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鲸鱼在深海,终成眷属 》是一本全面完结的佳作,林晚棠陈鲸是文里出场的关键人物,“15161718”大大脑洞大开,创作的故事情节十分好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正因为她是当事人,她没办法不注意到。她也尝试过“抓现行”。有一次下雨天,她故意提前十分钟下课,快步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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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林晚棠第一次见到陈鲸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人会在她生命里停留那么久。准确地说,
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那是大三的秋天,学校礼堂里举办一场校园歌手大赛。
林晚棠被室友拉着去做观众,坐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台上一个接一个的选手唱着或好或坏的歌,她的注意力始终不在。直到一把声音响起来。
不是那种技巧炫技式的高音,也不是刻意压低的烟嗓,而是一种很沉很稳的男中音,
像深冬里一杯慢慢凉下来的白开水——不惊艳,但让人莫名觉得安心。她抬起头。
台上站着一个男生,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头发理得很短,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他抱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吉他,没有伴奏带,就是干干净净地自弹自唱。
唱的是李健的《贝加尔湖畔》。“那里春风沉醉,那里绿草如茵,月光把爱恋,
洒满了湖面……”林晚棠的拇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忘了滑下去。
她看着他唱歌时微微垂下的眼睛,睫毛在舞台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唱得很认真,
但没有那种“快看我”的表演欲,仿佛礼堂里坐着的几百个人不存在,他只是在自己房间里,
唱给墙壁听。一曲终了,掌声稀稀拉拉的——不是唱得不好,
而是这种安静的歌在这个场合太吃亏,前面一个唱摇滚的男生把气氛掀到了顶点,
他的安静反而像一块石头沉到了水底。林晚棠却鼓了很久的掌。“这人谁啊?
”她转头问室友苏小曼。苏小曼瞥了一眼舞台,摇头:“不认识,好像不是咱们学院的。
”林晚棠“哦”了一声,没再追问。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
莫名其妙地哼了一整晚《贝加尔湖畔》的旋律。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男生叫陈鲸。
这个名字是她在学校论坛上看到的。有人发了个帖子,
标题叫“昨晚唱歌的那个男生有人认识吗”,底下零零星星几个回复,有人说好像叫陈鲸,
海洋学院的,大三,平时不怎么参加活动。陈鲸。林晚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鲸鱼的鲸。她觉得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鲸鱼那么大,却活在深海里面,很少浮上来。
但这件事很快就翻篇了。林晚棠是新闻系的,课业忙得要命,学生会的事情也一大堆,
她没有太多精力去关注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真正认识陈鲸,是两个月以后。
那天林晚棠在校门口的奶茶店赶稿子,赶的是校刊的专题,
关于校园里那些“看不见的人”——保安、保洁、食堂阿姨。她正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
奶茶喝完了也没注意,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删删,进度条几乎没动。“你的奶茶,凉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林晚棠抬头,看到一个男生站在她桌边,手里端着一杯新的奶茶,
原味的,跟她之前点的一模一样。她愣了一下,
认出他来——是那个唱《贝加尔湖畔》的男生。“啊?”她没反应过来。
“你在这坐了三个小时了,”陈鲸把奶茶放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杯早就凉了,喝冰的对你胃不好,给你换了杯热的。”林晚棠瞪大了眼睛。第一,
她确实在这坐了三个小时,但她不觉得有人会注意到这种事。第二,她根本不认识他,
他怎么知道她爱喝原味奶茶?第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原味?”她直接问了出来。
陈鲸沉默了一秒,说:“你每次买奶茶都点原味。”“每次”?“每次”是什么意思?
林晚棠更困惑了。她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男生——个子很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
但因为有点驼背,看起来没那么显眼。五官端正但并不张扬,
是那种丢进人群里不会第一眼被注意到的长相。最大的特点是他的眼睛,很黑很沉,
像一口深井,看人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专注。“我们认识吗?”林晚棠问。
陈鲸没有直接回答。他拉了一下背包带,说:“我叫陈鲸,海洋学院,跟你同届。
”“我知道你的名字,”林晚棠说,“我是说,我们之前见过吗?”陈鲸的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他说:“见过。你不记得了。”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晚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奶茶店门口,手里攥着那杯温热的奶茶,
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好像他认识她很久了。那杯奶茶她喝了。
确实是原味的,甜度也是她喜欢的七分糖。她开始留意到一些事情。比如,
每周二和周四的下午,她上完《新闻采访与写作》课后,从教学楼走到食堂的那条路上,
总会碰见陈鲸。他要么从对面走过来,要么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书,
要么在自动贩卖机前买水。每次看到她,他都会点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但从不主动走过来搭话。比如,图书馆四楼靠窗的那个位置是林晚棠的固定座位,
她每周至少去三天。她发现陈鲸也经常出现在四楼,坐在离她隔了两张桌子的斜对角。
他看书的姿势很固定,背挺得很直,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翻页,翻得很慢,
像是在读一本需要反复咀嚼的书。比如,食堂二楼的红烧排骨窗口永远排最长的队,
林晚棠爱吃这个窗口的红烧排骨,每周五中午必去。她注意到陈鲸也在这个窗口排队,
每次都排在她后面隔两三个人的位置,但从来不挤,也不催前面的人。
这些事情单独拎出来看,每一件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大学校园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
碰上同一个人有什么稀奇的?但所有事情加在一起,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晚棠不是迟钝的人。她隐约觉得,陈鲸好像在刻意地、但又极力克制地,
出现在她生活的边缘。他从不越界。不说多余的话,不做多余的事,
不制造任何让她感到尴尬或不适的“偶遇”。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像一颗卫星,维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轨道。
苏小曼最先发现了这件事。“那个高个子男生又来了,”苏小曼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
压低声音对林晚棠说,“就是那个总跟着你的。”“他没有跟着我,”林晚棠头也没抬,
“图书馆是公共空间。”“得了吧,”苏小曼翻了个白眼,
“他每周二周四都在你必经之路上出现,每周五都在你后面排队买排骨,
现在连图书馆座位都选在你附近——你告诉我这是巧合?”林晚棠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就算是故意的,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她说。苏小曼啧了一声:“你这是在替他说话?
”“我是在说事实。”“行行行,”苏小曼摆摆手,又凑近了一点,八卦之火在眼睛里燃烧,
“不过说真的,你觉得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林晚棠终于抬起头,
看了一眼斜对角那个低头看书的背影。蓝色衬衫,板寸头,微微驼背。“不知道,”她说,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打字,“也不关心。”这是假话。她其实是关心的。
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一个男生,不表白,不靠近,不说话,
就是用一种近乎固执的方式待在你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你赶他走没有理由,
因为他又没做什么。你接纳他又没有由头,因为他什么也没要求。
这种感觉就像空气里有一团看不见的雾,你知道它在那里,但伸手去抓,什么都抓不住。
二真正让林晚棠对陈鲸产生好奇的,是那年冬天的一件小事。十二月的北方城市冷得刺骨,
林晚棠裹着羽绒服从校外的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一袋暖宝宝和两桶泡面。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走到校门口的时候,
她看到一只流浪猫缩在花坛旁边的纸箱里,瑟瑟发抖。那是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
瘦得能看见肋骨,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又冷又饿。林晚棠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把手里的暖宝宝拆了一包,撕开包装,塞到纸箱的角落里。但暖宝宝需要接触空气才会发热,
隔着纸板效果不好,她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铺在纸箱底部,
然后把小猫放上去。风灌进脖子里,她打了个寒噤。“你这样会感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棠回头,看到陈鲸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她有点意外,但也没那么意外。
毕竟按照这几个月形成的“规律”,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碰到他,
似乎已经成了一种常态。“没事,我走几步就回宿舍了。”林晚棠站起来,搓了搓手。
陈鲸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看那只小猫。他伸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小猫虚弱地叫了一声,
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它脱水了,”陈鲸说,语气很平静,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光靠暖宝宝不行,得给它喝点水,吃点东西。”他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盒牛奶,
又掏出一个一次性纸碟,把牛奶倒进碟子里,放到小猫面前。小猫闻到味道,挣扎着爬起来,
低下头小口小口地舔。林晚棠蹲在他旁边,看着他做这些事,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随身带牛奶和纸碟?”她问。“不是随身带,”陈鲸说,“我刚才去超市买的。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猫?”陈鲸沉默了一下,说:“我每天晚上都来喂它。
”林晚棠愣住了。“每天晚上?”“嗯,”陈鲸看着小猫舔牛奶,声音很轻,
“这只猫叫小橘,我在这喂了快两个月了。之前它在停车场那边,后来被保安赶了,
就挪到这来了。
”林晚棠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解下来的围巾——那条围巾是她去年生日的时候自己买的,
浅灰色羊绒的,花了她半个月的生活费。此刻它铺在纸箱底部,沾了灰,
还被小猫抓出了两道线头。她突然觉得,跟眼前这个人比起来,
自己那条围巾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你挺有心的,”她说。陈鲸摇了摇头:“不算什么。
”那天晚上,陈鲸陪她在花坛边蹲了将近半个小时。小猫吃饱喝足,蜷在围巾上睡着了。
林晚棠的脚冻得发麻,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陈鲸本能地伸手扶了她一把。他的手很大,
手指修长,掌心干燥温热。扶住她胳膊的那一下,力道刚好,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也不会让人觉得敷衍。“谢谢,”林晚棠说。陈鲸松开手,退后一步,
像是怕多停留一秒就会越界似的。“你的围巾,”他说,“明天我给你带一条新的。
”“不用——”“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在这等你。”他说完就走了,
没给林晚棠拒绝的机会。第二天晚上,林晚棠鬼使神差地去了那个花坛边。
她跟自己说是去看小猫的,跟陈鲸没有关系。陈鲸已经在那里了。他蹲在纸箱旁边,
手里拿着一个猫罐头,小橘趴在他膝盖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短暂,短暂到林晚棠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来了,”他说,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围巾,递给她。深蓝色的,很厚实,摸起来是纯羊毛的,
比她那一条还好。“新的,”他说,“没戴过。”林晚棠接过围巾,低头看了看。
深蓝色让她想起他唱《贝加尔湖畔》时穿的那件衬衫。“这个很贵吧,”她说,
“我不能——”“你不收的话,那条羊绒的我就赔不起了,
”陈鲸难得地说了一句带点温度的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收着吧。
”那是林晚棠第一次看到陈鲸笑。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礼貌性的笑,
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角会微微皱起来的那种笑。很短暂,但很好看。
林晚棠把围巾收下了。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她把围巾挂在床头的挂钩上,
躺在床上盯着它看了很久。深蓝色,纯羊毛,很暖。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陈鲸”两个字。她没有他的好友,只是在学校的大群里见过他的名字。
她点开他的头像——是一张很简单的风景照,像是某个海边拍的,
天空和海面几乎融成一种颜色,只有远处有一条模糊的船。
朋友圈设置了“仅展示最近半年”,而最近半年里,他一条动态都没有发过。
林晚棠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想: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三后来的日子里,
林晚棠和陈鲸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他们不是朋友——至少林晚棠不觉得他们算朋友。
朋友会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吐槽老师,而这些事情他们一件都没做过。
他们也不算暧昧——陈鲸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一句暧昧的话,没有送过花,没有约过饭,
甚至没有主动要过她的微信。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存在”。
她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他也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
偶尔碰上了,会点头示意,
句无关紧要的话——今天天气不错、图书馆人好多、食堂的红烧排骨今天排的队比平时还长。
仅此而已。但这种“仅此而已”里,藏着很多林晚棠假装看不见的细节。比如,
每次下雨的时候,她走出教学楼,
会发现自己的自行车座上套着一个塑料袋——不是那种随手扯下来的垃圾袋,
而是被仔细地剪开、铺平、用橡皮筋固定在坐垫上的那种。她从来没有亲眼看到是谁做的,
但心里知道答案。比如,有一次她在学生会忙到晚上十一点多,饿得胃疼,
打开书包发现里面有一个三明治和一盒牛奶。三明治是全麦的,她最常买的那家面包店的,
牛奶是温的。她问了一圈室友和同学,没有人承认放过。比如,期末考试周的那段时间,
她每天泡在图书馆里复习,每次去接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保温杯已经被接满了,
温度刚好是能直接入口的那种。她注意过,每次她离开座位去洗手间的时候,
回来之后杯子就是满的。这些事情,每一件都不大,小到如果她不是当事人,
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正因为她是当事人,她没办法不注意到。她也尝试过“抓现行”。
有一次下雨天,她故意提前十分钟下课,快步走到自行车棚,想看看到底是谁在给她套座套。
但等她到的时候,座套已经套好了,周围空无一人,
只有车棚尽头有一个背影在雨里快步走远,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还有一次,她假装去洗手间,
实际上躲在书架后面,盯着自己的座位看。过了大概五分钟,
一个高高的身影从书架另一侧转过来,走到她的座位旁边,拿起她的保温杯,
拧开盖子看了看,然后走向饮水机。陈鲸。他接完水回来,把杯子放回原位,
又看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是她没关的文档,光标还在一闪一闪。他伸手,
帮她把屏幕合上了一点,大概是怕别人路过时看到她的内容。然后他转身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坐下,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林晚棠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她站在原地,心跳得有点快。不是那种被追求时的窃喜,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说不太清楚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替你撑着一把伞,
而你已经淋了很久的雨才发现,原来一直有人在。她开始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是因为反感,而是因为——这份重量太大了。一个人默默地为她做这么多事,
而她连一句“谢谢”都没法当面说,因为她永远抓不到他正在做的那个瞬间。
她决定找陈鲸谈一谈。那天晚上,她没有去图书馆,而是直接去了海洋学院的教学楼。
她打听过了,陈鲸是海洋生物专业的学生,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在实验室里做毕设的准备。
她在四楼的实验室门口找到了他。门开着,陈鲸坐在实验台前,
面前摆着一排试管和一台显微镜。他穿着一件白大褂,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
他正低着头往试管里滴试剂,神情专注,嘴唇微微抿着。林晚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敲了敲门框。陈鲸抬起头,看到她,手上的滴管顿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你怎么来了?
”他问,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找你聊聊,”林晚棠靠在门框上,“有空吗?
”陈鲸放下滴管,看了一眼实验台上的计时器,说:“还有十五分钟,这个反应需要观察。
”“那我等你。”林晚棠走进实验室,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来。她没有说话,
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陈鲸做实验。她注意到他的手真的很稳。拿滴管的时候,
手指没有一丝颤抖,液滴精确地落入试管,分毫不差。她想起他弹吉他的样子,
那双手按在琴弦上,也是这样的稳。十五分钟后,陈鲸在记录本上写完了最后一组数据,
摘下护目镜,转向她。“什么事?”他问。林晚棠直截了当:“自行车座套,三明治,
保温杯里的水——都是你做的,对不对?”陈鲸沉默了很久。实验室里很安静,
只有通风橱发出的嗡嗡声。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时不时闪一下,
在陈鲸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是,”他说。没有辩解,没有否认,没有顾左右而言他。
就是一个字,干净利落。林晚棠反而被他的坦诚弄得有点措手不及。
肚子的话——你不用这样、你这样让我很有压力、我们又不熟——但在他那个“是”字面前,
这些话突然变得很苍白。“为什么?”她问。陈鲸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像两口深井,
井底有光。“因为想做,”他说,“没有为什么。”“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欠你的。
”“你不用觉得欠我,”陈鲸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做这些事,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没有要求过,所以不需要回报。”“但你在等我注意到,对不对?”林晚棠说,
“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知道吗?”陈鲸又沉默了。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更长。
长到林晚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不是,”他说,“我做这些事,
不是想让你知道。是我想做,仅此而已。你注意到也好,没注意到也好,
对我来说——”他停了一下,好像在斟酌用词。“——对我来说,知道你在好好地过日子,
就够了。”林晚棠愣住了。
她见过很多种喜欢一个人的方式——热烈的、张扬的、占有欲强的、患得患失的。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这种喜欢,安静得像深海底部的洋流,缓慢、庞大、无声无息,
不要求被看见,不要求被回应,甚至不要求被承认。“你喜欢我,”林晚棠说。这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陈鲸没有否认。“是,”他又说了一个字。“多久了?”“很久了。”“多久?
”她追问。陈鲸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刚刚还在做精确的实验,
此刻却微微攥紧了。“大一,”他说,“军训的时候。”林晚棠的大脑空白了一秒。大一。
军训。那是三年前的事。三年前,他们刚刚踏入大学校门,穿着迷彩服在操场上站军姿,
被九月的太阳晒得头晕眼花。林晚棠记得军训汇演那天,她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念了一篇提前准备好的稿子,下台的时候还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她完全不记得陈鲸。“你记得军训的时候,有一次拉练,有个女生中暑晕倒了,”陈鲸说,
“是你跑去找的医务兵,还把自己的水壶给那个女生用。”林晚棠想了想,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是军训第二周,拉练的时候有个女生脸色发白倒在了路边,
她离得最近,就跑去找了医务兵。等医务兵来的时候,那个女生已经醒了,她把水壶递过去,
让女生漱了漱口。“你就是那个女生?”林晚棠问。“不是,”陈鲸说,“我是站在旁边的。
那个女生是我们排的,我本来想去找医务兵,但你比我快。”他顿了顿,
又说:“你跑过去的时候,头发从帽子里散出来了,你也没管,
就那么披着头发在太阳底下跑。后来你回来,脸上全是汗,但你在笑,说‘没事了没事了,
她就是有点中暑’。”陈鲸抬起头,看着林晚棠。“那天太阳很大,你的脸晒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