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怡指了指外面。

“你看。”

小月探出头看了一眼。

“就站着?”

春怡说：“你不懂。”

小月确实不懂。

但她看见春怡笑得那么开心，自己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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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淑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那盏茶，想起那句“你喝就行”，想起他站在月光下的样子。

温的。不烫，不凉，刚好。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喝温的?怎么知道她不喜欢太烫?怎么知道她每天醒来的时辰?

她忽然想起春怡说的话——他寅时就起了，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把茶放在床边，然后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睡脸。

他看了多久?

她想不出来。

但她忽然觉得，那个沉默的男人，也许比谁都细心。

只是他细心的方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窗外的风，吹过海棠树，沙沙地响。

和花轿落地那天晚上，一样的风。

但这次，她听着，不那么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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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淑宁醒来的时候，床边又放着一盏茶。

还是青瓷的盏，还是温的，还是她喜欢的那个味道。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

春怡端着铜盆进来，脸上的笑更藏不住了。

“夫人，老爷寅时又来过了。”

淑宁没说话。

但她嘴角弯了一下。

“春怡。”

“奴婢在。”

“今晚多准备一碗汤。”

春怡眼睛亮了。

“给老爷的?”

淑宁看了她一眼。

春怡立刻闭嘴。

但她心里，已经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