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日里种田》是一部让人沉迷的短篇言情小说,由木子人123巧妙构思。故事中的主角沈绿麦顾凛经历了一连串惊险刺激的冒险,与邪恶势力斗智斗勇。小说以其紧张刺激的情节和生动逼真的描写赢得了读者们的喝彩。只是味道不太好了”。晚饭是一小片午餐肉配一把生菜叶。她吃得很慢,每口都嚼很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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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废墟中的绿意末日降临那天的记忆,沈绿麦永远也忘不掉。那是三年前的九月,
她正在农学院的试验田里记录玉米的抽穗数据。天空突然暗下来,
像有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从东边拉过来。风停了,蝉鸣断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然后她听到了尖叫。从教学楼方向传来的,一声接一声,不像是人类该发出的声音。
沈绿麦扔下记录本跑出试验田,
看到的是她余生都无法从脑海中抹去的画面——同学们互相撕咬,鲜血溅在图书馆的台阶上,
有人倒地抽搐,有人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关节向她冲来。她跑。拼命地跑。
实验室的门被她反锁上,外面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三年过去了。
沈绿麦蹲在一栋半塌的居民楼天台上,手指**一个破旧的泡沫箱里。
箱子里是泥土——她背着背包徒步走了两个月,
从城郊的农科院旧址一捧一捧搜集来的干净泥土。在末日里,干净泥土比黄金还难找。
大多数土壤已经被病毒污染,种出来的作物会带着毒素,人吃了会慢慢变成那些东西。
她的指尖微微发亮,一层淡绿色的光晕从皮肤渗出,渗入泥土。
泡沫箱里那株只有两片叶子的番茄苗轻轻颤了颤,像是伸了个懒腰,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第三片、第四片叶子。“慢点,”沈绿麦轻声说,“不着急。
”她的异能是在末日第二个月觉醒的。那天她饿得啃树皮,
蹲在路边看到一株从水泥缝里钻出来的狗尾巴草,突然能“听”到它的声音——它在说渴,
说水泥下面的土太硬,说阳光很好。她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在它旁边,掌心发热,
那株草在十分钟内长到了半米高。后来她才知道,这叫“作物培育”异能。不威风,
不能打丧尸,在别人眼里大概是最没用的能力。但她靠着它活了下来。天台上除了番茄,
还有三箱土豆、两箱生菜和一箱草莓。
草莓是她最珍贵的宝贝——种子是从一家废弃超市的货架上翻到的,
包装上写着“四季草莓”,她小心翼翼保存了半年才舍得种下去。
沈绿麦检查完每一株作物的状态,把歪了的支架扶正,把被风吹散的遮阳网重新绑好。
她做事一向仔细,末日前导师说她“天生就是干农业的料”,
末日后这个特质变成了她活下来的资本。楼下传来熟悉的拖拽声。她探出头往下看,
三个丧尸在巷子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它们皮肤灰白,眼窝深陷,嘴角挂着干涸的黑褐色血迹。
其中一个穿着保安制服,胸牌上还能隐约看到“万象城”三个字。沈绿麦屏住呼吸,
缩回脑袋。她在心里默默记下:南巷有三个,北边巷口昨天有两个,西边停车场至少五个。
明天取水得走东边的路。她回到天台角落的“家”——用防水布和钢管搭的棚子,
里面铺着一层捡来的棉被,旁边码着十几个矿泉水瓶和几罐过期的午餐肉。
她把午餐肉罐头的日期又看了一遍,虽然已经过期两年,但在末日里,过期意味着“还能吃,
只是味道不太好了”。晚饭是一小片午餐肉配一把生菜叶。她吃得很慢,每口都嚼很多下。
吃完后,她在笔记本上记录今天的作物生长数据——这是她从末日前就养成的习惯,
那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被磨得看不清字,但她一直没舍得扔。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第三十七天,番茄株高15厘米,叶片4片,根系健康。
”“第三十八天,发现蚜虫,用手捏除。”“第三十九天,微量磷肥施用(自制骨粉),
生长加快。”翻到前面,
还有她画的地图——标注了附近哪里有干净水源、哪里有丧尸聚集、哪里有可搜刮的物资。
她合上笔记本,躺在被子上听风声。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丧尸的嚎叫,但天台上很安静。
她的番茄在月光下安静地生长,叶片上泛着淡淡的绿光,那是她的异能残留。
沈绿麦摸了摸那株番茄的叶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晚安。”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距离她三条街外的地方,一支五人小队正在夜色中穿行。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
穿着黑色的战术服,背上斜挎一把改装过的消防斧。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蓝光——那是雷电系异能者的标志。他叫顾凛,
曙光营地的最强战士。今晚出来执行例行的物资搜索任务,顺便探查这片区域的丧尸分布。
走到那栋居民楼附近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怎么了?”身后的队员压低声音问。
顾凛没有说话。他仰头看向楼顶,那里有一抹不正常的绿色。在末日的城市里,
所有植物都是灰扑扑的,但那个天台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微弱,像萤火虫,
但确实在发光。他眯了眯眼。“那边有人。”他说。第二章曙光营地第二天清晨,
沈绿麦被一阵异常的声响惊醒。不是丧尸的拖拽声,
是脚步声——很多、很整齐、有规律的脚步声。她猛地坐起来,
本能地抓起身边的武器——一根削尖了的钢管,探出头往下看。
五个全副武装的人站在楼下的巷子里,正在清理那几个丧尸。
为首的男人单手挥出一团蓝紫色的电弧,两个丧尸瞬间抽搐着倒下,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焦臭味。沈绿麦的心沉了下去。在末日里,陌生人比丧尸更危险。
丧尸的威胁是明摆着的,但陌生人的恶意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她见过太多——为了半瓶水杀人的,为了一个罐头设陷阱的,还有更不堪的。她缩回去,
迅速把天台上的植物用遮阳网盖好,把所有能藏的东西塞进背包。如果这些人上来,
她得随时能跑。这栋楼的楼梯已经塌了一半,只有她知道怎么从外墙的管道滑下去。
“上面的人,下来。”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不是喊叫,
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上来。沈绿麦没动。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我是曙光营地的,出来执行搜索任务。我们没有恶意。
你的……作物,很特别。”作物。他看到她的作物了。沈绿麦咬了咬牙。她慢慢站起来,
走到天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五个人。为首的男人抬头看她,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五官深刻,下颌线条锋利,但眼神不像她见过的那些暴徒——很平静,
甚至带着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你们想要什么?”她问,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
“营地需要食物。”顾凛直说了,“我们有一百多号人,靠搜刮罐头撑了三年,
快撑不下去了。你的作物如果能种活、能食用,我们可以交换。”“交换什么?
”“安全、药品、工具、种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谈。”沈绿麦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楼下那五个人的站姿——不是散开的包围圈,而是背对背朝外,是防御姿态,
不是攻击姿态。为首那个男人的手虽然握着斧头,但斧刃朝下。“你们有多少种子?”她问。
顾凛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笑。“比你想象的多。我们有个仓库,
专门存搜索到的种子。但没有能种的地,也没有会种的人。”这句话触动了沈绿麦。末日前,
她是农学院最好的学生之一,导师说她“天生该跟土地打交道”。末日后,
她一个人种了三年,种出来的东西只够自己吃,
看着那些珍贵的种子一颗颗因为种植条件不好而浪费,她比谁都心疼。
“我可以跟你们去看看,”她说,“但我不会承诺留下来。而且,我的东西我自己带。
”“可以。”沈绿花了一个小时才把天台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收拾好。六箱作物,
她不可能全带走,只挑了那箱草莓和两箱土豆苗,用绳子固定在一个从超市推来的购物车上。
剩下的番茄和生菜她浇透了水,祈祷自己还能回来。下楼的时候,
那个男人让一个队员上来帮她搬箱子。队员是个瘦高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很紧张,
小心翼翼地捧着草莓箱子,像捧着一箱炸弹。“你这草莓……真的能活?”他忍不住问。
“已经在活了。”沈绿麦说。曙光营地在城市边缘的一座大型物流仓库里。
沈绿麦被带进去的时候,
看到的是一幅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画面——熟悉的是帐篷、睡袋、简易炉灶,陌生的是人。
一百多号人挤在仓库里,有老人有孩子,都瘦得脱了相,但眼睛里有她很久没见过的东西。
希望。“新来的?”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迎上来,是营地的管理者李队长,
末日前是个社区主任,为人公道,被推举出来管营地。“顾凛说你是种地的?
”“我是农学院的研究生。”沈绿麦说。“农学院!
”旁边一个正在煮稀饭的大妈差点把锅掀了,“老天爷啊,你可算来了!
我们这三年种死了一批又一批,没一棵能活到结果的!”沈绿麦被带到仓库后面的一块空地。
说是空地,其实就是仓库后面被围墙围起来的一片院子,大概有两百平米。土壤是灰褐色的,
板结严重,表面泛着白霜——这是病毒污染的特征。她蹲下来,手指**土里。
异能像一根细细的触须探入土壤深处,几秒钟后,她的表情变得凝重。“这土不行,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病毒含量太高,酸碱度失衡,有机质几乎为零。
直接种什么都活不了。”周围几个人的脸色都暗了。“但是,”沈绿麦说,“可改改良。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布袋,
装着她这三年来攒的宝贝——一小包草木灰、一小瓶发酵过的尿液(她解释说这是“氮源”,
周围人的表情很微妙)、几把从农科院旧址挖来的干净泥土,
还有她自制的“酵素”——用烂水果和糖蜜发酵的液体肥料。“我需要时间,
大概一周到两周,先处理一小块试验田。如果能行,再扩大。
”李队长连连点头:“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干净的水、能用的工具、还有——”她看了一眼仓库里那些瘦骨嶙峋的人,“口粮。
**活要吃饭。”“管够。”李队长说这话的时候,沈绿麦注意到他眼神闪了一下。
她后来才知道,营地的口粮已经紧张到每人每天只能分一碗稀粥的地步。“管够”两个字,
是他咬着牙说的。顾凛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蹲在地里忙活,一言不发。
他身边的副手赵磊凑过来小声说:“老大,你真信她能种出东西来?之前又不是没人试过。
”“不一样。”顾凛说。“哪儿不一样?”顾凛没回答。
他看着沈绿麦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按比例混进土里,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土地说话。
她的指尖又泛起了那种淡绿色的光,微弱但稳定。他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
但他昨晚站在那栋楼下抬头看的时候,看到的是末日里不该存在的东西——不是食物,
是生机。那是一种,让人想活下去的东西。第三章种下去沈绿麦在曙光营地的第一个星期,
几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超过十句的话。她把全部精力都投在那块试验田上。
先用异能探测土壤的污染分布,画出“污染地图”,然后定点施入改良材料。
草木灰调酸碱度,尿液补充氮,农科院的干净土做菌种引子,酵素增加微生物活性。
最重要的是她的异能。她发现自己的异能不仅能加速作物生长,
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过滤”土壤中的病毒。原理她说不太清楚,
土壤微生物之间的某种协同作用——她在末日前的研究课题恰好就是“植物-微生物互作”,
导师说这个方向“太冷门、不好发论文”,没想到在末日里成了救命的本事。第三天的时候,
她种下了第一批种子——营地仓库里翻出来的小白菜种子,保质期已经过了,
但她用异能激活了胚芽。第五天,小白菜发芽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营地。
所有人都跑来看那几株嫩绿色的幼苗,有的人甚至哭了。
一个叫小豆芽的七岁女孩蹲在田埂边,盯着小白菜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然后抬头问沈绿麦:“姐姐,它会长大吗?”“会的。”沈绿麦说。“长大了能吃吗?
”“能。”小豆芽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让沈绿麦想起末日前她在农业博览会上看到的孩子们——他们围在巨型南瓜旁边笑,
觉得种地是一件神奇的事。第七天,小白菜长到了巴掌大。沈绿麦摘了几片叶子,
洗干净后交给营地的陈医生做检测。陈医生是末日前三甲医院的检验科医生,
营地有一套简陋的检测设备,是顾凛带队从医院废墟里挖出来的。检测结果出来的时候,
陈医生的手在发抖。“污染物残留量……低于安全线。”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又戴上重新看了一遍,“这是干净的。可以吃。”整个营地沸腾了。那天晚上,
那几片小白菜被切碎了煮进一大锅粥里,一百多号人每人分到了几片菜叶。
沈绿麦端着碗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小心翼翼地咀嚼那几片菜叶,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顾凛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手里也端着一碗粥,但没怎么喝。“你做到了。”他说。
“只是小白菜而已,”沈绿麦说,“离养活一百多人还差得远。”“但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沈绿麦没接话。她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你们的口粮还能撑多久?
”她问。顾凛沉默了几秒。“如果维持现状,大概一个月。如果扩大搜索范围,风险太大,
不划算。”“一个月……”沈绿麦算了算时间,“土豆从种到收至少要两三个月,
除非我用异能催熟,但那样消耗太大,我不能连续作业。”“你一个人做不到的事,
就多找几个人帮你。”顾凛说,“营地里有几个老农,虽然没异能,但种了一辈子地。
明天我让他们来找你。”沈绿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
这个男人的轮廓被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但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她没预料到的东西——不是命令,不是施舍,是……尊重。“好。
”她说。第二天,三个老人准时出现在试验田边上。年纪最大的赵老伯七十三岁,
末日前在乡下种了五十年的地,驼着背,手上的茧子比沈绿麦见过的任何人都厚。“丫头,
”赵老伯蹲在地边,粗糙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小白菜的叶子,“你这是用了啥法子?
我活了七十多年,没见过这么水灵的菜。”“我的异能,”沈绿麦没有隐瞒,
“能帮植物长得快一点、壮一点。
但很多基础工作还是得靠人力——翻地、浇水、除草、防虫。这些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翻地我拿手!”赵老伯撸起袖子,“你别看我这把老骨头,抡锄头不比年轻人差。
”另外两个老人也纷纷表态。沈绿麦看着他们浑浊但认真的眼睛,
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末日前,她总觉得农业是“落后”的行业,
年轻人都不愿意干。末日后她才明白,土地从来不会背叛你——你给它种子,
它还你粮食;你善待它,它就善待你。这个道理简单到令人发指,
但人类用了整整几千年才学会,又在短短几十年里几乎忘光。
她分配了任务:赵老伯负责翻地和做畦,
另外两个老人负责搜集可用的材料(木灰、烂叶子、厨余垃圾)堆肥。
她自己则负责最核心的部分——用异能处理土壤和催芽。工作进展得比预期快。第十天,
试验田扩大到五十平米,种上了土豆、红薯和小白菜。第十五天,第一批小白菜收获,
产量虽然不多,但足以让营地每个人吃上一顿像样的蔬菜。沈绿麦特意留了一部分做种子,
扩大种植面积。第二十天,她种下了那箱宝贝草莓。种的时候,赵老伯在旁边看着,
心疼得直咂嘴:“这么好的地,种草莓多浪费啊,种土豆多好,顶饱。”“赵老伯,
”沈绿麦笑着说,“人活着不能只为了顶饱。”赵老伯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也是。
我老婆子活着的时候就爱吃草莓,每年春天都要去大棚里摘。她说草莓是‘幸福的味道’。
”沈绿麦把最后一株草莓苗种下去,轻轻拍了拍土。“那就种点幸福。”她说。
第四章冲突种田的日子本该是平静的,但末日里没有真正的平静。第二十三天的晚上,
沈绿麦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她住在仓库角落里隔出来的一个小隔间,用木板和防水布搭的,
李队长专门给她腾的地方——用他的话说,“种地的是营地的宝贝,得好好供着”。
她掀开帘子走出去,看到仓库中间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中间站着两个男人,
脸红脖子粗地在对吼。“凭什么她一个人吃白面馒头,我们喝稀粥?就因为她会种地?
”说话的是个叫刘虎的男人,末世前据说是个包工头,体格壮实,在营地里一直不太服管。
“她种出来的菜大家不都吃了?”李队长挡在前面,“再说了,她干的活重,
不多吃点怎么撑得住?”“重?不就是蹲在地里拔草吗?我也能干!”刘虎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看你就是偏心!还是说——她跟你有什么特殊关系?”这句话一出,
周围的气氛骤然紧张。沈绿麦站在原地,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有同情的,
有看热闹的,也有附和刘虎的不满。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你说完了吗?”顾凛大步走进来,身上的战术服还没换,
显然刚执行任务回来。他的脸色很冷,眼中有蓝紫色的电弧一闪而过。
刘虎的气焰明显矮了一截,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我说的是事实。大家都吃不饱,
她凭什么特殊?”“她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用异能处理土壤,消耗的是她自己的生命力。
”顾凛走到刘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异能使用过度的后果吗?
她会流鼻血、头晕、甚至昏厥。这些你看到了吗?”刘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前天在田里晕倒了,是赵老伯把她背回来的。陈医生说她血压低得吓人,让她休息,
她躺了两个小时又爬起来去浇水。”顾凛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以为那些菜是怎么长出来的?靠风?
靠雨?靠你那张嘴?”仓库里安静得能听到炉火噼啪的声音。沈绿麦站在人群后面,
看着顾凛的背影。她没想到他注意到了这些——她每次晕倒都偷偷爬起来,以为没人知道。
“我不是……”刘虎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末日里没有公平。
”顾凛说,“只有活下来。她能帮我们活下来,这就是她的价值。你要是觉得不公平,
可以跟她学种地,也可以跟着我出去打丧尸。二选一。”刘虎沉默了。
最后他嘟囔了一句“我学种地”,就缩回人群里了。人群散开后,沈绿麦走到顾凛身边。
“谢谢。”她说。“不用谢。”顾凛转过身看她,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她确实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嘴唇干裂,但眼睛很亮。
“他们不懂种地有多难,更不懂异能种地有多难。”“你怎么知道?”“我观察力还行。
”顾凛说,语气淡淡的,但沈绿麦注意到他耳根似乎红了一点。也可能是火光映的。
“下次你再晕倒,”他顿了顿,“叫个人帮忙。别硬撑。”“没人手。你让赵老伯帮我翻地,
但他七十三了,总不能让他背我吧。”顾凛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我出任务回来,
去田里帮你。”沈绿麦以为他说的是客气话。但第二天傍晚,顾凛真的出现在试验田边上。
他刚带队搜索回来,战术服上还沾着丧尸的黑色体液,
手里提着一桶从五公里外打来的干净水。“放哪儿?”他问。沈绿麦愣了三秒,
指了指土豆地旁边的大桶。顾凛把水倒进去,然后拿起旁边的锄头,开始翻地。
他的动作很生硬,一看就没干过农活,锄头下去的角度不对,翻上来的土块大小不一。
但很认真,一下一下的,像他在外面砍丧尸一样认真。赵老伯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小顾啊,
你这是在翻地还是在挖战壕?锄头要斜着下去,借力使力,不是硬砸。
”顾凛面无表情地调整了角度。“还是不对,太深了,你把底土翻上来做什么?那层没营养。
”顾凛又调整。“哎对对对,就这样。年轻人学得挺快嘛。”沈绿麦蹲在草莓地边上,
看着顾凛笨拙地翻地,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这个在外面杀丧尸不眨眼的S级异能者,
被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农民教翻地,表情比面对尸潮还严肃。“笑什么?”顾凛头也不抬地问。
“没什么。”沈绿麦赶紧收起笑容,“你翻到第三垄的时候,左边那排别翻,我刚施了肥。
”“嗯。”那天晚上,顾凛在田里干到天黑才走。走之前,
他站在田埂上回头看了一眼——沈绿麦蹲在土豆地边上,指尖的绿光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像是黑暗中的一盏小灯。他站了很久,直到赵磊过来喊他。“老大,走了。”“嗯。
”“老大,你看什么呢?”“没什么。”赵磊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
被顾凛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第五章生长日子一天天过去,试验田的面积在不断扩大。
到第二个月的时候,种植区已经从最初的五十平米扩展到了三百平米,
种满了土豆、红薯、玉米、小白菜、萝卜和各种豆类。
沈绿麦还找到了一片背阴的地方种了蘑菇——用朽木和稻草做的培养基,不需要光照,
长得飞快。营地的伙食从每天一碗稀粥变成了两顿干饭,配菜是清炒小白菜或者萝卜汤。
虽然量还是不多,但每个人脸上都有了血色。小豆芽甚至胖了一圈,脸颊鼓鼓的,
整天在田埂上跑来跑去,帮沈绿麦赶虫子。“姐姐姐姐,我今天抓了十七条虫!
”她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蠕动着十几只菜青虫。“厉害。”沈绿麦摸摸她的头,
“但不能捏死,留着喂鸡。”“可是我们没有鸡。”“会有的。
”沈绿麦看了一眼远处的废墟,“会有的。”异能的使用越来越频繁,
沈绿麦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些变化。她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深绿色——不是染的,
是从发根长出来的那种绿,像春天新发的柳芽。赵老伯说这是“异能反噬”,
她消耗太多生命能量,植物系的异能开始反向影响她的身体。“你得悠着点,
”陈医生给她做了检查,表情严肃,“你的血红蛋白偏低,血压也低,
再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我知道。”沈绿麦说。但她停不下来。
营地的人口在增加——最近不断有零散的幸存者找到这里,听说有个营地能种出粮食,
都拖家带口地赶来。现在曙光营地已经有两百多人了,吃饭的嘴越来越多,
她必须种出更多的粮食。顾凛察觉到了她的状态不对。那天他在田里帮忙的时候,
看到沈绿麦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着膝盖才稳住。她以为他没看到,但他什么都看到了。
“你需要休息。”他走过去,不容置疑地说。“我没事。”“你站都站不稳了。
”“种地不需要站稳,蹲着就行。”沈绿麦嘴硬。顾凛沉默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沈绿麦完全没想到的事——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一个苹果。不是罐头,不是干粮,是一个新鲜的、完整的、红彤彤的苹果。
沈绿麦瞪大了眼睛:“你从哪儿弄来的?”“今天搜索的时候,
在一栋居民楼的阳台花盆里发现的。一棵苹果盆景,结了三个果。”顾凛的语气很平淡,
好像他找到的不是苹果,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两个分给了队里的人,这个给你。
”“你……自己不吃吗?”“我不爱吃苹果。”沈绿麦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见过太多末日里的人——自私的、残忍的、疯狂的。但顾凛不一样。
他嘴上说着“不爱吃”,但沈绿麦注意到他比刚见面时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
手腕上的骨节分明。她把苹果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递给他。“一人一半。
”顾凛看着那半苹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接过来,两个人蹲在田埂上,
默默地吃完了那个苹果。很甜。沈绿麦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苹果。那天之后,
她和顾凛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还是每天傍晚来田里帮忙,
翻地、浇水、搭架子。她还是蹲在地里用异能催芽、检测土壤。
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不再尴尬,而是变成了一种舒服的安静。
识——“土豆发芽了要把芽朝上种”、“玉米和豆角种在一起可以互相帮助”、“草莓怕涝,
浇水不能浇到芯里”。顾凛学得很认真,甚至会记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
沈绿麦有一次偷偷瞄了一眼,看到上面写着:“土豆芽朝上。玉米+豆角=好朋友。
草莓怕涝。”字迹工工整整,跟他那张冷硬的脸完全不搭。
赵磊有一次撞见两个人在田里并肩干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绿麦在说什么,
顾凛低头听着,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赵磊默默地转身走了,
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就说嘛。”第六章尸潮第三个月的时候,灾难来了。那天凌晨,
守夜的哨兵发出警报——北边方向发现了大规模的丧尸群,初步估计至少有上千只,
正在向营地移动。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沈绿麦被惊醒的时候,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跑动,有人在哭。她冲出去,看到顾凛站在仓库门口,
正在快速部署防御。“所有人进仓库,把货架推到门口做路障!”他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