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网络作家“风声响起了”所著的现代言情小说《她递离婚协议那刻,白月光已入死局!》,主角是沈确林疏月,小说正在连载中,本文剧情精彩纷呈,非常不错,更多精彩章节,敬请期待!小说主要讲述的是:沈确才喘着粗气停下来。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坐在一堆狼藉的碎片之中。手上、脚上被玻璃划破的伤口渗着血,混合…………
章节预览
第一章国际到达的闸口,人潮汹涌,混杂着各种语言和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噪音。
空气里弥漫着长途飞行后特有的、略显浑浊的气息。沈确站在接机的人群最前面,
手里那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瓣边缘已经有些微微发蔫,像他此刻强撑的精神。三年,
整整一千多个日夜,他数着日子熬过来的。周围几个同是来接机的公司同事,
目光时不时瞟向他手里的花,带着心照不宣的调侃笑意。沈确挺直了背脊,
目光紧紧锁着那个即将开启的通道口。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混合着久别重逢的期待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时间拉长的忐忑。林疏月,他的妻子,
为了他们那个“三年赚够一百万,回来买大房子,好好过日子”的共同目标,远赴重洋打拼。
今天,她终于要回来了。闸口上方的电子屏跳动,航班信息更新为“已到达”。
人群一阵骚动。沈确下意识地攥紧了花束的包装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他深吸一口气,
试图压下喉咙口的干涩。然后,他看到了她。林疏月推着一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
缓缓走了出来。三年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风霜,
反而添了几分干练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滋养过的光彩。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风衣,长发微卷,散在肩头。沈确的嘴角刚要扬起,
那抹即将成型的笑容却在下一秒,被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他的视线,
如同被最锋利的冰锥刺中,死死钉在了林疏月的身前。那不是一个行李包,
也不是一个手提袋。那是一个……婴儿背带。一个设计精巧、颜色柔和的婴儿背带,
正牢牢地固定在林疏月的胸前。背带里,一个小小的、裹在浅蓝色襁褓中的婴儿,
正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嚅动着,睡得香甜。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半岁大小,
柔软的黑发贴在额头上,皮肤白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机场的喧嚣、同事的低语、行李箱的滚动声……所有声音都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沈确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以及心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几乎要爆裂开来的剧痛。他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倒流,
又在下一秒凝固成冰。手里的玫瑰变得无比沉重,又无比刺眼。“疏月……”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却只挤出一丝干涩的气音,像砂纸摩擦。林疏月也看到了他。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被一种近乎刻意的平静覆盖。
她推着行李箱,抱着孩子,径直朝他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下,
像是踩在沈确濒临碎裂的心上。“沈确。”她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声音很稳,
听不出太多波澜,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回来了。”沈确的目光,
从她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缓缓下移,再次落在那熟睡的婴儿身上。
那小小的、全然陌生的生命,像一道惊雷,将他过去三年所有的等待、期盼、坚守,
劈得粉碎,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刺骨的羞辱。“这……”他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玫瑰的尖刺扎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平时就爱开玩笑、嘴没把门的男同事,大概是觉得这气氛太过诡异沉重,
又或者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猛地拍了一下沈确的肩膀,声音洪亮地打破了死寂:“哟!
沈工!可以啊!嫂子这趟差出得值!直接给你带回来个大胖小子!哈哈哈,喜当爹啊!
恭喜恭喜!”“哈哈哈……”其他几个同事也跟着哄笑起来,虽然有人觉得不妥,试图拉他,
但那刺耳的笑声和“喜当爹”三个字,已经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沈确的尊严上。
沈确的脸,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哄笑的同事,
眼神里的冰冷和暴戾,让对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讪讪地闭上了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婴儿在睡梦中发出的一点细微哼唧声。
林疏月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哄笑和沈确的反应刺了一下,她抿了抿唇,
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避开了沈确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她没有解释,没有安抚,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或慌乱。她只是腾出一只手,从随身的挎包里,
拿出一个薄薄的、印着律师事务所抬头的文件袋。她的动作很稳,
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沈确,”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也更冷硬,
像淬了冰的刀子,“我们谈谈。”她将那个文件袋,直接递到了沈确的面前,
几乎要碰到他僵硬的胸膛。“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文件袋上,
“离婚协议书”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像毒蛇的信子,刺痛了沈确的眼睛。
他像是被那文件烫到,猛地后退一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疏月,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摩擦:“谈?谈什么?谈你怀里这个野种是谁的?谈你这三年在国外,
是怎么一边花着我省吃俭用寄过去的生活费,一边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给他生孩子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失控的颤抖和滔天的恨意,
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接机口显得格外刺耳。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充满了惊愕、探究和看戏的意味。林疏月的脸色终于变了,褪去了那层强装的平静,
浮上一层被当众羞辱的难堪和愠怒。她抱着孩子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也尖锐起来:“沈确!
你说话放尊重点!孩子不是野种!他是……”“他是周慕辰的,对吗?”沈确打断她,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那个名字——周慕辰,
林疏月大学时代那个家境优渥、风度翩翩的白月光,
那个在他们结婚前夕还试图挽回林疏月的男人!
沈确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林疏月出国前对周慕辰所在城市的向往,
视频通话时偶尔流露的心不在焉,后期越来越少的联系……原来,所有的蛛丝马迹,
都指向了这个残酷的真相!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林疏月被他眼中**裸的恨意和精准的猜测慑住,一时语塞,眼神闪烁了一下,算是默认。
“呵……”沈确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冷笑,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无尽的悲凉和毁灭一切的疯狂。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发誓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看着她怀里那个昭示着她背叛的铁证,看着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最后,
他的视线落回那束被他攥得变了形的玫瑰上。娇艳的花瓣,此刻像极了淋漓的鲜血,
也像极了他被践踏得粉碎的心。他猛地抬手,却不是去接那份离婚协议。“啪!
”那束精心挑选、代表着他三年思念和期盼的红玫瑰,被他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摔在了光洁冰冷的地砖上!娇嫩的花瓣瞬间四散飞溅,如同被撕裂的残梦,
鲜红的花汁溅落在林疏月米白色的风衣下摆和光洁的小腿上,留下刺目的污痕,
也溅在了那个银色行李箱上。巨大的声响让林疏月怀里的婴儿被惊醒,
“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尖锐的哭声撕扯着凝滞的空气。林疏月惊叫一声,
慌忙低头去哄孩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慌乱。沈确看都没看那哭闹的婴儿一眼,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刃,死死钉在林疏月那张写满惊怒和母性光辉的脸上。
他弯腰,不是去捡花,而是用那只被玫瑰刺扎破、渗着血珠的手,一把抓住了那份离婚协议。
“嗤啦——!”刺耳的撕裂声响起,在婴儿的哭嚎声中格外清晰。
那份代表着林疏月“好聚好散”幻想的协议,在他手中被轻易地、粗暴地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雪白的纸片如同葬礼上抛洒的纸钱,纷纷扬扬,
飘落在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之上,红白相间,触目惊心。林疏月抱着哭闹的孩子,
看着漫天飘落的纸屑和地上狼藉的花瓣,彻底呆住了,脸上血色尽失。沈确站直身体,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沾着花汁和血渍的手垂在身侧。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爱意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
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风暴。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婴儿的哭闹和周围的死寂,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进林疏月的耳膜,
也凿碎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虚假的温情:“林疏月,你听清楚。”“离婚?可以。”“但,
是我沈确,不要你了。”“你,连同你怀里这个野种,
还有你那个见不得光的姘头周慕辰……”他微微倾身,凑近她惨白的脸,
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残忍的弧度,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顿,
宣告着地狱的开启:“你们,都、得、死。”说完,
他再没有看林疏月和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一眼,仿佛她们只是两团肮脏碍眼的垃圾。
他决绝地转身,挺直了那仿佛被千斤重担压弯、此刻却爆发出钢铁般意志的脊梁,迈开脚步,
踏过地上零落的玫瑰与纸屑,在无数道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机场大厅。身后,是林疏月抱着孩子僵立的身影,
是婴儿持续不断的尖锐哭嚎,是满地狼藉的残花碎纸,和他那被彻底埋葬、永不复燃的过去。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照射进来,落在他孤绝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浓黑的影子,
如同他此刻坠入深渊的心。复仇的业火,已在他胸腔深处,熊熊燃起。
第二章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黑色的轿车像一道失控的闪电,撕裂午后的宁静街道。
沈确死死攥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手背上被玫瑰刺扎破的伤口再次崩裂,渗出的血珠混着汗水,
黏腻地沾在真皮包裹的方向盘上,留下暗红的印记。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
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机场里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却如同最清晰的慢镜头,一帧一帧,
反复在他眼前炸开——林疏月胸前那个刺眼的婴儿背带。同事那句“喜当爹”的哄笑,
像淬毒的针。她递过来的离婚协议,白纸黑字,冰冷无情。她默认孩子是周慕辰时,
那闪烁的眼神……还有那束被他亲手摔碎、践踏的玫瑰,如同他三年可笑的等待和真心,
被彻底碾入尘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猛地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带着血沫的腥甜。沈确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中央,刺耳的喇叭长鸣划破空气,
引来路人惊恐的侧目。胸腔里翻江倒海,愤怒、屈辱、背叛的剧毒疯狂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胃部一阵痉挛,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子在路边急停。沈确推开车门,踉跄着冲到路边的绿化带,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只有灼烧般的酸水和胆汁不断上涌,灼烧着他的喉咙。他扶着冰冷的树干,
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不知过了多久,
那阵灭顶的生理性反胃才稍稍平息。他直起身,抹了一把嘴角,
眼神空洞地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阳光刺眼,世界却一片灰暗。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疏月”两个字,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沈确看都没看,直接长按关机键,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连同他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掐灭。
他重新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这一次,速度慢了下来,
却带着一种更沉重的、走向坟墓般的死寂。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作“家”的地方。打开门,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陌生感。客厅的墙上,
还挂着他们结婚一周年的合影。照片里,林疏月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他怀里,
笑得眉眼弯弯,幸福满溢。他穿着笔挺的西装,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确,等我们赚够了钱,就换个大房子,生两个宝宝,一个像你,一个像我,好不好?
”她当时仰着脸,眼睛里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好。”他记得自己回答得毫不犹豫,
将她搂得更紧,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沈确死死盯着照片上林疏月那张幸福的笑脸,眼神一点点变得血红,如同濒死的野兽。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将沉重的相框从墙上扯了下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锋利的碎片四处飞溅,划破了他的手背,留下几道细长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他像疯了一样,将相框狠狠掼在地上!木质的框架瞬间断裂,玻璃彻底粉碎。他抬起脚,
用坚硬的皮鞋底,对着照片上林疏月那张脸,一下,又一下,狠狠地踩踏下去!“骗子!
**!!”“一百万?改善生活?!”“周慕辰!周慕辰!!
”“我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每一声嘶吼都伴随着沉重的践踏声。
照片上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在鞋底的蹂躏下迅速变得模糊、扭曲、肮脏不堪,
最终被玻璃碎片和木屑彻底覆盖,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直到精疲力竭,
沈确才喘着粗气停下来。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坐在一堆狼藉的碎片之中。
手上、脚上被玻璃划破的伤口渗着血,混合着灰尘,狼狈不堪。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污迹和血迹的双手,又缓缓抬起头,
环顾着这个曾经充满温馨、此刻却冰冷得像停尸房的家。每一个角落,
似乎都残留着林疏月的气息,残留着她虚假的承诺和甜蜜的谎言。沙发上是她喜欢的抱枕,
厨房里有她常用的咖啡杯,卧室的梳妆台上,
落着她没带走的几支口红和一瓶用了一半的香水……这些曾经让他感到温暖和归属感的东西,
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他的神经。他不能待在这里。多待一秒,
他都会窒息,都会发疯!沈确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温度彻底消失,
只剩下冰冷的、燃烧的恨意。他冲进卧室,粗暴地拉开衣柜,
将里面属于林疏月的衣服、裙子、鞋子,一件件扯出来,胡乱地塞进一个巨大的行李箱里。
动作粗暴,毫无怜惜,仿佛在处理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也被他一股脑扫进箱子。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丝绒小盒子。他走过去,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戒指。
一枚是他的素圈铂金婚戒,一枚是林疏月的钻戒。钻石在昏暗的光线下,
依旧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像她最后看他的眼神。沈确拿起那枚女戒,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发颤。他死死攥紧,坚硬的钻石硌得掌心生疼。几秒钟后,
他像是丢弃什么秽物,猛地扬手,将那枚象征着永恒誓言的钻戒,
狠狠扔进了塞满衣物的行李箱深处!“砰”地一声合上箱子,
沉重的拉链声像是为一段感情钉上了棺材板。他拖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
像拖着一具沉重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出卧室,穿过客厅,走向大门。
经过那堆被他踩烂的结婚照碎片时,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打开门,外面是沉沉的暮色。
他将行李箱像丢垃圾一样,重重地扔在楼道冰冷的瓷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
他反手,“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身后那扇曾经叫做“家”的门。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震得墙壁似乎都在微微颤抖。沈确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
缓缓滑坐在地。楼道里声控灯因为他弄出的声响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落在他身上,
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和一双深不见底、只剩下毁灭欲望的眼睛。他掏出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瞬间被无数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提示塞满,几乎全是林疏月的名字。
他面无表情地划掉所有提示,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陈默。
他大学时代最好的兄弟,如今在网络安全领域颇有建树,路子很野。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喂?沈确?你小子终于想起我了?听说嫂子今天回来,怎么样,
小别胜新婚……”陈默爽朗带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陈默。”沈确开口,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帮我查两个人。
林疏月,还有周慕辰。我要他们这三年在国外所有的行踪轨迹,所有的通讯记录,
所有的资金往来,所有能挖到的黑料……越详细越好,越脏越好。”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几秒钟后,陈默的声音变得严肃而低沉:“沈确?出什么事了?你声音不对。”“别问。
”沈确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里面翻涌的疯狂,
“按我说的做。费用不是问题。我只要结果。”他顿了顿,再睁开眼时,
里面是淬了毒的寒芒,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我要他们,身、败、名、裂,
生、不、如、死。”第三章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汇成一条冰冷的光河。
沈确坐在出租车后座,报了一个位于城市另一端、远离原来那个“家”的酒店地址。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被他脸上那种死寂般的冰冷和手背上未干的血迹吓了一跳,
识趣地闭上了嘴,默默开车。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屏幕固执地亮着“疏月”的名字。
沈确直接将其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座椅上,任由那无声的来电提示一次次亮起,
又一次次熄灭。他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只剩下一个被仇恨驱动的躯壳。酒店房间是标准的大床房,干净,整洁,
也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沈确反锁上门,
将那个装着林疏月所有物品的行李箱随意地踢到墙角,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走到窗边,
拉开厚重的窗帘。城市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陈开来,璀璨,却照不进他心底分毫黑暗。
他需要冷静。需要绝对的冷静,才能将这场复仇的火焰,烧得足够旺,足够久,
足够让那对狗男女在炼狱里哀嚎。他走进浴室,拧开冷水龙头。
冰冷刺骨的水流哗啦啦地冲击下来,打湿了他的头发、脸颊、脖颈,浸透了他单薄的衬衫。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因愤怒而滚烫的血液和神经,一点点冷却、凝固。他闭着眼,
任由冷水冲刷,脑海里却像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开始疯狂地梳理、分析、推演。林疏月。
周慕辰。背叛。羞辱。野种。离婚协议。好聚好散?
“呵……”一声冰冷的嗤笑从紧抿的唇边逸出。沈确猛地关掉水龙头,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他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苍白,嘴唇紧抿,而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燃烧着幽暗的火焰,冰冷,锐利,带着一种近乎非人的偏执。他扯过毛巾,
胡乱地擦着头发和脸,动作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粗暴。然后,他赤着脚走出浴室,
湿漉漉的脚印在深色的地毯上留下深色的痕迹。他拿起酒店房间里的座机,
拨通了前台的电话。“送一瓶你们这里最烈的酒上来。威士忌,伏特加,随便。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异常平静。很快,
一瓶标注着高酒精度的伏特加和一只玻璃杯被送了上来。沈确付了钱,关上门。他拧开瓶盖,
浓烈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没有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如同燃烧的火焰,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带来一阵剧烈的抽搐和灼痛感。
他呛咳起来,生理性的泪水涌上眼眶,却被他狠狠逼了回去。他需要这灼烧感,需要这痛楚,
来提醒自己此刻身处何地,提醒自己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他登录了自己的邮箱,
里面果然静静地躺着一封来自陈默的新邮件,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
标题只有冰冷的两个字:【资料】。沈确握着酒瓶的手指收紧,指节再次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邮件。附件很大,下载进度条缓慢地移动着。沈确又灌了一口伏特加,
灼烧感让他混乱的大脑更加清醒。他点开陈默附在邮件里的简短文字:“沈确,你要的东西,
初步整理了一部分。触目惊心。林疏月落地M国第三天,
就和周慕辰在‘枫丹白露’酒店开房记录。之后两人在市中心租了高级公寓,
用的是周慕辰父亲公司海外账户的资金。林疏月入职的‘宏远资本’,周慕辰是股东之一。
她账户里每月固定有你汇去的生活费,但她的日常消费流水远超这个数,
差额来源是周慕辰的私人账户。两人名下在M国共同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
有频繁的大额资金转入转出记录,手法很隐蔽,但经不起细查,涉嫌洗钱。
周慕辰私生活混乱,有多个情人,有照片和开房记录为证。林疏月怀孕期间,
他至少和三个不同女人有染。更详细的通话记录、邮件往来、财务漏洞证据还在深挖。保重。
”文字冰冷,陈述着**裸的、令人作呕的真相。邮件下方,是几个压缩包附件。
沈确面无表情地解压,点开。第一份文件,是酒店开房记录的截图。
清晰的时间、地点、房号。林疏月落地M国的第三天!他寄去的第一笔生活费,
恐怕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就已经变成了这对狗男女在异国他乡寻欢作乐的资本!第二份,
是几张**的照片。背景是M国繁华的街头,或是高级餐厅的落地窗前。照片的主角,
是林疏月和周慕辰。林疏月穿着他从未见过的、价值不菲的衣裙,依偎在周慕辰怀里,
笑容明媚灿烂,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被宠爱着的幸福笑容。周慕辰搂着她的腰,低头看她,
眼神温柔宠溺。其中一张,周慕辰的手,正轻轻抚摸着林疏月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那动作,
充满了占有和得意!第三份,是银行流水截图。林疏月的账户,
每月固定有他从国内辛苦汇出的款项,数额不多,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但她的消费记录,
动辄是几千上万美金的名牌服装、珠宝、高档餐厅、美容会所……而资金来源,
清晰地标注着来自“Zhou,Muchen”的私人账户转账!第四份,
是那家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和部分可疑的资金流水,数额巨大,流向复杂,
充满了欲盖弥彰的痕迹。
第五份……是周慕辰和不同女人在酒店走廊、酒吧卡座、甚至车内拥吻、搂抱的**照片。
时间跨度,覆盖了林疏月整个孕期!沈确一张张,一行行地看着。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一片惨白。他没有怒吼,没有砸东西,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缓慢而沉重。只有握着酒瓶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
手背上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混着冰凉的酒液,顺着瓶身蜿蜒流下,
滴落在酒店深色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伏特加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却压不住那股从胃里翻涌上来的、带着血腥味的恶心感。
他看着照片上林疏月依偎在周慕辰怀里、抚摸着小腹时那幸福满足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穿了他的心。原来,
他这三年的省吃俭用、拼命工作、望眼欲穿的等待,换来的,
是她在另一个男人金钱堆砌的温柔乡里,心安理得地挥霍,甚至为对方孕育子嗣!而他,
像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还在做着“改善生活”的美梦!
“哈…哈哈哈……”低沉而压抑的笑声,终于从沈确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言喻的悲怆,在空旷寂静的酒店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他笑着,
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水渍(不知是冷水还是酒液),滚烫地滑落。
他猛地抓起酒瓶,再次仰头,将瓶中剩下的小半瓶伏特加,如同灌毒药一般,
狠狠地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带来一阵阵剧烈的痉挛和眩晕。“砰!
”空酒瓶被他狠狠掼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没有碎裂,只是滚了几圈。
沈确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前阵阵发黑。他踉跄着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冰冷的白色床单上。
酒精和极致的情绪冲击如同海啸,瞬间将他吞没。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那里面没有悲伤,没有迷茫,
只有一片被仇恨淬炼过的、冰冷而坚硬的决心。周慕辰,林疏月。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屈辱和痛苦……我会百倍、千倍地……奉还!
第四章宿醉带来的头痛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颅内搅动。沈确在酒店房间冰冷的大床上醒来时,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皱着眉,
撑着仿佛要裂开的脑袋坐起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李箱、冰冷的伏特加、电脑屏幕上那些刺眼的照片和记录……每一个画面都带着尖锐的棱角,
狠狠刮擦着他脆弱的神经。他冲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冷的水**着皮肤,
稍稍驱散了那令人作呕的眩晕感。抬起头,镜中的男人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彻底摧毁后又强行拼凑起来的颓败和戾气。
但那双眼睛,却比昨夜更加冰冷,更加锐利,如同淬火的寒铁。他走回房间,
目光落在书桌上依旧亮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些关于背叛的证据,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无声地嘲笑着他过去的愚蠢。沈确面无表情地坐下,点开邮箱。陈默又发来了新的邮件,
附件更大,标题是【深度挖掘】。他没有立刻点开,而是先打开了日历。一个日期,
被用红色的标记圈了出来,异常醒目。——下周三。他和林疏月的结婚纪念日。沈确的嘴角,
缓缓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残忍的算计。纪念日?
多么完美的日子。用来回敬他们一份“大礼”,再合适不过了。他拿起手机,开机。瞬间,
无数条未接来电和短信提示疯狂涌出,几乎塞满了屏幕。除了林疏月,
还有几个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语气带着试探和劝解,显然是林疏月搬来的说客。
沈确直接无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将林疏月以及那几个陌生号码全部拉入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