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沈昭衍是一位普通人,却因为意外事件而被卷入了神秘的冒险之旅。在烟飞灰散的小说《五年前我拿钱离开京圈太子爷,五年后他儿子雇我当妈妈》中,予安沈昭衍将面临各种挑战和困难,同时也结识了伙伴和敌人。通过勇敢和聪明才智,予安沈昭衍逐渐揭开了一个个谜团,并发现了自己内心的力量。我跟他说了这事。他爸爸当着孩子的面哭了,说不是孩子的错,是他的错。」老师叹了口气。……将让读者沉浸在充满惊喜和奇遇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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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化妆间门口,一个五岁男孩拦住我。他从书包里掏出我的照片......边角磨损,
被反复摸过。「我爸钱包里也有这张,」他撇着嘴,眼神又委屈又傲娇,「你是我妈妈。」
我嗯了一声。他连忙捧出一沓现金,全是零钱和红包壳。「我雇你一天,参加我的家长会,
好不好?」我收了二百块定金。家长会结束,走廊尽头,沈昭衍推门进来,文件散落一地。
五年不见,他眼眶红得像只兔子。儿子挡在我面前:「爸爸,是我花钱请妈妈来的,
你别凶她!」沈昭衍蹲下来,声音发抖:「爸爸不会凶她。」他抬头看我:「我找了你五年。
」01化妆间的灯光白得刺眼,我正给女主角补腮红,同事小何举着手机冲进来。
「知予你听说了吗?沈家那位太子爷要投咱们这部戏,听说下星期来片场谈合同。」
我手里的粉刷顿了一下。「关我什么事。」
小何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不是说他当年追你追得可凶了吗?现在人家可是沈氏集团一把手,
身家少说几十个亿。」「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我放下粉刷,开始收拾化妆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消息......提醒明天开家长会,
请家长务必到场。我关掉屏幕。家长会。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有资格去开家长会。
收工时已经快六点,我拎着化妆箱往门口走,一个小孩站在走廊上,挡住了去路。西装短裤,
小皮鞋,书包鼓鼓囊囊的,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他仰头看我,眼睛又大又亮,
睫毛长得过分。我侧身想绕过去,他往左挪了一步,又挡住我。「小朋友,你找谁?」
他不说话,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照片举到我面前。是我的证件照,22岁拍的,边角都磨毛了,
中间有道折痕,被透明胶粘过,明显被反复摩挲了很多次。「你长得像我爸爸钱包里的照片。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倔强。「你认错人了。」我抬脚要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裤腿,力气大得惊人。「你就是。」他死死盯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
眼眶已经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你是我妈妈。」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有人在搬道具,哐当一声响,他吓了一跳,攥着我裤腿的手更紧了。我蹲下来,
和他平视。「你爸爸让你来的?」他摇头。「我自己来的。司机叔叔说你在这个剧组,
我就让他带我来。」「你一个人来的?」「嗯。」他说得云淡风轻,
好像一个五岁小孩自己跑来找一个陌生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叫什么名字?」「沈予安。
」沈予安。予安。我走的时候,沈昭衍说孩子还没取名,等他回来再取。原来他取了。予安。
我的予安。「爸爸说你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他声音越来越小,「但我问了司机叔叔,
他说你在这里。」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全是零钱和红包壳,还有几张皱巴巴的五十块,
用橡皮筋捆着,塞到我手里。「我攒了很久的压岁钱,雇你一天,参加我的家长会,好不好?
」他的手很小,攥着那沓钱,指节都泛白了。「我不是你妈妈。」他急了,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但还是倔强地没哭出声。「你就是。爸爸钱包里有你的照片,
我偷偷看过好多次。」他翻开书包,又掏出一张照片......是沈昭衍抱着一个婴儿,
背景是医院,婴儿的手腕上戴着写有「沈予安」的标签。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是沈昭衍的笔迹。「予安满月,妈妈不在。」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把钱塞进我手心,手心热得发烫。「你是不是嫌少?我还有存钱罐,下次带来。」
我看着他。五官像沈昭衍,但倔强的样子像我。我抽了两张一百的。「剩下的完事儿再给。」
他眼睛亮了,连忙伸出小拇指。「拉钩。」我勾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又短又软,勾得很紧。
「那不能告诉爸爸。」他用力点头,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暖手宝,塞给我。「给你,
你手凉。」「你爸教的?」他摇头。「我爸爸手也凉,他说是小时候冻的。
我想妈妈手肯定也凉,就买了这个。」他背好书包,转身要走,又回头看我。「妈妈,
明天你来吗?」我攥着暖手宝,手心被烫得发疼。「来。」他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蹦蹦跳跳地跑了。我站在原地,看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手里的钱还带着他的体温,
暖手宝上贴着一张贴纸,歪歪扭扭写着「妈妈」。手机响了,沈昭衍的号码。我没接。
他又打了一个,我还是没接。第三个电话进来,是沈予安的声音,带着哭腔。「妈妈,
爸爸发现我跑出来了,他好凶。你明天真的会来吗?我害怕。」「会来。」「那说好了。」
「说好了。」电话挂了。我蹲在走廊上,暖手宝贴在胸口,烫得我眼泪掉下来。
02我盯着那条银链子看了整整一个小时。坠子是只小兔子,耳朵被磨得发亮。沈昭衍送的,
那时候他还在念研究生,穷得请我吃路边摊都要算计。攒了三个月生活费,
在我生日那天塞给我,耳朵都红了,说「不值钱,你别嫌弃」。我戴上。又摘下来。再戴上。
再摘下来。镜子里的人眼眶红红的,像个傻子。我把链子扔进抽屉最里面,关了灯。
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又爬起来把链子翻出来,攥在手心里睡着了。第二天一早,
沈予安在小区门口等我。换了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打了发胶,一股子香味。
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花里夹着一张卡片,字歪歪扭扭的,明显是孩子自己写的。「妈妈,
我第一次开家长会,谢谢你愿意来。」他把花举到我面前,脸都红了。「我写的,
爸爸说我写得不好看,但我觉得好看。」「好看。」「那当然,我写了好多次呢。」
他得意地仰起头,手却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指节都发白了。我蹲下来帮他整理领结,
他脖子上的皮肤很白,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以后家长会,我都来。」他的眼眶红了,
但倔强地没哭,伸出小拇指。「那说好了,不许反悔。」我勾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又短又软,
勾得很紧。「不许反悔。」幼儿园在CBD边上,学费一年二十万。门口停着一排豪车,
我打的车停在不远处,沈予安已经跳下车,回头看我。「妈妈快点。」我深吸一口气,
推门下车。其他家长都是夫妻一起来,妈妈拎包爸爸抱孩子,亲亲热热的。
我牵着沈予安往里走,他紧紧拉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妈妈你手好凉。」
他搓了搓我的手,哈了口气。「我给你暖暖。」一个扎马尾的女孩跑过来,好奇地看我。
「予安,这是你妈妈吗?你不是说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吗?」沈予安挺起胸。
「我妈妈回来了。」女孩歪头看我,又看沈予安。「你妈妈好漂亮。」「那当然。」
他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教室里摆着孩子们的作品,沈予安的画被贴在正中间,
题目是「我的家」。画上有三个人,爸爸很高,孩子很矮,妈妈站在中间。
但妈妈的脸上是空白的。没有五官。老师走过来说:「沈予安这幅画得了第一名,
但我们问他为什么妈妈没有脸,他说......」「因为我记不清妈妈长什么样了,
但我很想她。」全场安静。我盯着那幅画,眼泪掉下来。沈予安慌了,拿袖子给我擦。
「你别哭,我以后不画了。」他手忙脚乱的,越擦我眼泪越多。「我是不是画得不好?
我回去改,妈妈你说你长什么样,我改。」我抱住他,把他搂在怀里。「画得很好,
妈妈就是长这样的。」他小声说:「但我画不出你的脸。」我攥着他的手,嗓子像被堵住了。
「以后就能画出来了。」老师拍了拍手,让家长带孩子去操场参加亲子活动。
沈予**着我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我,好像怕我跑了似的。活动是两人三足,
他绑着腿和我走,走两步就摔一跤,膝盖都磕红了,爬起来继续走。「妈妈你快点,
我们要拿第一。」「输了也没关系。」他急了。「不行,我要让你看看我有多厉害。」
最后我们拿了倒数第一,他撅着嘴,委屈得要命。我蹲下来亲了他一口。「你很厉害了。」
他脸红了,摸着脸不说话。活动结束,家长带着孩子往外走。沈予**着我的手,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妈妈你明天还来吗?」「明天不行,妈妈要上班。」「那后天呢?」
「后天也不行。」他撅嘴。「那你什么时候来?」「等予安想妈妈的时候就来。」他想了想,
掰着手指头算。「那我每天都很想你怎么办?」我正要回答,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推门进来。西装革履,手里拿着文件,显然是会议中途赶来的。头发有些乱,
领带也歪了,看见我的瞬间,文件散了一地。沈昭衍。五年不见,他瘦了,下巴尖了,
眼睛还是那样,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像要把你吞进去似的。他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沈予安看看他,又看看我,突然挡在我面前。「爸爸,是我花钱请妈妈来的,
你别凶她。」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身体站得笔直。沈昭衍蹲下来,声音哑得不像话。「予安,
爸爸不会凶她。」他抬头看我,眼眶红了。「我找了你很久。」我攥紧沈予安的手。
「我是予安雇来的,家长会结束了,我先走。」我拉着沈予安往外走,他回头喊了一声爸爸,
声音又急又慌。沈昭衍没追上来。但我知道,他在看。03我把沈予安送到幼儿园门口,
司机已经在等了。他拽着我的衣角不肯松手。「妈妈你明天真的不来吗?」「明天要上班。」
「那后天呢?」「后天也不行。」他的嘴一撇,眼泪又要掉。「那你什么时候来?」
我蹲下来给他擦眼泪。「等妈妈休息了就来。」「那你要说话算话。」「算话。」
他伸出小拇指,跟我拉了勾,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车窗摇下来,他探出半个脑袋。「妈妈,
我回去给你打电话。」「好。」车开走了,我站在原地,手心里还有他的汗。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是沈昭衍。「知予,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
「予安在车上哭了,他说你是不是不喜欢他。」我的心揪了一下。「我没有不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走那么快?」我攥着手机没说话。「我在停车场等你。」电话挂了。
我站在原地,脚像被钉住了。太阳很大,晒得我头晕。走吧。没什么好谈的。
五年前该谈的都谈过了。我抬脚往路边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开过来,车窗摇下来,
露出沈昭衍的脸。他比五年前成熟了,眉眼间的锐利收敛了很多,但看我的眼神没变,
还是那样,又深又沉。「上车。」「不用了,我打车。」「这里不好打车。」「我等。」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绕到我面前。五年不见,他高了,还是瘦了?我分不清。
只记得他以前肩膀很宽,现在好像更宽了,站我面前像一堵墙。「阮知予。」他叫我的名字,
声音低哑。「予安跟我说了,他拿压岁钱雇你开家长会。」「嗯。」「他攒了半年,
连红包壳都没扔。」「我知道。」「他还给你买了暖手宝。」「嗯。」「他说你手凉。」
我没说话。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五年前,
我爸说你要了三千万和影视资源,主动离开。」我冷笑。「你信了?」他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你爸让我选......拿钱走人,或者让你失去继承权,
我们一家三口被扫地出门。」他的脸色瞬间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又能怎样?
你当时连自己都养不活。」我转身要走,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沈家现在我说了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到我手里。「三千万还你。」我看着那张卡,心里堵得慌。
「阮知予,予安需要妈妈,我需要你。」我甩开他的手。「你需要我?还是需要予安的妈妈?
」他愣住了。远处传来喇叭声,沈予安从车上跑下来,书包都没背好,拖着带子冲过来,
一把抱住我的腿。「妈妈别走。」他转头瞪沈昭衍,眼睛红红的。「爸爸你又把妈妈气跑了!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存钱罐,小猪造型,沉甸甸的,塞到我手里。「这里面还有五千块,
都给你,你别走好不好?」存钱罐很重,我差点没拿住。「予安,妈妈不是因为你爸爸走的。
」他哭了,眼泪大颗大颗掉,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的。「那你是不要我吗?」
他攥着我的衣角,指节都发白了,小脸憋得通红。「你不要我,你就不是好妈妈。」
沈昭衍走过来,蹲下来抱住他。「予安,妈妈不会不要你。」「那她为什么走?」
沈予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以后听话,
我好好吃饭,我不挑食,你别走好不好?」我蹲下来,把他搂进怀里。「妈妈要你,
妈妈一直都要你。」他的眼泪全蹭在我衣服上,小手攥着我的衣领,怎么都不肯松。
沈昭衍走过来,把我和予安一起抱住。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发颤。「对不起,
是我没用,让你们分开五年。」沈予安在中间,小手拉着我,小手拉着他,哭着问。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了?」我没说话。沈昭衍替我答了。「会的,爸爸保证。」
我抬头看他,第一次没有反驳。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泪。我别过头,
看见他手腕上戴着一条红绳,编得很粗糙,是我的手艺。五年前编的,说要保他平安。
他还戴着。「妈妈,你哭什么?」沈予安拿袖子给我擦眼泪,手忙脚乱的。「我没哭。」
「你骗人,你眼睛都红了。」「那是风吹的。」「骗人。」他撅着嘴,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沈昭衍把手搭在我肩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走吧,送你回去。」「不用。」
「予安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我看了一眼沈予安,他正眼巴巴地看着我,眼眶还红着,
但已经在笑了。「那好吧。」04老师把沈予安的画递给我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
画上的三个人站成一排,爸爸很高,穿着西装,旁边画了一辆车。孩子很小,牵着爸爸的手。
妈妈站在另一边,头发画得很长,裙子上画满了花。但脸上是空白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
没有嘴巴,只剩一片惨白。「沈予安妈妈说,他画这张画的时候哭了,问他为什么,
他说想不起妈妈长什么样了。」老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心的事。
「他说爸爸告诉他妈妈很漂亮,但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后来他对着爸爸钱包里的照片画,
画了擦,擦了画,最后画纸都破了。他说他不画了,等他见到妈妈再画。」
我盯着那张空白的脸,喉咙像被人掐住了。「这张画得了一等奖,评委说感情很真。」
沈予安在旁边拽我的袖子,小声说:「妈妈你别看了。」他把画抢过去,叠起来塞进书包里。
「我回去改,你告诉我你长什么样,我改。」「你爸爸不是有照片吗?」「照片是以前的,
你现在变了。」「哪变了?」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瘦了。爸爸说瘦了就不漂亮了,
但你还是漂亮。」我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妈妈以前也瘦。」「那为什么不吃饭?」
「吃了,没时间吃。」他急了。「不行,你要好好吃饭。我让阿姨多做点,
你以后来我们家吃。」家长会继续进行,老师让每个孩子上台介绍自己的爸爸妈妈。
轮到沈予安的时候,他拉着我站起来,声音很大。「这是我妈妈,她叫阮知予,
她是个化妆师,给明星化妆的。」他顿了顿,声音小了点。「她之前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
现在回来了。」台下有人窃窃私语,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未婚生子,抛弃孩子,
现在又回来。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沈予安攥紧我的手,仰头看我。「妈妈你别怕,
我保护你。」他瞪了一眼台下说话的人,小脸绷得紧紧的。「我妈妈最好了,你们不准说她。
」全场安静了。老师鼓掌,家长也跟着鼓掌。沈予**着我坐下,小声说:「我说的对吧?」
「对。」「那你以后别走了。」「好。」他满意了,靠在我身上,翻书包里的零食。
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跑过来,好奇地看我。「予安,你妈妈真的回来了?
你不是说你妈妈不要你了吗?」沈予安脸涨得通红。「我没有说过!」「你说过的,
你说你妈妈不要你了,你爸爸也这么说。」他急了,眼眶红了。「那是我爸爸说的,我没说!
」小女孩还要说什么,被家长拉走了。沈予安低着头,不说话。我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予安,爸爸跟你说过妈妈为什么走吗?」「他说你去挣钱了。」「对,妈妈去挣钱了。」
「那为什么别人说你不要我了?」「因为妈妈没回来,他们就乱猜。」他抬头看我,
眼泪在眼眶里转。「那你现在回来了,是不是就不走了?」「不走了。」「真的?」「真的。
」他笑了,搂住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妈妈,我好想你。」我拍着他的背,
眼泪掉在他衣服上。「妈妈也想你。」家长会结束的时候,老师叫住我。「沈予安妈妈,
能聊两句吗?」我把予安交给旁边的家长帮忙看着,跟老师走到一边。
「沈予安这孩子很聪明,但心思太重。上学期有次画画,他画了一家三口,
但妈妈的脸被他涂掉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妈妈不要他了,他也不要妈妈了。」
老师看了我一眼。「后来他又画了一张,把涂掉的重新画上,但怎么都画不好。他哭了很久,
说妈妈是不是因为他不好才走的。」我攥紧手里的包。「他爸爸来接他的时候,
我跟他说了这事。他爸爸当着孩子的面哭了,说不是孩子的错,是他的错。」老师叹了口气。
「这孩子很敏感,需要你多陪陪他。」「我会的。」「那就好。」我转身要走,
老师又补了一句。「他爸爸每周都来接送,每次都问孩子有没有提到妈妈。
他说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站在原地,腿像灌了铅。沈予安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妈妈快点,爸爸在外面等我们。」「你爸爸来了?」「嗯,他说来接我们。」走廊里,
沈昭衍站在窗户边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换了身衣服,头发重新梳过了,
但眼睛还是红的。沈予安松开我的手,跑到他面前。「爸爸,老师说我的画得了一等奖。」
「爸爸知道。」「妈妈说她以后不走了。」沈昭衍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她说的?」「嗯,
她说的。」沈予安又跑回来拉我的手。「妈妈,你说对不对?」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
说不出不字。「对。」沈予安高兴了,一手拉一个,把我们往楼下带。「那我们回家吧。」
05沈昭衍开车,沈予安坐后座,我坐副驾。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沈予安扒着椅背,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妈妈,爸爸昨晚哭了。」「别乱说。」
沈昭衍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没乱说,我听见的。」沈予安不服气。「他以为我睡着了,
一个人在客厅哭。我起来上厕所看见的,他拿着你的照片,哭得可大声了。」「沈予安。」
沈昭衍的声音有点凶。「你凶什么,我又没说错。」沈予安缩回后座,小声嘀咕。
「你还不让我找你,说会打扰妈妈工作。我不找你,妈妈就不回来了。」车里又安静了。
我转头看窗外,北京的夜景从车窗掠过,霓虹灯糊成一片。「知予。」沈昭衍先开口。
「予安从小就知道有妈妈,我没瞒过他。」「嗯。」「我跟他说你去挣钱了,
等他长大了你就回来。」「他知道是假的。」「我知道。」他打了下方向盘,拐进一条小路。
「他三岁的时候问我,妈妈是不是不要他了。我说不是,是爸爸的错。」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是我的错。」他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我。「那天我在国外,
我爸说你去拿钱了,我信了。我信了。」他重复了两遍,声音越来越低。「我恨了你两年。
两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怎么能拿了钱就走,你怎么能不要予安。」「后来呢?」
「后来我查了转账记录。」他解开领带,扔在仪表盘上。「三千万,打到你账上,
但你一分没动。我查了你的银行流水,你走的时候卡里只有八千块。」他深吸一口气。
「我又查了资源合同,我爸签的,不是你的名字,是他找人代签的。」
「你怎么知道是代签的?」「笔迹鉴定。你的签名不是那样,你写字喜欢往右斜,
那个是往左的。」我愣了一下。他居然连这个都记得。「我去问我爸,他承认了。
他说是他逼你走的,说你配不上我,说你不走他就让我失去继承权。」「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他侧过身看我。「知道了又能怎样?你都走了两年了。」「那你找过我吗?」
「找了。找了一年,找到你的时候你在剧组给一个十八线化妆,住在剧组附近的地下室。」
他苦笑。「我站在楼下看了一晚上,没敢上去。」「为什么?」「怕你恨我。」我不说话了。
他启动车子,重新上路。「后来我就远远看着,看你换剧组,看你租房子,
看你在便利店买关东煮当晚饭。」「你跟踪我?」「不是跟踪,是看着。」他纠正我。
「我怕你有事,怕予安问起你的时候我说不出你在哪。」「予安知道你看着我?」「知道。
他两岁的时候我抱他去看过你,你在给演员补妆,没看见我们。」沈予安在后座睡着了,
呼吸声很轻。「他问我那是谁,我说是妈妈。他看了很久,说妈妈好漂亮。」
我回头看了一眼沈予安,他歪在安全座椅上,嘴微微张着,手里还攥着那张叠好的画。
「他说要去找你,我说不行,会打扰你工作。他就等了三年。」「三年?」「嗯,
今年他五岁了,说等不及了,非要去找你。」沈昭衍把车停在我租的公寓楼下。
「他攒了半年压岁钱,问了司机你的地址,自己跑去找你了。」「你知道他去找我了?」
「知道。司机跟我说了,我没拦。」他关掉引擎,车里陷入黑暗。「我想他去找你,
你可能会心软。」「你利用他?」「对,我利用他。」他承认得理直气壮。「我没办法了,
阮知予。我找你三年,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予安是你生的,你不会不要他。」
「你就不怕我连他也不要?」「不怕。」他转过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你不会。」后座传来沈予安翻身的声音,书包掉在地上,
东西撒了一地。我回头帮他捡,手摸到那张画。空白的脸上,
他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画上了眼睛,鼻子和嘴巴。眼睛很大,鼻子很小,嘴巴是笑的。
下面写了一行字。「这是我妈妈,她回来了。」06我把画放回他书包里,拉好拉链。
沈昭衍已经下了车,绕到后座把沈予安抱出来。孩子睡得很沉,脸贴在他肩膀上,
嘴角还挂着口水。「我送你们上去。」「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予安想让你抱。」
他看了眼怀里的孩子,沈予安动了动,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迷迷糊糊喊了声妈妈。
我接过来,他很轻,比我预想的轻得多。「他吃饭怎么样?」「不太好,挑食,不爱吃肉。」
「跟你一样。」「跟我一样。」我们上了楼,我租的公寓在六楼,没电梯。沈昭衍走在前面,
到三楼的时候回头看我。「换我来抱?」「不用。」到了门口,我把予安放下来,他醒了,
揉着眼睛看四周。「到家了?」「到了。」他看了看门,又看了看我,突然抱住我的腿。
「妈妈你跟我们回家好不好?」「予安,妈妈有自己的家。」「可是你的家好小。」
他看了看走廊,又看了看门。「我们家很大,你住得下的。」「不是大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他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掉在裤腿上,洇出一片深色。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不是。」「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回家?」他哭得更大声了,
整个人挂在我腿上。沈昭衍蹲下来,把他抱起来。「予安,妈妈有自己的工作,
不能马上搬过来。」「那她什么时候搬?」「快了。」「骗人,你说快了说了好多次了。」
沈予安挣扎着要下来,沈昭衍抱得很紧。「这次是真的。」「你每次都说是真的。」
我打开门,屋里的灯亮了,很小的一居室,客厅就摆了张沙发和桌子,
墙上挂着化妆师证和工作照。沈予安从我怀里探出头,好奇地看。「妈妈的家好小。」「嗯,
小。」「但是好香。」他吸了吸鼻子,指着桌上那束满天星。「我送的花还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