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击者只有我
作者:塑料漩涡的顾老三
主角:纪南沈若棠孟远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09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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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目击者只有我》小说讲述了主人公纪南沈若棠孟远的故事非常好看,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小说精彩节选“三声。第一声左肩,第二声胸口,第三声头。凶器是金属的,圆头,大概一公斤。打人的人,男,四十到五十岁,一米七五左右,体重……

章节预览

第一章三声闷响纪南的调音扳手卡在E弦上。第一声闷响炸进耳朵时,

他正把440赫兹的基准音拧到最紧。不是撞门,不是摔东西——是拳头砸进肉里的声音,

像锤子敲进泡发的黄豆,闷得能听见骨裂的“咔”。他手指顿了一下,琴弦松了,

发出很低的嗡鸣。第二声接踵而至。比第一声更沉,像湿麻袋抡在墙上。

这回他听出来了——位置在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比拳头声晚半秒,像回音。

第三声……停了。隔壁死寂。纪南的手指在琴弦上抖了抖。他听得出,

第三声是头骨碎裂的声音。比前两声更短,更脆,像西瓜从三楼摔进水泥地。不是拳头,

是硬物。金属的,圆头的,砸下去的时候有一个很短的“咚”,然后是骨裂的“咔”。然后,

他听见了呼吸声。不是死者的。是个男人,四十多岁,有烟嗓,喘得像拉破风箱,

每口气都带着痰音。他站在房间中央,没动。呼吸从急促变沉重,从沉重变平稳。三秒。

只用了三秒。一个正常人打完人之后不会这么快冷静。这个人受过训练。接着是脚步声。

硬底皮鞋,从房间中央直奔窗边。铁栓被拉开的声音很涩,像生锈的锁。窗户推开,

风灌进来,窗帘扑扑响。然后他听见了“跳”的声音。不是坠落,是身体擦过墙面的“嗖”,

轻得像片落叶。但楼下是草坪。他上周调琴时踩过,草深及踝,软得像海绵。

从13楼跳下去,不可能没有落地声。除非他没落地。纪南猛地攥紧扳手,

另一只手摸到手机,按了快捷键。紧急呼叫110,他设了三年,一次都没用过。“喂?

”接线员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我是盲人调音师纪南。枫林雅苑7号楼1304,

隔壁1302死了人。三声闷响,男人跳窗跑了。地址写的是赵明德。”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先生,您确定……跳窗没声音?”纪南笑了。笑声像生锈的琴弦。“我没听见落地声,

是因为他根本没落地。他跳的是隔壁窗户。1304,就是我调琴这间。窗户开着。

”走廊里传来“咔嗒”一声。很轻,但他听到了——防火门的门吸。不是普通的“咔”,

是闷的,像贴了东西。有人在门吸上贴了胶布,不想让关门声太响。但胶布贴歪了,

金属还是磕到了,发出很短的闷响。那人没走远。就在走廊里。纪南把扳手从琴弦上拿下来,

握在手心。铸铁的,一斤多重,够用了。他面朝门的方向,竖起耳朵。脚步声没有靠近。

电梯门开了,又关了。那人走了。“纪先生?纪先生您还在吗?”“在。

”他把扳手放回工具箱,“你们多久到?”“最近的警车五分钟。您待在房间里别动。

”“不用了。”纪南站起来,摸到导盲杖,敲了敲地面找到门的方向,“他走了。我出来等。

”他推开门,站在走廊里。1302的门关着,门缝里飘出一股铁锈味。血的味道。

他摸到1302的门把手,没碰。上面可能有指纹。他把手缩回来,靠在墙上,等着。

电梯响了。很多人走出来,脚步声很重。有人喊“封锁现场”,有人喊“法医到了吗”。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他面前停下来:“你好,我是枫林路派出所的,我姓卢。是你报的警?

”“是我。”“你是盲人?”“是。”“你能描述一下你听到的吗?”纪南把扳手插回腰包。

“三声。第一声左肩,第二声胸口,第三声头。凶器是金属的,圆头,大概一公斤。

打人的人,男,四十到五十岁,一米七五左右,体重一百六到一百八,有慢性咽炎,

穿4**硬底皮鞋。受过训练。打完人之后三秒冷静。他从1302的窗户跳到1304,

然后从1304的门走出来,走楼梯下的楼。防火门的门吸上贴了胶布,

他下来的时候撕掉了。”他听到年轻警察的笔停了。“你……你只听声音就能知道这些?

”纪南没回答。他面朝1302的方向,嗅了嗅空气里的铁锈味。“你们进去看吧。

凶器不在里面。他带走了。但窗台上应该有脚印。43码,鞋底花纹是菱形的,登山鞋。

他从1304跳过去的时候,在窗台上踩了一脚。”“你怎么——”“1304的窗台有灰。

他踩的那一脚,灰掉到楼下了。你们去草坪上找,能找到灰,还能找到凶器。

他跳回来的时候,凶器磕到窗台,掉下去了。”他听到有人从1302里出来,脚步声很急,

走到年轻警察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很小,

但他听到了——“死者头部钝器伤”“凶器不在现场”“窗台有脚印”。“纪先生,

”年轻警察的声音变了,更正式了,“感谢你的配合。

你可能需要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正式笔录。”“可以。”纪南摸到导盲杖,

“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让我去1304听一下。一分钟就行。

”第二章看不见的人1304的门开着。纪南站在门口,面朝房间的方向。空气是死的,

不流动。没有血的味道,但有很淡的香水味,茉莉花的,和这栋楼的灰调子不搭。

“窗帘拉着?”他问。“拉着。很厚的遮光帘。”郑警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年纪大的那个,

刑侦支队的,说话慢,像在哄小孩。“拉开。”窗帘拉开的声音很闷,布料很厚,坠手。

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暖的。他听到窗外的声音——车声,人声,

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放广播。“窗户开过吗?”“开着的。我们来的时候就是开的。

”纪南走到窗边,伸手摸窗台。瓷砖,凉的,有一道很细的划痕。他用指甲刮了一下,

是金属磕的,很新。“1302的窗户,离这里多远?”“一米二五。斜对角。

”“楼下草坪,找到东西了吗?”郑警官没回答。纪南听到他走到窗边,站在他旁边。

“找到了。一把羊角锤,带血的。锤柄上绑着防滑胶带,电工专用的那种。窗台下有一片灰,

和1304窗台上的灰一样。脚印也采了,43码,菱形花纹,登山鞋。”“还有呢?

”“什么?”“你还有没说的。”郑警官沉默了一下。“死者叫赵明德,五十二岁,

做建材生意的。有过两次家暴报警记录。他的手机在茶几上,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1304的租户的。打了三遍,没人接。”“1304住的谁?

”“沈若棠,二十三岁,在附近商场上班。她下午两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窗户是关着的。她说她没关。”“她说她可能记错了。”纪南转过身,

面朝房间的方向。他在脑子里把声音重新放了一遍。凶手从1302跳到1304,落地,

然后从1304的门走出去。那他一定在1304待过。他的脚印在窗台上,但他的指纹呢?

“1304的指纹采了吗?”“采了。只有沈若棠的。门把手上,窗台上,茶几上,

都是她的。没有第二个人的。”纪南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他戴了手套。”“应该是。

”“但他跳窗的时候,为了抓稳,把手套摘了。所以窗台上有他的指纹?”“没有。

窗台上只有沈若棠的。”纪南的手指停了。“那他怎么抓稳的?”他听到郑警官的呼吸变了。

不是怀疑,是认真了。“纪先生,你想说什么?”“我说不清楚。让我听一下。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1302和1304画出来。两扇窗户,斜对角,一米二五。

一个男人从1302的窗台跳到1304的窗台,他必须用手抓住1304的窗沿。

一米二五的间距,13楼,不戴手套抓瓷砖,一定会留下指纹。没有指纹。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戴了手套,但戴手套抓不住湿瓷砖——昨天刚下过雨,窗台是湿的。

要么他根本没抓窗沿。他是从1302的窗户直接跳进1304的窗户的。

两扇窗户都是开着的,间距一米二五,对角。如果他身手够好,可以直接跳进去,

不需要抓窗沿。“郑警官,1304的窗户,打开的角度是多少?”“九十度。平开。

”“1302呢?”“也是九十度。两扇窗户几乎平行。”一米二五,平行,九十度。

如果一个人从1302的窗户跳出去,身体在空中转半个圈,就能直接落进1304的窗户。

不需要抓手,不需要踩窗台。他的脚印只会在1302的窗台上,不会在1304的窗台上。

“1302的窗台上,有脚印吗?”“有。死者的。”“别人的呢?”“没有。

”纪南皱了一下眉头。“那他怎么落地的?”“什么?

”“他从1302的窗户跳进1304的窗户,落地的时候,脚踩在哪里?”郑警官没回答。

纪南蹲下来,手摸到地面。木地板,很平,没有划痕。一个从窗户跳进来的人,

落地的时候一定会在地板上留下痕迹。刮痕,或者脚印。什么都没有。太干净了。

像被专门清理过。“沈若棠回来的时候,地板是干净的吗?”“她说不是。她说地板没擦过。

”纪南站起来。“她在说谎。”“你怎么知道?”“因为她进门的时候换了拖鞋。

她说她什么都没动过。但换拖鞋,就是动了。”他听到郑警官掏出手机,走到走廊里打电话。

声音很低,但他听到了几个词——“传唤沈若棠”“查她的手机”“案发时间她在哪”。

纪南站在1304的窗边,手摸着窗台的划痕。他在想那两步消失的脚步声。

凶手从房间中央走到窗边,但他没听到脚步声。不是因为他漏听了,

是因为凶手根本没走那几步。他本来就在窗边。他在1304的窗边,

不是在1302的窗边。他杀了人之后,从1302的窗户跳回1304,关窗,

然后从1304的门走出去。所以他不需要从1302的房间中间走到窗边。

那两步消失的脚步声,不是走路的脚步声。是跳窗的脚步声。

他从1302的窗台跳下来的那一步,落在1304的窗台上。他没听到那一步,

因为他在调琴,那一步正好落在A弦的泛音上,被440赫兹盖住了。

纪南把手指放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瓷的,凉的,有一道很细的划痕。

他想起凶器上的防滑胶带,电工专用的。他想起凶手三秒内从失控到冷静,受过训练。

他想起防火门门吸上的胶布,贴得很整齐,但撕的时候很急,留了一半在上面。

这个人不是临时起意。他准备了很久。第三章钢琴师纪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他住在老城区的一栋六层楼里,没有电梯。他数着台阶上楼——十三级到二楼,

十三级到三楼。他住四楼,走五十二级台阶。闭着眼睛都能走。开门,关门,锁门。

他把导盲杖靠在鞋柜旁边,手摸着墙走到钢琴前面。琴是二手的,雅马哈,七成新。

他坐下来,手指放在琴键上。没弹。只是摸。摸琴键的缝隙,摸琴盖的边缘,

摸谱架上他贴的盲文标签。他想起那三声闷响。第一声在左肩,第二声在胸口,第三声在头。

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凶手在加速,在失控。然后他停了。呼吸声,很重,很急。

然后他冷静了。三秒。一个正常人打完人之后,不可能三秒就冷静。除非他不是正常人。

除非他杀过不止一次。纪南的手指在琴键上按了一下。C,中央C。音是准的,

但他觉得不对。不是琴不对,是他的耳朵不对。今天听到的那三声闷响,

把他的耳朵调到了一个更灵敏的档位。就像收音机,从一个台跳到了另一个台,

中间有半秒的杂音,然后一切都更清楚了。他听到隔壁老张在打呼噜,听到楼上有人在翻身,

听到楼下流浪猫踩翻了垃圾桶。他以前也能听到这些,但他会把它们关掉,

像关掉收音机一样。今天他关不掉了。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喂?”对面声音很哑,

像被吵醒了。“老顾,是我。纪南。”“纪南?你疯了吧,凌晨两点!”“我问你个事。

你是建筑师。13楼的窗户,间距一米二五,斜对角,两扇都是九十度平开。

一个人从一扇跳到另一扇,需要多大的力气?”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顾清醒了。

“你问这个干嘛?”“你回答我。”“不用很大力气。正常人就能跳。但13楼,

一般人不敢。跳过去之后,落地那一下要稳,不然会翻出去。”“怎么才能稳?

”“跳的时候身体要转半个圈,落地的时候脚要踩实。如果是木地板,会有刮痕。

如果是瓷砖,会有脚印。除非——”“除非什么?”“除非他落地的位置正好有地毯。

或者他落地之前,用手撑了一下窗台。”纪南的手指在琴键上敲了一下。“用手撑窗台,

会留下指纹。”“戴手套就不会。但戴手套撑不住湿瓷砖。昨天那天气,窗台是湿的。

”“那怎么办?”老顾想了想。“除非他不落地。他跳进来的时候,直接落在什么东西上。

椅子,桌子,或者——”他顿了一下,“钢琴。”纪南的手指停住了。“1304有钢琴吗?

”“没有。我是调音师,有琴我会知道。”“那就怪了。一个正常人从窗户跳进来,

不可能不落地。除非他根本不需要跳进来。”“什么意思?”“他从1302的窗户跳出去,

根本就没进1304。他挂在外墙上。等风声过了,再爬回去。”纪南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虽然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那种被答案砸中的感觉。“老顾,13楼的外墙,能挂人吗?

”“能。有空调外机,有排水管,有装饰线条。一个受过训练的人,完全可以挂在上面。

但风险很大。手一滑就没了。”“如果他受过训练呢?”“那就有可能。他跳出去,

挂在墙上,等风声过了,再爬回1302。这样他就不需要进1304,不需要擦地板,

不需要担心指纹。他的脚印只会在1302的窗台上,1304什么都不会有。

”纪南的手指在琴键上敲了三下。“但他为什么要把窗户打开?1304的窗户。

”“为了制造假象。让你以为他跳过去了。”“让我?”“你不是盲人吗?

他可能以为你没听到。”纪南靠在椅背上,手指从琴键上滑下来。琴发出一串很乱的音,

像一盆水泼在地上。他想起那两步消失的脚步声。不是他没听到,是根本就没有。

凶手没有从1302的窗台跳到1304的窗台。他跳出去,挂在墙上,等了一会儿,

然后爬回1302。所以他没有落地声,没有脚步声,没有指纹,没有脚印。他像一只壁虎,

挂在13楼的墙上,在风里晃。“老顾,谢谢你。睡吧。”“纪南,你到底卷进什么事了?

”纪南没有回答。他挂了电话。他坐在钢琴前,把A弦弹了一下。440赫兹。

今天听起来不对的那根弦。他把耳朵凑近琴弦,听它的泛音。高音区有一点飘,

低音区有一点沉。弦没松,是房间的声场变了。他的房间没变,是他的耳朵变了。

他想起赵明德。五十二岁,做建材生意的,有过两次家暴报警记录。他想起沈若棠。

二十三岁,在商场上班,说她没关窗户。他想起那三声闷响。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凶手在加速,在失控。他想起呼吸声。三秒,从失控到冷静。他把手指放在琴键上,

从最低的音弹到最高的音。一个一个,慢慢地。琴声在房间里回荡,像一条河,

从低处往高处流。弹到A弦的时候,他停了。他掏出手机,打给郑警官。“郑警官,

沈若棠的妈妈是怎么死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心脏病。上个月。

法医鉴定的结果是自然死亡。”“她女儿信吗?”“不信。沈若棠申请了两次重新鉴定,

都被驳回了。”“赵明德和她妈是什么关系?”“同居三年。沈芳死之前,

赵明德给她买了份保险。保额两百万。受益人是他自己。”纪南的手指在琴盖上敲了一下。

“郑警官,你信吗?”“不信。但没有证据。”“我有。”纪南说,“赵明德的手机里,

有他打沈芳的录音。沈若棠录的,藏在钢琴谱夹层里。”“你怎么知道?”纪南没回答。

他想起沈若棠说“我什么都没动”的时候,手指绞衣角的声音。那是说谎的声音。

但她说“我妈不是心脏病”的时候,手指没动。那是真的。“郑警官,明天带我去见沈若棠。

我要听她说话。”第四章第四个声音沈若棠坐在纪南对面。椅子很硬,

她坐上去的时候挪了一下,裙子和皮革摩擦,发出很轻的“唰”。她呼吸很浅,

每次吸气只有半秒,呼气也只有半秒,像是在控制自己的声音。“沈**,你好。我是纪南。

”“你好。”她的声音很细,像琴弦的高音区,有点飘,但很干净。“你昨天几点出门的?

”“下午两点。我去上班。”“你出门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吗?”“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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