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于我们最爱她的那天
作者:w强
主角:赵德柱小雅赵敏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10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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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她死于我们最爱她的那天的男女主是赵德柱小雅赵敏,是作者w强写的一本爆款小说。小说精彩节选屏幕上显示的是我妈的号码,但接通之后,说话的是赵德柱。“小雅,你妈……你妈她吃了好多安眠药。”他的声音发抖,听起来很害怕……

章节预览

第1章葬礼上的掌声我妈去世那天,继父在我面前哭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早点娶她。他说她是他见过最好的女人,

温柔、善良、从不抱怨。他说她走得太突然了,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他说这些话的时候,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我手背上,滚烫的,像他对我妈那腔“深情”。我跪在灵堂前,

膝盖已经没了知觉。黑白照片里的女人在笑,嘴角的弧度像我记忆中那样——小心翼翼的,

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好像在说:对不起啊,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亲戚们围上来,

有人拍我的肩,有人捏我的手,说的都是同一套话:“你妈这辈子值了,老赵对她多好啊。

”“就是就是,你看老赵哭成什么样了,真男人。”“小雅,你可要好好孝敬你赵叔啊,

他对你们母女够意思了。”我低着头,不说话。他们不知道,我妈不是突然走的。她是被我,

被继父,被这个家里所有人的“爱”,一点点杀死的。而她的死,是我见过的最漫长的谋杀。

我叫沈雅,今年二十四岁。我妈叫林美芬,去世那天,刚好是她四十七岁生日。

灵堂设在老家的堂屋里,继父赵德柱张罗了所有后事。他出手阔绰,请了最好的乐队,

订了最好的棺木,连纸扎都是**的别墅豪车。村里人说,老赵有心了。村里人也说,

林美芬命好,嫁了个好男人。我听着这些话,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血痕。

赵德柱哭累了,坐到角落里抽烟。他的眼圈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确实伤心。

我盯着他,忽然想起我妈生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是一个星期前的晚上,

我接到医院电话,说林美芬女士吞了一整瓶安眠药,正在抢救。我赶到医院的时候,

她已经洗了胃,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得像一张旧报纸。她看见我,第一反应不是哭,

而是笑。那种笑我太熟悉了——是犯错的孩子被抓住时,那种心虚的、讨好的笑。“小雅,

对不起啊,”她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妈又给你添麻烦了。”我坐在床边,

握着她的手。那双手瘦得只剩下骨头,青筋一根根凸起来,像干涸的河床。“妈,”我说,

“你到底怎么了?”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

在她脸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影子。“小雅,”她终于开口,“你说妈这辈子,是不是特别没用?

”我没说话。“你赵叔对我好,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我总觉得……活着没意思。”“你说什么?”“就是没意思,”她重复了一遍,

“每天都是一样的。做饭,打扫,等他回来,等他吃完饭,等他睡着。然后第二天,

再来一遍。”“妈——”“你别误会,”她忽然握紧了我的手,

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刚洗完胃的人,“你赵叔没打我,也没骂我。他对我……真的挺好的。

”她说“挺好的”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不是幸福,也不是感激。

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疲惫。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走不动了。“那你还想死?

”我的声音有些冲,“你知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有多害怕?”她又笑了,那个讨好的笑。

“对不起,小雅,真的对不起。妈以后不这样了。”她保证。像以前无数次保证过的那样。

我信了。我以为她只是更年期抑郁,以为吃点药就好了,以为我多陪陪她就好了。

我甚至给她预约了市里最好的心理医生,约在下周三。可她没等到下周三。

她在四十七岁生日那天,又吞了一整瓶安眠药。这一次,没人及时发现。赵德柱说,

那天他出去应酬了,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你妈这个人,就是心思重,

”他在灵堂外面跟我解释,语气里带着一种委屈,“我对她那么好,她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我没说话。“小雅,你评评理,”他指着自己的眼睛,“你看看我,

我这几天哭成什么样了?我是真心疼她啊。”我看着他。他的眼睛确实肿了,

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可他不知道,我在他书房里翻到过什么。“赵叔,”我说,

“我妈走的那天,你在哪儿?”“我不是说了吗,出去应酬了。”“应酬到几点?

”“十一点多吧。怎么了?”“我妈是几点走的?”他愣了一下,

掏出手机翻了翻:“法医说……大概八九点钟。”“那你十一点回来,没觉得不对劲?

”“我喝了酒啊,小雅,我喝多了,倒头就睡了。第二天早上才发现——”他声音哽咽了,

说不下去。我点了点头。“赵叔,”我说,“我妈的遗书,你找到了吗?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很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盯着他,根本看不出来。

“没有啊,”他说,“你妈没留遗书。”“是吗。”“真的没有。我翻遍了整个屋子,

都没找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右边飘了一下。人在撒谎的时候,

眼神会不自觉地飘向某个方向。这是我妈教我的。她说,小雅,你要学会看人的眼睛,

因为嘴会骗人,眼睛不会。她教了我很多看人的本事,却没教会自己怎么看人。或者说,

她看懂了,只是装作不懂。我没有再问。我知道遗书在哪里。因为我昨天晚上,

趁赵德柱睡着的时候,翻遍了他车里的每一个角落。在副驾驶的储物格里,

找到了一个被揉皱的信封。上面写着三个字:赵德柱亲启。我打开看了。是我妈的字迹,

歪歪扭扭的,像是手在发抖的时候写的。只有三行:“我不想活了,跟任何人无关。赵德柱,

你别怪自己。小雅,妈对不起你。”我站在赵德柱的车旁边,把那封信看了三遍。

然后我把它放回去了。因为我需要它。我需要用它,来拆穿这场葬礼上所有的深情。

第2章完美的丈夫我妈嫁给赵德柱那年,我十五岁。在这之前,

我妈一个人拉扯了我十二年。我爸在我三岁那年跑了,跟一个卖化妆品的女人去了广州,

从此杳无音讯。我妈没再嫁,不是因为没人要,而是因为她怕别人对我不好。

她在一家服装厂当缝纫工,一个月挣一千二,供我吃,供我穿,供我上学。

她从来不跟我诉苦,也从来不在我面前哭。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我做早饭,

晚上十一点才下班回家。我记忆里的她,永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服,

手上全是针扎的伤口,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线头颜色。她总说:“小雅,你要好好读书,

妈这辈子就指望你了。”后来我确实读了书,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也是在那一年,

她认识了赵德柱。赵德柱是隔壁村的,在镇上开了一个建材店,生意做得不大不小,

在我们那片算是个体面人。他老婆前几年得病死了,留下一个女儿,叫赵敏,比我小两岁。

我妈是在菜市场认识他的。据她说,那天她买菜的时候钱包被人偷了,赵德柱帮她付了钱,

还请她吃了一碗馄饨。“他这个人,很实在的,”我妈跟我描述的时候,

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说话慢吞吞的,笑呵呵的,对人特别好。”我当时没在意。

我觉得我妈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她苦了那么多年,如果有人能对她好,我应该高兴。

可我高兴不起来。因为赵德柱对我妈的好,好得太刻意了。他每天来接我妈下班,风雨无阻。

他给我妈买衣服,买首饰,买她从来舍不得买的东西。他带我妈去吃饭,去逛街,去看电影,

做所有电视剧里好男人会做的事。他对我也不错。给我交学费,给我买手机,

逢人就说“这是我闺女,比我亲生的还亲”。村里人都说,林美芬苦尽甘来了。

我妈也这么觉得。她嫁给赵德柱那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笑得眼睛弯弯的,

像十五岁的小姑娘。她拉着我的手说:“小雅,妈终于有个家了。”我看着她,

心里又酸又暖。我也以为她苦尽甘来了。我错了。婚后第三个月,我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

那天是周末,我从学校回家,推开门就听见赵德柱在打电话。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跟我平时见到的那个笑呵呵的中年男人判若两人。

“**少跟我废话……我说了今天必须把钱打过来,听懂了没有?”我站在门口,

愣了好几秒。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我,脸上的戾气瞬间消失,

重新变成了那个温和的赵叔。“小雅回来啦?饿不饿?叔给你做饭去。”“我妈呢?

”“你妈啊,”他笑了笑,“她今天不舒服,在屋里躺着呢。你别去吵她,让她多睡会儿。

”我点了点头,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趁赵德柱去厨房的工夫,我溜进了我妈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妈?”她没动。“妈,你怎么了?

”我绕到床的另一边,蹲下来看她的脸。她睁着眼睛,眼眶红红的,脸上有泪痕。“妈!

”我压低声音,“你怎么哭了?”她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没事,妈就是……有点累了。

”“是不是赵德柱欺负你了?”“没有没有,”她连忙否认,语气急切的,

“你赵叔对我很好,真的很好。你别瞎想。”她说“很好”的时候,

跟后来在医院里说“挺好的”一模一样。那种眼神,那种语气,

那种小心翼翼的、害怕被人看穿的慌张。我没有追问。我以为我多想了。我回学校之后,

给妈妈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说没事,声音听起来也正常。可我心里那根刺,一直没**。

直到有一次,我提前回家,没有通知任何人。那天下着雨,我没带伞,从公交车站跑回家,

浑身湿透了。推开门的时候,我听见厨房里传来碗碟碎裂的声音。然后是赵德柱的声音,

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你连个饭都做不好,

我娶你回来干什么?”“对不起,我手滑了……”我妈的声音,

带着那种我熟悉的、卑微的讨好。“手滑?你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是不是又想你那死鬼前夫了?”“没有,我没有……”“那你哭什么?我骂你两句你就哭?

我赵德柱对你够好了吧?你看看村里哪个女人有你过得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没有不知足,我就是……”“就是什么?”“没什么。”“没什么就给我闭嘴。

把地上收拾干净,重新做。敏敏待会儿回来要吃饭。”我站在门口,浑身的雨水滴在地板上,

滴滴答答的。我攥紧了拳头。那一刻,我想冲进去,想指着赵德柱的鼻子骂,想把我妈拉走,

想告诉她你不需要过这种日子。可我没有。因为我听见我妈说了一句话,很轻,

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没事的,他只是心情不好。”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我妈不是不知道赵德柱的真面目。她只是选择了假装不知道。她假装了太久,

久到连自己都信了。我站在门口,慢慢松开了拳头。我推开门,走进厨房。赵德柱看见我,

脸上的阴沉瞬间切换成惊讶,然后是心疼。“小雅?你怎么淋成这样了?快,快去换衣服,

别感冒了。”他接过我肩上的书包,动作温柔得像一个真正的父亲。我妈蹲在地上捡碎瓷片,

抬起头看见我,眼神里全是慌张。她怕我听见了。她怕我看见了。她怕我知道真相之后,

会打破她苦心维持的、那个“幸福”的假象。“妈,”我说,“我来帮你。”我蹲下来,

跟她一起捡碎瓷片。她的手在抖,我的也在抖。但我们都假装没有。

第3章替死鬼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曾经属于我的小房间里,听着隔壁赵德柱的鼾声,

我把这些年所有的细节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赵德柱对我妈的“好”,到底是什么?

他给她买东西——是因为这些东西可以对外人说“你看我对老婆多好”。

他接她下班——是因为要确保她没有任何“不规矩”的时间。

他对我好——是因为要用我堵住我妈的嘴。你看,你女儿我都这么照顾了,

你还有什么资格不满意?这不是爱。这是控制。而我妈,被困在这张用“好”编织的网里,

动弹不得。因为赵德柱从不打她。他只会用话刺她,用冷暴力磨她,用偶尔的温柔吊着她。

他让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同时又是最差劲的妻子。他让她相信,

所有的错都是她的——饭没做好是她的错,他发脾气是她的错,她哭了还是她的错。而我妈,

那个从不说苦从不喊累的女人,那个一个人扛了十二年把我养大的女人,在他面前,

变成了一只惊弓之鸟。我开始留心观察。每次回家,我都偷偷注意我妈的状态。她的手腕上,

偶尔会出现淤青。她说是撞的。她的眼睛,经常是肿的。她说没睡好。她的话越来越少,

笑也越来越少。以前她会拉着我说东说西,现在她只是坐在角落里,

安安静静地择菜、洗碗、擦桌子,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有一次,我帮她收拾衣柜,

发现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衣。那是一件男式毛衣,深蓝色的,针脚细密,

一看就是手织的。“妈,这是给谁织的?”她看了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给你赵叔的。

”“那你怎么不给他?”“他……他不喜欢。”“为什么?”“他说颜色太暗了,

穿着不好看。”我看了看那件毛衣,织得很好,针脚均匀,领口处理得也很细致。

这至少花了她两三个月的时间。“那后来呢?”“后来他又说我织的毛衣穿着扎人,

不如店里买的好。”她笑了一下,“他说得也对,我手艺确实不行。

”她把毛衣从我手里拿过去,重新叠好,放回衣柜最深处。“那你还留着干嘛?

”“扔了可惜,”她说,“留着……说不定哪天用得上。”我知道她用不上了。

因为赵德柱不会穿的。他永远不会穿。他要的不是一件毛衣,

而是她织毛衣时的心意——然后他可以把这份心意踩在脚下,告诉她:你做的不够好,

你永远不够好。这就是他的方式。不打不骂,但每一天,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都在一点一点地杀死她。我上大学的第二年,赵敏也住进了家里。赵敏是赵德柱的女儿,

比我小两岁,在市里读大专,周末回家。她跟她爸一样,在外面是一副面孔,

在家里是另一副。在亲戚朋友面前,她叫我“姐姐”,挽着我的胳膊,亲亲热热的。在家里,

她从来不叫我。她叫我妈“喂”。“喂,我的衣服洗了没?”“喂,今天吃什么?”“喂,

你把我房间的窗帘换了?谁让你动的?”我妈每次都笑着回应,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洗了洗了,晾在阳台呢。”“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我看那窗帘旧了,就换了一个,

你不喜欢我再换回来。”赵敏从来不道谢,也从来不叫她的名字。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

“赵敏,”我说,“她是你爸的老婆,你至少应该叫她一声阿姨。”赵敏看了我一眼,

嘴角一撇:“关你什么事?”“她每天给你做饭洗衣服,你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那是她应该做的,”赵敏翻了个白眼,“她住我家的房子,花我爸的钱,

做点家务怎么了?”“你——”“小雅,”我妈拉住了我的胳膊,声音很轻,“算了,

敏敏还小。”“她十八了,还小?”“算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恳求。我闭上嘴。

那一刻我恨自己。我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硬气一点,把她从这个家里拽走。

我恨自己为什么还在读书,为什么没有钱,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更好的地方。我更恨的是,

我妈连被欺负的权利都没有了。因为她连“被欺负”这件事,都要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

生怕我知道,生怕我担心,生怕我给赵德柱脸色看——然后赵德柱会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

她在这个家里,没有盟友。赵德柱是赵敏的爸爸,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妈呢?

我妈是这个家的“保姆”,是“外人”,是赵德柱用来对外展示“好男人”人设的道具。

而我,是这个人设的活证据。你看,我连前妻的女儿都养,我多好。我大三那年暑假,

回家住了一个月。那一个月里,我亲眼看见了我妈是怎么过日子的。早上五点半起床,

做早饭。六点叫赵敏起床,赵敏不起,她就站在门口等,等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等到赵敏睡够了,再重新热一遍早饭。七点赵德柱起床,她给他倒好洗脸水,挤好牙膏,

把早饭端到桌上。八点洗碗,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十点开始做午饭。

十二点等赵敏和赵德柱回来吃饭,吃完洗碗。下午两点开始打扫卫生,洗衣服,收拾屋子。

五点做晚饭。七点洗碗,然后看电视——不,是等赵德柱看电视,她坐在旁边陪着。

赵德柱看什么她就看什么,虽然她根本看不懂那些商战剧。十点赵德柱睡了,她才能洗漱,

然后睡觉。一天二十四小时,她没有一分钟是属于自己的。我问她:“妈,你不累吗?

”她说:“累什么,习惯了。”我问她:“你开心吗?”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妈都这个岁数了,什么开心不开心的。”我问她:“你想没想过,离开这里?

”她的笑容凝固了。“离开?去哪儿?”“去哪儿都行。你来我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我打工养你。”她摇头,摇得很坚决:“不行不行,你还在读书,怎么能让你养我。再说了,

你赵叔不会同意的。”“你管他同不同意?”“小雅,”她拉着我的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不懂。你赵叔……他这个人,就是脾气急了一点,心不坏的。他对我是真心的。

”“真心?他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真心?”“他那是心情不好,”她替我找借口,

也替自己找借口,“做生意的,压力大,我能理解。”“那赵敏呢?她连一声阿姨都不叫你,

你也理解?”“敏敏那孩子就是嘴硬,心肠不坏的。”“妈!”“好了好了,

”她拍拍我的手,“你好好读书,别操心妈的事。妈过得挺好的。”又是这句话。

“挺好的”。这三个字,是我妈的护身符,也是她的紧箍咒。她用这三个字骗我,也骗自己。

骗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真的“挺好的”,还是她以为的“挺好的”。

第4章裂痕大四那年,我谈了一个男朋友,叫陆晨。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学建筑的,

高高瘦瘦的,戴一副黑框眼镜,笑起来很好看。他对我很好,

是那种真正的好——不是赵德柱式的控制,而是尊重、理解、包容。他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会在我熬夜写论文的时候给我送咖啡,会听我讲我妈的事,然后安静地抱抱我,

说“你已经很棒了”。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一个人好好对待,是这样的感觉。我忍不住想,

如果我妈当年遇到的不是赵德柱,而是一个真正温柔的人,她会不会不一样?

我带陆晨回家见我妈。我妈很高兴,做了一大桌子菜。赵德柱也在,

他表现得跟往常一样——热情、周到、像个称职的继父。他拍着陆晨的肩膀说:“小陆啊,

小雅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陆晨笑着说:“叔叔放心,

我会对小雅好的。”赵敏坐在对面,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偶尔抬头看陆晨一眼。我当时没在意。后来我才知道,那一眼不是随便看看。饭后,

我妈拉着我到厨房洗碗。“小雅,小陆这孩子不错,”她说,脸上带着真心的笑,

“你好好处。”“妈,你觉得他好?”“好,好,”她点头,“比妈有眼光。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我握着她的手,

忽然发现她的手比以前更瘦了,骨节突出,皮肤粗糙得像砂纸。“妈,”我说,

“你最近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没有,我好着呢。”“你的手怎么这么瘦?

”“最近胃口不好,吃得少。”“为什么胃口不好?”“天热,不想吃。

”她每个问题都有答案,每个答案都滴水不漏。可我知道,她在撒谎。

因为我发现她衣柜里多了几件新衣服,都是赵敏的尺码,不是她的。“妈,

赵敏的衣服怎么在你柜子里?”“哦,敏敏说那些衣服她不喜欢了,让我帮她收着。

”“她为什么不放在自己柜子里?”“她柜子放不下了。”我看着她,她避开我的目光。

后来我从邻居阿姨那里得知,赵敏那些“不喜欢”的衣服,根本不是让妈妈帮忙收着,

而是直接扔在了妈妈床上,说了一句:“这些破烂给你穿吧,反正你也买不起好衣服。

”我妈没有穿。她把那些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一件都没穿。她只是收着。

像收着那件赵德柱不要的毛衣一样,收着所有被这个家嫌弃的东西。包括她自己。毕业之后,

我留在市里工作,在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工资不高,但够我自己生活。

我跟陆晨租了一个小房子,日子虽然紧巴,但很踏实。我每个月给我妈转两千块钱,

让她自己留着花。可她每次都把钱退了回来。“妈有钱,你留着花。

”“你赵叔给我的够用了。”“你自己攒着,以后结婚用。”她总是有理由拒绝我的钱,

就像她总有理由拒绝离开那个家。有一次,我硬是把钱转了过去,没有退款的选项。第二天,

赵德柱给我打电话了。“小雅啊,你给你妈转钱了?”“嗯。”“你这不是打你叔的脸吗?

你妈缺什么我给她买,还用你花钱?”“赵叔,那是我孝敬我妈的,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她是我老婆,照顾她是我的责任。你要是觉得我没照顾好她,你直说。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委屈,像是我在质疑他的人品。“赵叔,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把钱收回去。你妈不会花的。”“她花不花是她的事,我给不给是我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赵德柱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东西。“小雅,

你跟你妈一样,倔。”他挂了电话。那天晚上,我妈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小雅,

以后别给妈转钱了。你赵叔知道了,不太高兴。”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不太高兴。

这四个字,在我妈的字典里,分量有多重?重到她宁可不要那两千块钱,

也不要让赵德柱“不太高兴”。重到她宁可继续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也不要让赵德柱觉得她在“嫌弃”他。重到她宁可吞安眠药,

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我回了四个字:“妈,我知道了。

”然后我把手机摔在床上,哭了整整半个小时。陆晨抱着我,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一下。等我哭够了,他说:“小雅,

要不……把你妈接过来住一段时间?”“她不会来的。”“为什么?”“因为她不敢。

”“不敢?”“她怕赵德柱不高兴。”陆晨沉默了。他大概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成年女人,

会连“去女儿家住几天”的自由都没有。可我知道。因为我妈的每一寸自由,

都是用“让赵德柱不高兴”的代价换来的。而她已经付不起那个代价了。

第5章第一次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电话。去年冬天的一个深夜,凌晨两点,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我妈的号码,但接通之后,说话的是赵德柱。“小雅,

你妈……你妈她吃了好多安眠药。”他的声音发抖,听起来很害怕。“什么?!

”“我已经叫了120了,你快来,快来市一院。”我赶到医院的时候,

我妈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赵德柱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双手抱头,肩膀在抖。

“怎么回事?”我冲过去,“她为什么会吃安眠药?”“我不知道啊,”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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