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吾妻水性,吾甚悦之!整体结构设计的不错,把主人公栖儿许升刻画的淋漓尽致。小说精彩节选陆韦嫌恶:“得了吧,若你是个女人,还能有趣。偏你是大男人,只剩下味儿了。”两人勾肩搭背踏上河岸酒楼,临后窗而坐,举杯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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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走了,陈嶂也走了。
剩下一帮妯娌姑子,不冷不热。
她们起大早,可不是来认亲的。
谁会认穷乡僻壤的土鳖为亲呢!
十几双审视的眼睛,把栖儿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刮土豆皮似的,划拉三五遍,刮透了她的粉裙子,发出一串串意味不明的笑声。
“谷家出美女,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那是的,望城在山旮旯,水土养人。”
“哦……这话实在,瞧把我新嫂子养的,陈家顶尖的美哦。”
“我很羡慕那些乡野村姑,不用读书学规矩,地里刨刨,红薯萝卜填饱肚皮,一定不知愁。”
“哈哈……她也不知丑呢!”
“哪有丑的,你看弟妹的粉裙粉鞋,前年流行的,不是谁穿都好看。”
“我那套穿了一两回,看着不顺眼,赏了丫头。”
花枝招展,心思不纯,不仅仅话里有话,到了最后明面骂杂。
一群女人七嘴八舌,根本不许栖儿插言,足足闹了一刻钟,方才散场。
“七**,不中听的,不要放在心上。大**在世,也要礼让。那正房二嫂子是伯府家的嫡**,那绿衣小姑子定给了户部侍郎家的嫡公子……”
哦,哪个都惹不起。
一个小地方来的、庶门出身的小填房,绝对惹不起。
官大一级压死人,在后宅同样适用。
就算那女人不行,但她的男人行,她的娘家行,她的靠山稳稳的,她便可以横着走,谁拿人家有啥办法呢?
硬碰硬?谁是石头,谁是蛋?
暗里使坏?谁正眼瞧谁?谁让谁近身?
初来乍到,谁给的下马威,都要礼貌受之。
谁让她的实力不够,脑力也不够呢!
“往后,七**随着其他女眷,早晚请安忍耐半个时辰。府中无正事,您待在自己院中,白日做做针线,陪伴两位少爷用一餐饭,不与谁深交,也不碍事。”
“等明日分了家,或是大人调回京城,或是大人带您和两位少爷外地上任……就算熬出头了。要有耐性,大**……她……唉……七**想开啊!”
包嬷嬷是堂姐的陪房,陪她陈府十余年忍气吞声。
盼夫君,盼清净,盼到死,也没盼来海阔天空。
她深知其中悲哀,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了。
“是,嬷嬷,我记住了。”
栖儿嘴角勾起的弧度,自始至终一变未变。
那恬静的笑容,仿佛真皮面具,与血肉长死一起了。
只有一双丹凤眼,氤氲了一片嫣红。
卑微怯懦、黯然神伤?
错了,纯纯气的,纯纯有气撒不了憋的。
谷栖儿,谷家七**,在望城府邸也曾嚣张跋扈,在逃难路上也曾摸爬滚打。
现在是虎落平阳,被其他更壮硕的老虎欺辱而已。
哪里会委屈,只恨不能尽兴打骂,只恨不能掀了房盖儿。
家中兄弟常说,人不风流枉少年。
栖儿以为,不鞭挞自己疯狂一把,也对不起自己如花似玉好年华。
她要想开,还要逃开。
左右不过一死罢了!
日升,日落,又日升。
栖儿做陈夫人第十一个早晨,夫君陈嶂和他的小妾庶子女,一家整整齐齐要远行。
陈府西门,栖儿右手牵着宁洋,左手牵着宁海,春风里依依不舍。
至少在他人眼中,栖儿的眸底汪着一盆糖水,黏黏糊糊,恨不能贴身跟着。
因为这几日陈嶂“君子端方”,从不在新房留宿,甚至没有碰过新媳妇儿的一片衣角,却给了她五百两银票。
所以,栖儿念叨“一路顺风、勤捎书信”时,分外情真。
倒是陈嶂一步三回头,眼圈儿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