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结婚纪念日，他让我给小三买单这里，是外滩最顶级的会所，名流云集。

我穿着优衣库的连衣裙站在水晶灯下，就像一只误入孔雀群的麻雀。

旁边名媛的高定裙摆扫过我的鞋尖，空气中飘散着香奈儿五号的冷香。

我攥着陈砚筠给我的婚内生活费副卡，此刻，将被他用来给小三买那枚八克拉的粉钻。

他甚至都没抬眼看我，左手勾着李婉彤腰上的礼服绑带，右手将消费单扔给了我：“姜梓漪，

你来得正好，快去前台把单给结了。”八十八万。李婉彤抬起手，粉钻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笑得花枝乱颤：“砚筠，你也真是的，这种场合怎么能让嫂子穿这种裙子来？多丢人啊。

”周围几个名媛捂着嘴笑。我看了看那枚粉钻，随即将目光移向砚筠，他还是那么轻佻，

嘴角挂着那漫不经心的笑，仿佛我不过是他衣袖上一粒可掸可不掸的浮灰。

我咽着气接过了账单，但却没急着刷卡，而是把POS单存根抽了出来，对着灯光看了三秒。

“李**，这枚戒指，刷的是陈砚筠给我的副卡。”声音刚好全场能听见，

“婚内大额消费用于第三者，银行流水会被自动标记，我花了八十八万给你买了戒指，

你应该谢谢我。”此刻，李婉彤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我把POS单存根举了起来，

转向陈砚筠：“陈砚筠，这单得你自己买。”话音落地，我把账单撕成了两半，

碎片落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全场安静了三秒。我转身往外走，经过李婉彤身边时，停了一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我笑着看了她最后一眼：“怕什么？”走出会所大门，

夜风灌进了领口，棉麻裙太薄了，冷。我站在了台阶上，指尖颤抖，掌心上全是汗，

直至将指甲嵌进肉里，才勉强压住颤动。对面车里，长焦镜头闪了一下。我偏过头，

让路灯的光打在脸上，停了好几秒。够了，明天全网都会看到我“落寞”的背影。

随即拦下一台出租车，我钻进出租车，关门的那一刻，手才真正开始抖。手机震了起来，

那是一串匿名号码。“他要杀你，今晚就会动手，你回家的路上，有人等着。”我盯着屏幕，

心脏怦怦跳。三秒后，我稳住了呼吸，

给备注“经侦科”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材料准备好了，明天上午我就过去。”发完，

我删了聊天记录，把手机塞进了包里。“师傅，改道。去公安局。”车窗外的霓虹灯往后跑，

我倚靠在车座背上，闭上了眼睛。三年前，我嫁给陈砚筠的那天，就做好了今晚的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先动手的人，是我。2他的杀猪盘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值班室，

日光灯管嗡嗡响，晃得人眼睛发酸。我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袋口磨得起毛边了——这三年我翻了太多次，边角都翻烂了。值班警官姓张，四十出头，

眼袋很重。他打开袋子，第一页是银行流水，密密麻麻的数字。他扫了一眼，抬头看我。

“你确定？”“确定。”他把流水抽出来，一页一页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十二个离岸账户，七家空壳公司，流水三十二亿。”他念完，把纸放下，盯着我，

“你一个政务中心的文员，这些东西哪来的？”“群众信息公开申请。

”我把一沓申请单推过去，“每一份都有申请人签字，有单位盖章，走的是正规流程。

工商底档是市场监管局出的，银行流水是法院调取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是群众自己申请的，

全部合法。”张队翻着那些申请单，眉头越皱越紧。“你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知道。

”我把第三份文件抽出来，放在最上面，“伪造我的签名代持空壳公司，用我的账户洗钱，

计划IPO后制造意外让我死亡，所有黑锅甩给我。”张队的手停在半空。

我继续说：“他娶我的时候就选好了，父母双亡，无直系亲属，死了没人报警。

政务中心合同工，银行对公职人员账户监控阈值低，用我的户头走账不会被查。

我父亲是姜明：十年前被判非法集资那个，死了。就算出事，警方也会优先怀疑我。

”张队沉默了很久。“姜明是你父亲？”“是。”他深吸一口气，把文件装回袋子里。

“这些证据我会核实。但我要提醒你，陈砚筠背后有人：陈家老爷子陈国栋，

政法系统退下来的，手眼通天，你动他儿子，他——”“我知道。”我打断了他，

从包里拿出另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所以我连他一起举报了。

陈国栋滥用职权、包庇犯罪的材料，我同步提交给了纪委。”张队看着那个档案袋，没说话。

值班室的灯管又嗡了一声。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三秒，脸色微变。“好，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他看着我：“陈砚筠的三个核心账户，被瑞士银行冻结了。

”“不是我。”我站起来，“是**。我只是给他们发了封举报邮件。”我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张队，明天上午，我来做正式笔录。”推开门，走廊里的灯灭了一半，

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走出公安局大门，天边刚泛白。冷风灌进领口，我缩了缩脖子，

才发现后背全是汗。手机震了。是陈砚筠的来电。我接通了电话。“姜梓漪，

**到底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很愤怒，但我听得出来，他在怕。“不是要杀我吗？

”我声音很平静，指尖还在抖，“先管好你自己。”挂了电话，

我给那个匿名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该你上场了。”另一边，秒回：“证据已提交。

”我看着屏幕，把聊天记录删了。短信那边的号码，是李婉彤。三年前她主动找上我的时候，

我就知道，她是棋子，不是棋手。3潜伏的猎手陈砚筠的风控团队查了我三天。

翻了我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社交账号，还派人跟踪我上下班。三天后，

风控总监给他发了报告：无异常。当然查不到。我三年没用过任何电子设备传信息。

所有资料都走政务中心的纸质档案流转。每天经我手的档案几百份，我在归档的时候，

把陈砚筠的犯罪证据一条一条拼出来。今天是关键的一步。我借着帮群众查死亡证明的申请，

调出了陈砚泽的坠崖案卷宗。申请单上有群众的签字、有派出所的盖章，一切合规。

卷宗到手的时候，我的手心全是汗。翻到尸检报告那一页：死者面部毁容，无法辨认身份。

后腰有一块先天性胎记，面积三乘五厘米。DNA比对确认为陈砚泽。但DNA比对的数据，

在三年前被删除了。删除操作的账号，是陈砚筠助理的。一个助理，

有什么权限删公安系统的DNA数据？我翻到最后一页，一张手写笔录。字迹潦草，

是当年办案民警的现场记录。“我看到两个人在悬崖边吵架。其中一个推了另一个一把。

掉下去那个，后腰好像有块胎记。”我盯着这行字，心跳砸在胸腔里。三年前，

我嫁给陈砚筠的第一天，就发现了一件事——他夏天从来不脱上衣。

游艇派对所有人都在晒太阳，只有他穿着防晒衣。有次我“不小心”碰到他的后腰，

他猛地弹开，眼神冷得像刀。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讨厌我。现在我知道了。我把卷宗收好，

锁进加密柜里。柜子里还有另一份文件——我父亲遗书里夹着的尸检报告副本。

那份报告上也写着：死者后腰有先天性胎记。两份报告，一模一样。

而陈砚筠去年夏天在游艇上被狗仔**的照片里，后腰光滑平整，什么都没有。

死人的胎记不会消失。活人的胎记不会凭空长出来。所以现在这个“陈砚筠”，不是陈砚泽。

是他的双胞胎弟弟。我拿出手机，给李婉彤发了一条消息：“你猜对了。他不是陈砚泽。

”秒回：“我早就知道。”我刚把卷宗锁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陈砚筠站在门口，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笑着看我。“梓漪，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我的指尖猛地缩进掌心，

脸上没动。“加个班，整理明天的档案。”他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慢。

走到我桌前，低头看电脑屏幕：我早就切到了档案系统的主页，

上面是一份普通的企业工商信息。“查什么呢？”他问。“明天有个群众要办企业注册，

我提前查一下关联公司。”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笑了。“辛苦你了。早点回去，

路上注意安全。”他说“安全”两个字的时候，咬字很重。我笑着点头。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砸门。我等了三分钟，确认他走了，

才把加密柜里的卷宗拿出来，塞进包里。走出单位大门，冷风灌进来，后背湿透了。

我站在路灯下，拨了一个号码。“张队，可以收网了，他下周一要跑，去瑞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确定？”“确定。”挂了电话，我回头看了一眼单位大楼。

三楼的灯还亮着——那是陈砚筠的办公室。三年前我嫁给他的时候，

就知道他手里沾着我父亲的血。三年后，我要把他的手，铐上。

4她的真实身份李婉彤约我在老城区茶馆见面。包间在一楼最里面，窗户对着巷子，

方便跑。她选这个位置，说明她也在怕。她穿着黑色风衣，没化妆，

眼角的细纹在昏黄的灯下一清二楚。桌上放着一个U盘。

“这是陈砚筠三十二个海外账户的全部信息。”她把U盘推过来。但我没接。

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李婉彤，你先看看这个。”她打开文件，手指停在半空。

那是一份十年前的银行流水。汇款方陈砚泽，收款方**。金额五千万。**是她父亲。

“你父亲**，是当年陷害我父亲的帮凶。”我把茶杯端起来，茶雾遮住我的眼神，

“你潜伏在陈砚明身边三年，不只是给未婚夫报仇。你是想保你爸。

”李婉彤端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顿，茶溅在桌布上。“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抬眼看向她，

“从你第一次给我发匿名短信，你就已经是我棋盘上的棋子了。”她放下杯子，

手指绞在一起。“你想怎么样？”“我要你手里的证据，但不是合作。

”我把文件推到她面前，“是你的投诚。”“你交出陈砚筠的所有犯罪证据，

我可以在法庭上为你求情。”她盯着那份流水，嘴唇抿成一条线。“否则呢？”“否则，

你父亲判十年，你包庇罪再加五年。你们父女俩一起进去。”茶凉了。

包间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李婉彤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好，我给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过来。我打开，

里面是陈砚筠三年的洗钱记录、内幕交易证据、还有一段录音。我把录音笔打开，

按下播放键。陈砚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清晰：“他不能留了。下周，悬崖那边，

安排一下。”我关掉录音，把文件袋收好。抽出一张纸，递给李婉彤。“签字。

”那是一份证人证词。上面写着：李婉彤自愿举报陈砚明，争取宽大处理。她拿起笔，

手控制不住地抖。签完最后一个字，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李婉彤，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她抬起头。“不是帮你父亲隐瞒罪行。

”我看着她，“是你以为，我会放过你。”我推门离开。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走出茶馆，手机响了。张队的声音很低：“陈砚筠要跑。我们提前行动。

你举报陈国栋的材料，纪委立案了。”我站在路边，远处有警灯在闪。“好戏才刚刚开始。

”5双向利用的联盟李婉彤以律所名义向**提交举报材料后，当天下午，

砚泽资本股票跌停。**的调查组进驻总部，三个核心账户被冻结。

陈砚筠的助理被带走问话。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正在政务中心窗口前给群众办业务。

老太太查老伴的死亡证明，我帮她填表的时候，手机在抽屉里震了十几次，我一个都没接。

下班的时候，陈砚筠的电话打了进来。“姜梓漪，你和李婉彤联手了？”他的声音冷得很。

我听得出来，他在忍。“联手？”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掏钥匙开门，

“你以为她是在帮我？她是在保她爸。”“你——”“陈砚筠，你先担心你自己。

”我推开门，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你瑞士的账户，应该已经被冻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笑声很轻。“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告诉你，

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你说的是陈国栋？”我把灯打开，光刺得我眯起眼，

“他现在应该已经被纪委请去喝茶了。”“什么？！”我挂了电话。手机又震了，

是助理发来的照片：陈砚筠正在召开紧急会议，背景是一排记者。

下面附了一句话：“他要开发布会，反咬你。把所有黑锅甩你头上。”我看着照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