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得一批》是陈烁芬所创作的一部令人陶醉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围绕着主角陈依玲沈昭展开,融合了浪漫的爱情、刺激的冒险和深刻的人生哲理。这本小说以其细腻的描述和令人心动的情感描写而赢得了读者们的喜爱。山脚的路口果然没人守着,估计是撤走了。陈依玲不敢走大路,沿着田埂绕了一大圈,绕到了村子后面。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黑灯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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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睁眼就是地狱陈依玲是被一阵钻心的疼给弄醒的。不是那种普通的头疼脑热,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跟有人拿小锤子一根一根敲他骨头似的。
他迷迷糊糊想翻个身,结果“咚”一声,脑袋磕硬物上了。
“哎哟我滴个乖乖……”他捂着头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灰扑扑的房梁,
蜘蛛网结得跟蚊帐似的,墙角还渗着水,整个屋子散发着一股霉味加血腥味的混合气息。
破庙。他躺在一间破庙里。陈依玲愣了三秒,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闪过一堆画面——不对,
准确说是记忆像被人硬塞进来的一样,挤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原主也叫陈依玲,
仙侠虐文里的炮灰反派,编号排不上号的那种。原著里这位老兄的戏份总共就三章,
主要内容包括:给主角下毒、被主角识破、被主角一剑砍了。干净利落,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而今天,就是原主刚给主角下完毒的日子。距离被砍,还剩三天。
“我——”陈依玲张嘴就想骂人,但嗓子干得跟砂纸似的,只发出一串破锣般的嘶哑声。
他撑着地坐起来,低头一看,身上这身衣服脏得跟抹布成精了似的,
胸口还有几块干涸的血渍,也不知道是原主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得跑。陈依玲撑着墙站起来,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好不容易站稳了,
下意识运转体内灵力想给自己来个清心诀醒醒神。然后他愣住了。丹田里头那股灵力,
就跟破了洞的水桶似的,能明显感觉到在往外漏。原本应该充盈的经脉里头稀稀拉拉的,
像是退潮后的小水洼,勉强够使个照明术的水平。“不是……”他又试了一次,
这次感受得更清楚——修为确实在往下掉,
而且是那种匀速的、稳定的、不带刹车的那种掉法。陈依玲的脸当时就绿了。
原主的修为好歹也是金丹初期,在这个破地方算不得多厉害,但起码跑路够用了。现在倒好,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他感觉都快跌破筑基中期了。照这个速度掉下去,别说三天,
两天后他就得变成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在修仙界,被一个金丹期的主角追杀。
陈依玲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天无绝人之路。然后他试着往外走了两步,
想看看地形,结果刚到破庙门口就停住了。庙外的山道上,
隐约能看见几个穿黑衣的人影在转悠。不是路过的,是那种有组织有纪律的巡逻,
隔一段距离就站一个,把整座山头围得跟铁桶似的。陈依玲缩回去,背靠着墙,心脏砰砰跳。
他翻了一遍原主的记忆,发现这些人是主角所在的宗门派来的。主角叫沈昭,原文男主,
天灵根,剑道天才,性格嘛……说好听点叫嫉恶如仇,说难听点就是睚眦必报。
原主给他下毒这事虽然没成,但沈昭已经查到了线索,正在带人搜山。三天,
是原主记忆里沈昭找上门的时间。但看外头这阵仗,陈依玲觉得这个时间可能要打个折扣。
“操。”他忍不住骂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破庙里回响。骂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穿书穿成炮灰也就算了,好歹给个能翻盘的机会啊。这倒好,灵力自己往外漏,
外头围着一圈人要砍他,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陈依玲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最后认命似的蹲下来,抱着脑袋开始翻原主的记忆,看有没有什么能利用的东西。
原主这人也挺绝的,为了给沈昭下毒,把全部家当都砸进去了。身上灵石花得精光,
丹药一颗不剩,连件像样的法器都当了换毒药。唯一剩下的就是怀里那几块没什么用的玉简,
记录的全是些鸡零狗碎的杂闻。“穷成这样还当反派,
你怎么好意思的……”陈依玲嘟囔着翻完所有记忆,心凉了半截。要啥啥没有,跑又跑不掉,
修为还一直在掉。这不就是个死局吗?
他正蹲在地上琢磨要不要试试从后山悬崖跳下去碰碰运气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依玲浑身一僵,下意识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着说话的声音。
“……确定在这片?”“错不了,那小子身上的气息残留就在这附近,跑不远。
”“沈师兄说了,找到人先别动手,他要亲自来问话。”“问什么话啊,直接砍了得了,
浪费这时间……”两个人的声音,听着年纪不大,语气里带着那种宗门弟子特有的傲气。
脚步声在破庙外头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了,似乎是没注意到这间破庙里有人。
陈依玲等脚步声彻底远了,才敢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他刚才连动都没敢动,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就现在这个修为,
随便来个练气期的弟子都能把他摁在地上摩擦。不能这么等死。陈依玲咬咬牙,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对策。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座山是三不管地带,
离沈昭宗门的地盘不远不近,搜山的弟子大概有十几个,领头的不是沈昭本人,
而是他几个师弟。也就是说,沈昭本人还没到。还有时间,虽然不多。陈依玲站起来,
开始在破庙里翻找。原主虽然穷得叮当响,但好歹在这待过几天,说不定留了什么东西。
他翻遍了角落里的破箱子烂柜子,最后在供桌底下的暗格里摸到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
三块下品灵石,半张烧了一半的符纸,还有一个小瓷瓶。灵石没啥用,符纸也废了,
小瓷瓶打开闻了闻,是普通的金疮药。陈依玲把东西全揣怀里,聊胜于无吧。
他正打算再仔细搜一遍,脑子突然“嗡”的一声,
眼前闪过一个画面——破庙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人走进来,剑光一闪,
他的脑袋就飞了。画面持续时间不到一秒,但那种脖子上凉飕飕的感觉真实得吓人。
陈依玲“啪”一下摔地上,捂着脖子喘了半天。什么玩意?刚才那是……幻觉?不对,
不是幻觉。那个白衣人的脸他认识,原主的记忆里有——沈昭。但沈昭不是三天后才来吗?
刚才那个画面里,踹门的是沈昭本人,而且外头的天色是白天,不是晚上。
难道说……陈依玲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那个画面里,沈昭进来的时候,
他正蹲在供桌前面翻东西,姿势跟现在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如果他现在继续翻下去,
沈昭很快就会到。陈依玲二话不说,爬起来就往外跑。他不敢走正门,
从破庙后墙的裂缝钻出去的。那裂缝窄得要命,他硬是把自己挤过去,胳膊上刮掉了一层皮,
疼得龇牙咧嘴。出去之后是一片灌木丛,他猫着腰钻进去,尽量不发出声音。
刚藏好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破庙正门方向就传来一阵动静。“门是开的,人进去过!”“搜!
”陈依玲趴在灌木丛里,连呼吸都放轻了。透过枝叶的缝隙,
他看见几个穿黑衣的弟子冲进破庙,转了一圈又出来。“没人,但供桌底下的东西被翻过,
人刚走不久。”“分头追,他跑不远。”脚步声四散开来,
有两个人的方向正好朝着灌木丛这边。陈依玲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手心里全是汗。
他死死趴着,脸贴着泥地,感觉那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边看看。
”一只脚踩在他脑袋旁边不到三尺的地方,鞋底上的泥都快溅他脸上了。
陈依玲连眼睛都不敢眨。“没人,走吧,去那边。”脚步声又远了。
陈依玲趴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周围彻底安静了,才慢慢抬起头。他的手脚都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吓的。就刚才那个情况,但凡那两个人多走两步,他就交代了。
陈依玲从灌木丛里爬出来,也顾不上身上又是泥又是血的,辨认了一下方向就往山下去了。
但走了没多远,他就发现一个问题——山下也有人守着。
他站在半山腰的一块石头后面往下看,山脚那条唯一能出山的路上,明晃晃站着四个人,
两个在路口,两个在暗处,把这个出口堵得死死的。陈依玲退回去,又试了另外两个方向,
结果都一样。整座山都被围了。他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感觉自己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
四面八方都是猫。修为还在掉,这会儿已经跌到筑基初期了,灵力稀薄得跟晨雾似的,
使个轻身术都费劲。“完了完了完了……”陈依玲抱着脑袋,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试着翻原主的记忆,看有没有什么密道暗道之类的,结果啥也没有。
原主选这座山就是因为偏僻,偏僻的意思就是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天快黑了,
山里开始起雾。陈依玲找了棵大树,爬到最高的枝桠上缩着。高处视线好,也安全些,
起码地上的人不容易发现他。夜风一吹,他又冷又饿,肚子咕咕叫。
原主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他这具身体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修为又在掉,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沈昭来,他自己就先饿晕了。陈依玲靠在树干上,盯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上辈子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最大的烦恼就是月底的KPI和房租。
谁能想到一觉醒来就成了修仙文里的炮灰,还特么是那种活不过三章的。“老天爷,
你玩我呢……”他小声嘟囔着,眼睛却一直没闲着,盯着山道上那些火把的移动轨迹。
搜山的弟子没有因为天黑就停下来,反而加派了人手,火把把山道照得跟白天似的。
这说明沈昭快到了。或者,已经到了。
陈依玲脑子里又闪过白天那个画面——破庙的门被踹开,白衣,剑光,飞起来的脑袋。
他打了个哆嗦,把这个画面甩出去。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但想什么办法呢?
修为在掉,没帮手,没资源,连条退路都没有。陈依玲正想得头疼,
脑子里突然又“嗡”了一声。这次不是画面了,是一个声音。冰冷的,机械的,
不带任何感情的,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检测到宿主陷入必死局面,
自救系统启动中……】【启动成功。】【宿主:陈依玲】【当前状态:灵力衰竭中,
修为跌落至筑基初期,预计36小时后归零。】【当前危机:被目标沈昭追杀,
存活概率低于3%。】【系统功能一:危机预知——可预知未来三秒内致命危险。
】【系统功能二:未来模拟——每日一次,可模拟未来短时间内关键节点走向。
】【首次模拟剩余次数:1/1。】【是否使用?】陈依玲愣了。然后他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第二章:倒计时的恐慌陈依玲死死抓着树枝,好半天才稳住身形。
脑子里那个声音说完之后就安静了,跟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要不是那行“存活概率低于3%”的字还挂在眼前晃悠,他都以为是自己饿出幻觉了。系统。
穿书标配的系统。陈依玲这会儿的心情复杂得很,又高兴又生气。
高兴的是好歹有个金手指了,生气的是——你早干嘛去了?我都快被人砍死了你才来?
他在心里骂了两句,然后赶紧去研究这个系统。危机预知,预知未来三秒内的致命危险。
三秒。就三秒。陈依玲嘴角抽了抽,三秒钟够干啥的?够他喊一声“**”然后被砍?
再看第二个功能,未来模拟,每天一次,能模拟短时间内关键节点的走向。
这个听起来稍微靠谱点,但“短时间内”这三个字让人心里没底。短到啥程度?一分钟?
一刻钟?一个时辰?而且每天只有一次,用完了就得等第二天。陈依玲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别挑了,有的用就不错了。总比啥都没有强,三秒钟也是时间,万一就差那三秒呢?
他把注意力放到那个“首次模拟剩余次数”上。系统说了,这是第一次,免费的。用不用?
陈依玲犹豫了一下,决定先用。他现在最需要知道的就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继续在这棵树上躲着,还是换个地方,还是干脆拼一把冲下山?他得有个方向。“使用。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飞速流转。天色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山道上的火把像萤火虫一样飘来飘去。陈依玲感觉自己像是飘在半空中看一场戏,看得见,
听不着,但每一个画面都清清楚楚。他看见自己从树上爬下来,往山腰的一个山洞跑。
他看见自己在山洞里躲着,缩在角落里不敢动。他看见搜山的弟子找到了山洞的入口。
他看见沈昭走进山洞,剑上的血滴了一路。他看见自己的脑袋飞起来。
画面定格在那颗脑袋飞在半空中的一瞬间,然后像镜子一样碎了。陈依玲猛地睁开眼,
大口大口喘气。他又回到了树上,月亮还在头顶挂着,山道上的火把还在移动。
刚才那一切好像只过了一秒钟,又好像过了很久。他的手在抖,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抖,
抖得树枝都跟着晃。模拟里他躲的那个山洞,就是刚才他路过的那块大石头后面的那个。
他还特意往里看了一眼,觉得挺隐蔽的,打算实在没地方去了就藏那儿。幸亏先模拟了。
要是真躲进去,那就是自投罗网。陈依玲闭着眼睛把模拟里的画面重新过了一遍,
发现几个关键信息。第一,搜山的弟子会在明天傍晚前后找到那个山洞。第二,
沈昭本人明天天黑之前就到。第三,他目前能想到的所有藏身点,基本上都是死路。
因为搜山的人太多了,而且他们的搜索方式不是瞎转悠,是有规律地地毯式搜索。
他就算躲得过今天,也躲不过明天。得换个思路。不能光躲。陈依玲开始翻原主的记忆,
这次翻得更仔细,不放过任何细节。原主给沈昭下毒这件事,前因后果是什么?用的什么毒?
毒发时间多长?有没有解药?记忆翻出来一看,原主用的毒叫“蚀灵散”,无色无味,
混在茶水里喝下去之后,会慢慢侵蚀经脉,三天之内修为全废。这毒不算什么高级货,
但胜在隐蔽,不容易被发现。原主是在沈昭路过一座茶摊的时候下的手,把毒掺进了茶壶里。
但沈昭那会儿刚好有事没喝那壶茶,被他师弟喝了一口,结果师弟当场就不对劲了,
毒就这么暴露了。沈昭顺着茶摊的线索查到了原主,然后就是搜山。
但陈依玲注意到一个细节——蚀灵散的毒发时间是三天,也就是说,沈昭虽然没有中毒,
但他的那个师弟中毒了。而且蚀灵散的解法需要一味比较偏门的药材,
沈昭所在的宗门不一定有现成的。这就意味着,沈昭现在不一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搜山上,
他可能还得派人去找解药。陈依玲眼睛亮了一下。这个信息可以利用。他又往下翻,
看有没有关于蚀灵散解药的详细信息。果然,
在原主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一条:蚀灵散的解法有两种,一种是服用专门的解药,
另一种是用一种叫“清灵花”的药材替代。清灵花不算特别稀有,但生长周期短,
采摘后三天内就得用,不然就失效了。也就是说,沈昭他们就算知道解法,
也得在三天之内找到新鲜的清灵花。而这片山头,恰好不长清灵花。
陈依玲慢慢琢磨出一个想法。他不能光躲,得主动做点什么。不是去跟沈昭硬碰硬,
那跟找死没区别。他得想办法把水搅浑,让局面变得复杂,复杂到沈昭顾不上他。怎么搅?
原主记忆里还有一个信息——沈昭所在的宗门叫青云宗,在这片地界上算是一霸,
但不是唯一的一霸。往东三百里有个叫天机阁的势力,跟青云宗一直不对付,
两家明争暗斗好多年了。如果天机阁知道青云宗的弟子中了蚀灵散,
而且青云宗正在满世界找清灵花……陈依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消息要是传到天机阁耳朵里,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就算不直接动手,
也得给青云宗添点堵。而青云宗一旦分心去应付天机阁,搜山的力度就会减弱。
他的机会就来了。计划是这么个计划,但问题是——他现在连这座山都出不去,
怎么把消息传到天机阁?陈依玲又开始头疼了。他正琢磨着,系统突然又“嗡”了一声。
【危机预知触发。】眼前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穿黑衣的弟子从树下的灌木丛里钻出来,
抬头看向他藏身的这棵树。陈依玲二话不说,抓住头顶的树枝就往上爬。刚爬上去不到两秒,
下面的灌木丛“哗啦”一声响,一个黑衣弟子钻了出来,手里拿着火把,往树上照了一圈。
火把的光差点照到陈依玲的脚,他整个人贴在树干上,大气不敢出。那弟子照了一圈,
没发现什么,嘟囔了一句“妈的,这破林子”,然后又钻回去了。陈依玲等他走远了,
才慢慢滑下来,滑到一半腿软得差点摔下去。三秒钟。就这三秒钟,救了他一命。
陈依玲这回是真的服了。三秒确实短,但够用了。只要他反应够快,这三秒就是命。
他在树上又待了一整夜,没敢合眼。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修为已经跌到了练气后期。
他感觉自己现在跟个普通人没啥区别,唯一的好处就是身体比普通人稍微强健一点,
但也强不到哪去。天亮之后,搜山的弟子反而少了。陈依玲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们换班了。
晚上值夜的那批回去休息了,白天的这批人少一些,搜索也没那么密集。
他趁着这个空档从树上下来,找了条偏僻的小路往山下摸。不能走大路,大路上有人守着。
但小路也不好走,荆棘丛生,有些地方根本没路,得自己开。陈依玲在林子里钻了小半天,
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胳膊腿上全是口子。他现在这具身体是真不行,
搁上辈子他好歹还能跑个五公里,现在走几步路就喘。快到中午的时候,
他终于摸到了山脚附近。趴在一个土坡后面往下看,山脚的路口果然还有人守着,
不过比昨晚少了一半,只有两个。而且这两个看起来没什么精神,靠在树上打瞌睡。
陈依玲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们不是一直守着不动,大概每隔半个时辰会换一次岗,
换岗的时候有大概一两分钟的空档,两个人都走,路口没人。他得抓住那一两分钟。
但问题是,他从这里跑到路口,最快也要三分钟。陈依玲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他在心里默默计时,等那两个人换岗的时候,猫着腰往前跑。跑到一半,
系统突然“嗡”了一声。【危机预知触发。】眼前闪过一个画面——他跑出灌木丛的时候,
其中一个换岗的弟子提前回来了,正好看见他。陈依玲猛地刹住脚,往旁边一滚,
滚进一丛荆棘里。荆棘扎得他浑身疼,但他咬着牙没出声。果然,过了几秒,
那个换岗的弟子提前回来了,站在路口四处张望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又靠回树上。
陈依玲在荆棘丛里趴了五分钟,等那两个人重新站好岗了,才慢慢退回去。路被封死了。
白天出不去。他缩回林子里,靠着一棵树坐下,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修为又掉了,
现在已经到了练气中期,照这个速度,今天晚上之前就得彻底废了。时间不多了。
他得在今天之内把消息送出去。可怎么送?陈依玲闭上眼睛,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原主虽然穷,但认识几个三教九流的人,其中有一个人,就在这附近。这个人叫老赵,
是个散修,没什么本事,就是消息灵通,专门做中间人赚点差价。原主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不算熟,但认识。老赵的活动范围在往南四十里的一个镇子上。四十里,搁以前,
御剑飞行一炷香就到。现在靠两条腿走,起码得一天。他走不了那么远。
但老赵不一定非得他去找。
陈依玲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条规矩——老赵在每个镇子上都留了暗桩,专门收消息。
你要找老赵办事,不用亲自去,把消息放到暗桩就行,老赵的人会定期去收。
而离这座山最近的暗桩,就在山脚下的那个村子里。那个村子,他刚才差点就跑过去了。
陈依玲睁开眼,眼睛里有了点神。出不去山没关系,他不用亲自去送消息。
他只需要把消息送到山脚下的村子就行。怎么送?陈依玲看了看自己身上,
除了那三块下品灵石和那瓶金疮药,就剩那几张玉简了。玉简。他拿起一块玉简,
试着往里刻字。虽然修为废了,但刻几个字还是够的。
他把蚀灵散的消息、青云宗的情况、沈昭师弟中毒的事,全刻进去了。
刻的时候尽量用隐晦的说法,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路过的人偶然发现的情报。刻完之后,他把玉简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然后他开始等。等天黑。第三章:表演型人格上线天黑之后,山上的火把又亮了起来。
但今晚的火把比昨晚少了一半,而且移动的频率也慢了很多。
陈依玲趴在山腰的石头后面观察了一会儿,判断出两个可能:要么是换班的人还没来,
要么是人手被抽走了。不管哪种,对他都是好事。他又等了一个时辰,
等山道上的火把彻底稀疏下来,才从石头后面出来,摸黑往山下走。这回他没走小路,
走的是山沟。山沟里没路,全是石头和烂泥,走一步滑三步,但好处是两边都是陡坡,
上面的人看不见沟里。陈依玲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大半个时辰,中间摔了不知道多少跤,
膝盖磕得生疼,鞋里灌满了泥水。有好几次他都想干脆躺下不走了,
但一想到脑袋飞起来的画面,又咬牙爬起来继续走。快到山脚的时候,
他听到上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他贴在沟壁上,一动不动。“……师兄说了,
明天一早加派人手,那小子跑不掉的。”“加派人手?天机阁那边怎么办?
他们这两天一直在咱们地盘边上晃悠,不盯着点?”“那是长老们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咱们的任务就是搜山,别管其他的。”“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声音渐渐远了。
陈依玲耳朵竖起来了。天机阁已经在青云宗地盘边上晃悠了?这说明他还没送消息,
这两家就已经有点苗头了。要是再加一把火……他加快脚步,从山沟里摸到了山脚。
山脚的路口果然没人守着,估计是撤走了。陈依玲不敢走大路,沿着田埂绕了一大圈,
绕到了村子后面。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黑灯瞎火的,就村口那家还亮着灯。
陈依玲猫着腰摸到亮灯那家后院,隔着墙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像是几个村民在喝酒吹牛。
他没敢翻墙进去,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在后院的墙根下找到了一个狗洞。狗洞不大,
但够他伸手进去。陈依玲把包着玉简的布包从狗洞里塞进去,塞到墙根下的一个破坛子里。
这是原主记忆里老赵的暗桩规矩——东西放坛子里,上面盖块瓦片,
老赵的人每隔三天来收一次。今天是第一天,也就是说,最晚三天后消息就能到老赵手里。
三天。陈依玲算了算时间,如果一切顺利,天机阁那边收到消息再做出反应,
最快也要四五天。他等不了四五天。他连两天都等不了。但没办法,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陈依玲在狗洞旁边蹲了一会儿,又掏出一块下品灵石,也塞进了坛子里。放灵石是规矩,
老赵不白干活,放多少灵石办多大事。三块灵石不多,但放消息足够了。弄完这些,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村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大路上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月光,
看不清脸,但能看见一身的白衣服,还有腰间挂着的那把剑。陈依玲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沈昭。他怎么在这?陈依玲脑子一片空白,腿像是灌了铅一样迈不动。他想跑,
但身体不听使唤。他想用系统预知,但系统没触发——这说明三秒之内不会死。
三秒之内不会死,三秒之后就不好说了。那人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确实年轻,
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锋利,看着就不好惹。他打量了陈依玲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陈依玲。”不是疑问,是陈述。陈依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嗓子跟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沈昭往前走了一步。陈依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站着,谁都没动。陈依玲的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脑子里疯狂转着各种念头。跑?打?求饶?好像都不管用。就他这练气中期的修为,
跑不过三步就得被一剑穿心。沈昭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陈依玲没退,不是不想退,
是腿软得退不动了。他感觉自己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快跑”,
但身体就是不听使唤。沈昭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手搭上了剑柄。
陈依玲盯着那只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模拟。今天的模拟还没用。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使用模拟”,但系统没反应。没反应?不对,模拟是每天一次,
他从昨天到现在只用了一次,按理说今天还有一次。但系统为啥没反应?
陈依玲突然反应过来——系统说的“每天一次”,很可能是按自然天算的,
也就是过了子时才刷新。现在是什么时辰?他出门的时候大概是亥时,走了大半个时辰,
现在应该快到子时了。如果过了子时,模拟次数就刷新了。他得拖时间。拖到子时。
陈依玲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压下去,挤出一个笑来。
那个笑他自己都觉得假,但没办法,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这个。“沈……沈师兄,
”他的声音有点抖,但他尽量让它听起来平稳一些,“这么巧啊?”沈昭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手依然搭在剑柄上。陈依玲被看得头皮发麻,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一停下来就完了。“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他说,“蚀灵散的事,对吧?
”沈昭的眼神动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那东西不是我配的,”陈依玲开始胡扯,
“我只是个跑腿的,有人给我灵石,让我把东西放茶壶里。我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但现在不是讲逻辑的时候,他需要的是时间。
沈昭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跟一个下毒的人说话:“谁指使你的?
”“我……我不知道名字,那人蒙着脸,给完灵石就走了。
”陈依玲说这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些,“真的,我就是个散修,
哪有胆子招惹你们青云宗的人,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沈昭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陈依玲后背一阵发凉。“你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什么毒,那你跑什么?
”陈依玲卡壳了。对啊,你要是啥都不知道,你跑什么?他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赶紧接上:“我……我后来知道那东西是蚀灵散了,怕你们误会是我要害人,就……就跑了。
我这人胆子小,见不得这种场面。”“胆子小还给人下毒?”“我说了我不知道那是毒啊!
”沈昭没再追问,但手也没从剑柄上拿开。他看了陈依玲一会儿,忽然说:“你的修为,
怎么回事?”陈依玲一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才反应过来——他现在身上的气息弱得跟普通人没区别,
沈昭这种金丹期的高手一眼就能看穿。“我……修为出了点问题,”他含糊地说,
“最近在跌,不知道什么原因。”这话倒是真的。沈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种审视的目光让陈依玲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扫了一遍。“蚀灵散的解药,”沈昭说,
“你知道在哪。”不是疑问,是陈述。陈依玲心里“咯噔”一下。
他终于明白沈昭为什么没直接动手了——不是因为相信他的鬼话,是因为需要解药。
沈昭的师弟中了毒,而蚀灵散的解法只有下毒的人最清楚。这才是他活到现在的原因。
陈依玲的脑子飞速运转,把所有信息重新组合了一遍。沈昭需要解药,所以他暂时不会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