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上架的优质新书,短篇言情小说《女将归京,野郎入怀》,目前正在更新连载中,沈惊鸿陆青野谢云澜是书中出场较多的关键人物,作者“紫气聚财来 ”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得会保护自己。”“你师父?”“嗯,他叫墨老怪,两年前没了。”陆青野垂下眼,“他教我射箭、做机关、还有木工。”墨老怪?沈惊……
章节预览
楔子·京城震动镇国女将军沈惊鸿归京那日,整个京城都炸了锅。“听说了吗?
沈将军退婚了!”“不仅退婚,还从北境带回个野男人!”“什么野男人,
人家是将军的救命恩人,听说是个猎户!生得那叫一个俊!我表姐在城门口看见了,
说那小子比京城头牌还好看!”“天呐,沈将军不是有未婚夫吗?太傅家的谢公子啊!
这是……”“嘘——你没听说?沈将军早就退婚了!就在北境养伤那会儿,亲笔写的退婚书!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桩惊天八卦。而此刻,
将军府的马车正缓缓驶过长街。车帘微掀,露出沈惊鸿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容。
她穿着玄色战袍,眉眼如剑,嘴角却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怕了?”她偏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九岁年纪,一身粗布猎装,却掩不住那副天生的好皮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唇色淡薄,偏生肤色因常年山野生活而呈现健康的小麦色,配上那身紧实的肌肉线条,
活脱脱一只刚下山的小狼崽。他叫陆青野,三个时辰前还是青苍山上的猎户,
现在已经被沈惊鸿强行打包带回了京城。“不怕。”陆青野握紧手中的长弓,
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沈惊鸿身上瞟,“只是……将军,他们为什么都盯着我们看?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沈惊鸿大大咧咧地说,还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放心,
本将军罩着你,谁敢欺负你,我就揍谁。”陆青野的耳根瞬间红了。他垂下眼,睫毛轻颤,
声音低低的:“将军……男女授受不亲……”“哈!”沈惊鸿笑出声,“你个山野小子,
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当初给我喂药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羞?”陆青野的脸更红了,
红到脖子根:“那、那是救人……”“行了行了,逗你玩呢。”沈惊鸿收回手,
眼中却闪过一丝认真,“陆青野,跟着我,好好学本事。你那一身箭术和机关手艺,
不该埋没在山里。”陆青野抬眼看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着沈惊鸿的身影。
他认真地点头:“嗯,我听将军的。”马车驶入将军府,门外围观的人群还在窃窃私语。
而在人群中,一个身着锦袍的清瘦身影,面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切。谢云澜,太傅之子,
沈惊鸿曾经的未婚夫。他手中攥着一封信——正是沈惊鸿从北境寄来的退婚书。字字如刀,
刀刀见血。时间倒回一个月前。北境,青苍山。第一章青苍惊鸿遇青苍山的秋,
漫山枫红染了层薄霜,沈惊鸿从悬崖边缘醒来时,浑身剧痛,左臂骨折,后背被箭矢贯穿,
失血过多导致意识模糊。“该死……”她咬牙撑起身体,
脑海中闪过战场上的画面——叛军设伏,暗箭齐发,战马惊嘶,
她坠崖前看见副将拼死断后的身影。必须活下去。她必须回去,必须让那些叛徒付出代价。
沈惊鸿挣扎着站起来,却因失血过多而眼前一黑,再次倒下。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荒山野岭时,一个声音响起:“谁在那?”那是个年轻的男声,
带着山野间特有的清冽。沈惊鸿勉强睁开眼,看见一个少年低头蹲在她面前,
正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伤势。少年穿着粗布猎装,背着长弓和箭囊,
手上还沾着血——应该是刚打猎回来。“伤得很重。”少年皱眉,“必须马上止血。
”他动作利落地撕开自己的衣襟,为沈惊鸿包扎伤口。手法虽然粗糙,却很有效。
沈惊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挤出一句话:“你是……谁?”“陆青野。
”少年简短地回答,“猎户。”“猎户……”沈惊鸿失笑,“那你运气不错,
捡到了大靖镇国女将军。”陆青野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她:“将军?”“对,将军。
”沈惊鸿咧嘴笑,“救我一命,日后必有重谢。”话音刚落,她就彻底昏了过去。
陆青野沉默片刻,将她背起,往山中走去。再次睁眼,是漏风的木窗,肩胛的箭伤撕裂般疼,
浑身骨头像被重锤碾过,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撞进她眼里的是粗布短衣洗得发白,
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那人正低头碾药,指节分明,骨相极好,
腕间的青筋随着动作轻轻跳动,阳光落在他手背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晰。视线往上挪,
是宽肩,是利落的下颌线,高挺的眉骨下,长睫垂着,像蝶翼轻颤,唇色偏淡,
皮肤是被山野阳光晒出来的蜜色,冷白的骨相衬着暖调的皮肤,艳得晃眼。
沈惊鸿活了二十年,驰骋沙场见惯了糙汉猛将,京城里的世家公子也看了个遍,
不是满身铜臭就是故作清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野得像山涧的风,纯得像林间的泉水。
脑子还没清透,嘴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却带着她刻在骨子里的肆意玩味:“啧,世上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那人闻声猛地回头,
一双小鹿似的眸子睁得圆圆的,瞳仁黑亮,不过十九岁的年纪,眼神干净得没半点杂质,
脸颊倏地涨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红透了。“你、你醒了?”他结结巴巴的,
放下手里的石碾,端着陶碗凑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沈惊鸿的手背,烫得又立刻缩回去,
“药、药凉了,我再去热。”沈惊鸿笑出声,牵扯到伤口,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皱成一团。
男人更慌了,手忙脚乱地扶她,又不敢用力,沈惊鸿也没解释,靠在床头,
饶有兴致地看他忙前忙后。他给她换伤口的纱布,手法算不上专业,却细心得很,
指尖碰到伤口周围的皮肤时,轻得像羽毛,生怕弄疼她。屋角的木窗漏风,他搬来木料修补,
没用一颗钉子,只靠榫卯拼接,严丝合缝,还在窗沿下藏了个小小的储物格,
能放草药和碎布,巧思惊人。“你这屋子……”她看了一圈,“有点东西啊。
这些机关你自己做的?”陆青野有点不好意思:“师父教的。他说一个人住山里,
得会保护自己。”“你师父?”“嗯,他叫墨老怪,两年前没了。”陆青野垂下眼,
“他教我射箭、做机关、还有木工。”墨老怪?沈惊鸿心里一惊。
那可是二十年前江湖上响当当的机关大师!传说隐居山野了,没想到还收了徒弟。
她仔细看陆青野——少年虽然穿得破,但举手投足有股说不出的气质。那双手修长有力,
指节分明,明显是常年干精细活的。“你师父……为什么隐居?”“师父说,
他年轻时做错事,害死了很多人。”陆青野声音低低的,“所以躲这儿赎罪。
”“那他为什么收你?”“因为我是孤儿。”陆青野抬起头,眼神清澈,“师父说,
他救不了死去的人,但能救我。所以教我本事,让我以后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别人。
”沈惊鸿心里暖了一下。傍晚,陆青野扛着弓出门,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就拎着两只肥硕的山鸡回来,箭羽精准地射在鸡颈处,一箭毙命,手法干脆利落,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他拔箭、处理猎物,动作娴熟,眉眼间带着山野少年的利落,
和方才喂药时的笨拙判若两人。这小子,长得好看,木工机关是好手,箭术更是天赋异禀,
这般好的本事,窝在这青苍山的山旮旯里,太可惜了。她沈家世代武将,最惜才,更何况,
这还是个合她眼缘的好看小子。心底那点刚冒头的好感,瞬间翻了倍,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里生根发芽——这只小猎户,她要拐回京城,护在身边。休养十日,
沈惊鸿的伤势好了大半。京城里的亲兵循着血迹寻到了青苍山脚下,遥遥喊着“将军”,
声音穿透山林,震得树叶沙沙响。副将找到她了。带来朝廷的公文,还有谢云澜的亲笔信。
沈惊鸿拆开信,一行行看下去。信很长,字写得工工整整,可通篇都是指责:“惊鸿,
你身为女子,本应温柔贤淑、恪守闺范,却偏要舞刀弄枪、混迹军营,实在有失体统。
此次北境遇险,若非你一意孤行、不听劝阻,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你可知,
你的行为已让谢家颜面尽失?望你速速归京,闭门思过,莫要再给家族添乱。”沈惊鸿看完,
愣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眶发红,笑得浑身发抖。“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
原来在他眼里,她差点死在战场上,不是值得担心的事,而是“丢人现眼”。
原来她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在他眼里是“不知悔改”。原来这三年,
她学女红学到手指磨破皮,学诗词学到半夜睡不着,
拼命想成为他心目中的“好妻子”——到头来,
连一句“你还好吗”、“伤重不重”都换不来。“将军……”陆青野在旁边看着,
心疼得不行。他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蹲在她身边:“将军,您、您别难过……”“我没难过。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把信撕了,“我只是觉得,自己以前真傻。
”陆青野看着那封被撕碎的信,眼中闪过一抹愤怒。虽然他不太懂信里写了什么,
但他知道——是这封信让将军哭了。“将军……”他咬着唇,声音很小,
“那个、那个写信的人……是您的……”“未婚夫。”沈惊鸿冷笑,“不,
应该说是前未婚夫。”陆青野愣住:“前、前未婚夫?”“对。”沈惊鸿看向副将,
“去拿纸笔来。”“将军?”“我要写退婚书。”沈惊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从今往后,我沈惊鸿不再委曲求全。”副将愣住:“可将军,
这婚约是老将军定的——”“我爹娘定这门婚事,是希望我能幸福。”沈惊鸿打断他,
“可这三年,我幸福吗?”副将沉默了。陆青野在旁边听着,
虽然不太懂“退婚”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将军要和那个让她不开心的人断了。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欢喜。“去拿纸笔。”“是。”退婚书写得很简单:“谢云澜,
你我婚约,今日作罢。你嫌我粗鄙,我嫌你迂腐。你觉得我有辱门楣,我觉得你配不上我。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此生不相见,各自安好。
沈惊鸿亲笔。”写完,她盖上自己的将军印,让副将送回京城。然后,
她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的陆青野。“陆青野”陆青野正蹲在门口磨箭簇,听到喊声,
手一顿,耳尖瞬间耷拉下来,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他抬头看沈惊鸿,
小声问:“你要走了么?”“嗯,回京城。”沈惊鸿走过去,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手感极好,像揉着蓬松的兽毛,“跟我走吧。”陆青野猛地抬头,眸子亮了又暗,
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去,守着山就好。”他不懂城里的规矩,怕给她添麻烦,
更怕那繁华之地,容不下他这山野猎户。沈惊鸿最不惯扭捏,女将军的话,从来一言九鼎。
她弯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霸道,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宠溺:“本将军罩着你,
跟我回京城,有肉有酒有吃有喝,还有练箭的地方,比你在这山里啃野果强百倍。
”不等陆青野再拒绝,沈惊鸿抬手招呼门外的亲兵:“把这小子的东西打包,跟我走!
”亲兵们早就习惯了自家将军的雷厉风行,闻言立刻冲进小屋,弓箭、木工工具,
甚至连他那只磨得发亮的石碾,都一股脑搬了出来。陆青野站在原地,看着沈惊鸿翻身上马。
她一身红底黑纹的将军劲装,虽未披甲,却自带杀伐之气,夕阳落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
艳光四射,像从烈火里走出来的战神。她回头,冲他伸手,唇角勾着肆意的笑:“上来,
小猎户。”陆青野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却格外有力的手,又看了看身后的青苍山,
那是他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草木相依,鸟兽为伴。可再看沈惊鸿,她的眼里盛着光,
盛着他从未见过的世界。犹豫两秒,他还是伸手,搭上了她的掌心。掌心相触,他的手温热,
带着磨箭簇的薄茧,她的手微凉,带着常年握兵器的厚茧,却意外的契合。一股莫名的安心,
从掌心窜到心底,驱散了所有的不安。沈惊鸿用力一拉,将他拽上马来,让他坐在身前,
手臂环着他的腰:“身上看着挺结实,腰到是挺细。”少年又羞红了脸:“将军!”“出发。
”沈惊鸿一声令下策马扬鞭。马蹄踏碎枫红,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章归京进京城那日,天朗气清,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绸缎庄的锦缎幌子随风飘动,糖画摊的糖浆冒着甜丝丝的热气,捏糖人的老艺人手指翻飞,
转眼就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满眼都是陆青野从没见过的繁华。他坐在马背上,
揪着沈惊鸿的衣角,手指攥得发白,脑袋转来转去,眼睛瞪得圆圆的,
像只第一次进城的小土狼,连嘴巴都微微张着,满是好奇与茫然。糖葫芦摊前,
沈惊鸿买了一串递给他:“尝尝,京城的特色,甜的。”陆青野接过来,
红亮亮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慢慢嚼,品出了酸后的甜,甜丝丝的,从舌尖甜到心底。
他看着沈惊鸿,眉眼弯弯:“好吃,我喜欢。”到了将军府,朱红大门敞开,
管家福伯早就领着一众下人候在门口,见沈惊鸿回来,忙躬身行礼:“将军,您可算回来了。
”目光落到陆青野身上,福伯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也不敢多问,
依旧恭敬地垂着眼:“这位公子?”“以后他就在府里住,福伯,把西跨院收拾出来,
他的东西都搬过去,别慢待了。”沈惊鸿把陆青野拉到身边,语气不容置疑。“是,将军。
”福伯应声,立马安排下人去收拾。西跨院不大,却精致,青石板铺地,雕花木窗,
院里还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旁边还有一块空着的平地,
正好能练箭。里间的卧房铺着柔软的锦被,摆着雕花拔步床,还有梳妆台、衣柜,样样俱全。
陆青野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手足无措,连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他这辈子,
住过最好的地方,就是青苍山的猎户小屋,四面漏风,铺着干草,和这精致的院子比起来,
天差地别。他伸手碰了碰石桌,冰凉的,又摸了摸槐树的树干,粗糙的,和山里的树一样,
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点。沈惊鸿瞧着他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疼,拉着他的手,
挨个房间逛:“这是你的卧房,这是练箭的地方,后院还有空地,你想做木工就弄,
材料我让福伯给你备齐,桃木、紫檀木,想要什么有什么。”陆青野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像被点亮的星星。他看着沈惊鸿,眼底满是感激,认真道:“谢谢你,沈惊鸿。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喊她,声音清冽,像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沈惊鸿的心尖,
又颤了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跟我客气什么。”陆青野洗完澡,
穿着沈惊鸿给他准备的锦袍,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看着天上的月亮。京城的月亮,
和青苍山的月亮一样圆,却少了点山野的清透,多了点人间的烟火气。他想起青苍山的星空,
想起墨老怪,想起山里的鸟兽,心里却没有半点想家。因为身边,有了沈惊鸿。
而沈惊鸿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少年。月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锦袍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他低头,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箭囊,安静又温柔。
沈惊鸿唇角勾着笑,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这只小猎户,她收定了。第三章入宫茶楼里,
酒肆中,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桩惊天大瓜。而当事人沈惊鸿,
此刻正悠哉悠哉地坐在将军府的院子里,教陆青野认字。“这个字念‘兵’,这个念‘法’,
这个念‘孙子’。”她指着兵书上的字,“《孙子兵法》,懂吗?”陆青野认真地盯着书,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墨老怪只教了他箭术和机关术,
识字这种事……真的太难了。“将军……”他苦着脸,
“我、我学不会……”“学不会也得学。”沈惊鸿敲了敲他的脑袋,“你那么聪明,
机关术都能无师自通,认几个字算什么?
”“可是这些字……它们太多了好难记……”陆青野委屈巴巴地说。沈惊鸿忍不住笑出声。
她发现,陆青野虽然在箭术和机关术上天赋异禀,但在读书识字这件事上,简直是个学渣。
“行了,今天就学到这里。”她合上书,“明天我带你去军营,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战场。
”“好!”陆青野立刻来了精神。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进来:“将军,宫里来人了,
说是陛下亲自召见。”“陛下?”沈惊鸿站起身,“行,我这就去。”她转身要走,
却发现衣角被人扯住了。回头一看,陆青野正拽着她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她。
“将军……”他小声说,“您、您要去很久吗?”沈惊鸿失笑:“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
你就舍不得了?”陆青野的脸刷地红了,
却没松手:“我、我就是……就是有点担心……”“担心什么?
”“担心您……”陆青野咬着唇,声音越来越小,“担心您不回来了……”沈惊鸿心里一软。
她突然想起,这个少年从小是孤儿,师父去世后就一个人在山里待着。
好不容易有个人对他好,他大概是怕她也会离开吧。“傻瓜。”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就是去宫里见陛下,很快就回来。你在府里好好待着,别乱跑。
”“那、那您一定要回来……”陆青野眼眶有点红。“一定。”沈惊鸿笑着说,
“我还要带你去军营呢,怎么会不回来?”陆青野这才松开手,却还是恋恋不舍地看着她。
沈惊鸿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少年还站在原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
满是不舍。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柔软。这个少年,真的太会撒娇了。皇宫,凤仪殿。
女帝萧未央正在批阅奏折,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来了?”“臣参见陛下。
”沈惊鸿行礼。“免了,坐。”萧未央放下笔,抬眼看她,“听说你退婚了?”“是。
”沈惊鸿坦然承认,“谢云澜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他,与其互相折磨,不如一拍两散。
”萧未央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好,退得好。”沈惊鸿一愣。“你兄长当年为了我,
顶着满朝反对入宫为夫,我最见不得有情人被世俗束缚。”萧未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惊鸿,你是我大靖的镇国女将,不该为任何人委屈自己。”沈惊鸿鼻子一酸,
单膝跪地:“多谢陛下。”“起来吧。”萧未央扶起她,“听说你带回个猎户?”“是。
”沈惊鸿眼中闪过光芒,“陛下,那孩子是个天才。箭术、机关术,都是顶尖的。
我想把他留在军中,好好培养。”“墨老怪的徒弟?”萧未央若有所思,“我听惊书提过,
墨老怪当年是机关术第一人。他的徒弟……倒是值得培养。”“陛下明鉴。”“行,我准了。
”萧未央顿了顿,“不过,惊鸿,你要小心。谢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敢来,我就敢打。”沈惊鸿冷笑。“还有保守派。”萧未央的声音严肃起来,
“他们一直想夺我的权,废除新政。你这次退婚、带猎户回京,正好给了他们借口。
”沈惊鸿心中一凛:“陛下是说……”“他们会借此攻击你,说你败坏纲常、有辱军威。
”萧未央说,“甚至可能会弹劾你,要求剥夺你的兵权。”“臣不怕。”沈惊鸿坚定地说,
“臣的兵权,是父母用命换来的,是臣在战场上拼出来的。他们想夺,就让他们来试试。
”“我知道你不怕。”萧未央笑了,“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有我,
有你兄长,还有千千万万支持新政的人。”沈惊鸿心中一暖:“臣明白。”“去吧。
”萧未央挥手,“别让你那小猎户等急了。”沈惊鸿脸一红:“陛下!”“哈哈哈!
”萧未央大笑,“去吧去吧。”沈惊鸿从宫里出来,心情大好。有女帝撑腰,她什么都不怕。
然而,刚走到将军府门口,就看见一群世家贵女堵在门口。
为首的正是太傅之女、谢云澜的妹妹——谢清婉。这位谢家大**穿着一身鹅黄色罗裙,
头上插满了金钗玉簪,正带着七八个贵女站在府门口,像是来找茬的。“哟,
这不是沈将军吗?”谢清婉捂着嘴笑,声音尖细,“听说您从北境带回个野男人?
是一个山里的猎户,啧啧……沈将军好眼光啊。”周围立刻响起一片窃笑声。
沈惊鸿停下脚步,冷冷看她:“让开。”“让开?”谢清婉往前走了两步,眼神轻蔑,
“沈惊鸿,你退婚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往府里带野男人——你知不知道,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你的笑话?我谢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谢家的脸?
”沈惊鸿笑了,笑得眼里都是嘲讽。“谢清婉,搞清楚——是我退的婚,不是你哥休的我。
”她一字一顿,“你谢家有什么脸面可丢?”“你、你——”谢清婉脸色一白。
“再说了——”沈惊鸿往前走了一步,气势陡然一变。那是久经沙场的杀气,
冷得让人脊背发凉。“我在北境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她盯着谢清婉,
“我中箭坠崖、生死不明的时候,你哥在哪儿?一封信,
通篇都是‘有辱门楣’、‘不守妇道’,连句问候都没有——就这,
你还有脸来我府门口叫嚣?”谢清婉被她的气势震住,下意识后退半步。“沈惊鸿,
你别太嚣张!”旁边一个穿藕色裙子的贵女站出来,正是户部尚书的女儿林婉儿。
“你带个山野猎户回府,成何体统?京城的人都在笑话你!”“笑话我?”沈惊鸿转头,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街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在交头接耳。她突然笑了,
笑得肆意张扬:“那你们倒是说说,我哪里做错了?我沈惊鸿在战场上杀敌,
凭本事保家卫国,凭本事挑人——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你、你一个女子,
不守妇道——”“妇道?”沈惊鸿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刀子:“我爹娘战死沙场的时候,
你们在绣花。我率军杀敌的时候,你们在吟诗。我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在品茶。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现在,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妇道?”一句话,
把在场的贵女全都噎住了。围观的百姓里,有人小声说:“说得对啊,
沈将军可是在战场上拼命的……”“就是,咱们能有现在的太平日子,还不是人家拼出来的?
”谢清婉脸色铁青,咬牙道:“可你带回来的那个人,
终究只是个山野猎户——”“猎户怎么了?”沈惊鸿冷笑一声:“陆青野箭术天下无双,
机关术冠绝京城,这样的人才——难道不比你们这些只会搬弄是非的闲人强?
”她往前逼近一步:“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比他厉害?要不要比比?射箭?机关?
还是上战场杀敌?”林婉儿被问得哑口无言。
“再说了——”沈惊鸿声音陡然一冷:“陛下登基后,打破‘女子不得为官’的规矩,
为的就是让有本事的人能出头。我大靖用人,看的是本事,不是出身。
”她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现在这么说,是想推翻陛下的新政吗?”此话一出,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推翻新政?那可是谋逆的大罪!“我、我们没有……”谢清婉慌了,
“沈惊鸿,你别血口喷人!”“血口喷人?”沈惊鸿嗤笑,“那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
‘山野猎户’、‘成何体统’——不就是嫌他出身低吗?”她往前走了一步,
气势逼人:“我沈惊鸿做事,光明磊落。我看上的人,不需要你们指指点点。
”“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她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刀:“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将军府。身后,一群贵女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百姓里,有人小声说:“沈将军说得对啊……”“就是,人家凭本事吃饭,
关她们什么事?”“啧,这些千金**,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谢清婉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人离开了。府中,陆青野正在院子里练箭。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放下弓,跑过来:“将军,你回来了!”“嗯。”沈惊鸿看着他,
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在练箭?”“是,我怕自己手生了。”陆青野说,“将军,
外面那些人……”“不用管他们。”沈惊鸿打断他,“青野,记住,你不欠任何人。
是他们配不上你,不是你配不上他们。”陆青野看着她,眼中闪着光。
“将军……”他低声说,“我会努力的。我要变得更强,强到……配得上你。
”沈惊鸿心中一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傻瓜,你已经很好了。”陆青野的脸又红了,
却掩不住眼中的喜悦。就在这时,管家又来了:“将军,谢府来人了,说是谢公子亲自登门,
想见您。”沈惊鸿皱眉:“他来干什么?”“说是有要事相商。”“不见。
”沈惊鸿冷冷地说,“告诉他,我和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可是谢公子说,
他会一直等在门外,直到您肯见他为止。”沈惊鸿冷笑:“那就让他等着吧。
”第四章·谢云澜的悔悟谢云澜在将军府门外站了整整一夜。从黄昏到天明,他就那么站着,
一动不动。初春的夜晚还很冷,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他穿着单薄的长衫,
身体冻得僵硬,嘴唇早就没了血色。府里的下人看不下去,偷偷给他送了件披风。“谢公子,
您还是披上吧,这天儿冷……”“不用。”谢云澜摇头,声音有些哑,“我不冷。
”下人叹了口气,只能把披风放在他脚边,转身回府了。谢云澜看着那件披风,
却没有伸手去拿。他在想,三年前的那个冬天,沈惊鸿也是这样站在谢府门外等他的。
那时候她刚学完一首新曲子,兴冲冲地来找他,想弹给他听。可他正在书房会客,
让下人传话说“没空”。她就在门外等。从午后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下雪。
等他终于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冻得瑟瑟发抖,手指都僵硬了。“云澜,
我、我学了新曲子……”她笑得小心翼翼。“都这个时辰了,改天吧。
”他当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就走了。第二天,他听下人说,沈姑娘那天晚上冻病了,
烧了三天才退。可他连句问候都没有。因为在他心里,
沈惊鸿就该懂事、就该体贴、就该为他的一切让步。她的委屈、她的付出,
在他眼里都是理所当然。现在想想,他当时是有多**。天亮时,府门终于开了。
沈惊鸿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走出来,腰间挂着长剑,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姿飒爽。
看见谢云澜,她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她没有停下,
直接往前走。“惊鸿。”谢云澜叫住她,声音有些颤抖。沈惊鸿停下脚步,
却没有回头:“有事?”语气冷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我……”谢云澜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太轻了。我错了?太晚了。“惊鸿,
那封信……我不该那么说你。”他的声音很低,
“我只是、只是担心你在北境太危险——”“担心我?”沈惊鸿终于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这种平静,
比任何指责都更让谢云澜心慌。“谢云澜,你那封信里,哪个字写了担心?
”她的声音很平静,
却字字如刀:“‘不守妇道’、‘有辱门楣’、‘粗鄙无礼’——这就是你的担心?
”“我、我当时是气话——”“气话?”沈惊鸿笑了,
笑得眼眶有些红:“我在战场上中箭坠崖,生死不明。你不问我伤得重不重,
不问我有没有危险,只问我‘怎么能让一个陌生男子救你’、‘成何体统’。”她顿了顿,
声音有些哽咽:“谢云澜,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在你心里,我的命,
还不如你谢家的脸面重要。”谢云澜脸色煞白:“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