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李莉许凡张明远的短篇言情小说《浮尘里的辗转》,本书是由作者“断尾的九命猫”创作编写,书中精彩内容是:李莉穿了件素雅的棉麻连衣裙,头发简单挽在脑后。她没请律师,面对法官的询问,她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拿出了许凡和苏晴的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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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这东西,就像我家门口那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刚修好时平整光亮,日子久了,
裂缝里钻出野草,雨天积着混浊的水洼。有人绕道走了,有人崴了脚骂骂咧咧,
更多人是低着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捱。
真实的生活是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摔花瓶撕结婚证的戏码。有的只是冰箱里渐渐变质的饭菜,
是凌晨三点孩子发烧时打不通的电话,是某天突然发现,
对方衬衫领口沾着陌生牌子的粉底液。这些细节像钝刀子割肉,不会立刻见血,但疼得绵长。
我看着表姐每次都在婚姻里迷失自己,但她又固执相信她的选择,
想劝醒那些跟她经历相似的女人,你只要不跟任何人要爱了,你的人生将尽是坦途。
第一章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残留的油烟味裹着饭菜香。瓷砖地面上沾着几点水渍,
是李莉洗菜时溅出来的,她弯腰想去擦,手背刚碰到地面,就被许凡的声音打断。
“我今晚有事,就不在家吃了。”李莉直起身,拿起围裙擦了擦手来到餐桌前坐下,
顺手夹了块排骨放进女儿小鱼碗里。小鱼低头扒饭,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眉眼,
抬头看着父亲说:“爸爸今天能陪我复习英语吗?明天要小测,有几处语法总搞不懂。
”许凡头也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不了,跟新来的助理对接工作。
”他说话时嘴角带着点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小姑娘刚毕业,
名牌大学中文系的,干劲足,脑子也活,跟她沟通比跟有些人省事多了。
”“有些人”三个字飘过来,李莉夹菜的手顿了顿,筷子尖碰到碗沿,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没接话,默默坐下扒拉碗里的米饭,那是中午的剩饭热过头了,米粒黏在一起,嚼着发软。
结婚十五年,她从出版社编辑变成全职主妇,日子一天天重复,
像被设定好的程序:早上送完孩子去买菜,然后收拾屋子,
中午要去干洗店拿老公洗完的衣服,下午接孩子放学去补习班,晚上收拾完家务,
就只剩下满屋子的寂静。曾经翻到深夜的诗词集,早就压在了衣柜最底层,
上面堆着小鱼的辅导资料和超市的打折海报。许凡现在是医药公司华北部销售经理,
这些年名片上的头衔换了三次,应酬越来越多,回家时身上的酒气也越来越重。
两人能聊的话越来越少,从前能坐着聊半宿的文学,
如今只剩小鱼的成绩单、家里的水电煤账单,还有他偶尔抱怨的职场压力。
他总说她跟不上他的节奏,却忘了她也曾在大学辩论赛上侃侃而谈,
忘了她每期登在校刊上的文章。那些年在图书馆,他们靠窗并肩看书,他看医药专业书,
她读中外名著,阳光落在书页上,带着纸张特有的油墨香。许凡会在她的书页里夹张小纸条,
字写得歪歪扭扭;她看小说掉眼泪时,他笨手笨脚递纸巾,指尖蹭到她的手背,
带着点发烫的温度。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纸条找不到了,那些温柔也跟着淡了,
只剩下饭桌上的沉默和睡前背对背的疏离。李莉眼角的余光扫过许凡的手机,
聊天界面一闪而过,备注是“苏晴”。她心里沉了沉,这个名字她早听过,
许凡打电话提“苏助理”时,语气总带着种亲近。接下来的日子,许凡回家越来越晚。
有时说陪客户,有时说加班,身上偶尔会沾着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栀子花香,
是甜腻的果香,闻着让人喉咙发紧。她跟他说小鱼的学习情况,他要么“嗯”两声敷衍,
要么直接打断:“这些小事你看着办就行,别烦我。”有一次小鱼发烧到39度,
夜里哭闹不止。她给许凡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她只能先给孩子吃了退烧药,
守在边上看看能不能退下来。直到凌晨四点,许凡才醉醺醺地回来。李莉站起来,
声音发颤地说:“你去哪了?孩子烧得这么厉害!”他摆摆手,
语气不耐烦:“跟客户喝酒,你懂什么?孩子发烧吃点退烧药不就行了?”李莉站在原地,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笨拙递纸巾的人了。
第二章摊牌第一次发现许凡不对劲,是在初夏的一个雨夜。那天,李莉是被雷声惊醒的。
闪电划破夜空时,她看见床头闹钟显示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许凡跌跌撞撞进门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西装外套湿了半边,随手把手机往沙发一扔,
人已经栽进被窝打起呼噜。她起身给他盖毯子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微信消息明晃晃刺进眼里:"凡哥,学区房的事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我妈说下个月再不办手续,她就让我把孩子打掉。"后面跟着个流泪的表情包。
李莉手指一颤,手机解锁时才发现,密码还是20080615——他们领证的日子。
聊天记录像把钝刀,慢慢割开皮肉。苏晴要房子要名分,许凡回着"宝贝别急",
转账记录里一溜的520、1314。最新一张照片里,苏晴穿着碎花裙靠在许凡肩上,
背景是三亚的沙滩。去年小鱼小升初,她求了许凡好久都没去成的旅行。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李莉站在窗前,掌心贴着冰凉的窗玻璃,
突然想起上个月洗衣服时,从许凡口袋里摸出的酒店发票。当时他说是客户住宿,
她竟真信了。天亮时许凡醒来,没有看到小鱼,看见餐桌上摆着煎蛋,是他喜欢的溏心蛋。
李莉坐在对面,眼白里缠着血丝,面前那杯牛奶已经结出乳皮。
"你..."许凡的视线飘向玄关处的行李箱。"苏晴母亲要多少彩礼?"李莉声音很轻,
像在问今天天气。许凡手里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上,煎蛋的油星溅到领带上。
许凡眼神闪烁了一下:“你胡说什么呢?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苏晴怀孕了!
”李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许凡的脸瞬间白了,张了张嘴,
最后只挤出三个字:“对不起。”李莉笑了笑,眼泪跟着掉下来,砸在桌子上,
晕开一小片水渍:“我们这么多年,在你眼里算什么?”许凡没说话,手指不安地抠着桌角。
起初几天,他还带着点愧疚,会主动洗碗,会说自己是一时糊涂。可没过多久,
他就破罐破摔了。晚归变成了彻夜不归,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浓,
甚至会当着她的面接苏晴的电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挂了电话就对她冷着脸。
总是嘲讽她:苏晴年轻,能跟他聊工作聊电影,不像她,开口就是柴米油盐。
许凡沉浸在这种新鲜感里,像是忘了身后为他操持十五年家务的人是她李莉,
忘了他曾经许诺过的那些话。第三章诉讼李莉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凌晨三点,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小鱼房间,借着月光看女儿熟睡的脸。拿出梳妆台的抽屉里,
压着的那本泛黄的相册。李莉翻到中间那页,指尖停在大学时代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裙子,许凡搂着她的腰,两人在桃花树下笑得灿烂。
那时他总说:"等我们老了,还要每年来母校看。"现在花开了又谢,十五年过去了。
小鱼最近总在饭桌上偷偷看她。有天夜里,李莉经过女儿房门,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她推门进去,看见小鱼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妈妈,
"小鱼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李莉的手悬在半空,
最终轻轻落在女儿发顶。“不是的,"她轻声说,"爸爸只是...太忙了。"说这话时,
梳妆台上镜子里映出她憔悴的脸,眼角新添的细纹像蛛网,怎么也擦不掉。
苏晴的电话打来得越来越频繁。有次李莉在厨房洗碗,
听见许凡在阳台压低声音说:”再等等,孩子要中考......"话音未落,
一个玻璃杯从她手里滑落,在瓷砖地上摔得粉碎。小鱼从房间冲出来:"妈妈!""没事,
"李莉蹲下去捡碎片,手指被划出一道口子,"妈妈手滑了。"血珠渗出来,
在指腹凝成一个小小的红点。奇怪的是,她竟不觉得疼。法院传票送到那天,
李莉正在给小鱼收拾上高中的行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地板暖洋洋的,
她却觉得浑身发冷。这个她爱了十五年的男人,会做得这样绝情。消息传开,
亲友圈炸开了锅。母亲气得直哭,表妹要去找许凡算账,被她拦住了。有人同情她,
有人指责许凡,也有人说她傻。小鱼在学校也听到了流言蜚语,原本活泼的性子变得沉默,
放学就躲进房间。第四章诀别李莉记得很清楚,那天小鱼放学回家,
书包还没放下就扑进她怀里。女儿的手心全是汗,攥着她的衣角说:"妈,
我们班王婷爸妈离婚了,她爸找了个新阿姨,她现在跟着她妈妈过。
"李莉的眼泪瞬间掉下来,紧紧抱住女儿:“小鱼,对不起,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妈妈,没关系。”小鱼的小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我同意你们离婚,
我不想你再难过了。”女儿的话像一股暖流,让她下定了决心。法院开庭那天,
李莉穿了件素雅的棉麻连衣裙,头发简单挽在脑后。她没请律师,面对法官的询问,
她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拿出了许凡和苏晴的聊天记录、许凡晚归的证据,
还有自己这些年照顾家庭的凭证。许凡坐在对面,头埋得很低,全程没怎么说话。
当法官念出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时,他的脸涨得通红。最终法院判决离婚,
考虑到许凡是过错方,判决李莉分得七成共同财产,还能获得精神损害赔偿。但李莉拒绝了,
她只带走了小鱼和一套小房子——那是她的嫁妆钱加工作积蓄买的,写在自己名下的,
还有许凡每个月三千块的抚养费。走出法院时,初秋的阳光晒得人发晕。小鱼突然说:"妈,
我闻到花香了。"李莉这才发现,法院围墙外的桂花开花了,细碎的黄花落了一地。
后来听相熟的朋友说许凡过得不太好。有次李莉去菜市场,远远看见他蹲在鱼摊前讨价还价。
曾经笔挺的西装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油渍。他的事在圈子里传开后,
他待的那公司找了个理由把他辞退了。傍晚时分,她和小鱼常去小区后面的河堤散步。
有次碰到邻居王阿姨,
对方欲言又止地说:"那个......你前夫上个月来找过你......""我知道。
"李莉望着河面上破碎的夕阳,"保安跟我说了。"她把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露出新长出的白发,"不过我们娘俩现在这样,挺好。"小鱼在远处喊她,
举着一把刚摘的野花。李莉应了一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河滩。泥土松软,
留下两行清晰的脚印。第五章生计李莉翻出压在箱底的大学毕业证,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嘴角扯得发酸——太久没工作,连怎么跟人打招呼都生疏了。
第一场面试在CBD的玻璃大厦。电梯里,
她盯着反光壁面中自己的倒影:驼色大衣是十五年前买的,袖口磨出了毛边。
隔壁穿职业装的年轻女孩正对着手机补口红,身上飘来柑橘味的香水气息。
“您最后的工作经历是......2008年?"面试官推了推眼镜,
简历纸在他指尖沙沙作响。“是的,但我打字很快的......"李莉有些急切的说。
“不好意思,您不太符合我公司的招聘标准。"看着面试官疏离的表情,她只好退出门去。
走出大厦时,冷风卷着落叶扑到脸上。她裹紧大衣,
突然听见身后"哗啦"一声——装简历的塑料袋破了,
纸张散了一地......超市收银员的工作,第三天店长皱着眉说:"李姐,
你这速度不行啊。"排在队尾的中学生不耐烦地跺脚,扫码器"嘀"的声响像在倒计时,
当天下班时跟她说不用她再来了......后来她去城南别墅区做保洁。
第一次见智能马桶,她站在旁边研究了十分钟按钮图标。雇主家的小男孩跑进来,
咯咯笑着按下遥控键,水柱突然喷出来溅湿了她的裤脚。"阿姨你好土啊。
"孩子说完就跑了。李莉蹲下来擦地砖,
发现自己的倒影碎在积水里......有天傍晚下暴雨,她骑着二手电动车摔在水坑里。
保温饭盒摔开了,早上剩的炒饭糊在雨水中。她坐在马路牙子上拧干衣角,
继续骑着车前往约定好的雇主家里......小鱼最近总在书桌上贴便签纸。
"妈妈今天英语听写我得了A","食堂阿姨多给我盛了个鸡腿"。
昨晚孩子偷偷把她的润肤霜挤在李莉开裂的指关节上。冬至那天,
老客户陈太太送来一袋橙子。“小李啊,"老太太眯着眼看她擦吊灯,
"我孙女说你们家小鱼帮她补过数学,这是谢谢小鱼的,你一定要收。
"李莉推脱不掉收下了橙子,橙子很甜,李莉留了三个给小鱼,剩下的冻在窗外,
这样能放更久些......现在她擦玻璃会先用旧报纸蘸醋,再用干抹布抛光。
上周给新婚夫妇打扫新房,女主人硬塞给她两盒喜糖。"李姐擦的镜子能照出毛孔呢。
"新娘子笑得眼睛弯弯。糖盒是心形的,李莉都带给了小鱼。发工资那天,
她在文具店前徘徊很久,女儿喜欢的那个冰雪奇缘的八音盒要268元。
回家时发现小鱼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妈!"小鱼举着月考卷子扑过来,
“我数学进步了十五名!"李莉突然发现孩子个子已经超过她半头了。
夜里她看着工资条上的数字,突然听见窗外有动静。掀开窗帘一角,
看见楼下路灯旁蹲着只野猫,正在扒拉垃圾袋。猫耳朵缺了一角,可能是打架伤的。
她掰了半块馒头扔下去,猫却受惊跑了。第六章微光一年过去了,李莉因为踏实肯干,
很快成为店长。她把分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待员工温和,谁家里有困难,
她都会帮忙调班;对待客户耐心,再难缠的要求也能妥善处理。分店业绩节节攀升,
她的工资涨到了六千块,足够支撑母女俩的生活。闲暇时,她会在小鱼睡着后,翻几页诗词,
或者写几句随笔。那些被柴米油盐淹没的爱好,慢慢在生活缝隙里重新冒芽。
她整个人变得从容起来,脸上也渐渐有了气色。张明远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她的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