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村里出了名的老赖铁公鸡。我妈是买菜必偷两根葱的顶级抠神。

这对吝啬鬼对我实行吃别人剩饭的抠门教育。直到今天。他们在我的破棉被里。

翻出了一张捐款三百万的慈善证书。全家瞬间地动山摇。我爹两眼一翻直接抽了过去。

他掐着人中嘶吼着造孽。他说家里的马桶搋子断了都舍不得换你竟然去捐款。

我妈气得吐出了一口老血。她抄起擀面杖要打断我的腿。

她骂这种散财童子传出去咱家还怎么在村里讹人。那张证书被他们剪得粉碎。

他们当即注销了我的所有银行卡。他们决定对我进行紧急的铁公鸡特训。

他们誓要把我从做慈善的邪路上拽回来。他们逼我立刻去超市捏碎方便面讹赔偿。

第1章霉味钻进鼻腔。劣质棉花的黑心絮飘在半空中。

我爹苏扒皮手里抓着一把生锈的大剪刀。他原本是想把我这床盖了十年的破被子剪开，

把里面成团的黑棉花掏出来重新弹一弹接着用。但他剪偏了。剪刀尖划破了被角的夹层。

一个硬邦邦的红色外壳掉了出来。砸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我妈王菜叶正蹲在地上捡掉落的米粒。她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她以为是我藏的私房钱。

她沾着口水的手指一把抓过那个红本本。封面印着烫金的大字。

阳光顺着破烂的窗户纸透进来，照在金字上有些晃眼。王菜叶眯着眼睛念出了声。

“慈善捐助……荣誉证书。”苏扒皮扔下剪刀凑了过来。他的眼角布满眼屎。

他死死盯着那本证书翻开的内页。数字是一长串的零。他伸出黑乎乎的手指，点在纸面上。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零上。停了足足十秒钟。

他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赫赫声。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凸出眼眶。

“三百万？”他吼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假牙从嘴里飞了出来。砸在桌角，弹到门槛上。

我站在靠墙的位置，双手插在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我点了点头。“对，上周捐的。

”空气突然死寂。只能听到墙上那面停摆了三年的破挂钟里蜘蛛爬过的沙沙声。

苏扒皮的两条腿剧烈打起哆嗦。他伸手死死掐住自己的人中。指甲抠进了肉里，渗出红血丝。

他翻起白眼，身体直直向后倒去。砰的一声。他的后脑勺磕在地上。“造孽啊！

”他躺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干嚎。他双腿乱蹬，踹翻了旁边的痰盂。

“家里的马桶搋子断了三年，我都用手掏马桶！”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你居然拿三百万去打水漂！”王菜叶的反应更加剧烈。她双手举起那本红色的证书，

用力撕扯。证书外壳很硬。她咬着牙，脸憋得通红。指甲在硬纸板上抠出刺耳的摩擦声。

纸张终于被她撕裂。碎纸片雪花一样落回发霉的棉絮里。她觉得不解气。她转身冲进厨房。

案板被震得跳了一下。她抄起一根沾着白面的擀面杖。面粉扑簌簌往下掉。

她举着擀面杖冲到我面前。棍头几乎戳到我的鼻尖。“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她气得嘴角冒出白沫。“三百万，那是三百万啊！”她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

裤子被拍出沉闷的响声。“你去菜市场捡一辈子烂菜叶子也攒不够三百万！

”我看着她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我语气平淡。“那笔钱放着也是放着，

山区的孩子需要建学校。”王菜叶气得倒退两步。她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

唾沫星子喷在地上。苏扒皮从地上爬起来。他顾不上擦衣服上的痰盂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老年机。他手指疯狂按动键盘。“注销！

”他对着电话客服破口大骂。“把我闺女名下所有的卡全部停掉！”“对！挂失！冻结！

”他挂断电话，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不断颤抖。“今天起，

你吃我的喝我的，必须给我赚回来！”他转头看向王菜叶。两人交换了一个阴狠的眼神。

“不能让这丫头继续在散财童子的邪路上越走越远。”王菜叶冷笑一声。

她把擀面杖往桌上一扔。“马上对她进行铁公鸡特训！”她走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衣领。

劣质布料勒紧我的脖子。“现在，立刻，跟我去镇上的好又多超市。”我没有挣扎。

我任由她拖着我往外走。苏扒皮跟在后面。他咬牙切齿地布置任务。“进去以后，

直接去泡面区。”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狠劲。“趁着监控死角，

把那些老坛酸菜面的面饼全给我捏碎！”王菜叶在一旁补充。“然后大喊买到了碎面，

让经理出来赔钱。”“不赔个五百块，我们就躺在货架下面不起来！”我听着他们的计划。

风吹过我的头发。我嘴角微微上扬。想让我讹人？不好意思。我的字典里只有捐款。

第2章超市的冷气很足。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迎面扑来廉价香精混合着生鲜区腥味的气息。

苏扒皮和王菜叶一左一右夹着我。他们像押送犯人一样把我推到干货区入口。

王菜叶警惕地环顾四周。她扯了扯我的袖子。“别愣着，往左拐，第三排货架。

”我推过一辆红色的铁丝购物车。轮子生了锈，推起来发出吱呀吱呀的尖叫。

引得旁边的理货员频频侧目。苏扒皮立刻瞪了理货员一眼。他压低嗓门呵斥我。

“推那么大声干嘛，怕别人不知道我们要去干活吗？

”他们两个迅速闪身躲到促销纸巾堆头后面。苏扒皮探出半个秃顶的脑袋。

他朝我疯狂挤眉弄眼。他的两根手指捏成一个螃蟹钳的形状。他在空气中用力夹了一下。

那是他规定的暗号。意思是让我赶紧动手捏面饼。我推着车停在泡面货架前。

一整排红艳艳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包装袋反射着惨白的顶灯。我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塑料包装的边缘。躲在不远处的苏扒皮激动地屏住了呼吸。他双手握拳，

嘴唇无声地开合。他用口型说着：“用力，捏碎它。”我拿起一包面。

包装袋发出轻微的哗啦声。我掂了掂重量。然后，我手腕一转。

面饼完好无损地落进购物车里。没有清脆的断裂声。只有轻轻的磕碰声。

苏扒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急得从纸巾堆后面伸出半条腿。他又缩了回去，

怕被监控拍到。他再次朝我打手势，这次换成了双手绞杀的动作。我没有理会。我推着车，

径直走过泡面区。我来到冷柜旁边的打折特卖货架。这里堆满了临期食品。

还有一天就过期的酸奶。马上要发霉的切片面包。干瘪的火腿肠。打着醒目的黄色五折标签。

我停下脚步。我开始往购物车里装东西。一盒酸奶。两袋面包。三捆火腿肠。

五盒速食自热锅。我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购物车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我转头看向收银台。我大步推着车走过去。理货员跟在我身后，满脸惊讶。“姑娘，

这些都快过期了，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我站在收银台前。收银员的扫描枪滴滴作响。

我掏出手机。虽然银行卡被停了，但我早把一部分资金转进了电子钱包的备用金里。

“一共两千八百五十块。”收银员报出数字。我扫码支付。叮的一声。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回荡在超市上空。我提起两大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我没有往外走。

我转身走向超市门口的垃圾分类站。我站在巨大的黑色垃圾桶前。我解开塑料袋的死结。

我撕开第一袋切片面包的包装。干硬的面包片落进垃圾桶。发出噗噗的闷响。

我拧开酸奶的盖子。粘稠的白色液体顺着桶壁流下去。我拆开一根根火腿肠。

全部扔进湿垃圾桶。路过的顾客停下脚步。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这姑娘是不是疯了？

”“买这么多东西直接扔掉？”我面无表情地继续撕包装。

我知道这些临期食品如果卖不出去，很可能会被不良商家重新打码出售。买下来销毁，

断了他们的后路。这算是我今天做的第一件微小慈善。“你在干什么！

”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了超市的嘈杂。王菜叶从冷鲜区狂奔而出。她的脚下打滑，

差点摔个狗吃屎。她连滚带爬地冲到垃圾桶前。她伸出双手，死死扒住垃圾桶的边缘。

她看着桶里混着酸奶的面包片。她的五官剧烈扭曲在一起。“钱啊！这都是钱啊！

”她转头看向我，眼底全是绝望。苏扒皮也冲了过来。他看清了我手里的收银小票。

小票底部写着两千八百五十元。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垃圾桶旁边。他双手抱着头，

手指用力扯着稀疏的头发。头皮被扯得通红。“两千八啊！

”他的喉咙里爆发出狼嚎般的哭腔。“我的心在滴血啊！”王菜叶气得双目赤红。

她猛地站起来，扑向我。她的指甲几乎要挠到我的脸。我往后退了一步。她扑了个空，

撞在墙上。“你不仅没讹到钱，你还倒贴！”王菜叶捂着撞疼的肩膀，咬牙切齿。

“你这个赔钱货，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苏扒皮从地上爬起来。他喘着粗气，

眼神变得像饿狼一样凶狠。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手指像铁钳一样勒进我的皮肉。“好，

好得很。”他咬着后槽牙。“既然你不愿意讹钱，那你就去拿命换钱！

”他转头冲王菜叶吼道。“去联系城西那个废品加工厂的老板。

”“今晚就把她送去黑厂打螺丝！”“不干出个十万八万，死也别想出来！

”第3章夜风夹杂着铁锈味。生锈的铁皮大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把我拉进了城西的废品加工厂。厂长叫刘大柱。一个挺着大肚腩，

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他手里夹着半根雪茄。烟雾喷在我的脸上，呛人。

苏扒皮站在旁边。他搓着双手，满脸堆笑。腰弯成了九十度。“刘老板，这丫头手脚麻利。

”“包吃包住就行，工资全打我卡上。”王菜叶在一旁补充。“往死里用，她命硬。

”刘大柱弹了弹烟灰。他用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我。他点了点头。“行，扔到三号流水线。

”苏扒皮和王菜叶拿了五百块钱的定金。他们千恩万谢地倒退着走了出去。

铁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我被带到了三号流水线。车间里没有窗户。

只有几根惨白的日光灯管悬挂在头顶。灯管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刺鼻的机油味混杂着汗臭味，熏得人眼睛发酸。机器轰鸣。传送带上全是废旧的金属零件。

工友们面容枯槁。他们的双手沾满黑色的油污，机械地重复着分拣动作。

监工拿着一根塑料管在过道里走来走去。“快点！今天的指标完不成，谁也别想睡觉！

”塑料管敲击铁栏杆，发出当当的巨响。我站在传送带前。戴上满是破洞的手套。

我拿起一个沾满泥污的齿轮。手指拂过齿轮边缘。很粗糙。我没有抱怨，直接开始了分拣。

但我不只是在分拣。我的眼睛盯着整条流水线的运转结构。皮带传动的频率。

电机转速的参数。传感器感应的盲区。我读大学时主修的是工业自动化。

这条流水线的设计极其愚蠢。至少浪费了百分之三十的效率。趁着交接班的十分钟空隙。

我去了一趟配电室。配电箱的铁门半掩着。我推开门。满墙的控制面板。红绿指示灯闪烁。

我找到主控台。手指在积灰的键盘上快速敲击。调整变频器参数。修改光电开关延迟时间。

优化传送带分段速度。一串串代码在黑白屏幕上跳跃。完成这一切，只用了五分钟。

我关上铁门，回到工位。**拉响。流水线重新启动。齿轮啮合的声音变得平滑。

传送带的运转不再卡顿。金属废料的筛选效率肉眼可见地提升。工友们惊讶地抬起头。

“今天机器怎么这么顺？”“不用卡着手捡了。”监工也发现了异常。他跑去找刘大柱。

刘大柱叼着雪茄跑到车间。他盯着飞速运转的传送带，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雪茄掉在地上。火星溅在鞋面上，他都浑然不觉。“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仪表盘上翻倍的产量数据。监工指了指我。“我刚才看到这丫头进了配电室。

”刘大柱大步朝我走过来。他的皮鞋踩在铁板上当当响。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你懂这个？

”我甩开他的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调了几个参数而已。”刘大柱咽了口唾沫。

他的眼睛里放出贪婪的光。产量翻倍，意味着利润翻倍。他猛地拍手。“好！人才啊！

”他转头冲着监工大喊。“去保险柜拿现金！”五分钟后。监工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跑回来。

刘大柱当着所有工友的面，解开塑料袋。十万块崭新的红钞票。一叠一叠，

码在油腻的铁桌子上。钞票的红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工友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们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机器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刘大柱指着钱。“丫头，这是赏你的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