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12138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沈念重生后,前夫他悔不当初》,主角沈念顾景琛的故事充满了悬疑和神秘。故事中的奇遇和挑战让读者欲罢不能,每一页都充满了惊喜和谜团。是你替我顶的。”江屿端咖啡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了一口。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念注意到他握杯子的指节泛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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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死在民政局门口———————————————沈念签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手是稳的。她练习过。昨晚对着镜子练了十几遍,就为了今天在顾景琛面前不发抖。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把两本绿色的离婚证推过来,表情公事公办:“办好了,你们各拿一本。
”顾景琛伸手拿了一本,看都没看她一眼,起身就走。七年。她跟这个男人结婚七年。
从二十一岁嫁进顾家,到今天二十八岁净身出户。七年里她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所有朋友,
甚至放弃了自己的姓氏——顾家上下都叫她“顾太太”,
好像“沈念”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存在过。换来了什么呢?一句“你从来不是我想要的人”。
这是三天前顾景琛对她说的原话。当时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陆婉发来的消息。他说这句话的语气甚至没有什么波澜,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念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离婚证,站起来,推开民政局的玻璃门走了出去。六月的太阳很毒。
她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看到顾景琛的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路边,车窗是关着的,
隔着深色的玻璃什么都看不见。车启动了。头也不回。
沈念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然后低头翻包找纸巾。
她没有哭——眼泪在三天前就流完了。她只是出了很多汗,额头、脖子、后背,黏糊糊的,
让人难受。她在路边站了几秒钟,准备过马路去对面打车。余光里闪过一道白色。
一辆白色SUV从左侧冲过来,速度快得不正常。
沈念本能地转头——她看到了驾驶座上的脸。陆婉。那个女人居然在笑。
座椅上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那个她帮忙养了三年、一直以为是陆婉“领养的”孩子。
巨大的撞击袭来。沈念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天空、马路、人行道在视线里疯狂旋转。
落地的瞬间,她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疼。全身都在疼。
但比身体更疼的是她最后看清的那个画面——陆婉摇下车窗,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她,笑了。
那个笑容的意思是:你终于死了。沈念的意识在飞速消散。她想,
原来我这一辈子就是一个笑话。为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赔上了所有,最后连死都死得这么卑微。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太太,您今天要去看顾小少爷吗?
张姐说陆**那边需要一锅乌鸡汤。”沈念猛地睁开眼。
面前站着一个穿灰色围裙的中年女人,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表情恭敬而习惯。是阿姨。
顾家的保姆王姐。沈念低头——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乳白色的丝绸床品,
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新换的百合花。卧室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精修的花园。顾家。主卧。
她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5月8日。星期三。一个月前。
沈念的手开始发抖。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不敢相信。她死过一次了。
然后——她回来了。“太太?”王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您没事吧?”沈念抬起头。
她的眼神变了。王姐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同,
但就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目光突然变得……冷。像是一盆烧了很久的温水,突然结了冰。
“乌鸡汤,”沈念的声音很平静,“不送了。”“可是顾老太太说——”“我说不送了。
”王姐张了张嘴,没敢再说。她在顾家做了五年保姆,第一次听到沈念用这种语气说话。
沈念握着手机,看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一个月。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够了。
—————第二章不一样的早晨———————————————沈念洗了一个很长的澡。
站在花洒下面的时候,她把前世最后几个月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顾景琛提出离婚的那天,
该走了”的;陆婉是怎么一步一步渗透进这个家的;那个孩子——那个她照顾了三年的孩子,
到底是谁的。一桩一桩,清清楚楚。前世她太蠢了。
所有线索就摆在眼前——陆婉的孩子和顾景琛长得像,顾母对那个孩子好得反常,
顾景琛每周都要去“看望陆婉的养子”——她全都没看见。不是看不见,是不敢看。不敢看,
就不用面对。可是不面对又怎样呢?她还是被一脚踢出了门,还是死在了马路上。
热水冲在身上,沈念闭着眼睛,感觉前世二十八年的委屈正在一点一点被冲掉。不哭了。
这辈子不哭了。下楼的时候,顾景琛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白衬衫,袖口挽了两道,
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夹着一片吐司。英俊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七年婚姻里,
他在家永远是这副样子——疏离、冷淡,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前世的沈念会在这时候给他倒一杯咖啡,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一句“今天几点回来”。这一次,
她直接走到餐桌对面坐下,拿起一片吐司自己吃了起来。顾景琛没注意。或者说,
他从来不会注意沈念做了什么。顾母从厨房走出来,围着围裙,
脸上带着她招牌式的挑剔表情。“念念,”她把一个保温桶放在沈念面前,“给婉婉送过去。
她最近身体不好,我炖了乌鸡汤。你顺路送一下。”顺路。陆婉住的公寓在城西,
沈念今天哪里也不需要去。所谓“顺路”,不过是顾母觉得沈念的时间不值钱罢了。
前世她会笑着说“好的妈”,然后花一个小时打车过去,把汤恭恭敬敬端到陆婉手里,
看着陆婉对她微笑着说“谢谢嫂子”,心里难受得要死,脸上还得装没事。这辈子?“不去。
”沈念咬了一口吐司。餐厅安静了一秒。顾母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我说不去。
”沈念看着她,“妈,陆婉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亲戚。她身体不好应该去医院,
不应该找我送汤。”顾景琛终于从手机上抬起了头。他看了沈念一眼,眉头微皱,
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出了故障的家电。顾母的脸色变了:“沈念,你什么态度?
婉婉是景琛的朋友,我让你送个汤怎么了?你在这个家就是这么当儿媳妇的?
”沈念放下吐司,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她的动作很慢,很平静。“妈,
您要觉得这个汤非送不可,可以自己去,也可以叫跑腿。我今天有事。”她站起来,拿起包,
走向玄关。身后传来顾母提高了八度的声音:“你给我站住!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沈念没有停。她拉开门的瞬间,听到顾景琛冷冷说了一句:“沈念,别太过分了。
”她回头。七年来第一次,她直视这个男人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讨好。“顾景琛,
”她说,“过分的从来不是我。”然后她出了门。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像一个句号。
—————第三章第一刀———————————————沈念打了一辆车直奔顾氏集团。
她有顾氏的工牌——虽然七年来她从来没有用过。结婚的时候,
顾景琛用她的嫁妆四百万入了顾氏15%的股份,给她发了一张名义上的“股东工牌”。
顾母说这是“走个形式”,沈念信了,工牌在抽屉里放了七年。刷卡进了大楼,
前台小姑娘看了看她的工牌,又看了看她的脸,犹豫了一下:“请问您是……”“沈念。
顾氏股东。我去财务部。”前台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显然,“顾太太”来公司,
是一件从未发生过的事。财务部在十七楼。沈念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都抬头看她。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您是?”“我叫沈念,持有顾氏15%的股份。
我需要查看我名下股份对应的分红记录。”财务主管的脸色变了好几变。他打了一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沈念听不清说了什么。过了五分钟,他挂了电话,
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沈女士,这个……需要董事长或者顾总审批——”“不需要。
”沈念打断他,“《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
这是法定权利,不需要任何人审批。”她上辈子在顾家当了七年保姆,
但她大学读的是商学院,年级第一。这些东西她都懂,只是前世从来没有用过。
财务主管显然没料到她会搬出法条,表情有些尴尬。沈念补了一句:“如果你们拒绝,
我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调取。但那样的话,事情就不只是看看报表这么简单了。”十分钟后,
一叠打印好的分红记录放在了她面前。沈念一页一页翻。七年来,
她名下15%的股份总计产生了超过三百万的分红。按照规定,这笔钱应该打到她个人账户。
但记录显示,所有分红都被转入了一个名为“顾氏家庭基金”的账户——户主是顾母。
备注栏写着:“经股东本人同意,分红纳入家庭统一管理。”沈念从来没有同意过这件事。
她拿出手机,逐页拍照。动作很快,每一页都拍得清清楚楚。财务主管在一旁站着,
额头渗出了汗。他偷偷发了一条消息给顾母的助理:“顾太太来查分红记录了。
”沈念拍完最后一页,把文件整理好放回桌上。“谢谢。”她说。转身走出财务部的时候,
她的手机已经响了——来电显示:婆婆。她按掉了。电梯门关上。沈念靠在电梯壁上,
看着手机里拍下的照片。三百多万。七年的分红。
被顾母用一句“家庭统一管理”堂而皇之地拿走了。这还只是分红。
她那四百万嫁妆换来的15%的股份,按照顾氏现在的估值,市值至少在两千万以上。
离婚的时候,顾景琛一句“你对公司没有任何贡献”,就想让她放弃这一切。前世她签了字。
这辈子,做梦。沈念把手机锁屏,走出顾氏大楼。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微微眯了眯眼。
第一刀,割完了。接下来,还有很多刀。
————第四章她变了———————————————沈念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叫苏晴。
两个人在商学院同班四年,好到穿一条裤子。毕业那年,苏晴去了投行,沈念嫁进了顾家。
之后就慢慢断了联系——不是苏晴不找她,是顾母觉得沈念不应该总跟“外面的人”来往,
沈念一次次推掉苏晴的约饭,推着推着,就推成了陌生人。前世沈念最后悔的事情之一,
就是弄丢了苏晴。拨出去的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沈念?
”苏晴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是我。”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苏晴的声音有点发抖:“你终于舍得找我了?七年啊,沈念。
你知不知道这七年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每次都说在忙,我还以为你——”“对不起。
”沈念说。苏晴没再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她吸鼻子的声音。“出来吃饭吧。”沈念轻声说,
“我请你。有些事想问你。”两个人约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苏晴比七年前瘦了一圈,
但精气神很好,职场女性的干练利落。看到沈念的第一眼,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苏晴打量着她,“你变了。”“哪里变了?”“说不上来。”苏晴坐下,
看着她的眼睛,“你以前看起来总是小心翼翼的,现在……不一样了。眼神不一样了。
”沈念笑了笑没接话。等菜上了以后,她放下筷子,直接问了那个问题。“苏晴,
大四那年的学术抄袭事件,你知道内情吗?”苏晴夹菜的手停住了。大四那年,
沈念被举报论文抄袭。虽然最终因为证据不足没有处分她,
但她的保研名额和出国推荐信全部被取消了。当时她以为是同学之间的误会,
加上顾景琛正在追她,她就没有深究。后来她才知道,有一个人替她出了头,
主动承认了“抄袭”,把所有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那个人被学校处分了,记入档案,
影响了整个职业生涯的起点。那个人叫江屿。但沈念前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她是死之前的最后几天,偶然翻到一封旧邮件才看到蛛丝马迹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晴的语气明显紧张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沈念平静地说,“当年那个举报,
是不是陆婉做的?”苏晴放下了筷子。沉默了很久。“是。”她终于说,
“我当时就怀疑是她——你出国的名额一取消,她就递补上去了。但我没有证据,
而且你当时已经在跟顾景琛交往了,他和陆婉——”“他和陆婉是前任。”沈念替她说完,
“所以你不好说。”苏晴点头,表情愧疚。“那江屿呢?”沈念问,“他为什么要替我顶?
”苏晴看着她,欲言又止。“沈念,你真的不知道吗?”“不知道什么?
”“江屿——”苏晴叹了一口气,“他暗恋了你整整四年。全年级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沈念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她想起前世最后那些日子里翻到的那封邮件。
是江屿写给学校申诉委员会的,很长,措辞冷静克制,一字一句地替她辩护。
落款日期是她和顾景琛订婚的那一天。他替她挡了刀,然后看着她嫁给了别人,
一个字都没说。“他现在在哪里?”沈念问。“不知道,毕业以后就没联系了。
听说去了投资圈。”沈念沉默了一会儿。陆婉毁了她的前途,江屿替她扛了处分。
而她——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嫁给了陆婉的前男友,给陆婉当了七年的免费保姆,
最后被陆婉一辆车撞死在马路上。这一笔一笔的账,该算了。
—————————第五章真相浮出水面———————————————从日料店出来,
沈念坐在车里没有动。她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三个字:江屿。信息不多,
但能拼凑出一个大致轮廓。三十一岁。毕业后辗转了几家公司,
因为档案上的处分记录错过了不少好机会。
但这个人硬是靠自己的本事杀出了一条路——三年前进入了一家精品投资机构,
去年独立出来做了合伙人,在圈子里开始有点名气。大学处分耽误了他至少五年。
如果没有那个处分,以他的能力,现在不知道走到了什么位置。沈念把手机锁屏,
靠在座位上闭了一会儿眼。她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有三件:第一,拿回属于自己的财产。第二,
搞清楚陆婉那个孩子的真实身份。第三——找到江屿,把当年的事情还他一个清白。
第一件事已经开始了,证据在手。第二件事需要DNA。
她记得前世顾母经常让她帮忙照顾那个孩子,说是陆婉工作忙顾不上。
那个孩子叫顾小安——不,对外叫“安安”,没有姓。但前世最后的日子里,
她无意间看到了顾母手机上的一条备注:“安安打疫苗——顾安宸。”顾安宸。姓顾。
一个所谓“陆婉领养的孩子”,凭什么姓顾?她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
答案已经明摆着了。但直觉不能当证据。她需要DNA检测。这不难。
下周顾母会让她去接安安放学——前世每周三她都要去。
到时候只需要拿到孩子用过的水杯或者餐具就行。至于第三件事——她重新拿起手机,
找到了江屿所在投资机构的官网。团队介绍页面上有一张他的照片——穿深蓝色西装,
表情淡淡的,比大学时瘦了一些,下颌线更分明了,眼神依然干净。七年了。
她在大学里跟他并不算熟。同一个年级,不同的班,偶尔在图书馆碰到会点个头。
她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这个人话很少,但成绩一直很好,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书。
她从来不知道他暗恋自己。更不知道他替她挡了那么大的灾。沈念拿起手机,
编辑了一条消息。删了写,写了删,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话:“江屿你好,我是沈念。
方便见一面吗?有一些当年的事想跟你当面说。”消息显示已读。
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停了。过了整整三分钟,才回了两个字:“好的。
”沈念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她能想象到他在手机那头犹豫了多久,打了多少字又删掉了,
最后只留下最克制的两个字。就像当年他替她扛下处分之后,也是一个字都没有对她说。
沈念把手机放下,启动了车子。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有些刺眼。
但她没有眯眼——经历过死亡的人,不怕一点阳光。
——————第六章故人———————————————见面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沈念到得早了十分钟。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划来划去。
她不紧张——重生之后她好像失去了紧张的能力。但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一个素未深交的大学同学,暗恋了她四年,替她挡了一场灾难,然后默默消失在她的人生里。
而她直到死,才知道这件事。门推开了。江屿走进来的时候,沈念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比大学时高了一点,也瘦了,穿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和七年前一样。但眼神不一样了。大学时候的江屿眼神是温和的、安静的,
现在多了一层东西——沈念说不清那是什么,像是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他恢复了正常的步伐,走过来,
在她对面坐下。“好久不见。”他说。声音比大学时低了一些,很平稳。“好久不见。
”沈念说。两个人沉默了几秒。服务员来了,江屿点了一杯黑咖啡。等服务员走后,
他率先开口:“你说有当年的事想跟我聊?”沈念没有绕弯子。“大四那年的学术抄袭事件,
是你替我顶的。”江屿端咖啡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念注意到他握杯子的指节泛白了。“谁告诉你的?”“不重要。
”沈念看着他,“我只想问你——为什么?你因为那个处分错过了多少机会,你自己清楚。
为什么要替一个跟你不熟的人扛这些?”江屿把杯子放下。他看着窗外,安静了一会儿。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能看到太阳穴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纹路——那是压力留下的痕迹。
“因为那件事不是你做的。”他说。“那也不是你做的。”“对,但如果我不站出来,
你就完了。”他终于转过头看她,“你的保研、出国推荐信、全部前途——全完了。
而我当时已经拿到了一家公司的offer,处分对我的影响没那么大。”“没那么大?
”沈念的声音微微发紧,“你档案上多了一个处分记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这五年走得有多难你自己不清楚吗?”江屿笑了一下。不是苦笑,
是那种很淡的、好像在说“没关系”的笑。“清楚。但我不后悔。”沈念喉咙发紧。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咖啡杯。“举报你的人是陆婉。”她说。这一次,
江屿的表情终于变了。“……你怎么知道?”“我查到的。”沈念抬起头,
“她设计了整件事,目的是挤掉我的出国名额,自己递补上去。你替我挡了刀,
但真正的凶手一直逍遥法外。”江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沈念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记得这个细节。“你打算怎么办?
”他问。“还你清白。”沈念说,“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拿到证据,替你翻案。
”江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很轻,但沈念听得清清楚楚。“沈念,
你什么都不欠我。”沈念没有接话。她欠他的。上辈子欠的,这辈子要还。不是因为亏欠,
而是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应该让好人一直吃亏。
——————第七章婆婆的下马威———————————————沈念回到顾家的时候,
已经是傍晚了。她刚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客厅的灯全开着,顾母坐在沙发正中间,
旁边坐着顾景琛的大姑、二叔一家——全是顾家的亲戚。顾景琛坐在一旁,
面无表情地刷手机。看到她进来,顾母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回来了?
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沈念站在玄关换鞋,语气平淡:“什么日子?
”“你二叔从国外回来!全家人都在等你做饭!你倒好,一个人跑出去一整天,电话也不接!
”前世的沈念会立刻道歉,然后钻进厨房忙到半夜。这一世的沈念换完鞋,走进客厅,
跟在座的亲戚一一打了招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然后她转向顾母:“妈,
家里有王姐在,晚饭的事可以交给她。如果觉得不够,附近的粤菜馆可以叫外卖,
我之前存了他们的电话。”顾母脸色铁青:“你是这个家的儿媳妇,客人来了你不下厨,
让保姆做?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儿媳妇,不是厨子。”沈念的语气很平和,
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而且我也是这个家的客人,二叔二婶来了,我应该陪着聊天才对。
”客厅安静了一瞬。二叔家的婶子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顾母被噎得脸涨通红。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角度发难——“也罢。你不做饭就算了。
我问你——”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你今天去公司查账是怎么回事?!
”客厅的空气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念身上。
沈念不紧不慢地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前世她在顾家从来不敢翘二郎腿——顾母说那是没教养的表现。“查账?”沈念微笑,
“我是顾氏15%的股东,查看自己的分红记录,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顾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查那些干什么?那些钱不都花在这个家了吗?
你住的房子、用的东西、开的车,哪一样不是顾家的?!
”沈念歪了歪头:“我住的是景琛婚前的房子,写的是他的名字。我用的东西,
结婚七年我没买过一件超过两千块的衣服。我开的车,是五年前的旧款,
您去年送给陆婉的新车可比我的贵多了。”这话一出,满座哗然。顾母的手开始发抖。
她猛地转向顾景琛:“景琛!你管管你老婆!”顾景琛终于放下手机。他看了沈念一眼,
眉头紧锁。他显然没料到沈念会在亲戚面前说这些——前世的沈念从来不会。“沈念。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警告的意味,“有什么事私下说。”沈念站起来。她没有跟他吵,
也没有跟顾母吵。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说了一句:“妈,您说得对,
我确实该好好想想——这个家,还值不值得我留。”然后她上楼了。身后鸦雀无声。
关上卧室门后,沈念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不累。一点都不累。
前世她每天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地活着,累得要死。现在她只是说了几句真话,浑身舒畅。
手机响了。一条微信消息。江屿发的:“沈念,今天聊的事我回去想了想。
如果你需要法律方面的帮助,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律师,可以推荐给你。”沈念看着这条消息,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正好,她确实需要一个好律师。
——————————————第八章暗子———————————————律师叫方远,
江屿的大学同学,专做婚姻家事和公司股权纠纷。见面的地方是方远的律所,
在CBD一栋写字楼的28层。方远三十出头,圆脸,看起来很温和,
但一开口就是行内人的利落。“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方远翻着沈念带来的资料,
“简单说,你有两个核心诉求:一是追回被你婆婆私自转移的分红,
二是在离婚时保住你的股份权益。对吧?”“对。”“分红这块比较清晰。
”方远指着打印出来的财务记录,“备注栏写的是经股东本人同意,
但如果你从未签署过任何授权文件,这就是单方面的挪用。我们可以发律师函要求返还,
如果对方不配合,直接起诉。金额超过三百万,加上资金占用利息,数目不小。”沈念点头。
“但股权那块要复杂一些。”方远往后靠了靠,“你说这15%是用嫁妆入股的?”“对。
四百万,结婚第二年入的股。但当时没有签正式的股权**协议,是顾景琛口头说帮我办的。
”方远皱了皱眉:“工商登记上,你名下确实有15%?”“有。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不管当时过程怎么样,工商登记是合法有效的。”“那就没问题。
”方远松了口气,“只要工商登记在你名下,股权就是你的。离婚时对方想拿走,
得证明这是他的个人财产而非你的婚前嫁妆转化,举证责任在他们那边。
”沈念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还有一件事。”她犹豫了一秒,
“如果我怀疑我丈夫有一个隐瞒的私生子,需要DNA证据,
这在法律上能作为离婚的依据吗?”方远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敏锐。“当然能。
如果对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生育子女并隐瞒,这属于严重过错。在判决财产分割时,
无过错方可以要求多分。”他顿了顿,“但DNA证据的获取方式必须合法,不能强迫采样。
”“不需要强迫。”沈念说,“那个孩子经常在我家。”方远点了点头,
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我的建议是:现在不要打草惊蛇。
先把所有证据收集齐——分红记录你已经有了,DNA还需要补上,
另外如果有你婆婆转移资产的其他证据也一并保留。等一切就绪,再一次性出击。
”“一次性出击?”“对。”方远合上笔记本,“沈女士,打这种官司最忌讳一刀一刀地割。
对方有钱有律师,你给他们反应时间,他们就会转移资产、销毁证据。
你要做的是——等刀磨够了,一次捅穿。”沈念看着他,笑了。她喜欢这个律师的风格。
“谢谢方律师。”她站起来,“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在离婚前自己创业,
收入算共同财产吗?”“如果你们还没有正式协商分割财产,
婚姻存续期间的收入原则上属于共同财产。”方远顿了顿,
完全来源于你的个人财产——比如你追回的分红款——那可以主张这部分是个人财产的增值。
”沈念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第一步:追回分红,作为自己的创业启动资金。
第二步:拿到DNA证据,确认私生子身份。第三步:创业,
用自己的能力建立独立的经济基础。第四步:在所有证据备齐之后——主动提出离婚。
不是被动地被扫地出门,是她自己选择离开。走出律所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景琛。
沈念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滑动了一下——挂断。她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电梯门缓缓关闭,
倒映出她平静的脸。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九章陆婉的试探———————————————陆婉约她喝下午茶。
消息是通过顾景琛转达的。那天晚上顾景琛难得在家吃饭,
吃到一半突然说:“婉婉说想跟你聚聚,明天下午有空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
好像在说“明天会下雨”一样自然。在他看来,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前女友坐在一起喝茶,
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前世的沈念会犹豫,会不舒服,但最终还是会去。
因为她怕拒绝会让顾景琛不高兴。这次她想了想,说:“好。”她要去。
但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下午两点,沈念准时到了约定的茶室。陆婉已经坐在里面了。
长发披肩,淡妆精致,穿一件奶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温柔无害。她一看到沈念就站起来,
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嫂子,好久不见。”嫂子。这个称呼让沈念胃里一阵翻涌。
前世陆婉每次见到她都这么叫。
一边叫着嫂子一边和她老公生孩子——这个女人的脸皮厚度确实令人叹为观止。“坐吧。
”沈念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淡。陆婉给她倒了一杯茶,寒暄了几句。
然后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大学时代——“嫂子你知道吗,
我和景琛大学的时候经常一起泡图书馆。那时候他特别用功,
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她说着露出了一个怀念的微笑,“不好意思,我不该提这些的。
”这套路沈念太熟了。表面上是“不小心”提起往事,
实际上是在提醒沈念:我跟你老公有过去,我们之间有你不了解的默契。
前世她每次听到这些都会难受好几天。现在?“没关系。”沈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学的事嘛,都过去了。对了——”她放下茶杯,看着陆婉的眼睛。“你那辆白色SUV,
保险到期了记得续。”陆婉的笑容凝固了。白色SUV。那辆在前世撞死她的白色SUV。
陆婉当然不知道沈念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她的车。
但“白色SUV”这几个字像一颗子弹一样射进了她的耳朵里,让她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安。
“嫂子……你怎么知道我开白色SUV?”她的声音有一点点不自然。“猜的。”沈念微笑,
“白色很配你。干净、漂亮,看起来人畜无害。”陆婉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不确定沈念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夸奖,还是……别的什么。“谢……谢谢。
”她勉强笑了笑。沈念站起来:“茶很好喝,谢谢你请客。我先走了,还有事。
”她转身离开。陆婉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女人……变了。
以前的沈念像一杯白开水,温吞无害,怎么欺负都不会反击。
现在这个沈念——陆婉说不上来,但那个眼神让她后背发凉。像是一只在暗处盯着猎物的猫。
——第十章他开始注意到了———————————————顾景琛最近觉得有些不对劲。
说不清具体哪里不对,但生活中有一些微妙的变化。比如以前他回家的时候,
沈念一定会在客厅等他,给他倒一杯温水,问他晚饭想吃什么。现在他打开门,
客厅的灯经常是暗的。沈念要么不在家,要么已经在卧室里了,门关着。
又比如以前他从来不需要自己找衣服——每天早上衬衫、领带、袖扣,
沈念会提前搭配好挂在衣帽间门口。现在衣帽间门口空空荡荡的,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居然不太记得领带收在哪个抽屉。还有更微妙的。
以前沈念走路的时候是低着头的,说话的声音也轻,像怕吵到谁。现在她走路抬着头,
步子不快但很稳,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最让他在意的是眼神。
以前沈念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像一只等着被摸头的狗——他知道这个比喻不好听,但事实就是如此。现在沈念看他的时候,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愤怒,不是怨恨,甚至不是冷漠。是——空。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今天下班回来,他又发现沈念不在。“太太呢?”他问王姐。“太太出去了,没说去哪。
”顾景琛点了点头,走进书房。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翻了翻。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他和沈念的聊天记录一向很少,
基本都是他单方面通知她一些事情,她回一个“好的”或者“知道了”。
他往上翻了翻——最近几天,连“好的”都没有了。因为他没有给她发过消息。
顾景琛放下手机,莫名地觉得有点……烦。不是对沈念烦。是对自己烦。他说不清为什么。
这时候手机亮了。陆婉发来一条消息:“景琛,安安今天幼儿园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你。
好可爱,发给你看。”附了一张照片。一个小男孩举着一幅蜡笔画,
画上是一个高个子的人牵着一个小个子的人。小男孩笑得眉眼弯弯,
和他小时候——顾景琛看了两秒,锁了屏。他有些事没有告诉沈念。准确地说,
有一件很大的事。但那是以后的问题。现在——他又拿起手机,给沈念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已发送。过了十分钟。已读。没有回复。顾景琛盯着那个“已读”的标记,
安静地坐了很久。这是七年来,他第一次主动给沈念发消息关心她在哪里。也是第一次,
她没有回。
————第十一章商场初露锋芒———————————————沈念没回顾景琛的消息。
因为她在忙。通过苏晴的介绍,她接触到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小型化妆品公司。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做了二十年护肤品,手艺是真的好,但完全不懂营销和线上运营,
三家门店全部亏损,库存积压了一仓库。沈念去仓库看了产品。拿起一瓶面霜拧开闻了闻,
又在手背上试了试。质地细腻,吸收快,没有廉价香精的味道。原料表很干净,
看得出是认真做东西的人。但包装丑得令人发指。土黄色的瓶身,楷体大字印着品牌名,
看起来像十年前超市里卖的东西。“陈姐,”沈念对老板说,“你的产品没问题,
问题出在三个地方:包装、渠道、和定价策略。”接下来的三天,沈念几乎没回顾家。
她住在苏晴家的客房里,白天去仓库和工厂,晚上做方案到凌晨。
她把大学学的那些商业分析模型全都翻了出来,结合前世看到的市场变化,
写了一份完整的品牌重塑计划。核心策略很简单:砍掉三家线下门店(止血),
全部转线上(降成本),重新设计包装和视觉(提调性),
找三到五个垂直领域的博主做种草(精准获客),
产品线从十几款砍到三款核心爆品(聚焦)。陈姐看完方案,沉默了很久。
“这些……你确定能行?”“不确定。”沈念很诚实,“但你现在的路子走下去是一定不行。
不如试试我的方法。最坏的结果是一样关门,最好的结果是活过来。”陈姐咬了咬牙:“行。
我信你一次。”沈念拿出了自己的积蓄——这些年她偷偷存下来的私房钱,
加上准备追回的分红预期,凑了50万,以此入股成为合伙人。她终于开始做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