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间起火,竟是三昧真火》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念彩赵大河的故事,看点十足,《灶间起火,竟是三昧真火》故事梗概:活像个溺水的旱鸭子。“哎呀,水多了!”念彩赶紧又掐了个“日照咒”,想把水烘干。只见一道刺眼的红光照在多肉上,那温度瞬间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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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更夫赵大河,平日里最是抠门,连半根残烛都要计较。他指着那冒烟的厨房,
跳着脚喊道:“萧姑娘,你这是要在屋里炼长生不老药,还是要请火德星君下凡吃席?
”他哪里知道,那灶坑里烧的不是柴火,而是能焚尽妖邪的离火符!
那只肥得像球一样的橘猫,正蹲在墙头,冷眼看着这足以载入《大明律》的纵火现场。
它在等,等那颗被烧焦的“金丹”——其实就是个煎糊了的荷包蛋。萧念彩拍着手上的灰,
心里琢磨着:这拯救世界的本事,怎么就对付不了一个鸡蛋呢?1这日正值三更时分,
万籁俱寂,唯有那老鸦在枯树上偶尔惊叫一声。萧念彩坐在那漏风的厨房里,
对着一个冷冰冰的灶台发愁。她这双手,曾经在东海之滨斩过九头恶蛟,
在北境荒原封过万载冰魔,可如今,却被一个圆滚滚、滑溜溜的鸡蛋给难住了。
“想我萧念彩,昔日也是钦天监里头一号的降魔使,如今退了休,竟连个火都生不起来。
”她长叹一声,只觉心头郁结难舒。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上面画着繁复的朱砂纹路。这若是让识货的人瞧见,
定要吓得魂飞魄散——这可是“离火焚天符”,一张下去,半座山都能烧成琉璃。
可念彩姑娘此时想的却是:“这柴火湿透了,大抵只有这符咒能救急。正所谓大材小用,
天理循环,烧个火煎个蛋,也不算辱没了祖师爷。”她指尖微动,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黄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红光钻进灶坑。“轰!”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雷。
那灶坑里哪里是火苗,简直是喷出了一条火龙!那火势之猛,直冲房梁,
惊得屋顶上的瓦片都索索作响。“哎呀,用力过猛了!”念彩吓了一跳,失了方寸,
赶紧拎起旁边的水桶。可那离火乃是三昧真火的变种,寻常井水哪里泼得灭?水一进去,
反倒激起一阵浓烟,熏得她眼泪直流,一张俏脸顿时变成了锅底色。就在此时,
院门被“砰砰”敲响。“萧姑娘!萧姑娘!你家这是要开坛做法,还是要火烧赤壁啊?
”说话的是隔壁的更夫赵大河。这老头年过五十,生得干瘦,平日里最是爱管闲事,
一双眼睛比那衙门的捕快还毒。念彩心里一惊,暗叫不好。这赵大河若是闯进来,
瞧见这满屋子的红光,定要告到衙门去,说她私藏妖火。她赶紧使了个“敛气术”,
硬生生把那火龙给按回了灶坑里。赵大河推门进来,只见满屋子黑烟,
念彩正拿着个破蒲扇拼命扇风。“赵大叔,您怎么来了?”念彩干笑两声,
那笑容在黑脸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赵大河捂着鼻子,背着手,绕着灶台转了三圈,
那眼神活像是在审贼。“我寻思着,这大半夜的,你这屋里红光冲天,
还以为是哪路妖孽降世了。”赵大河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说道,“萧姑娘,不是我说你,
你一个年轻姑娘家,生火做饭得有个规矩。这火若是烧了邻里的房舍,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到时候衙门的大枷往你脖子上一套,你这脸面往哪儿搁?”念彩连连点头:“是是是,
大叔教训得是。我就是……就是想煎个蛋。”赵大河低头一看,
只见那铁锅里躺着一个黑漆漆、硬邦邦的东西,瞧着不像是鸡蛋,
倒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煤核。“这就是你煎的蛋?”赵大河瞪大了眼,“你这是在炼铁呢?
还是在给哪位将军铸造护心镜?”念彩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堂堂仙姑,
竟然被一个更夫训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童。“大叔,我这不是……手生嘛。
”赵大河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一盒火石:“行了行了,瞧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儿。
往后若是没火了,去我那儿借个火种,别整这些玄乎的。这火气太旺,伤身,也伤财。
”念彩唯唯诺诺地送走了赵大河。刚关上门,
就听见墙头上传来一声轻蔑的“喵”一只肥硕的橘猫正蹲在那儿,
那一身黄毛在月光下闪着油光,活像个滚圆的金元宝。这猫叫“大将军”,
是这胡同里的“公职人员”,谁家有鼠患都得请它,报酬是半条小鱼干。
“大将军”跳下墙头,迈着方步走到念彩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
然后盯着锅里那个“煤核”,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连你也笑话我?”念彩蹲下身,
戳了戳猫脑门,“这可是离火符煎出来的,里头蕴含着天地精华,你懂个屁!
”橘猫翻了个白眼,转身走进了黑暗中,留下念彩一个人对着灶台发呆。她寻思着,
这退休生活,大抵比降妖除魔还要艰难十之八九。2翌日清晨,念彩还没睡醒,
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扫地声。“沙——沙——”那声音极有节奏,听得念彩头皮发麻。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耳朵上,可那声音就像是钻头一样往里钻。她披上外衣,
推开门一看,果不其然,又是赵大河。这老头不知从哪儿弄了把秃扫帚,
正卖力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赵大叔,这大清早的,您不回家睡觉,跑我这儿练什么功呢?
”念彩打了个哈欠,眼角还带着泪花。赵大河停下动作,拄着扫帚,一脸严肃:“萧姑娘,
这你就不懂了。正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这院子里落叶堆积,阴气太重,
容易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我这是在帮你调理气机。
”念彩心说:我这院子里最不干净的东西就是你。“大叔,我这儿挺好的,您歇着吧。
”“那哪行?”赵大河把扫帚一横,活像个守关的大将,“我昨儿个瞧见你那厨房,
心惊肉跳了一宿。你这姑娘,生活太没章法。你看这水缸,水都快见底了;你看这柴堆,
乱得像个鸟窝。这若是传出去,说我赵大河的邻居是个邋遢鬼,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念彩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连气都喘不匀了。这老头的唠叨,
简直比那西天取经的紧箍咒还要厉害。“大叔,我改,我一定改。”“光说不练假把式。
”赵大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些什么,“我给你定了几个规矩。第一,
每日卯时起床,洒扫庭除;第二,做饭不许用那种红光闪闪的怪东西;第三,
那只橘猫不许上桌吃饭。”念彩瞪大了眼:“‘大将军’不上桌,它能把房顶给掀了!
”“胡闹!”赵大河眼珠子一瞪,“畜生就是畜生,得有尊卑之分。你这样宠着它,
它迟早要成精!”念彩心想:它早就成精了,只是你看不出来罢了。
赵大河又絮絮叨叨说了半个时辰,从为人处世讲到阴阳五行,听得念彩魂飞魄散,
只恨不得当场使个“定身咒”把他定在那儿。好不容易等赵大河说累了,去井边打水,
念彩才喘了口气。她走到院子角落,
看着那根被她当成晾衣杆的“星辰之杖”这宝贝若是发威,能引动九天星辰之力,
可现在上面却挂着她昨天刚洗的两条肚兜,在风中凄凉地晃荡。“老伙计,委屈你了。
”念彩摸了摸杖身,叹息道,“咱们现在是平民百姓,得守规矩。那老头虽然烦人,
但道理是大抵没错的。这叫入乡随俗,懂吗?”星辰杖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在**。
就在这时,赵大河拎着两桶水走过来,瞧见那晾衣杆,眉头又皱了起来。“萧姑娘,
你这晾衣杆哪儿弄的?黑不溜秋,还刻着些鬼画符。听大叔一句劝,换根竹竿子,
这玩意儿瞧着邪气。”念彩赶紧挡住星辰杖:“大叔,这是家传的宝贝,辟邪的。”“辟邪?
”赵大河冷笑一声,“我看是招邪!行了行了,赶紧把那肚兜收了,大白天的,像什么样子!
”念彩红着脸,赶紧把衣服扯下来。她寻思着,这日子若是再这么过下去,
她非得郁结成疾不可。3入夜,月黑风高。念彩躺在床上,
正琢磨着明天去哪儿弄点束脩银子。她虽然退休了,但那点安家费早就花得七七八八,
总不能真去大街上摆摊算命吧?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时,
忽听见房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瓦片摩擦声。“沙——”声音极细,
若非念彩这种打熬过筋骨、耳聪目明的高手,断然听不出来。“有贼?”念彩睁开眼,
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她没动,只是静静地听着。那贼显然是个老手,动作极轻,
顺着房梁溜了下来,目标直指她放在桌上的那个钱袋子。那钱袋子里其实没几个子儿,
大抵只有几十文钱,是她准备明天买米用的。“连这点买米钱都要偷,真是背信弃义之徒。
”念彩心里暗骂。她正要起身,忽见一道黄影闪过。是“大将军”!
这肥猫平日里懒得像摊泥,可此时却迅捷如电。它从暗处猛地窜出,一记“泰山压顶”,
直接扑在了那贼的脸上。“哎哟!”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那贼没料到这屋里还藏着个“伏地虎”,被抓得满脸花,手里的钱袋子也掉在了地上。
念彩趁机翻身下床,随手抓起旁边的星辰杖,往地上一顿。“哪来的梁上君子,
敢在姑奶奶头上动土?”那贼被猫抓得晕头转向,又被念彩这一声断喝吓得魂飞魄散,
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仙姑饶命!仙姑饶命!小人也是饿得没办法,才动了歪心思。
”念彩定睛一看,这贼生得尖嘴猴腮,穿得破破烂烂,瞧着确实是个落魄鬼。
“大将军”蹲在那贼的肩膀上,爪子抵着他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说,
谁指使你来的?”念彩厉声问道。“没……没人指使。小人就是瞧着这院子冷清,
以为住着个好欺负的单身姑娘。”念彩冷笑一声:“好欺负?你可知这屋里的一砖一瓦,
都刻着镇魔咒?”其实并没有,她只是在吓唬他。那贼吓得战栗不止,
冷汗直流:“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就在这时,院门又被推开了。“萧姑娘!
出什么事了?我听见有人惨叫!”赵大河提着灯笼冲了进来,瞧见地上的贼,
顿时眼珠子一瞪。“好哇!你这毛贼,竟敢偷到咱们胡同来了!看我不把你扭送到衙门,
先打你三十大板,再关进死牢!”赵大河冲上来,对着那贼就是一顿拳脚。
那贼被打得哀嚎连连,只能抱头鼠窜。“大叔,算了,他也挺可怜的。”念彩拦住赵大河。
“可怜?这种背信弃义的东西,最是留不得!”赵大河气喘吁吁地说道,“萧姑娘,
你就是太善良。这世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若不是我及时赶到,
你这脸面还要不要了?”念彩心说:明明是“大将军”立的功,您老人家只是来补刀的。
赵大河把那贼捆了个结实,准备明天送官。临走前,他看了看蹲在桌上舔爪子的“大将军”,
难得地赞了一句。“这畜生,倒还有几分力气。往后多给它吃点好的,看家护院比狗强。
”“大将军”傲然地扬起头,压根没理他。念彩看着这一屋子的闹剧,长叹一声。
这退休生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4过了几日,赵大河又登门了。
这次他手里没拿扫帚,而是捧着一个精巧的小陶盆,盆里种着一株奇奇怪怪的植物。
那东西叶片肥厚,圆滚滚的,透着一股子翠绿,瞧着倒也讨喜。“萧姑娘,给。
”赵大河把盆往念彩手里一塞。“这是什么?”念彩好奇地打量着。“这叫‘多肉’。
”赵大河清了清嗓子,“我听城里的富贵人家说,这玩意儿最是养人。年轻人养点东西,
生活才有奔头。我看你整天无所事事,不是发呆就是逗猫,怕你闷出病来。”念彩接过陶盆,
只觉那植物身上隐隐有一股气机流动。她心中一惊: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昆仑不死草”?
或者是“瑶池长生苗”?“大叔,这东西……很贵重吧?”念彩试探着问。“贵重什么呀,
路边摊上五文钱一盆。”赵大河摆摆手,“不过你得细心照料。这东西娇贵,水不能多,
火不能近。你若是把它养死了,那就是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
”念彩郑重地点了点头:“大叔放心,我一定把它当成仙药来养。”赵大河走后,
念彩把那盆多肉放在了窗台上最显眼的位置。她越看越觉得这东西不凡。那肥厚的叶片,
大抵是蕴含着无穷的灵力;那翠绿的颜色,定是吸收了日月精华。“大将军”凑过来,
想用鼻子闻闻,被念彩一把推开。“去去去,这可是仙苗,弄坏了你赔不起!
”念彩决定用最好的方式来照料它。她先是使了个“聚灵阵”,
想把方圆几里的灵气都引过来。可这胡同里哪有什么灵气?
引过来的全是隔壁王奶奶家的油烟味和后巷的马粪味。多肉被熏得叶片发黄,念彩急了。
“定是缺水了!”她掐了个“甘霖咒”,想下一场细雨。可她这法术大抵是太久没用了,
一出手就失了准头。“哗啦!”一道水柱从天而降,直接把陶盆给淹了。多肉在水里漂浮着,
活像个溺水的旱鸭子。“哎呀,水多了!”念彩赶紧又掐了个“日照咒”,想把水烘干。
只见一道刺眼的红光照在多肉上,那温度瞬间升高。不到片刻,多肉的叶片就开始冒烟,
发出一股子烤蔬菜的味道。“坏了坏了!”念彩手忙脚乱地撤了法术。此时的多肉,
叶片焦了一半,根部烂了一半,瞧着离死不远了。念彩眉头紧锁,长叹一声,
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我连九头蛟都杀得,怎么就养不活这一株小草呢?
”她看着那株半死不活的多肉,心里满是内疚。这可是赵大河的一番心意,若是真养死了,
那老头非得念叨她一辈子不可。“不行,我得救它!”念彩咬了咬牙,
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木匣子。匣子里装着一瓶“九转还魂砂”,
那是她当年从太上老君……啊不,是从钦天监宝库里顺出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撒了一丁点砂子在盆里。只见那多肉抖了抖,焦掉的叶片竟然奇迹般地脱落,
长出了嫩绿的新芽。“呼——总算保住了。”念彩抹了把冷汗。她寻思着,
这养花种草的学问,大抵比格物致知还要深奥。5这日清晨,念彩正准备起床,
忽然发现床边少了一样东西。她的左脚绣鞋不见了。那是一双极普通的青布绣鞋,
上面绣着两朵歪歪扭扭的梅花。可对于念彩来说,这鞋意义非凡——那是她退休时,
同僚们凑钱送的纪念品。“谁这么缺德,连只旧鞋都偷?”念彩气得战栗不止。
她在屋里翻了个底朝天,连灶坑都掏了,也没见鞋的影子。“大将军”蹲在窗台上,
打了个哈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是不是你叼走了?”念彩瞪着猫。橘猫斜了她一眼,
转过头去,继续舔毛。念彩走出房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脚印。
“难道是那贼又回来了?”她越想越气,只觉脸面受损。堂堂仙姑,若是连只鞋都保不住,
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她索性拉开架势,在院子中心站定,双指并拢,点在眉心。
“搜山检海,疾!”一道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散发出去。方圆百丈之内,
哪怕是一只蚂蚁爬过,也逃不过她的感知。她感知到了赵大河正在胡同口啃烧饼,
感知到了王奶奶正在屋里数私房钱,感知到了后巷的野狗正在抢骨头。忽然,
她在隔壁赵大河的院子里,发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好哇,赵大河!
亏我把你当成正人君子,你竟然偷我的鞋!”念彩气冲冲地推开赵家大门。
赵大河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个东西,正看得出神。“赵大河!把鞋还我!
”念彩厉声喝道。赵大河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念彩定睛一看,
那哪里是她的绣鞋?那是一只破掉的草鞋,赵大河正准备补呢。“萧姑娘,
你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疯?”赵大河一脸茫然,“什么鞋?”念彩脸上一红,尴尬得想撞墙。
“我……我的一只绣鞋不见了。”“不见了就不见了,兴许是猫叼走了,兴许是风吹跑了。
”赵大河捡起草鞋,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姑娘,整天疑神疑鬼。我一个老头子,
要你的绣鞋干什么?拿来当饭碗吗?”念彩自知理亏,正要道歉,
忽听见院墙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转头一看,只见“大将军”正从墙缝里钻出来,
嘴里叼着个青色的东西。正是那只失踪的绣鞋!橘猫把鞋往念彩脚下一扔,
然后得意地叫了一声,仿佛在说:瞧,我帮你找回来了。念彩捡起鞋,
只见上面沾满了泥土和猫口水,还破了个洞。“你这死猫!”念彩作势要打。
“大将军”一溜烟跑了。赵大河在一旁冷笑:“瞧瞧,我说什么来着?畜生就是畜生,
没规矩。你这鞋,大抵是废了。”念彩看着那只破鞋,长叹一声。“大叔,您说得对。
这日子,确实得立规矩了。”她拎着破鞋回到屋里,心里却在琢磨:这猫平时乖巧,
今日为何突然叼走我的鞋?难道是这鞋里藏着什么连我也没发现的秘密?
她把鞋翻过来调过去地看,忽然,在鞋底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上面写着四个字:“故人将至。”念彩心头一震,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退休生活,怕是过不成了。6翌日,天刚蒙蒙亮,胡同里的老槐树上,
几只老鸦正扯着脖子聒噪。萧念彩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挎着个缺了口的竹篮子,
晃晃悠悠地往菜市口走去。她心里还揣着那张纸条,寻思着到底是哪路冤家要找上门来。
是当年被她一剑削了天灵盖的黑山老妖的余孽?
还是那个被她抢了降魔功劳、气得挂印而去的同僚李大胡子?“管他是谁,
吃饱了肚子才是正经。”念彩揉了揉干瘪的肚皮,长叹一声。菜市口早已是人声鼎沸,
那阵仗,活像是个不着甲胄的古战场。卖菜的汉子扯着嗓子吆喝,
买菜的婆子瞪着眼珠子挑剔,空气里混杂着烂菜叶子味、活鱼的腥气,
还有不知谁家马车留下的热腾腾的粪香。念彩在一个卖青菜的摊位前站定。
那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外号“铁公鸡”,一文钱的利也要争个你死我活。
“这青菜怎么卖?”念彩指着那捆蔫巴巴的菜心,随口问道。“三文钱一捆,不二价。
”铁公鸡眼皮都没抬,手里的大蒲扇扇得呼呼作响。念彩眉头一皱,
只觉一股无名火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她虽然退休了,可那“降魔使”的威严还在,
哪能让个卖菜的给拿捏了?“三文钱?你这菜叶子上是镶了金边,还是抹了仙丹?
”念彩冷笑一声,拉开架势,左手叉腰,右手点着那捆菜,“瞧瞧这叶子,
黄得跟老坟头的枯草似的;再瞧瞧这根,烂得都能掐出水来。就这品相,
两文钱我都嫌脏了手。”铁公鸡一听,火了,把蒲扇往案板上一拍:“嘿!你这小娘子,
生得俏生生的,说话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我这菜是今儿个一早从城外运进来的,新鲜得紧!
你要买就买,不买滚蛋,别在这儿碍着老子做生意!”念彩气极反笑,她寻思着,
这若是放在当年,她一指禅过去,这铁公鸡非得变成“烤家禽”不可。可如今,她得守规矩。
“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汉子好没道理。”念彩深吸一口气,
开始施展她那“舌战群儒”的本事,“你这菜,大抵是昨儿个剩的,为了充新鲜,
特意洒了井水。可你忘了,这井水里碱气重,洒在菜上,不到半个时辰就得发黄。
你这是欺瞒乡里,背信弃义!若是告到衙门去,少说也得赏你几个大嘴巴子!
”周围的婆子媳妇们一听,纷纷凑了过来,指指点点。“就是,这铁公鸡最是不厚道。
”“萧姑娘说得对,这菜确实不新鲜。”铁公鸡见势不妙,老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只觉这小娘子的嘴比那杀猪刀还利,
每一句话都戳在他的心窝子上。“行行行!算老子倒霉!”铁公鸡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两文钱,拿走!”念彩得意地扬起头,从怀里摸出两文钱,
往案板上一丢,拎起青菜,像个得胜回朝的大将军,昂首阔步地走出了人群。
她心里琢磨着:这砍价的学问,大抵跟排兵布阵是一个道理。先要虚张声势,再要寻其破绽,
最后致命一击。这三文钱变两文钱,省下的一文钱,够给“大将军”买半个鱼头了。
7回到家,念彩发现院子里又多了个不速之客。赵大河正蹲在她的“星辰之杖”下面,
仰着脖子,一脸狐疑地盯着上面挂着的东西。“萧姑娘,你这晾衣杆上贴的是什么玩意儿?
”赵大河指着杖头上一张黄灿灿的纸条问道。念彩心里一惊,赶紧跑过去。坏了,
昨儿个洗衣服,顺手用了一张“避水符”来压衣角,忘了揭下来了。
“那是……那是辟邪的偏方。”念彩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道,“最近这胡同里湿气重,
我怕衣服晾不干,贴张符压压惊。”赵大河冷笑一声,背着手,
绕着星辰杖转了两圈:“压惊?我看你是想把这胡同里的雷公电母都招来。你瞧瞧这杆子,
黑不溜秋,透着一股子阴森气。再加上这黄纸,活脱脱像个招魂幡。你一个年轻姑娘,
天天弄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传出去,谁家好后生敢来提亲?”念彩只觉心头郁结难舒,
这老头,管天管地,还管起她的婚事来了。“大叔,我这辈子就打算跟这杆子过了,
不劳您费心。”念彩没好气地收起衣服,顺手把那张“避水符”塞进袖子里。“胡闹!
”赵大河眼珠子一瞪,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这是自甘堕落!正所谓‘男大当婚,
女大当嫁’,这是天理!你瞧瞧隔壁王奶奶家的孙子,生得虎头虎脑,又在衙门里当差,
多好的姻缘……”念彩只觉魂飞魄散,赶紧打断他:“大叔,您瞧,我这多肉长得真好。
”她指着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多肉。赵大河凑过去一看,只见那多肉虽然长出了新芽,
可颜色却绿得有些诡异,隐隐透着一股子紫气。“咦?这东西怎么变色了?”赵大河皱着眉,
伸手想去摸。“别动!”念彩大喝一声,吓得赵大河一哆嗦。“这东西……这东西有灵性,
认生。”念彩赶紧解释道。其实她是怕赵大河被那“九转还魂砂”的余威给伤了。
那砂子虽然是仙药,可凡人若是碰了,轻则拉稀三天,重则卧床不起。赵大河悻悻地收回手,
嘴里嘟囔着:“怪人养怪草,真是邪门。”他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根星辰杖。此时,
念彩正把一件洗得发白的红兜肚挂在上面。那红兜肚在风中摇曳,
正对着杖头上那颗若隐若现的星辰宝石。赵大河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心想:这姑娘,
大抵是没救了。念彩看着赵大河的背影,心里却在冷笑。老头子,你懂个屁。
这星辰杖乃是采九天陨铁所铸,能引动星辰之力。用它晾衣服,衣服上便带了星辰之气,
穿在身上,百邪不侵,连蚊虫都不敢叮一口。这叫“格物致知”,懂吗?8入夜,北风呼啸,
吹得窗户纸“啪嗒啪嗒”响。念彩生了一盆炭火,火盆里红彤彤的,映得屋子里暖烘烘。
她提着一把缺了嘴的小砂壶,正在火上烹茶。那茶也不是什么好茶,不过是些陈年的碎沫子,
可在这寒夜里,闻着那股子焦香味,倒也觉得心安。“大将军”蜷缩在火盆边,睡得正香,
偶尔还蹬蹬腿,大抵是在梦里追逐哪只倒霉的耗子。忽然,院子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念彩的心尖上。她手里的砂壶微微一颤,
几滴茶水溅在炭火上,发出“嗤”的一声响。“故人来了。”念彩低声呢喃,
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她没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口。门被推开了,
一股冷风裹挟着雪沫子灌了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羊皮大氅,
头上戴着个遮得严严实实的斗笠。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沧桑的脸。
那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划到嘴角,瞧着甚是吓人。“萧妹子,别来无恙啊。
”那人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念彩怔住了,手里的砂壶险些掉在地上。
“陆大哥?竟然是你?”来人正是当年钦天监的“剑仙”陆长风。当年他一人一剑,
杀得塞外妖族胆战心惊,何等风光?可如今,他却穿得像个逃荒的流民,满脸的落魄。
“坐吧,喝口热茶。”念彩稳住心神,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陆长风坐下,接过茶碗,
一饮而尽。他只觉那热茶顺着嗓子眼流进肚子里,把那一身的寒气都给驱散了不少。
“陆大哥,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念彩看着他那道疤,心如刀割。陆长风苦笑一声,
摇了摇头:“正所谓‘飞鸟尽,良弓藏’。朝廷现在讲究什么‘儒道治国’,
咱们这些打打杀杀的粗人,早就没了用武之地。我因为不肯把那柄‘斩妖剑’上缴,
被扣了个‘私藏兵刃’的罪名,发配到了边疆。这不,刚找了个机会,挂印而去,
成了个没名没分的流浪汉。”念彩默然。她虽然退休得早,但也听说了朝廷的变动。
那些坐在金銮殿上的大官们,大抵是觉得天下太平了,
便想把他们这些“降魔使”当成擦脚布给扔了。“那你这次找我,
是为了……”念彩试探着问。陆长风从怀里摸出一卷残破的古书,递给念彩。
“这是当年咱们在黑山老巢发现的那半卷《天理经》。我听说,那帮妖孽最近又不安分了,
似乎在寻找这半卷书。我这副残躯,怕是保不住它了,只能来托付给你。”念彩接过书,
只觉那书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无数同僚的鲜血。“陆大哥,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念彩长叹一声。“萧妹子,这胡同虽然破,但有你在这儿,便是最稳妥的地方。
”陆长风站起身,重新戴上斗笠,“我得走了,那帮追兵大抵就在后头。记住,
这书里的秘密,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陆长风消失在风雪中,走得干脆利落,
连个谢字都没留。念彩看着那半卷残书,又看了看火盆边睡得正香的“大将军”,
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这退休生活,怕是彻底泡汤了。9陆长风走后的第二天,
念彩发现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她没钱了。那半卷《天理经》虽然珍贵,但不能当饭吃。
陆长风走得急,连半文钱的安家费都没留下。念彩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只翻出三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