亲近、不在一起住、频繁“出差”。

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嫌弃她胖,嫌弃她丑,嫌弃她拿不出手。但现在她突然意识到,

还有一种可能。周斌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跟她结婚。他跟她领证,

只是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来掩盖他和苏雨晴的关系。一个结了婚的男人,

别人就不会怀疑他跟别的女人有暧昧。而一个娶了“又胖又丑”的女人的男人,

别人更会觉得“他肯定不是那种人,他老婆那么胖,他怎么可能出轨”。她不是周斌的妻子。

她是周斌的掩护。一张行走的、会呼吸的、二百一十斤的人肉盾牌。沈栀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到极点的愤怒。前世,

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是自己不值得被爱,

是自己太胖太丑太没用,所以周斌才不喜欢她。但真相是——周斌从来就没有打算喜欢她。

她从一开始就是一颗棋子,一个工具,一张用完就可以扔掉的人肉盾牌。“你要我做什么?

”沈栀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顾行舟看着她,眼神里的审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同样熟悉的东西——同病相怜。“我要你帮我把他们揪出来。不是报复,

是阻止。他们正在做一件违法的事,我需要证据。但我的身份太敏感,我一动,

他们就会警觉。我需要一个他们不熟悉的人,从外围切入。”他顿了顿,

补了一句:“作为交换,我会帮你实现你的目标。”“我的什么目标?

”“你想成为一个作家。一个有影响力的、靠文字吃饭的人。我可以给你资源、渠道、人脉。

我可以让你的公众号在一夜之间涨粉十万。我可以帮你出书、做签售、上节目。

”沈栀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很冷的笑,冷到顾行舟都微微皱了皱眉。“顾先生,

”沈栀说,“你说得没错,我想成为一个作家。但我不想靠别人的施舍成为作家。

我要靠自己的文字打动人,不是靠你的资源。”顾行舟的眉毛挑了一下。

“至于周斌和苏雨晴的事,”沈栀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帮你。但不是因为你的交换条件,

而是因为——周斌欠我一个说法。前世……不,之前,他欠我的,我要亲自拿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前世”这个词,但幸好顾行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

他注意到了,但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能查到的关于周斌和苏雨晴的所有信息。你先看看,然后决定要不要合作。

”沈栀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第一页是一张照片,周斌和苏雨晴在一家高级餐厅里吃饭,

两人面对面坐着,手在桌面上方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照片的角度一看就是**的,

画质不太好,但足以看清两人的表情——周斌笑得温柔,苏雨晴笑得甜蜜。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拍摄于2023年2月14日,情人节。地点:XX法餐厅。

”沈栀盯着那张照片,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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