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烁芬的《读心暗涌》里面有一些戳到你内心的,很感人。很喜欢季向顾景琛顾明哲,强烈推荐这本小说!主要讲述的是:示意周叔别说了。他看着季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季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昨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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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替嫁“季向,你要是敢跑,老子腿给你打断!”电话那头,
季大海的声音像炸雷一样,隔着话筒都能把人耳朵震得嗡嗡响。季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揉了揉耳朵,慢吞吞地说了句:“知道了知道了,催命呢?”挂了电话,
他靠在出租屋掉了漆的门框上,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里,
他看着对面墙上贴的那张破旧日历,上面画了个红圈——今天。他姐季婉逃婚了。准确地说,
是昨天半夜跑的。等季大海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在去往云南的火车上了,电话关机,
微信拉黑,留了张纸条:爸,我嫁不了,让季向替我去吧。季向看到那张纸条的时候,
差点没把烟头摁自己手背上。替嫁?他是男的。他姐也是脑子进水了,
让他一个男的替她去嫁人?但季大海不觉得有问题。季大海只觉得,顾家那边催得紧,
婚礼就在明天,要是人不到,那三百万的彩礼就得退回去。三百万,对季家来说,那就是命。
季向把烟抽完了,又点了一根。他这辈子就没干过几件正经事。二十五了,
高中没念完就出来混,干过销售、跑过外卖、在工地搬过砖,最后考了个心理咨询师的证,
开了个半死不活的心理咨询室,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够交房租的。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
就是他那张破嘴。还有那个他谁也没告诉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不是那种察言观色的本事,是真的、实打实的,能听见对方脑子里的声音。
这事儿从他十六岁那年就开始了。那天他在网吧打游戏,旁边坐了个大叔,他正打着呢,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声音:“这小崽子技术还行,就是键盘敲得太响了,烦人。
”季向当时就愣了,转头看那大叔,大叔嘴都没张。后来他琢磨了很久,
才搞明白自己多了个什么本事。这本事说好用也好用,说鸡肋也鸡肋——听是能听见,
但控制不了。有时候走在大街上,周围人的心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吵得他头疼。
所以他才去考了心理咨询师的证,好歹能靠这个本事糊口。现在,这个本事要派上用场了。
季向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看了一眼手机上顾景琛的照片。照片是从网上搜到的,
顾氏集团掌门人,二十八岁,身家几十个亿,长得确实不赖,浓眉大眼,鼻梁挺直,
就是嘴唇薄了点,看着不太好说话。季向盯着照片看了三秒,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顾家为什么要娶他姐?说是两家老爷子当年定的娃娃亲,但季大海那种烂赌鬼,
能跟顾家有什么交情?这里面肯定有事。不过,管他呢。三百万,够他还完所有债,
还能剩点。至于嫁过去之后怎么样……季向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个不太正经的笑。
大不了跑呗。---第二天,季向穿着婚纱站在酒店宴会厅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被自己帅懵的——虽然他穿婚纱确实挺好看,一米七八的个子,腰细腿长,
脸上化了妆之后,看着还真有几分他姐的样子——是被那些宾客的眼神给盯懵的。
几百号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
还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里走。高跟鞋穿得他脚疼,
走了两步差点崴了,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妈的,这破鞋谁设计的,跟踩高跷似的。
婚礼进行曲响着,红毯尽头,顾景琛站在那里。西装笔挺,面无表情,
眼神冷得像冬天里的冰碴子。季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听到了他心里的声音。“男的?
季家疯了吧?”“算了,反正就是个摆设,是人是狗都一样。”“办完这场戏,
赶紧把人弄走,看着碍眼。”季向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在冷笑:好家伙,把我当摆设?
行,那咱们就看看,谁摆谁。司仪开始念词,什么“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什么“健康还是疾病”,季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就盯着顾景琛看,
看这个男人能冷着脸到什么时候。轮到交换戒指的时候,顾景琛的手碰到他的手指,
凉得跟冰块似的。季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句:“新郎官,你这手比心还冷啊。
”顾景琛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心里那个声音又响了:“闭嘴,别找不自在。
”季向笑了笑,没再说话。婚礼流程走完,就是敬酒环节。季向端着酒杯,跟在顾景琛后面,
一桌一桌地敬。他酒量还行,但这种场合,他不敢多喝——喝多了,
那读心的本事就不好控制了。他正琢磨着怎么找机会溜呢,一个声音突然撞进他脑子里。
“这男的什么玩意儿,也配进顾家的门?”“等会儿找个机会,让他出出丑,
看他还怎么得意。”季向下意识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
长得和顾景琛有几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顾景琛是冷,这个是阴,眼神像蛇一样,
黏糊糊的,让人不舒服。他心里一动,集中注意力去听。“大哥娶个男人回来,
老头子那边肯定不乐意。我再添把火,这家主的位置,说不定就是我的了。
”“先让这小子在宴会上丢人,最好闹出点动静来,让记者拍到,明天头条一上,
我看大哥的脸往哪儿搁。”季向收回目光,脸上不动声色。顾明哲。顾家二少爷。
他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顾家两兄弟一直在争家产。现在看来,
这位二少爷是打算拿他当突破口了。行啊,想拿我当刀使?那就看看谁刀谁。
---晚宴开始后,季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把高跟鞋踢掉,揉了揉被磨红的脚后跟。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脚后跟已经磨破皮了,渗了点血出来。“活该。
”他在心里骂自己,“让你逞能,穿什么高跟鞋。”他正低头处理伤口呢,
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几杯饮料。“季先生,这是顾先生让我送来的,
说您辛苦了,喝点东西解解渴。”季向抬头看了一眼服务生,又看了一眼托盘上的饮料。
他没用读心术。因为他不用读也知道,这饮料里肯定有问题。
刚才顾明哲脑子里那些龌龊心思,他听得一清二楚。什么“让他出丑”,什么“闹出动静”,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在饮料里下药——泻药、**、或者什么能让人出洋相的东西。
季向接过饮料,笑着说:“谢谢啊,帮我跟顾先生说一声,辛苦了。”服务生转身走了。
季向端着杯子,没喝。他在等人。果然,没过两分钟,顾明哲就“恰好”路过这边,
看到他手里的杯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弟妹?”顾明哲笑着走过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大哥也真是的,把你一个人扔这儿。”季向笑了笑:“二叔好。
大哥忙,我不打扰他。”顾明哲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这饮料看着不错,
怎么不喝?”季向看着他的眼睛,读出了他脑子里的话。“喝啊,快喝啊,
喝了你就等着出丑吧。”季向把杯子举起来,凑到嘴边,做了个要喝的姿势。
顾明哲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季向又放下了。“二叔,”他忽然开口,
“这饮料……是不是有点问题?”顾明哲的脸色僵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弟妹这话说的,能有什么问题?这是酒店标配的饮料,大家都喝。
”“是吗?”季向笑了笑,“那二叔喝一口?”他把杯子递过去。顾明哲没接,
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季向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就是觉得二叔对这杯饮料特别关心,从刚才就一直盯着看。
二叔要是喜欢,这杯给你喝。”顾明哲的表情彻底变了。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季向,
压低声音说:“姓季的,你最好识相一点。这里是顾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季向也站起来,他虽然比顾明哲矮了小半个头,但气势一点都不输。“二叔,
你也最好识相一点,”他笑着,声音却冷了下来,“你脑子里那些龌龊主意,我门儿清。
这杯饮料里加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你要是想搞事,我奉陪。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你要是惹毛了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顾明哲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盯着季向看了好几秒,最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季向看着他的背影,把手里的饮料倒进了旁边的花盆里。“龟儿子,”他用四川话骂了一句,
“跟老子玩这套,你还嫩了点。”---晚宴结束后,季向被司机送回了顾家的别墅。
房子是真大,光是从门口走到客厅,就走了五分钟。装修也壕,
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真皮沙发,随便一样东西都够他挣好几年的。
但季向没心思欣赏这些。他脚疼。疼得要命。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跟前,一**坐下去,
整个人陷进了软绵绵的沙发里。“舒坦——”他长出一口气,把两只鞋都甩了出去。
客厅里没人,安静得有点吓人。他环顾了一圈,看到了茶几上摆着的一本杂志,
封面是顾景琛,标题写着“商界最年轻的掌舵人”。季向翻开杂志,看了几页,
全是吹顾景琛的。什么“商业天才”,什么“运筹帷幄”,什么“冷面阎王”。“冷面阎王?
”季向嗤笑一声,“我看是面瘫还差不多。”他正嘀咕着呢,门口传来脚步声。
顾景琛进来了。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只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脸上的妆也卸了,看着比婚礼上年轻一点,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冷。
他看到季向瘫在沙发上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坐没坐相。”季向没动,
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脚疼,站不起来。”顾景琛走过来,看到了地上的高跟鞋,
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姐……就这么把你扔过来了?”季向摊手:“她跑得快,我追不上。
”顾景琛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季家收了顾家三百万彩礼。”“我知道。
”“这是一笔交易。”“我也知道。”“所以,”顾景琛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别抱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你在这个家的身份,只是一个名义上的配偶。没有感情,
没有权利,什么都没有。”季向听了他心里的声音。“先把这个说清楚,省得以后麻烦。
”“这人看着就不安分,得先把规矩立好。”“三百万,就当买个清净。”季向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着,看着有点痞,又有点好看。“顾先生,”他说,“你放心,
我对你没兴趣。三百万,买我一个身份,我给你当摆设。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
互不打扰。你要是哪天想离婚了,随时说一声,我立马走人,绝不纠缠。”顾景琛愣了一下。
显然,他没想到季向会这么痛快。“你倒是想得开。”“想不开也得想开啊,
”季向伸了个懒腰,“反正我又不吃亏。三百万呢,够我花好几年了。
”顾景琛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客房在二楼左手边第三间,自己找。
”“哎——”季向在沙发上喊了一声,“大哥,我脚疼,走不动,
能不能让人给我送双拖鞋过来?”顾景琛没理他,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季向叹了口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脚后跟,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得,自己动手,
丰衣足食。”他咬着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
一个佣人正好路过,看到他光着脚,赶紧去拿了一双拖鞋过来。“谢谢啊,”季向接过拖鞋,
穿上了,顿时觉得活过来了,“美女,你叫什么名字?”佣人低着头,小声说:“我叫小何。
”“小何,好名字,”季向笑着问,“客房在哪儿?”小何指了指二楼:“左手边第三间。
”“行,谢了。”季向上楼的时候,路过第二间房,门开着。他往里瞟了一眼,
看到了顾景琛的背影。男人站在窗边,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太清。
季向没刻意去听,也没用读心术。他现在累得很,只想睡觉。他推开第三间房的门,走进去,
看到了房间里的一切。床很大,被子是新的,枕头有两个。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盒没拆封的烟。季向愣了一下。烟是他平时抽的那个牌子。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又看了看那盒烟。“啧。”他走过去,拆开烟盒,点了一根。
烟雾缭绕里,他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翘起来。“有意思。
”第二章规矩季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砰砰砰——”声音又急又重,跟要拆门似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嘟囔了一句:“谁啊……大清早的……”“季先生,
顾先生让您下去。”门外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点年纪了,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儿。季向没动。他昨晚折腾到半夜才睡着,这会儿困得要死,
别说顾先生让他下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先睡饱再说。“季先生?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您听见了吗?”“听见了——”季向闷在被子里喊了一声,
“让他等着——”门外安静了三秒。然后脚步声远了。季向以为人走了,翻了个身,继续睡。
结果没过十分钟,门又被敲响了。这次不是“砰砰砰”,而是有节奏的三下,
听着客气了不少,但那股子强势劲儿一点没少。“季先生,我是顾家的管家周叔。
顾先生已经在餐厅等您了,请您尽快下去。”季向把被子掀开,坐起来,
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周叔是吧?”他哑着嗓子说,
“你们顾先生每天早上几点起?”“顾先生六点就起了。”“六点?”季向看了一眼手机,
才七点半,“他六点起,凭什么我也要六点起?我又不上班。”周叔在门外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季先生,这是顾家的规矩。”“规矩?”季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行,
规矩是吧?你告诉顾先生,我季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规矩。他要是有意见,
让他自己上来说。”门外彻底安静了。季向又躺了回去。但这次他没睡着。他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顾景琛让他下去,肯定不是为了吃早饭这么简单。
八成是要给他立规矩,告诉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切,”季向嗤了一声,
“老子最不怕的就是规矩。”他又赖了半小时,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的时候,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黑眼圈有点重,嘴唇有点干,脸上没什么血色。“还行,
”他对自己说,“死不了。”下楼的时候,他穿着昨晚那件衬衫,扣子都没扣全,领口敞着,
露出一截锁骨。头发也没梳,乱糟糟的,
看着跟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似的——事实上也确实是的。餐厅里,顾景琛坐在主位上,
面前摆着一份吃了一半的早餐,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周叔站在旁边,五十多岁的样子,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笔挺的西装,表情严肃得像墓碑。季向走进去的时候,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顾景琛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
周叔的表情更严肃了,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在说“这人怎么这样”。
季向在顾景琛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粥、包子、煎蛋、牛奶、水果,
摆了一桌子。“哟,挺丰盛啊,”他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嗯,不错,肉馅的,
我喜欢。”顾景琛放下报纸,看着他。“你迟到了四十分钟。”“我没迟到,
”季向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我又没答应几点起。是你让人来叫我的,
又不是我约的你。”顾景琛的眼神冷了一度。“在这个家里,早餐时间是七点。
”“那是你的早餐时间,”季向又咬了一口包子,“我又不是你们顾家的人,
我就是个……你说什么来着?摆设?对,摆设不需要吃早饭。
”周叔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了:“季先生,您既然进了顾家的门,就应该遵守顾家的规矩。
顾先生每天六点起床,七点用早餐,这是多年来的习惯。您作为……”“作为什么?
”季向打断他,笑眯眯地看着周叔,“作为摆设?”周叔被噎了一下。顾景琛抬手,
示意周叔别说了。他看着季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季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昨晚什么事?”“顾明哲。
”季向咬包子的动作停了一秒。“哦,二叔啊,”他继续吃,“怎么了?
”“你跟他起冲突了。”“算不上冲突,”季向说,“就是他给我送了一杯加了料的饮料,
我没喝,还回去了。就这么点事。”顾景琛盯着他看,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怎么知道饮料里加了东西?”季向心里一紧。这问题问得好。
他总不能说“我听到你弟心里在想什么”吧?“猜的,”他面不改色地说,
“二叔看我的眼神不对,跟看猎物似的。再说了,那种场合,一个服务生专门给我送饮料,
指定有问题。”顾景琛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季向也不怵,跟他对视着,包子照吃不误。
过了大概十秒,顾景琛移开了目光。“以后离顾明哲远点。”“这话你应该跟他说,
”季向说,“是他来找我的,不是我找他的。”“我说了,离他远点。
”顾景琛的声音重了一些。季向耸了耸肩:“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他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还有事吗?没事我上楼了。
”“坐下。”季向看了他一眼,又坐了回去。顾景琛从旁边拿出一张卡,推到桌子中间。
“这张卡每个月有十万的额度,是你在这个家的生活费。花什么、买什么,随你。
但有一条——”他抬起眼,看着季向。“不要在外面惹事。顾家的脸面,丢不起。
”季向看着那张卡,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十万块一个月。他以前一个月挣三千块,
还要被房东催房租。现在,一张卡就甩在他面前,十万,随便花。他伸手把卡拿起来,
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揣进口袋里。“行,顾先生大方,”他笑着说,
“我保证不给你惹事。但是——”他话锋一转。“要是有事惹到我头上呢?
”顾景琛看了他一眼。“那你就忍着。”季向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他站起来,
把椅子推回去,说了句:“行,忍着。记住了。”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又停下来。“对了,顾先生,”他头也不回地说,“你那个弟弟,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最好也离他远点。”说完就走了。身后,顾景琛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一下。
周叔在旁边小声说:“顾先生,这位季先生……未免太不懂规矩了。”顾景琛没说话,
拿起报纸,翻了一页。“去查一下,顾明哲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是。
”---季向上楼之后,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掏出那张卡看了半天。
“十万块……”他喃喃自语,“够我还完债还能剩好几万。”他把卡收好,走到窗边,
点了一根烟。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刚才的事。顾景琛让他忍着。忍着是什么意思?
就是被人欺负了也得憋着,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呵,”季向冷笑一声,
“老子这辈子就没忍过谁。”他又想到顾明哲。那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昨晚被他摆了一道,肯定憋着坏呢。下次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算了,
”他吐出一口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有读心术,还怕你个龟儿子?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到楼下花园里有个园丁在修剪花草,动作很慢,
一边剪一边打哈欠。季向笑了笑,摁灭烟头,躺回床上。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找到了一个备注叫“债主李”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拨出去。“再等等,
”他对自己说,“等卡里的钱到账了再还。现在打电话过去,又要被骂。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困意又涌上来了。迷迷糊糊的时候,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顾景琛站在窗边打电话的背影,宽肩窄腰,
白衬衫被灯光照得有点透……“操,”季向骂了一声,“想什么呢。”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下午的时候,季向被饿醒了。他下楼找吃的,厨房里没人,
冰箱里倒是塞得满满当当的。他翻了翻,找到了几盒速冻水饺,拿出来煮了一盘。正吃着呢,
小何进来了,看到他一个人在厨房吃饺子,愣了一下。“季先生,您怎么在这儿吃?
要不要我去餐厅给您摆好?”“不用不用,”季向摆了摆手,“我就在这儿吃,方便。
”小何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小声说:“季先生,周叔说……说您不该在厨房吃饭,
说这不合规矩。”季向夹饺子的动作停了一下。“又是规矩?”他无奈地笑了笑,“小何,
你们这个家,到底有多少规矩?”小何低着头,不敢说话。季向看她那样子,也没为难她,
端着盘子走到餐厅去了。“行,我换个地方吃,不让你为难。”小何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赶紧去给他倒了杯水。季向坐在餐厅里,一边吃饺子一边刷手机。他刷到了一条本地新闻,
说的是顾氏集团最近在竞标一个项目,竞争对手是另外一家大公司。他本来没在意,
但往下翻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名字——苏婉清。苏氏集团千金,刚从国外回来,
据说跟顾景琛是青梅竹马。季向看着那个名字,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不舒服。“关我什么事,
”他嘟囔了一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吃完饺子,他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房子是真的大,光是一楼就有客厅、餐厅、书房、茶室、健身房、影音室,
还有一个室内游泳池。季向走到游泳池旁边,看了一眼清澈见底的水,心想:这要是以前,
他能在这儿游一下午。但现在不行,脚后跟磨破了,沾水疼。他正打算往回走呢,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弟妹?是我,顾明哲。
”季向的眉毛挑了一下。“二叔?你怎么有我号码?”“想找你还不容易?
”顾明哲在那边笑了两声,“弟妹,昨晚的事,我想跟你道个歉。是我做得不对,
你别往心里去。”季向听着他的话,集中注意力去读他的心。“道歉?做梦吧。
这小子有点邪门,得先把他稳住。”“大哥那边最近在竞标,
要是能从这小子嘴里套出点东西来……”“等利用完了,再一脚踢开。”季向听完,
嘴角翘了一下。“二叔客气了,”他说,“昨晚的事我早忘了。你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没什么大事,”顾明哲说,“就是想请弟妹吃个饭,当面道个歉。明天晚上,
你看方便吗?”“行啊,”季向痛快地答应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准时到。”挂了电话,
季向把手机揣进口袋里,站在游泳池边上,想了很久。顾明哲想利用他。那他呢?
他能不能反过来利用顾明哲?他不是顾家的人,对顾景琛也没什么感情。顾明哲想搞顾景琛,
关他什么事?但是……他又想到顾景琛说的那句“忍着”。
想到顾景琛看他时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想到那张卡被推到桌子中间时的样子,
像是在打发叫花子。季向的拳头慢慢攥紧了。“行啊,”他低声说,“你想拿我当刀使,
那我就让你知道,这把刀有多快。”---晚上,顾景琛没有回来吃晚饭。
周叔说顾先生在应酬,让季向自己吃。季向一个人坐在那张大得离谱的餐桌前,
面前摆了七八个菜,每一道都精致得跟艺术品似的。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味道确实不错,但就是觉得不得劲。“一个人吃饭,真没意思,”他嘀咕了一句,掏出手机,
想找个人聊天。翻了一圈通讯录,发现能聊的人没几个。以前那些狐朋狗友,
不是欠他钱就是被他欠钱,关系都淡了。他想了想,给他姐季婉发了一条微信。“姐,
你在哪儿呢?还好吗?”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回复。季向把手机放下,又吃了几口,
实在没胃口了,让佣人把菜收了。他上楼的时候,经过顾景琛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没声音。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洗完澡出来,他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季婉发来的。“我在大理,挺好的。别担心。对不起,把你一个人扔那儿了。
”季向看着这条消息,鼻子有点酸。他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没事。”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中,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顾景琛冷冰冰的眼神,
一会儿是顾明哲阴恻恻的笑声,一会儿又是他姐跑掉时留下的那张纸条。“季向啊季向,
”他对自己说,“你怎么就把自己活成了这个样子呢?”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第三章赴约第二天下午,季向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了件白T恤,裤子是深灰色的,
鞋子是一双小白鞋。头发也洗了,吹了个型,看着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还行,挺帅的。”下楼的时候,
周叔正好在大厅里,看到他这一身打扮,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季先生要出门?”“嗯,
约了人吃饭。”周叔犹豫了一下,说:“顾先生说了,让您最好不要……”“最好不要出门?
”季向接过话,笑了笑,“周叔,我又不是坐牢的。出去吃个饭而已,晚上就回来。
”周叔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季向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周叔一眼。“对了,
要是顾先生问起来,你就说我去见顾明哲了。让他别担心,我不会给他惹事。”说完就走了。
周叔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表情有点复杂。---季向打车到了顾明哲说的那家餐厅。
是一家日料店,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门口停的都是好车。季向下车的时候,
看了一眼门口停着的那辆保时捷,心想:这地方吃一顿,怕是要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顾明哲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看到季向进来,他站起来,笑得一脸热情。“弟妹来了!
快坐快坐。”季向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单,随便翻了翻,每一道菜的价格都让他肉疼。
“二叔太客气了,”他笑着说,“随便找个地方吃就行,来这么高级的地方。”“那怎么行,
”顾明哲给他倒了一杯茶,“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当然要找个好地方给弟妹赔罪。
”季向接过茶,喝了一口,没说话。他集中注意力,去读顾明哲的心。
“这小子今天看起来不一样了,比昨天顺眼多了。”“先套套近乎,让他放松警惕。
”“等会儿多灌他几杯酒,看能不能套出点大哥的事来。”季向心里冷笑,
脸上却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二叔,你今天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吃饭吧?
”顾明哲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说:“弟妹是个聪明人,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他放下茶杯,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说:“弟妹,你在顾家,日子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季向说,“有吃有喝的,挺好。”“挺好?”顾明哲笑了一下,“弟妹,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我大哥那个人,我了解。他对谁都冷冰冰的,尤其是对……”他顿了顿,
看了季向一眼。“尤其是对他不想要的人。”季向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顾明哲继续说:“弟妹,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大哥娶你,
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感情。他就是需要一个名义上的配偶,好堵住老爷子的嘴。你呢,
就是一颗棋子,用完了就扔。”季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二叔说得对,”他说,
“我就是一颗棋子。但那又怎么样呢?我拿了钱,办了事,公平交易。”“公平?
”顾明哲笑了,“三百万就是公平了?弟妹,你知道我大哥一个月挣多少钱吗?三百万,
对他来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季向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二叔的意思是?”顾明哲靠回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我的意思是,弟妹你值得更好的。
”他从旁边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季向面前。“打开看看。”季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
五百万。他的手顿了一下。“这是?”“见面礼,”顾明哲说,
“弟妹要是愿意帮我一个小忙,这五百万就是你的。事成之后,还有五百万。
”季向把支票放回信封里,推了回去。“二叔,你先说什么忙。”顾明哲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说:“我大哥最近在竞标城南那块地。我想知道,他底价是多少。
”季向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城南那块地,就是昨天新闻里说的那个项目。
顾氏集团和另外一家公司在争,如果底价泄露了,那顾景琛肯定输。“二叔,”季向笑了,
“你这是让我当商业间谍啊。”“别说得那么难听,”顾明哲也笑了,“就是帮我一个小忙。
你在顾家,天天跟我大哥住在一起,总能听到点什么吧?”季向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
“二叔,你就不怕我转头告诉顾景琛?”顾明哲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度。“弟妹,
你不会的。”“为什么?”“因为你跟我是一样的人。”季向愣了一下。顾明哲站起来,
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你跟我一样,都是不被重视的人。你在季家,我在顾家,
我们都是多余的。多余的人,就只能靠自己。”他转过身,看着季向。“弟妹,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你要是想通了,给我打个电话。”季向站起来,
拿起那个信封,塞进口袋里。“不用三天,”他说,“我现在就想通了。
”顾明哲的眼神亮了一下。“我答应你,”季向说,“但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
”“我要先拿到五百万。”顾明哲皱眉:“你这是……”“二叔,”季向打断他,
“你说得对,我是多余的人。多余的人,就只能信钱。你把钱给我,我帮你做事。一手交钱,
一手交货。”顾明哲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行,痛快。明天钱到你账上。
”“那就谢谢二叔了,”季向笑着说,“我先走了,不打扰二叔吃饭了。”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对了二叔,”他回头说,“这顿饭你请啊,我可没钱结账。
”顾明哲笑着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我请。”季向出了餐厅,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那个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上面的数字。五百万。加上顾景琛给的三百万,
就是八百万。够他还完所有债,还能剩下不少。但是……他盯着那张支票,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拿着吧,这是你自己挣的。顾景琛对你又不好,
你凭什么对他忠心?另一个说:季向,**还是不是个人?顾明哲是要害顾景琛,
你帮他就是当帮凶。他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最后把信封重新塞进口袋里。“先拿着,
”他对自己说,“又不一定要用。”---回到顾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季向推门进去,
看到客厅的灯亮着,顾景琛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看到他进来,顾景琛抬起头,
眼神冷冷的。“去哪儿了?”“吃饭,”季向换鞋,“跟顾明哲吃的。
”顾景琛的手顿了一下。“我说过,离他远点。”“他请我吃饭,我能不去吗?
”季向走过来,在对面坐下,“再说了,你不是让我忍着吗?我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
那不是惹事吗?”顾景琛盯着他,沉默了几秒。“他跟你说什么了?”季向张了张嘴,
差点就把支票的事说出来了。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没说什么,”他笑了笑,
“就是道了个歉,请我吃了顿日料。还挺好吃的,就是贵了点。”顾景琛看了他几秒,
没再追问。“以后别去了。”“行,”季向站起来,“你说了算。”他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顾景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季向。”他停下来,回头。
顾景琛坐在沙发上,灯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的,看不清表情。
“不管顾明哲跟你说了什么,许了什么好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别信他。”季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那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能做出来。
你今天帮他,明天他就会把你踩在脚下。”季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