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林间山野鹿写的小说消失的祝福,主角是廖慕陆晚陆骁,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他都会盯着那团白多看几眼。临走时,周延把那张照片的电子版发到了群里。「大家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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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消失的脸十月的最后一天,廖慕收到了一条微信。「大学同学聚会,来不来?
都七年没见了。」发信人是王杨,他大学时期最好的兄弟。廖慕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半分钟,最后打出两个字:「几点。」他想去吗?说实话,并不。
但是王杨说「都七年没见了」,这句话像一根小刺扎在他心上。是的,七年了。
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班级群早就变成了广告投放渠道,偶尔有人说话也是砍一刀、拼多多。
但有些事,廖慕始终没有彻底忘记。比如陆骁。那个坐在他后排的沉默男生,
那个总是盯着窗外发呆的男生,那个在某一天突然消失的同学。
廖慕记得毕业照那天他请了病假,等他到学校时全班已经拍完了。
所以那张合照里没有他——后来他补拍了一张单独的,
但始终觉得自己和那张集体照格格不入。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当他在聚会上看到那张照片时,
会觉得如此刺眼。聚会地点定在市中心的「君悦」酒店。廖慕坐了四十分钟地铁,
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他站在酒店门口看了三秒那栋灯火通明的玻璃大楼,
然后在心底叹了口气,迈步进去。包间在三层。廖慕推开门的那一刻,
三桌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哎!廖慕!」
一个洪亮的嗓门响起,周延从主位站起来,大步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廖慕僵着身体被他拍了两下后背,活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皮的小动物。「可得罚你一杯,
来这么晚!」「路上堵……」廖慕的低声解释被淹没在其他人的起哄里。他被按在空位上,
面前摆了一杯红酒。环顾四周,都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当年班里的同学,
如今都长成了大人模样。有人发福了,有人秃了,有人戴着手表和翡翠项链。
变化最大的是苏晴,当年坐在廖慕前排那个不爱说话的清瘦女生,
如今成了短视频平台上有几百万粉丝的网红。她坐在另一桌,正举着手机**,
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哎,你们看这个!」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把一张照片投到了包间的大屏幕上。廖慕偏头看过去,心脏猛地停跳了半拍。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全班毕业合照。三排人整整齐齐站在学校主楼前,
每个人都穿着白衬衫,脸上带着青春洋溢的笑。
但第二排最右边的那个人——那个位置只有一团模糊的白,像是被什么人用橡皮狠狠擦过,
又或者是颜料被刻意涂抹覆盖。那团白的周围是正常的照片纹理,
只有那个位置格格不入地缺失了一块。「**,谁把陆骁P掉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廖慕的大脑嗡的一声。「陆骁?」他喃喃重复这个名字,
记忆深处某个落满灰尘的抽屉被猛地拉开——陆骁。那个名字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廖慕脑海中一段刻意遗忘的过去。陆骁是当年班里的一个问题学生。
打架、闹事、吸烟、被全校通报批评。这些标签贴在陆骁身上,
就像标签本身比他这个人还重要。廖慕记得陆骁坐过一段时间他的后排,
那时陆骁总是一个人趴在桌上睡觉,醒了就盯着窗外的天空发呆。他很少跟人说话,
眼神里有一种和这个年纪不符的阴郁。然后某一天,陆骁突然消失了。没有告别,没有解释。
老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转学了。同学们议论了几天,也就忘了。毕竟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消失也就消失了。可现在,这张照片告诉他——陆骁不是转学,而是被从照片里彻底抹去了。
「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廖慕的声音有些发紧。「不知道啊,」周延摆摆手,
「刚才收拾旧东西翻出来的。我还想问呢,谁把陆骁P掉了?虽然那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也不至于……」「也许是毕业那天他自己没来?」有人插嘴。「不可能,」
许悦推了推眼镜,她是当年的学习委员,现在在本地一所高中当老师,「毕业照那天全都在,
我记得很清楚。」廖慕的心猛地一沉。许悦说「全都在」,但他很清楚——他自己就不在。
毕业照那天他请了病假,根本没去学校。后来他问过班长周延能不能补拍一张,
周延说「下次吧」,结果毕业典礼后就各奔东西,再也没有下次了。
所以那张集体照里根本没有他。但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件事。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有没有出现在照片里,有什么区别呢?所以此刻他只是盯着那团白,
没有告诉任何人——不只是陆骁,他也不在那张照片里。廖慕盯着屏幕上那团刺眼的白。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问王杨:「那张原始照片呢?底片还在吗?」「底片?」
王杨笑了笑,「都多少年了,谁还留那玩意儿。你问这个干什么?」「没……」
廖慕低头喝了口酒,掩饰眼中的异色。他想起了一些事。一些他以为已经忘了的事。
比如当年陆骁消失前一周,曾在放学后把他堵在教室后门。「廖慕,」
那时陆骁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你爸……是不是叫廖建国?」
廖慕愣住了。他父亲确实叫廖建国,在一个国企当个小领导,标准的上班族。
「你问这个干什么?」陆骁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廖慕以为他要说点什么。
但最后陆骁只是冷笑了一声,转身走了。那是他和陆骁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陆骁就消失了。
廖慕曾隐约听人说过陆骁是被学校劝退的,还有人说看见他进了少管所。但这些都只是传言,
没有人在意一个已经消失的人。可现在,这张照片像一记闷雷,
把所有廖慕以为已经翻篇的东西又翻了出来。聚会后半程他魂不守舍,
机械地跟着大家敬酒、聊天、笑。相册被传阅了一遍又一遍,每经过一次廖慕的手,
他都会盯着那团白多看几眼。临走时,周延把那张照片的电子版发到了群里。「大家留着,
就当留个念想。虽然陆骁那孙子不地道,但怎么说也是同窗一场。」廖慕回到家已经很晚。
他坐在出租屋的床边,从手机里翻出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那团白色的位置,
在第二排最右边。如果按照座位顺序陆骁原本应该站在那儿。但现在,那里什么也没有。
廖慕突然想起陆骁最后问他的那个问题。「你爸……是不是叫廖建国?」那时的陆骁,
到底想说什么?窗外城市灯火通明,廖慕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团刺眼的白,
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他关掉手机,躺倒在床上。总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也许只是他想多了。也许吧。第一章:相亲廖慕收到那条微信时,正在公司加班改PPT。
「周末有空吗?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姑娘,去见见。」母亲的语音消息永远这么直接,
连寒暄都省了。廖慕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熟练地打出:「周末要加班,可能没时间。」发送。
删除。假装自己已经回复了。这种对话每个月都会上演一次。廖慕今年三十岁,
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市场分析,朝九晚九,周末加班是常态。
他的生活简单得像一杯白开水——上班,下班,回家,周而复始。但母亲显然不吃这一套。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已经帮你约好了,周六下午两点,地址发给你了。
这次你要是敢不去,以后别叫我妈!」后面跟了一个地址,是市中心一家咖啡馆。
廖慕盯着那条消息,叹了口气。在「不孝」和「尴尬」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周六下午一点五十分,廖慕提前十分钟到达。
他特意穿了那件压箱底的优衣库白衬衫——虽然皱巴巴的,但至少比平时的格子衫正式一点。
头发也洗了,用手指随便往后拨了拨,勉强能见人。咖啡馆叫「时光记」,
装得很有情调——原木桌椅,昏黄灯光,墙上挂满了老照片。廖慕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了一杯美式,开始发呆。二点整,门被推开。廖慕抬头,
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进来。她大约二十五六岁,长相清秀,黑发披肩,
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气质。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满天星,像是刚从哪里买来的。
「廖慕?」她走过来,声音轻轻柔柔的。「啊,是……」廖慕连忙站起来,
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耳根一热,「请坐。」女人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我叫陆晚。」
她说,「陆地的陆,晚安的晚。」「陆晚……」廖慕喃喃重复这个名字,
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好名字。」「谢谢。」
陆晚把满天星放在桌上,「我很喜欢这种花,你觉得好看吗?」「啊?」廖慕愣了一下,
「好看,好看。」他其实根本没仔细看那束花。
他的注意力全在对面这个女孩身上——不是因为他漂亮,而是因为她看起来有点眼熟。
但他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廖先生,」陆晚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我听说你是在国企工作的?」「不是,」廖慕摇摇头,「在一家私企,做市场分析。」
「哦。」陆晚点点头,「那平时工作很忙吧?」「还行。」廖慕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你呢?陆**是做什么的?」「护士。」陆晚笑了笑,「三甲医院,
急诊科。」「护士?」廖慕有些意外,「急诊科很辛苦吧?」「还好,」陆晚的表情淡淡的,
「见多了生离死别,也就习惯了。」这句话说得有点重,廖慕不知道该怎么接。
于是两人陷入了沉默。打破沉默的是服务员端来的点心。
廖慕点的美式和陆晚点的花茶依次上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香和若有若无的花香。
「廖先生,」陆晚突然开口,「你相信命运吗?」「啊?」这个问题把廖慕问住了,
「什么意思?」「没什么,」陆晚端起花茶喝了一小口,「只是觉得,
有些人注定会在生命的某个节点相遇不管之前有没有交集。」廖慕觉得她话里有话,
但又听不出具体是什么。他只能点点头:「可能吧。」「你大学是在本地读的吗?」陆晚问。
「嗯,就在本市的A大。」「A大……」陆晚轻声重复这个词,
眼神里闪过一丝廖慕看不懂的情绪,「我哥也在那里读过书。」「你哥?」「嗯。」
陆晚垂下眼帘,「他叫陆骁。比我们大四届。」「陆骁?」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
击中廖慕脑海深处某根紧绷的弦。他想起了一些事——陆骁。
大学时坐在他后排那个沉默寡言的男生,那个总是趴在桌上睡觉、醒了就盯着窗外看的男生。
那个突然消失的同学。「你哥……他后来怎样了?」廖慕听到自己问。「他……」
陆晚顿了一下,「他去世了。三年前。」「去世了?」「生病。」陆晚的声音很轻,
「白血病。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三个月后就走了。」廖慕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他和陆骁虽然同班过一年,但并不熟络。
可现在面对着陆骁的妹妹,他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抱歉,」他说,
「我不知道……」「没关系,」陆晚抬起头,眼神平静,「都过去了。」接下来,
两人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工作、生活、兴趣爱好。廖慕发现陆晚虽然话不多,
但每一句都很有分寸。她不会追问他的私事,也不会刻意找话题。和她在一起,
反而比和其他人相处更舒服。但廖慕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陆晚看他的眼神,
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更像是,在看一件等待已久的东西。临走时,陆晚突然叫住他。
「廖慕。」「嗯?」「你相信这世界上有报应吗?」廖慕愣住了。这个问题比刚才更突兀。
「什么意思?」「没什么,」陆晚笑了笑拿起那束满天星,「只是突然想到。
那些做过坏事的人,总有一天要付出代价。」「也许吧。」廖慕迟疑地点点头。「周六见。」
陆晚转身要走,又停下来,「下周六,我表姐结婚,你要是有空的话……」「啊?」
廖慕又懵了,「周六?我们不是刚见完吗?」「是么?」陆晚眨了眨眼,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她没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廖慕坐在原地,
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眼神,那句话,
那个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突然想起陆骁消失前,曾在放学后把他堵在教室后门。「廖慕,」
那时陆骁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你爸……是不是叫廖建国?」
廖慕浑身一颤。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杨的电话。「喂?什么事?」王杨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带着几分慵懒。「问你点事,」廖慕压低声音,「你还记得我大学班里有个叫陆骁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记得啊,怎么了?」「他……他是不是有个妹妹?」「这我哪知道。
」王杨笑了,「你问这个干什么?相亲相中了?」「没有,」廖慕皱眉,「就是随便问问。」
「陆骁啊,我记得那小子,后来不是被学校退学了吗?好像还进了少管所。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都是传言。」「哦……」「你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没事。」
廖慕挂了电话。窗外阳光正好,但廖慕的后背却出了一层冷汗。
那个叫陆晚的女孩——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她那句「你相信这世界上有报应吗」
——到底是什么意思?廖慕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距离他三百米外的街角,
陆晚正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泛黄的毕业合照,
第二排最右边,那个被涂成空白的位置。陆晚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个位置嘴唇动了动,
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哥哥。」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第二章:祝福十月的最后一天,廖慕度过了他的三十岁生日。没有蛋糕,没有蜡烛,
没有祝福。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煮了一碗泡面,加了个鸡蛋,就着综艺节目吃完,
这生日就算过了。但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手机震了一下。廖慕拿起来,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生日快乐,廖慕。」「你认为这是祝福,还是警告?」
廖慕盯着那两行字,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快速回拨过去,对面是空号。
这号码是网络虚拟号码,根本无法追踪。「你是谁?」他打字回复。过了五分钟,
没有任何回应。廖慕又发了一条:「你到底想干什么?」依旧石沉大海。他坐在床边,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映出他复杂的表情。窗外城市灯火通明,霓虹闪烁,
但廖慕只感觉到一阵没来由的寒意。这个陌生人知道他是谁,知道他的生日,
还知道他的手机号。廖慕的第一反应是诈骗或者恶作剧,
但对方那两句没头没脑的话让他心里直犯嘀咕。「祝福,还是警告?」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是诈骗——没有要钱,没有要验证码,更像是一种挑衅。
廖慕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挤在一起——同学聚会,那张少了脸的照片,陆骁,那个陌生的祝福,
还有……等等。他突然想起一个人。陆晚。那个在相亲时出现的女孩,
那个说自己是陆骁妹妹的女孩。她在分别时说的那句话——「你相信这世界上有报应吗?」
难道是她?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廖慕很快否定了自己。陆晚是护士,
他们是通过相亲认识的,她怎么可能知道他的生日?再说陆晚看起来文文弱弱的,
也不像是会做这种恶作剧的人。也许只是某个大学同学在开玩笑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强迫自己睡着。但那一夜,廖慕睡得很不踏实。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那张毕业照前,
第二排最右边的那个人正慢慢转过身来。他想看清那个人的脸,
但那张脸始终笼罩在一团白雾里。然后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嘶哑难听:「廖慕,你欠我的。」
「你爸欠我的。」「你们都欠我的。」廖慕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手机又震了一下。
廖慕拿起来,是王杨发来的微信:「廖慕你看新闻了吗?周延死了。」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什么?」「周延,昨天晚上从公司楼顶跳下来人没了。警方初步判断是自杀,
但他老婆说周延最近没有任何异常,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
后面的消息廖慕已经看不清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周延死了?
那个在聚会上意气风发的班长,那个开着公司当老板的周延,死了?他想起昨晚那条短信。
「你认为这是祝福,还是警告?」祝福……警告……难道那条短信不是恶作剧?
难道周延的死,和那条短信有关?廖慕的手开始颤抖。他再次翻出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号码是虚拟的,无法追踪。内容只有两行:「生日快乐,廖慕。」
「你认为这是祝福,还是警告?」祝福……廖慕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
这不是给他的祝福。这是给周延的「祝福」——而他,只是被选中的见证者。窗外阳光明媚,
但廖慕却感觉全身发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脖子。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
正在进行一场漫长的复仇。而他,不过是一颗棋子。一颗用来见证「祝福」的棋子。
第三章:坠楼周延死了。这个消息在同学群里炸开了锅。廖慕看着一条又一条的消息弹出,
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真的假的?前两天聚会不还好好的吗?」
「听说从公司天台跳下来的,三十层楼……」「警方怎么说?自杀还是他杀?」
「他老婆说没有任何遗书,保险公司的人已经来了。」「哎,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廖慕握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给王杨发了条微信:「到底怎么回事?」过了很久,
王杨才回复:「还在调查。初步排除他杀,现场没有遗书,
但有目击者看到他在天台站了很久。」「目击者?」「公司值夜班的保安。
他说周延晚上十点左右一个人上了天台,大概站了半个多小时,然后……」
后面的话王杨没有说下去,但廖慕能想象得出那个场景。「有发现什么异常吗?」「异常?」
王杨发来一个困惑的表情,「你是指什么?」「比如……有没有人给他发过什么消息?或者,
他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这我哪知道。」王杨回复,「我跟他又不熟。」
廖慕没有再问。他关掉手机,盯着窗外发呆。周延死的那个晚上,正好是他廖慕的生日。
那条神秘的短信「生日快乐」和「祝福还是警告」,让这一切变得过于巧合。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报警?告诉警察他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然后班长就死了?
警察会把他当成神经病。廖慕决定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周延真的是自杀,也许那条短信真的只是个恶作剧。
只是他的心底始终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周延的葬礼在一个阴雨天举行。廖慕没有去。他和周延的关系没那么近,去了也是尴尬。
但他在家里看了同学发来的现场照片——黑白的遗照摆在灵堂中央,
周延的妻子哭得梨花带雨,女儿站在旁边拽着妈妈的衣角,眼眶红红的。才三十五岁,
人生就画上了句号。廖慕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起大学时的周延——那时候他是班长,永远冲在最前面,班级活动组织得井井有条。
虽然有时候强势了一点,但总的来说是个热心肠的人。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
他打开手机,又翻出那条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你认为这是祝福,还是警告?」
祝福……廖慕突然想起一件事。
周延在聚会上说过一句话——「虽然陆骁那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不至于……」
那句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周延知道陆骁,也知道陆骁被从照片里P掉的事。而且,
从他的语气来看,他知道的远不止这些。廖慕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周延的死,会不会和陆骁有关?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廖慕立刻给王杨发了条消息:「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谁?」「陆骁。我大学同学,
之前突然消失的那个。」「查他干什么?」「我……」廖慕犹豫了一下,
「我觉得周延的死可能没那么简单。」「你说什么?」王杨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我只是怀疑。你帮我查一下陆骁现在的下落,
以及……他当年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这次王杨很久没有回复。过了大概十分钟,
他才发来一条消息:「我只能帮你查**息,多的我做不到。」「谢谢。」「廖慕,」
王杨又发来一条,「你最好别卷进这件事。周延已经死了,我不想你也出事。」
廖慕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他知道自己已经卷进去了。从看到那张少脸的照片开始,
从收到那条神秘短信开始,从周延死讯传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无法置身事外了。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廖慕站在窗前,
看着城市在雨幕中变得模糊不清。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
一个女人正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新闻。「周延,男,35岁,某公司CEO,
于昨夜从公司天台坠亡……」陆晚关掉页面,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的温度刚刚好,
不烫也不凉。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是发给她,
不是她发给别人的。「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陆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删掉了。
无所谓。她等的,就是这一天。第四章:拼图王杨的调查比廖慕想象的要慢。一周后,
他才发来一条消息:「陆骁,男,1988年生,本市人。2012年从A大退学,
退学原因不明。2015年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入狱三年,2018年出狱。
2021年因病去世,白血病。」廖慕盯着那几行字,心脏狂跳。「就这些?」他立刻回复。
「就这些。其他的档案我调不到,你懂的。」「谢谢。」廖慕放下手机,陷入沉思。
陆骁退学→入狱→出狱→病死。这和他之前听说的传言差不多。
但有一个关键信息——退学原因不明。为什么不详?是被封存了,还是被人为删除了?还有,
那条短信「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是谁发的?陆晚?还是……另有其人?
廖慕决定自己调查。首先,他需要知道更多关于陆骁的事。他想起了一个人——许悦。
当年的学习委员,现在是高中老师。以她的性格,应该会保留一些当年的资料。「许悦,
你有没有当年班里的花名册或者通讯录之类的?」廖慕给她发了条微信。「有啊,怎么了?」
「能不能发我一份?我想联系一些老同学。」「你等一下,我找找。」几分钟后,
许悦发来一个文件。廖慕打开,仔细浏览了一遍。全班四十三个人,
每个人的名字都列在上面。廖慕一个个看过去,突然发现了异常。大部分人的备注都是空的,
显示「无」。
注(无)比如苏晴:备注(无)比如陈烁:备注(无)比如许悦自己:备注(无)这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有几个人的备注里写着「已联系」,「失联」,或者「去世」。
陆骁的备注是:已故。这不奇怪。奇怪的是另外两个人——「赵鹏:失联」「李萌:已故」
廖慕记得赵鹏和李萌这两个人。大学时他们和陆骁的关系似乎还不错,经常一起进出。
但他们不是应该在广州和成都工作吗?「失联」和「已故」又是什么意思?
他立刻给许悦发消息:「赵鹏和李萌是怎么回事?」过了很久,
许悦才回复:「你问这个干什么?」「就是好奇。」「赵鹏三年前突然失联,
报警了但一直找不到人。李萌……她两年前去世了。」「怎么死的?」「好像是意外吧,
我也不太清楚。」廖慕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立刻追问:「什么意外?」「好像是……溺水?」
许悦回复得很含糊,「具体我也不太记得了。」溺水?廖慕突然想到了苏晴。她是网红,
经常在社交媒体上发游泳的照片。如果按照死亡顺序,下一个轮到的,会不会是她?
这个念头让廖慕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刻给王杨发消息:「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赵鹏和李萌的死因?」「你又想查什么?」
「我相信这两个人和周延的死有关。」王杨过了很久才回复:「赵鹏的案件我调不到,
他是外地报的失踪。李萌我可以帮你查一查,但别抱太大希望。」「谢谢。」
等待王杨回复的时间,廖慕坐立不安。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脑子里全是那些名字——陆骁、周延、赵鹏、李萌……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为什么他们会一个接一个地出事?那个「消失的人」,到底是谁?晚上八点,
王杨终于发来消息:「李萌的死因是溺水。警方定性为意外,说是她一个人去海边游泳,
体力不支淹死的。」「但是呢?」廖慕敏锐地感觉到王杨话里有话。「但是……」
王杨犹豫了一下,「她的胃里检测出了一种药物成分,会导致肌肉无力。」
廖慕的手开始颤抖。又是「意外」。周延坠楼,李萌溺亡。两个「意外」,两条人命。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廖慕,」王杨突然发来一条消息,「你到底在查什么?」
「我……」廖慕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告诉王杨一部分真相,「我怀疑周延不是自杀。」
「什么?!」「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周延死的当晚,我收到了一条奇怪的短信。还有李萌,
她的死因明显有问题。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作。」「你有什么证据?」「没有。
但我有一种感觉……」「感觉?」王杨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廖慕,这不是拍电影。
办案要讲证据的。」「我知道。但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谁?」「陆骁的妹妹。」
「陆骁有妹妹?」「嗯,叫陆晚。我和她相过亲。」「什么?!」这次王杨更震惊了,
「你和她相过亲?!」「嗯。」「我的天……」王杨发来一串省略号,「廖慕,
我劝你离这个人远点。」「为什么?」「陆骁的妹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她应该在医院工作。这种人要是想害你,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廖慕盯着这条消息,
突然笑了。「放心吧,我有分寸。」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夜色。月光很亮,
照得城市像白昼一样。但廖慕知道,有些东西正在黑暗中发酵。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
正在一步步实施他的计划。而他,只找到了第一块拼图。还有更多的真相,等待着他去发现。
第五章:旧档案王杨的动作比廖慕想象的要快。两天后,他发来消息:「陆晚,女,
1992年生,A大护理学院毕业,现在在市第一医院急诊科工作。其他的查不到更多了。」
「护理学院……」廖慕喃喃自语。这就对了。陆晚是护士,所以,
她有能力也有机会接近「意外」。周延的点滴里被加了致幻成分——如果陆晚想的话,
完全可以在医院里做到。但证据呢?「还有一件事,」王杨又发来消息,
「你让我查的陆骁的档案……」「怎么样?」「我在系统里找不到他的处分记录。
按理说这么大的事,应该会有记录的。但很奇怪,整个2012年的学生处分档案都是空白。
」「空白?」「嗯,像是被人为删除了。」廖慕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有人刻意隐藏了陆骁的过去。「帮我个忙,」他给王杨发消息,
「能不能帮我约一下陆骁当年的班主任?我想当面问他一些事。」「我试试。」当天下午,
王杨就回了消息:「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老地方?」
「就是我们学校门口那家咖啡馆啊,你不会忘了吧?」廖慕:「……」他确实忘了。
第二天下午,廖慕请了半天假,来到了母校。A大还是老样子,斑驳的教学楼,
熟悉的林荫道,还有那棵据说有百年历史的梧桐树。廖慕站在校门口,恍如隔世。
他直接去了那家咖啡馆。老板还是那个人,只是头发白了不少。
他冲廖慕笑了笑:「大学生吧?喝点什么?」「咖啡就行。」廖慕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三点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推门进来。廖慕立刻认出了他——张老师,陆骁当年的班主任。
「你就是廖慕吧?」张老师在他对面坐下,「王杨跟我说了,你想问陆骁的事。」「嗯。」
廖慕点点头,「我想知道,当年陆骁为什么被退学?」张老师的脸色变了变,
犹豫了很长时间,才开口:「这件事……我不能说。」「为什么?」「因为……」
张老师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涉及到一个大人物。」「大人物?」「廖慕,」
张老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只能告诉你,陆骁是被陷害的。」「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