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模”宏大的女友宋伊绝提了分手，空气里都是人民币烧焦的悲伤味道。

我躺在还残留着她余温的被子里，心痛到无法呼吸，看着她真诚发问：“分手可以，

但走之前，能给我介绍个同款的女朋友吗？”【第一章】宋伊绝今天穿了条黑色的紧身长裙，

把她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像是上帝最得意的艺术品。她站在我这间月租八百的出租屋中央，

环顾四周，眼神里的鄙夷像是两把淬了毒的小刀。“费劲，我们分手吧。”她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我心里像被压路机碾过，闷得发慌。

被子里还残留着她昨晚的香水味，和我的体温混在一起，成了最讽刺的证据。“为什么？

”我挣扎着问，声音干得像撒哈拉沙漠。她嗤笑一声，那笑声比窗外的北风还冷。“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指了指掉漆的墙壁，

又指了指我脚上穿了三年的回力鞋。“费劲，我二十四岁了，我想要的是卡地亚的戒指，

是香奈儿的包，是坐在宝马里笑，不是挤在你的破电瓶车后座上哭。”“我跟你在一起三年，

你给了我什么？除了你自己，你什么都给不了我。”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

**辣地抽在我脸上。我无力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我叫费劲，人如其名，

活得特别费劲。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涌上喉咙。

她看着我痛苦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像是终于看到了自己预期的剧本。

她大概以为我会哭，会求她，会抱着她的腿说我不能没有你。可我没有。我深吸一口气，

那股混杂着她香水味的空气，此刻闻起来那么恶心。我看着她，看着那张我爱了三年的脸，

看着那曾经让我沉溺的“规模”。是啊，我舍不得。毕竟，她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尖。

一个荒唐的念头，像杂草一样从我龟裂的心田里疯长出来。

我重新躺回那片还残留着她余温的被窝里，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分手可以，

但走之前，能给我介绍个同款的女朋友吗？”空气，瞬间凝固了。宋伊绝脸上的得意和悲悯，

像劣质的墙皮一样寸寸剥落。她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肯定在想，这家伙是不是疯了？】“你……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我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加真诚，更加具体。“我说，

我想请你帮个忙，给我介绍个新女朋友。”我顿了顿，用手比划了一下，强调道：“就是，

跟你……规模差不多的那种。”宋伊...绝。她终于反应过来了。那张精致的脸，

先是涨得通红，然后气得发紫，最后变得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随时要爆炸的火山。

她大概准备了一万句台词来应对我的卑微挽留，却没想到，我给了她这么一个离谱的回应。

“费劲！”她尖叫起来，声音刺破耳膜，“你把我当什么了？！”“前女友啊。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心前女友。”“你**！”她气得浑身发抖，

抓起桌上的半杯凉白开，朝着我的脸就泼了过来。冰冷的水珠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滴进我的脖子里。真冷。可我笑了。因为我知道，这场分手的战役，我没有输得太难看。

她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像是看到了鬼，愣了几秒钟，然后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费劲，你真行！”“你想要是吧？我给你介绍！”“我表妹！姜莱！明天下午三点，

城南路那家‘滚烫人生’火锅店，有种你就去！”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我躺在床上，听着她“噔噔噔”远去的脚步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滚烫人生？

这名字还挺应景。】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发现签名已经改了。

“告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再见，我的青春。”我笑了笑，

给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亲，记得把表妹的微信推给我。”【第二章】宋伊绝的效率很高，

或者说，她报复我的心情很迫切。不到十分钟，一个微信名片就被甩了过来。

头像是一只翻着白眼的猫，名字很简单，就一个字：莱。我点了添加，那边秒通过。

没有一句废话，她直接发来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和我从宋伊绝那听来的一模一样。

“明天下午三点，滚烫人生，别迟到。”语气冰冷，像是机器人。我回了个“OK”的手势，

那边就再也没了动静。我点开她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里面空空如也。

【这是个狠人啊。】宋伊绝的算盘，我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她嘴里的这个表妹，

要么是奇丑无比，要么是性格古怪到人神共愤。她就是想看我出丑，

想看我被另一个女人狠狠羞辱，以此来证明，离开她，我什么都不是。我叹了口气，

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男人，眼圈发黑，胡子拉碴，眼神里满是疲惫。

这副尊容，别说去相亲，去丐帮都能直接当上八袋长老。我决定收拾一下自己。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准时出现在“滚烫人生”火锅店门口。我穿上了我最贵的一件外套，

还是前年打折时买的。头发抹了半斤发胶，梳得锃光瓦亮，

每一根都透露着贫穷而倔强的气息。火锅店里人声鼎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牛油和辣椒混合的香味。我找到了预定的座位，一个靠窗的四人桌。

宋伊绝肯定也在这里，躲在某个角落里，准备欣赏我的社死现场。我坐下来，深吸一口气，

做好了迎接一场视觉和心理双重暴击的准备。三点整。一个身影逆着光，从门口走了进来。

我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表妹”的模样。随着她越走越近，我的呼吸，渐渐停滞了。

进来的不是我想象中的恐龙或者怪咖。而是一个……女神。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

一条浅蓝色牛仔裤，却比我见过所有穿奢侈品的人都要耀眼。长发如瀑，皮肤白到发光，

五官精致得像是AI建模，找不出一丝瑕疵。最要命的是，

她的身材……完全符合我提出的那个离谱的要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这是宋伊绝的表妹？亲生的吗？】【难道宋伊绝良心发现，真的给我介绍了个极品？

】【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女人径直走到我的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干脆利落。

“费劲？”她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磁性，很好听。我木然地点了点头，

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宕机。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我叫姜莱。”她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我叫费劲。”姜莱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我表姐都跟我说了。”“她说你……对另一半的硬件要求，比较高。

”她特意在“硬件”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我老脸一红，

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座三室一厅。我敢肯定，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

宋伊绝已经笑得花枝乱颤了。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她不是找个丑女来恶心我。

她是找个天仙来碾压我，让我自惭形秽，让我无地自容，让我知道自己和这样的女孩之间，

隔着一条银河系。杀人诛心，这招真狠。【第三章】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既然来了，

就不能怂。怂了，就正中宋伊绝的下怀。我清了清嗓子，决定将错就错，

把这场社死大戏演到底。“是的，硬件很重要。”我拿起菜单，装模作样地翻看着，“毕竟，

软件可以慢慢磨合，硬件不兼容，那就没办法了。”姜莱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

好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她的眼神更冷了，像是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哦？

那你倒是说说，你的兼容标准是什么？”她双臂环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放下菜单，

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专业的语气说道：“首先，外观设计要符合主流审美，

线条流畅，不能有明显的瑕疵。”我一边说，一边用眼神不动声色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点，你……嗯，勉强合格。”姜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勉强合格？这哥们儿是真敢说啊！】】——这是隔壁桌偷听的某个大哥的心声。没错，

我听见了。这是我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我能听到别人心里的话。范围不大，大概五米。

我继续我的表演：“其次，核心处理器要稳定，不能动不动就蓝屏死机，情绪波动不能太大。

”“然后是续航能力，要持久耐用，不能充电两小时，通话五分钟。”姜莱的脸色越来越黑，

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这说的是人话吗？他是在相亲还是在买手机？

我表姐从哪找来这么个奇葩！】】我心里偷笑，就是要这个效果。“最重要的一点，

”我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无比严肃，“系统要纯净，不能预装太多乱七八糟的软件，

更不能有病毒和木马。”我说完，端起桌上的免费大麦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等待她的反应。姜莱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火锅店里嘈杂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我只能听到她心里惊涛骇浪般的吐槽。【【病毒？木马？他是在内涵我谈过很多男朋友吗？

**！**！下流！】】【【不行，不能生气，生气就输了。我是来看他笑话的，

不是来被他气的。】】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一丝冰冷的笑容。“说完了？

”“说完了。”我点头。“那该我了。”她身体也向前倾，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我。

“我对另一半的要求也很简单。”“第一，资产不能是负数。请问，

你上个月的花呗还清了吗？”我：“……”“第二，代步工具不能是两轮的，

而且必须是铁包肉，而不是肉包铁。”我：“……”“第三，

居住环境的人均面积不能低于三十平米，阳台必须朝南。”我：“……”“最后一点，

”她笑了，笑得像个小恶魔，“脑子必须是原装的，不能是被驴踢过的。”“费先生，

请问这四点，你满足哪一点？”【【怼死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姑奶奶今天就是来替天行道的！】】我被她怼得哑口口无言，脸上**辣的。这姑娘，

嘴巴比她的长相还要厉害。就在我准备缴械投降的时候，旁边一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哎呀！我的包！”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指着一个从她身边跑过的男人大喊：“抢劫啊！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手里抓着一个LV的包，疯了一样往门口冲。

他跑得很快，眼看就要冲出去了。我几乎是本能反应，抄起桌上刚上来的那盘肥牛，

想都没想，对着那个黑影就甩了过去。盘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抢包男的后脑勺上。肥牛和酱汁糊了他一脸，他脚下一个踉跄，

整个人像一根木桩一样，直挺挺地拍在了地上。整个火锅店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还有我手里那个空空如也的盘子。姜莱也愣住了，

她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劫匪，又看看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讶以外的情绪。我甩了甩手，

淡定地坐下，对着目瞪口呆的服务员说：“你好，这盘肥牛记我账上。另外，

能再给我上一盘吗？要辣的。”【第四章】警察很快就来了。我作为见义勇为的好市民，

被请到派出所录口供。姜莱作为目击证人，也一起跟了过去。从火锅店到派出所，

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不停地打量我。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这家伙……有点意思。看着吊儿郎当的，

关键时刻还挺爷们儿。】】【【就是扔肥牛的姿势，有点太帅了，不对，是太沙雕了。

】】听到她的心声，我差点笑出声。录完口供，警察叔叔拍着我的肩膀，一个劲儿地夸我，

还说要给我申请见义勇为奖金。我谦虚地表示，这是每个市民应尽的义务。走出派出所，

天已经黑了。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我送你回去吧。”姜莱突然开口。我愣了一下，

指了指路边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我骑车来的。

”姜莱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我就知道……】】她没再坚持，只是从包里拿出手机，

“加个微信，今天这顿饭还没吃完，改天我请你。”我爽快地扫了码。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她已经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我心里有点异样。事情的发展，好像和我预想的剧本不太一样。回到出租屋，**还没坐热，

宋伊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劈头盖脸的质问：“费劲！

你对姜莱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啊，”我掏了掏耳朵，“就是一起吃了个火锅，

然后去派出所录了个口供。”“录口供？！”宋伊绝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怎么回事？

”我轻描淡写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久，

宋伊绝才用一种酸溜溜的语气说：“你倒是会英雄救美啊。”“运气好而已。”“我警告你，

费劲，离姜莱远一点！她不是你这种人能碰的！”“哦？我是哪种人？”我反问。

“你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配不上她！”“配不配得上，好像不是你说了算吧？

”我笑了，“你忘了？是你把她介绍给我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可是我们的媒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