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浮图锦》由大神作者爆炒w金针菇编著而成,小说主角是赵知楠燕锦牧,情节生动,细节描写到位,值得一看。小说精彩节选轻轻地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娘娘,”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奴婢对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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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第三年,我在自己宫里抓住一个假太监。他跪在地上,
声音却毫无惧意:「娘娘若告发我,我便说是娘娘的人。」「整个后宫都知道,
燕锦牧是赵知楠最信任的太监。」我看着他冷笑。后来,我成了垂帘听政的太后。
他跪在金銮殿上,满朝文武面前,叫我「娘娘」。退朝后却将我抵在龙椅上,
低声问:「现在,能不能不叫娘娘了?」1暗夜惊变建昭十四年,暮春。
赵知楠是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惊醒的。她在后宫活了三年,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争宠,
是听声辨人。太监的脚步声拖沓,宫女细碎,侍卫沉稳——而这个脚步声,介于三者之间,
轻得像猫踩在绒毯上。她没动,连呼吸都没变。枕下的匕首贴着耳侧,冰得发烫。
脚步声在床帐外停住了。“娘娘。”低沉的嗓音,像是刻意压着的弦。
不是她宫里任何一个太监的声音。赵知楠的手指无声地收紧刀柄。“奴婢燕锦牧,
奉皇后娘娘之命,给娘娘送安神香。”她的心猛地一沉。皇后送安神香?
皇后巴不得她夜夜睡不着。她没接话,也没动。帐外的人似乎等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
极轻,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娘娘既然醒了,不如起来说话。”赵知楠知道自己暴露了。
她猛地掀开帐帘,匕首已经抵在了对方喉间——然后她顿住了。烛火摇曳里,
跪在地上的男人抬着头,正看着她。他生了一张极好看的脸。剑眉入鬓,眼尾微挑,
明明是太监的装束,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凌厉。更奇怪的是,他喉间有结——虽不明显,
但在匕首的寒光下一目了然。太监是不该有喉结的。赵知楠的刀又往前送了半寸。“你是谁?
”“燕锦牧。”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喉结贴着刀刃滑动,“三个月前调入坤宁宫,
负责皇后娘娘的茶水。”“太监?”“不是。”他说得坦然,像是承认今天天气不错。
赵知楠瞳孔微缩。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荒谬——一个假太监,在皇后宫里待了三个月,
现在半夜摸到她的床上,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你不怕我喊人?”“娘娘不会。”“凭什么?
”“因为娘娘是个聪明人。”燕锦牧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小,
称不上笑,倒像是一种笃定,“聪明人不会把送到手里的牌扔出去。”赵知楠没说话。
她在打量他。从头到脚,从衣着到气度。这个人跪在她面前,姿态恭顺,脊背却挺得笔直,
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刀。“你是皇后的人?”“不是。”“那是谁的人?”燕锦牧沉默了一瞬,
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确认什么。“我是我自己的人。”他说,“但我可以成为娘娘的人。
”赵知楠的刀没有收回来。“我需要一个太监,”她说,
“一个能替我做事、能替我挡刀、能在我需要的时候替我死的太监。你能吗?”“能。
”“凭什么信你?”燕锦牧伸手,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喉间的匕首推开。
他没有夺刀,只是推开。动作极慢,
慢到赵知楠有足够的时间判断他是不是要反制——他没有。“凭皇后要杀娘娘,
而我提前来报了信。”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这是皇后命人掺在安神香里的东西,
鹤顶红,量不大,每日一点,一个月后娘娘便会‘病故’。”赵知楠接过瓷瓶,
拔开瓶塞闻了闻,脸色微变。她认得这个味道。她入宫三年,见过太多妃嫔“病故”。
“你为什么要帮我?”“因为在这宫里,”燕锦牧的声音低下去,“帮一个聪明人,
比帮一个蠢人活得久。”赵知楠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暮春枝头最后一片花瓣,
风一吹就要落,却偏偏还挂在上面。“燕锦牧,”她叫他的名字,“从今天起,
你是我的人了。”她收回了匕首。“但你要记住——如果你背叛我,我不会把你交给皇后,
也不会交给皇帝。”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会亲手杀了你。”燕锦牧低下头,
额头触地,行了一个太监的大礼。“奴婢遵命。”他的唇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弯了弯。
2棋局初开燕锦牧成为赵知楠身边的大太监,是第二天的事。赵知楠去给皇后请安时,
燕锦牧就跟在她身后,垂着手,躬着背,姿态比任何太监都太监。皇后端坐在凤椅上,
目光从赵知楠脸上滑到燕锦牧身上,微微一顿。“知楠妹妹今日换人了?”赵知楠笑了笑,
声音软得像棉花:“回皇后娘娘,臣妾身边的小顺子前几日病了,正巧燕公公在坤宁宫当差,
臣妾瞧着伶俐,便向皇后娘娘讨了来。还没来得及谢恩呢。”她说着便起身行礼。
皇后眼神微动。一个假太监在自己身边待了三个月,
她竟没发现——现在这个人被赵知楠要走了。她不知道赵知楠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只是巧合。
“一个奴才罢了,”皇后笑得雍容,“妹妹喜欢,拿去便是。”赵知楠笑着谢恩,
目光与燕锦牧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回宫的路上,燕锦牧跟在赵知楠身后,
低声说了第一句话。“皇后已经在查我了。”“我知道。”“娘娘不怕?”“怕什么?
”赵知楠头也不回,“她查得越久,越证明她心虚。一个皇后,跟一个太监较劲,
传出去不好听。”燕锦牧没再说话。他跟在赵知楠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瘦削,笔直,
像一棵被风吹了三年还没倒的树。他忽然觉得,自己选对了人。入夜,赵知楠屏退左右,
只留燕锦牧一人。“说说吧,”她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只瓷瓶,“皇后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娘娘不争。”赵知楠挑眉。“满宫妃嫔都在争宠,只有娘娘不争,
”燕锦牧站在她身侧,声音低而清晰,“不争的人,要么是真的不在乎,
要么是在等更大的东西。皇后觉得娘娘是第二种。”“那我是哪种?”“娘娘觉得呢?
”赵知楠没回答。她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她侧脸上,眉眼安静得像一幅画。“燕锦牧,
”她忽然开口,“你来宫里多久了?”“三年。”“三年。”赵知楠重复了一遍,
“我也是三年。”她顿了顿。“三年前我入宫那天,我爹在朝堂上被弹劾,削了爵位,
贬为庶人。我跪在太和殿外求了一天一夜,皇帝没有见我。”她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说别人的事。“后来我才知道,弹劾我爹的人,是皇后的父亲。而皇帝不见我,
是因为皇后说了一句‘后宫不得干政’。”燕锦牧沉默了一瞬。“娘娘想报仇?”“不,
”赵知楠摇头,“我想活着。”她转过头看着燕锦牧,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像两颗浸了水的石子。“在这宫里,活着就是最大的报仇。”燕锦牧看着她的眼睛,
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他垂下眼。
“娘娘说得对。”接下来的日子,燕锦牧开始展现出他的价值。
他替赵知楠梳理了后宫所有妃嫔的关系网——谁是谁的人,谁和谁面和心不和,
谁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谁手里握着谁的把柄。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他记得一字不差。
他还替赵知楠拦截了两次暗害。一次是膳食里的慢性毒药,
一次是衣服上浸了会引发过敏的花粉。每一次他都是不动声色地处理掉,
然后在无人时向赵知楠汇报。“娘娘,今天的燕窝有问题。”“嗯。”“奴婢已经处理了,
送燕窝的宫女也‘不小心’打翻了食盒,被烫伤了手,要养半个月。”赵知楠看了他一眼。
“你做事倒是干净。”“多谢娘娘夸奖。”他不是在邀功,只是在陈述事实。
赵知楠渐渐发现,这个人做事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该杀的不手软,该留的不赶尽杀绝,
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她开始好奇。“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燕锦牧正在替她整理书案,
闻言手微微一顿。“奴婢以前……读过几年书。”“读书人为什么要进宫当假太监?
”“因为读书人有时候,”他顿了顿,“比太监还不如。”赵知楠没再追问。她隐约觉得,
燕锦牧身上有很多秘密。那些秘密藏在他低垂的眉眼间,藏在他挺直的脊背里,
藏在他偶尔流露出的、不该属于一个太监的凌厉目光中。但她没有追问。在这宫里,
每个人都有秘密。知道的太多,反而活不久。五月初三,皇帝大宴群臣。赵知楠作为淑妃,
列席其中。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宫装,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
在一众珠光宝气的妃嫔中格外素净。皇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眼很短,
短到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但皇后注意到了,赵知楠也注意到了。燕锦牧站在殿外,
隔着屏风的缝隙看到了这一幕。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宴席过半,赵知楠起身去更衣。
经过御花园的回廊时,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淑妃娘娘。
”赵知楠脚步一顿——是三皇子,萧珩。萧珩是宫中唯一一个成年皇子,母妃早逝,
由太后抚养长大。他不争不抢,在朝中没什么势力,是所有人眼中最“安全”的皇子。
“三殿下。”赵知楠微微欠身。“娘娘近日可好?”萧珩的声音温和,目光却有些复杂,
“听说娘娘身边换了个新太监?”赵知楠心中一凛。“殿下消息倒是灵通。”“这宫里的事,
没有我不知道的。”萧珩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娘娘,那个人……不简单。
我查不到他的底细。”赵知楠抬眼看他。“殿下为什么要查我身边的人?”萧珩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想保护娘娘。”这句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到赵知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看着萧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些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多谢殿下好意,”她后退一步,声音客气而疏离,“但臣妾的事,不劳殿下费心。
”她转身离开,留下萧珩一个人站在回廊里。回到殿中,燕锦牧正在等她。
“娘娘遇到了三殿下?”赵知楠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消息灵通。”“奴婢跟在娘娘身边,
自然要眼观六路。”赵知楠坐下,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三殿下如何?
”燕锦牧沉默了一瞬。“三殿下……是个好人。”“好人?”“在这宫里,好人是最没用的。
”燕锦牧的声音很平静,“但有时候,好人也是最安全的。”赵知楠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你说话总是这么滴水不漏。”“因为奴婢说错一个字,就会死。”赵知楠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眼角弯弯的,像月光落在湖面上。“燕锦牧,”她说,
“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太监的太监。”燕锦牧垂下眼。“多谢娘娘夸奖。”他的耳朵尖,
在烛火映照下,微微泛红。3暗流涌动六月的后宫,热得像蒸笼。赵知楠开始“争宠”了。
不是大张旗鼓地争,而是不动声色地——皇帝批折子到深夜,
她派人送去一碗银耳莲子羹;皇帝偶感风寒,她亲手熬了一盅姜汤;皇帝在御花园赏花,
她“恰好”也在,远远地行了个礼便退开,不纠缠,不谄媚。三次里有两次,皇帝会叫住她。
“淑妃,”皇帝靠在软榻上,声音懒洋洋的,“你最近倒是殷勤。”赵知楠垂着眼,
声音柔得像水:“臣妾只是想,陛下日理万机,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皇帝看着她,
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知冷知热?”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
力道不轻不重,“朕听说,你身边那个新太监,挺能干的?”赵知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面上纹丝不动。“燕公公确实能干,”她笑了笑,“臣妾也是托了皇后娘娘的福,
才能得这么个好奴才。”皇帝松开手,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皇后?”“是呀,
”赵知楠声音软软的,“皇后娘娘说燕公公伶俐,便赏了臣妾。”皇帝没再说什么,
摆了摆手让她退下。出了殿门,赵知楠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燕锦牧在殿外等着,
看见她出来,快步迎上。“娘娘?”“没事。”赵知楠的声音压得很低,“皇帝在查你。
”燕锦牧面色不变。“意料之中。”“你到底是什么人?”赵知楠忽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他,“现在告诉我,否则我没办法继续用你。”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燕锦牧沉默了很久。久到赵知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我父亲叫燕衡。
”赵知楠浑身一震。燕衡。先帝时期的吏部尚书,建昭二年因“结党营私”被抄家灭族,
满门一百三十七口,只剩一个幼子下落不明。那个幼子,就是燕锦牧。“你是燕衡的儿子?
”“是。”“你进宫……”“我进宫,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燕锦牧的声音很平静,
但赵知楠能听出那平静底下的暗涌,“我父亲没有结党营私,他是被冤枉的。弹劾他的人,
是皇后的父亲——当朝太傅,周崇。”赵知楠的呼吸停了一瞬。周崇。弹劾她父亲的人,
也是周崇。“所以你来帮我,”她慢慢地说,“是因为我们有同一个敌人?”燕锦牧看着她,
目光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是,”他说,“也不全是。”“那还因为什么?
”燕锦牧没有回答。他只是说:“娘娘,夜深了,该回去了。”赵知楠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得像一座孤岛。她忽然觉得,他们很像。
都是被同一只手推进深渊的人,都在黑暗里挣扎着往上爬,都想活着——不仅仅是为了活着,
还想讨一个公道。“燕锦牧。”她叫住他。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帮你。
”他的背影僵了一瞬。“娘娘……”“不是帮你,”赵知楠改口,“是我们互相帮。
”她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你说得对,在这宫里,一个人活不下去。
但如果两个人——”她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也许能活得久一点。
”燕锦牧看着她的侧脸,月光下的轮廓柔和得像一笔淡墨。“娘娘,”他说,
“您今天笑了两次。”“嗯?”“以前,您一个月也笑不了一次。”赵知楠愣了一下,
然后笑意更深了。“那是因为以前,我身边没有一个假太监。”燕锦牧的耳朵又红了。
他别过头,声音闷闷的:“娘娘,别拿奴婢打趣。”赵知楠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
这个一身秘密的男人,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七月初七,乞巧节。后宫张灯结彩,
妃嫔们争奇斗艳,都想在皇帝面前露脸。赵知楠没有去。她坐在自己的宫里,
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燕锦牧端着一碗桂花糕进来,看见她的样子,脚步顿了顿。
“娘娘不去赴宴?”“不想去。”赵知楠头也不回,“去了也是看皇后的脸色,
听其他妃嫔的酸话,没意思。”燕锦牧把桂花糕放在她手边。“那娘娘想做什么?
”赵知楠想了想。“想喝酒。”燕锦牧沉默了一瞬。“娘娘稍等。”他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回来,手里多了一壶酒和两只杯子。赵知楠看着那两只杯子,挑了挑眉。
“你也要喝?”“奴婢陪娘娘。”赵知楠笑了,倒了两杯酒。第一杯酒下肚,
她的话多了起来。“你知道吗,我入宫前,有一个青梅竹马。”燕锦牧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叫沈砚,是翰林院沈家的公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说等他从江南回来就娶我。
”她又喝了一杯。“后来我入宫了。他回来那天,在宫门外站了一夜。”“再后来呢?
”“再后来,他被调去了江南,再也没回来过。”赵知楠的声音很轻,“我听说,
他在江南娶了妻,生了子,过得很好。”她看着酒杯里的月亮倒影,笑了。“挺好的。
至少我们两个人里,有一个是幸福的。”燕锦牧沉默地听着,忽然开口:“娘娘后悔吗?
”“后悔什么?”“入宫。”赵知楠想了想。“不后悔。”她说,“我若不入宫,
我爹就会被斩首。用我一个人的一生,换我全家的命,这笔买卖不亏。”她转头看着燕锦牧,
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是酒意还是月光。“你呢?你后悔吗?”“后悔什么?
”“入宫当假太监。”燕锦牧沉默了很久。“不后悔,”他说,“如果不入宫,
我遇不到娘娘。”赵知楠愣了一下。这句话说得太轻,轻到像风吹过水面,
只留下浅浅的涟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倒了一杯酒。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喝着酒,
看着月亮,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安静而微妙,像一根绷紧的弦,不弹,却一直在颤。
酒过三巡,赵知楠有些醉了。她趴在桌上,脸贴着桌面,迷迷糊糊地看着燕锦牧。“燕锦牧。
”“奴婢在。”“你长得好奇怪。”“……奇怪?”“嗯,”她伸出手指,
隔空描着他的轮廓,“你的眉毛太浓了,眼睛太深了,鼻子太高了……一点都不像太监。
”燕锦牧哭笑不得。“娘娘醉了。”“我没醉,”赵知楠固执地说,“我清醒得很。
我知道你是假太监,我知道你帮我是因为你恨周崇,我知道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燕锦牧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娘娘……”“在这宫里,
没有人对我好。”赵知楠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皇后要杀我,
皇帝不在乎我,其他妃嫔巴不得我死。只有你……”她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只有你,是真的对我好。”燕锦牧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
轻轻地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娘娘,”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奴婢对您好,是因为……”他没有说下去。
赵知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便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燕锦牧看着她的睡颜,良久,
轻轻叹了口气。“因为您值得。”他把外衫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月色如水,
洒在两个人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银。4步步惊心八月,朝中风云突变。皇帝病重,
卧床不起。太子之位悬而未决——皇后所出的大皇子萧琰年仅七岁,
三皇子萧珩已成年却无势力,四皇子萧琅身后站着贵妃一族。后宫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赵知楠的宫里,燕锦牧正对着一张朝中势力图出神。“周崇支持大皇子,
”他用笔在图上画了一个圈,“贵妃一族支持四皇子,三皇子……没有人在意。
”赵知楠坐在他对面,脸色凝重。“皇帝这次病得蹊跷。”“是。”燕锦牧点头,
“太医院的诊断是风寒入体,但我查过御药房的记录——皇帝用的药里,
有一味药被人换过了。”“谁换的?”“表面上是太医院的孙太医,但孙太医的儿媳,
是周家的远亲。”赵知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周崇要对皇帝下手?”“不,
”燕锦牧摇头,“周崇没那么蠢。皇帝若是现在死了,大皇子年幼,
周崇可以名正言顺地摄政。但贵妃一族不会答应,朝中必然大乱。”“那周崇想做什么?
”“他想让皇帝废后。”赵知楠猛地抬头。“废后?”“皇帝对皇后早已不满,
只是一直碍于周家的势力。如果这时候有人‘揭发’皇后在后宫行巫蛊之术,
诅咒皇帝——”燕锦牧看着她。“娘娘觉得,皇帝会怎么做?”赵知楠沉默了一瞬。
“皇帝会借机废后,但不会动周家。周家不倒,皇后就算被废,也还有翻身的可能。
”“所以,”燕锦牧说,“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废后,而是在废后的同时,
把周家一起拉下水。”赵知楠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你有证据。”“我父亲的案子,
”燕锦牧的声音沉下去,“当年周崇伪造的结党书信,我找到了原件。
”赵知楠的心跳加速了。“在哪里?”“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燕锦牧看着她,
“但仅凭这些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时机——一个皇帝不得不查周家的时机。
”赵知楠想了想,忽然笑了。“巫蛊之祸,就是最好的时机。”九月初三,
后宫爆发了建朝以来最大的巫蛊案。皇后宫中搜出了写有皇帝生辰八字的木偶,
上面扎满了针。皇帝震怒,当场下旨废后。皇后跪在大殿上,哭得声嘶力竭:“陛下!
臣妾冤枉!这是有人栽赃陷害!”皇帝冷冷地看着她:“栽赃?你的宫里,除了你的人,
谁还能进来?”皇后浑身一僵,目光如刀般扫向殿中站着的妃嫔们。赵知楠站在人群里,
面色平静。她的目光与燕锦牧在殿外交汇了一瞬。燕锦牧微微点头。
废后的旨意还未宣读完毕,赵知楠忽然走了出来。“陛下,”她跪在大殿中央,
“臣妾有事启奏。”皇帝皱眉:“什么事?”“臣妾要告发,当朝太傅周崇,
建昭二年诬陷吏部尚书燕衡结党营私,致使燕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含冤而死。
”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知楠身上——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淑妃,
此刻跪在大殿中央,声音清晰得像一把刀。周崇的脸色变了。“淑妃娘娘!你这是血口喷人!
”赵知楠没有看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叠泛黄的书信,双手呈上。“陛下,
这是当年周崇伪造的结党书信原件。臣妾已请翰林院三位学士鉴定过,笔迹系伪造,
印章亦系仿刻。”皇帝接过书信,一页一页地翻看,脸色越来越沉。“周崇,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还有什么话说?”周崇扑通一声跪下。“陛下!
这是淑妃诬陷臣!她父亲当年被臣弹劾,她怀恨在心,所以——”“所以什么?
”皇帝打断他,“所以伪造了这些书信?周崇,你以为朕是傻子吗?这些书信的纸张,
是建昭元年的贡纸,全天下只有太傅府上用得起。”周崇的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完了。
废后的旨意和抄家的旨意同时下达。皇后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周崇被革职查办,
周家满门下狱。赵知楠跪在大殿里,听着皇帝的宣判,眼眶发热。她想哭,但不能哭。
燕锦牧站在殿外,看着她的背影。他知道,她在替他父亲讨公道。也是在替她自己讨公道。
那天晚上,赵知楠回到宫里,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月亮发呆。燕锦牧端着一杯热茶进来,
轻轻放在她手边。“娘娘。”“嗯。”“谢谢。”赵知楠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了一汪水。“谢我什么?”“谢娘娘……替我父亲讨回了公道。
”赵知楠摇头。“不是替你,”她说,“是替所有被周崇害过的人。”她顿了顿,
声音轻下去。“也替我自己。”燕锦牧沉默了一瞬。“娘娘,”他忽然说,
“我父亲当年……和沈砚的父亲是故交。”赵知楠愣了一下。“沈砚被调去江南,不是巧合。
”燕锦牧的声音很轻,“是周崇动的手脚。他怕沈家和我父亲的关系会牵连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