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我路人甲嫁给了大反派》全文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烂俗套的感情线,很值得看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林岁欢贺凛是该书的主角,小说精选:林岁欢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一下子炸了毛的男人,心尖猛地一颤,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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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欢依旧惬意地躺在葡萄架下的竹编摇椅上,旁边的小方桌上放着一盘刚炒好的五香瓜子。
她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一边慢条斯理地嗑着瓜子,仿佛院墙外那些风言风语根本不存在一样。
“砰!”
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王嫂子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岁欢妹子,你咋还坐得住啊!”
王嫂子一把拉过小马扎坐下,急得直拍大腿,“你听听外面马桂兰那张破嘴,说得都是什么难听话!什么叫被男人一脚踹回乡下去?她这是见不得你好,存心咒你呢!你可是副团长夫人,哪能由着这群长舌妇这么编排!”
林岁欢看着王嫂子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一暖。
在这个捧高踩低、人言可畏的家属院里,王嫂子能顶着压力跑来给她通风报信,这份情她记下了。
“王嫂子,你先喝口水顺顺气。”
林岁欢笑盈盈地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桃花眼微微一弯,透着股子慵懒的娇气,“嘴长在她们身上,她们爱说就让她们说去呗。贺凛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才舍不得踹我呢。我越是生气,她们反倒越得意。”
王嫂子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心可真够大的!你不知道,这‘懒媳妇’的名声一旦传开了,以后你在家属院还怎么做人?那些嫂子们背地里都要戳你脊梁骨的!”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二营长媳妇何翠枝手里拿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何翠枝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水井旁那帮女人把林岁欢贬得一文不值,她作为家属院里出了名的“勤快人”,自认为有资格来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村姑,顺便立一立自己的威风。
“哎哟,岁欢妹子,在家歇着呢?”
何翠枝脸上堆起一抹虚伪的假笑,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林岁欢连身都没起,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何嫂子怎么有空过来?”
何翠枝晃了晃手里的空碗,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不是中午打算给家里那几个馋猴包顿饺子嘛,和好了面才发现家里没葱了。寻思着你这院子里种了点,就厚着脸皮来借两根。”
“拔葱啊。”
林岁欢转头看向王嫂子,“王嫂子,麻烦你帮何嫂子去墙角那拔两根葱吧,我这刚洗了手,不想沾泥。”
王嫂子虽然看不惯何翠枝,但借葱这种小事也不好拒绝,便起身往墙角的菜地走去。
何翠枝趁着王嫂子去拔葱的功夫,几步走到林岁欢面前。
她那双满是算计的眼睛紧盯着林岁欢那双白皙如玉、连个茧子都没有的手,眼里的嫉妒都快压不住了,张嘴就开始阴阳怪气。
“哎哟,岁欢妹子这手,可真是比那刚剥壳的鸡蛋还要嫩上几分。这哪里像是干活的手啊,怕是连面团长啥样都没见过吧?”
何翠枝故意拔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高高在上,“嫂子可是过来人,得掏心窝子劝你两句。这女人啊,长得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最要紧的还是得会伺候男人!”
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说教的架势,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你看看咱们这院里,哪家媳妇不是天不亮就起来生火做饭、和面擀皮的?你连个面都不会和,以后贺副团长天天吃食堂?这男人在外面训练累死累活,保家卫国的,回来连口热乎的家常饭都吃不上,时间长了,谁心里能没个疙瘩?”
说到这,何翠枝冷笑了一声,眼神越发轻蔑:“这男人啊,图一时新鲜,愿意宠着你。可等新鲜劲儿过了,谁愿意天天回家当老妈子伺候人?你这连面都不会和的做派,要是放在我们老家,婆婆早就大耳刮子扇上去了,哪容得你这么舒坦!”
一墙之隔的隔壁院子里。
苏婉正站在墙根下,手里攥着一件刚洗好的衣服,耳朵紧紧贴着墙壁,把何翠枝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激动得心脏都在砰砰直跳,脸上露出了狂喜和暗爽的表情。
骂得好!
苏婉在心里疯狂呐喊。
林岁欢,你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我看你这次怎么下台!
苏婉太了解八十年代这些女人的心思了。
被当面这么戳脊梁骨,指着鼻子骂“连面都不会和的废物”,换做任何一个年轻媳妇,要么羞愤欲死哭着跑回屋里,要么就会气急败坏地跟何翠枝破口大骂。
只要林岁欢敢发脾气,敢跟何翠枝吵起来,那这“泼妇”和“懒货”的帽子,她就彻底戴稳了!
到时候整个家属院都会孤立她,贺凛也会因为她败坏军属风气而对她产生厌恶!
苏婉攥紧衣服,满眼期待地等着林岁欢崩溃出丑。
然而,林岁欢并没有如苏婉期待的那样气急败坏,也没有委屈落泪。
她静静地坐在摇椅上,听着何翠枝这番充满道德绑架和拉踩的恶毒言论,脸上连半点怒意都没有。
林岁欢冷眼看着何翠枝那副自以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丑陋嘴脸,慢吞吞地将手里的五香瓜子壳拢进掌心。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将瓜子壳精准地扔进了旁边的小垃圾篓里。
随后,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双天生带着几分勾人的桃花眼微微挑起,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惊的清醒和冷意。
她算是彻底看清了家属院这群口舌炮灰的嘴脸。
这群人,成天盯着别人家的锅台,用着最陈旧的封建思想来衡量女人的价值,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舒坦。
你越是退让,她们就越是蹬鼻子上脸,非得把你踩进泥里才肯罢休。
既然何翠枝今天主动把脸凑上来找打,那她林岁欢要是不成全她,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这双画过无数设计图的巧手?
“何翠枝,你胡咧咧什么呢!”
王嫂子拿着两根大葱走回来,刚好听到何翠枝那番恶毒的话,气得把葱往石桌上一摔,指着何翠枝就骂,“人家岁欢会不会和面关你屁事!贺副团长乐意宠着,你在这瞎操什么心!借个葱还堵不住你的嘴了!”
何翠枝被王嫂子这么一吼,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理直气壮地梗起了脖子:“王嫂子,我这可是好心教她规矩!她一个连面盆都没摸过的娇气包,我难道说错了吗?有本事她今天就和个面给大家看看啊!”
面对何翠枝的步步紧逼,林岁欢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和自信。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
林岁欢卷起的确良衬衫的袖子,冲着王嫂子喊道:“嫂子,把面盆端出来,今儿我给大家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