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重生后,长公主权倾天下》是作者文海修缘倾心创作的是的一部很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沈昭宁顾长渊,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沈昭宁笑了。这一次,她的笑没有眼泪。“顾长渊,”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本宫缺一把刀。你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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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鸩酒建安十三年,冬。长乐宫外,大雪封门。沈昭宁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膝下早已没了知觉。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铁链勒进腕骨,
血沿着指尖一滴滴落在雪白的狐裘上——那是她去年生辰时,三弟沈昭恒亲手为她披上的。
“皇姐,别怪朕。”熟悉的声音从殿上传来,温和得像春日里的风。沈昭宁抬起头,
看见龙椅上那个十七岁的少年。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面容清俊,
眉眼间带着几分她再熟悉不过的温驯笑意。三年前,正是她亲手将这副冠冕戴在他头上。
“你要杀我。”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沈昭恒没有否认。
他身边站着萧皇后——不,如今该叫太后了。她穿着一身绛紫凤袍,鬓边簪着一朵赤金牡丹,
四十出头的年纪,风韵犹存,笑起来时眼角甚至看不出皱纹。“长公主功高盖主,
朝中只知有长公主,不知有陛下。”萧太后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恒儿也是不得已。”沈昭宁看向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让萧太后微微变了脸色。
“太后说得对。”沈昭宁一字一句地说,“朝中只知有我,不知有陛下。所以你们怕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沈昭恒:“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年,是谁替你挡了靖南王的兵变?
是谁替你压住了世家的逼宫?是谁——”她的声音忽然冷下去,“在父皇临终前,
亲手杀了太子,把龙椅送到你面前?”沈昭恒的手指攥紧了扶手。殿内静得只剩炭火噼啪。
“皇姐的功劳,朕都记得。”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所以朕给你留了全尸。鸩酒,不痛。”一旁的小太监端着托盘走上前,
白瓷酒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沈昭宁看着那杯酒,
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父皇驾崩那夜,太子沈昭衡带兵逼宫,
是她带着三百暗卫杀出一条血路,将玉玺交到年仅十四岁的沈昭恒手中。
想起朝臣不服幼帝登基,她以长公主之尊垂帘听政,整整三年,没睡过一个整觉。
想起靖南王叛乱,她亲自披甲上阵,箭矢擦过太阳穴,血流了半边脸,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以为自己护住的是弟弟,是大雍的江山。到头来,不过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沈昭宁看着沈昭恒,“是谁告诉你,我有谋反之心?
”沈昭恒沉默了一瞬,然后侧过头,看向侧殿的方向。珠帘掀开,走出一个人。谢晚棠。
沈昭宁的呼吸骤然凝住。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
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交付过真心的人。她们一起读书,一起习武,
一起在御花园的桃花树下埋过女儿红。三年前,是她亲手将谢晚棠许配给沈昭恒,做了皇后。
“姐姐。”谢晚棠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对不起。”“是你。
”沈昭宁的声音忽然哑了。“姐姐太强了。”谢晚棠蹲下身,与她平视,
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一件寻常事,“你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朝臣听你的,百姓信你的,
连军中将领都只认你的令牌。有你在一天,恒儿这个皇帝,永远都只是傀儡。”她伸出手,
轻轻拂去沈昭宁肩上的雪:“姐姐不是最疼恒儿吗?那就成全他吧。”沈昭宁盯着她的眼睛,
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好。”她说,“好。
”她低下头,就着太监的手,将那杯鸩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的瞬间,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
她想起十四岁那年,母后病逝前拉着她的手说:“昭宁,这宫里,谁都别信。
”她信了沈昭恒,信了谢晚棠。唯独没信母后。视线开始模糊,四肢渐渐失去力气。
她倒在冰冷的金砖上,听见沈昭恒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传旨,长公主沈昭宁,
谋反事败,畏罪自尽。念及宗室之情,以公主之礼下葬,不入皇陵。”不谋反,是谋反。
不人皇陵。沈昭宁闭上眼睛,最后一丝意识消散之前,
她听见自己心里说了一句话:若还有来世——我定要这天下,再无人敢欺我分毫。
---第二章重生疼。铺天盖地的疼。沈昭宁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入目的不是阎罗殿,不是奈何桥,而是一方绣着金凤的帐顶。青烟袅袅从铜炉中升起,
是上好的龙涎香。帐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是她听了二十年的、长乐宫宫女特有的脚步声。“公主?公主您醒了?
”一张熟悉的脸探进帐子。翠浓,她的贴身侍女,此刻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沈昭宁盯着翠浓的脸,瞳孔骤缩。翠浓三年前就该死了。萧太后为了斩断她的臂膀,
以“通敌”的罪名将翠浓杖毙在午门外,她连尸骨都没能收全。“今日是什么日子?
”沈昭宁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公主忘了?明日就是您的及笄礼啊。
”翠浓笑着递上温热的帕子,“陛下特意下旨,要大办呢。太后也说了,及笄之后,
就要给公主议亲了。”沈昭宁接过帕子的手,微微发抖。及笄礼。十五岁。父皇还活着。
沈昭恒还只是个不受宠的三皇子。萧氏还只是妃嫔。太子沈昭衡,还没有逼宫。
她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沈昭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涌上来一股滚烫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不是恐惧,不是悲伤,
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她睁开眼,目光清冷如刀。“翠浓,去把父皇赐我的那把匕首拿来。
”“公主?”翠浓愣住了。“拿来。”沈昭宁的语气不容置疑。翠浓虽不解,
还是依言取来了那把匕首。匕首鞘上镶着鸽血红宝石,是先帝御赐之物,
沈昭宁一直收在妆奁最深处,从未用过。沈昭宁接过匕首,缓缓抽出。寒光映在她的脸上,
照亮了一双与十五岁少女全然不符的眼睛——沉静、锋利、暗藏杀机。“去请太子傅顾长渊,
就说——”她顿了顿,“就说我有一样东西,想请他鉴赏。”翠浓更疑惑了:“公主,
顾大人是太子的人,您一向与他……”“去。”沈昭宁只一个字。翠浓不敢再多言,
领命退下。殿内重归安静。沈昭宁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年轻的脸。
十五岁的沈昭宁,眉眼尚未完全长开,却已有了几分凌厉的轮廓。她伸手抚上镜面,
指尖冰凉。“上一世,你们用三年杀我。”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这一世,
我连三天都不会给你们。”窗外传来一声惊雷,天色骤然暗下来。沈昭宁转身,推开了殿门。
冷风灌进来,吹得她衣袂翻飞。远处,太极殿的琉璃瓦在阴云下泛着暗沉的光。
那是她父皇的朝堂,也是她前世殒命的地方。她迈步走出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身后,
翠浓匆匆赶回来:“公主,顾大人到了,在偏殿候着。”“知道了。”沈昭宁理了理袖口,
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让顾大人稍候,本宫换件衣裳。”她回到殿内,在妆奁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还有身后那扇半开的窗。窗外,隐约可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偏殿廊下,
一袭青衫,手执一卷书,侧脸如玉。顾长渊。上一世,她死的时候,这个人去了哪里?
沈昭宁记得很清楚。她跪在长乐宫接旨时,顾长渊正奉命巡视边关,三个月后才回京。
回京后,他在她的衣冠冢前站了一夜,第二天便上了一道折子,辞去太子傅之职,归隐山林。
那是史书上写的。史书没写的是——他走的那天,在她的墓前放了一方锦帕,
上面用血写了一行字。沈昭宁不知道那行字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一世,
她不会再让那个人站在她的墓前。她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迈步朝偏殿走去。推门的瞬间,
廊下的男人抬起头。四目相对。顾长渊的眼神微微一顿。他看见的不是一个即将及笄的少女,
而是一把出了鞘的刀。“臣顾长渊,见过长公主。”他躬身行礼,声音清润如水。
沈昭宁走到他面前,仰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这张脸。剑眉,星目,薄唇微抿,
周身气质温润如玉,像一柄藏在锦盒里的好剑。“顾大人。”她说,“本宫有一件事想问你。
”“公主请讲。”“如果一个人,上一世被人害死了,这一世重来一次,你觉得她该怎么做?
”顾长渊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杀。”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沈昭宁笑了。这一次,她的笑没有眼泪。“顾长渊,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本宫缺一把刀。你做不做?”廊下风声骤紧。顾长渊看着那只手,
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昭宁以为他要拒绝时,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放在她掌心。
“公主若想改命,”他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臣愿做那把刀。
”沈昭宁低头看向锦帕。上面绣着一行小字——“昭宁,我等你很久了。
”她的手指骤然收紧。这是谁?第三章及笄三日后,长乐宫张灯结彩。沈昭宁坐在铜镜前,
看着翠浓将一支赤金凤钗插入她的发髻。凤钗垂下的流苏轻轻晃动,在晨光里碎成一地金芒。
“公主今日真好看。”翠浓笑着端详镜中的人,“陛下说了,及笄礼之后,
要给公主挑整个大雍最好的驸马呢。”沈昭宁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说话。十五岁的脸,
十五岁的眉眼,干干净净,毫无杀气。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与三日前截然不同了。
那是一头幼虎的眼神——安静,却随时会咬人。“太后那边的礼送到了吗?”她问。
“送到了。”翠浓压低了声音,“是一套赤金头面,镶了三十六颗东珠,
比皇后娘娘的凤冠还贵重。”沈昭宁唇角微扬。萧太后——不,如今还是萧贵妃。
她在父皇面前装了几十年的贤良淑德,唯独在给她的礼上,从来不吝啬。不是因为疼爱。
是因为沈昭宁是先帝唯一嫡出的公主,母族是镇北大将军府,身后站着半个朝堂的武将。
萧贵妃要扶自己的儿子上位,就必须先把她这颗棋子攥在手心里。上一世,她收了这套头面,
欢天喜地地戴上了。这一世——“收进库房,封存。”沈昭宁淡淡道,“一件都不许动。
”翠浓一愣:“公主不喜欢?”“不是不喜欢。”沈昭宁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是不想脏了头。”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陛下驾到——”沈昭宁垂眸,
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转身迎了出去。明黄色的仪仗从宫道尽头缓缓行来,十六人抬的龙辇上,
坐着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大雍天子沈渊,面容威严,鬓角已有些许白发,但精神矍铄,
目光如炬。他身后跟着的,是太子沈昭衡。沈昭衡今年二十二岁,生母是已故的元后,
与沈昭宁一母同胞。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面容俊朗,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看起来是个再好不过的兄长。沈昭宁看着他,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上一世,
就是这个人在父皇驾崩那夜,带着三千兵马逼宫,要杀她灭口。
她亲手用匕首刺穿了他的喉咙,血溅了她满脸。而此刻,他还活着,还笑着,
还叫她——“昭宁。”沈昭衡走上前,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及笄了,是大姑娘了。
”沈昭宁没有躲。她微微仰起脸,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皇兄。”“好了好了,快进去。
”沈渊下了龙辇,龙行虎步地走进殿内,“朕今日特意空出了半日,就为了看昭宁行笄礼。
”萧贵妃已经等在殿中,穿着一身品红宫装,妆容精致,
看见沈渊便盈盈下拜:“臣妾恭迎陛下。”沈渊伸手扶起她,语气温和:“贵妃辛苦了。
”沈昭宁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上一世,她到死都没看透萧贵妃的伪装。
这个女人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心狠手辣,而是她太会等了。她可以在父皇面前装二十年贤良,
可以眼睁睁看着太子得势而不动声色,可以等到最后一刻才亮出獠牙。这种人,
比太子可怕十倍。“公主,该行礼了。”赞礼官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沈昭宁收敛心神,
走到殿中央。及笄礼的流程繁琐而庄重。一加,二加,三加,每一次加笄都要更换一套礼服,
每一次都要向父皇、向萧贵妃、向太子行跪拜之礼。沈昭宁跪在蒲团上,额头触地的瞬间,
她感觉到萧贵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慈爱,像在看自己的女儿。上一世,她信了。
这一世,她只觉得恶心。“礼成——”赞礼官的声音落下,殿内响起一片掌声。
沈渊满意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昭宁长大了。朕的女儿,该有个好夫婿了。
”萧贵妃适时开口:“陛下说的是。臣妾这几日看了几家公卿世家的子弟,正想请陛下过目。
”沈昭宁心中一凛。来了。上一世,萧贵妃为她选中的,是萧家的嫡长子——萧承彦。
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草包至极的男人。她嫁入萧家后,被萧贵妃彻底拿捏,
连宫门都进不去。“贵妃有心了。”沈渊笑道,“说来听听。”萧贵妃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
正要展开——“父皇。”沈昭宁忽然开口。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沈昭宁抬起头,
目光清澈地看着沈渊:“儿臣有一事相求。”“说。”“儿臣不想嫁人。
”沈渊微微挑眉:“哦?”萧贵妃的笑容顿了顿,但很快恢复如常:“昭宁,
女子及笄后议亲,是祖宗规矩。你父皇也是为你好。”“儿臣知道父皇和娘娘的好意。
”沈昭宁语气乖巧,眼神却异常坚定,“但儿臣想留在宫里,留在父皇身边。
”沈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为何?”沈昭宁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
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渊:“因为儿臣想替父皇分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这一次,
安静得有些诡异。太子沈昭衡的笑容微微僵住。萧贵妃端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顿。
沈渊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你一个女孩子,能替朕分什么忧?”“儿臣虽是女子,
却是父皇的女儿。”沈昭宁一字一句地说,“儿臣听父皇说过,朝中武将多,文臣也多,
但真正能信得过的人,少。”这句话一出,沈渊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
是一种被戳中心事的震动。大雍朝局,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武将世家林立,
文臣党派倾轧,他这个皇帝坐在龙椅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他确实缺人。
缺一个——绝对忠诚、又不会威胁皇权的人。而一个公主,恰恰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能做什么?”沈渊的语气变了,不再是父亲对女儿的随意,而是君主对臣子的审视。
沈昭宁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这是儿臣这三年抄录的《九州兵要》,
记录了各州驻军、粮草、关隘的详细情况。”她抬起头,
“儿臣想请父皇允许儿臣入兵部观政。”殿内一片死寂。
太子沈昭衡手中的茶杯“啪”地碎在地上。萧贵妃的脸色终于变了。
《九州兵要》——那是连她都接触不到的绝密军务。沈昭宁一个十五岁的公主,
是怎么拿到的?沈渊接过帛书,展开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
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每一行都工整清晰,每一个数据都精确到个位。
这绝不是随便抄抄就能写出来的东西,背后是对大雍军政的深刻理解。他抬起头,
看着面前这个刚刚及笄的女儿。她跪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平静,
像一棵在风雪中站了很久的树。“你什么时候开始写的?”沈渊的声音有些哑。“十二岁。
”沈昭宁说,“母后去世那年,儿臣就想,如果有一天父皇需要,儿臣能帮上忙。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她确实从十二岁开始就在关注军政。
假的部分是——这些数据,是上一世她用十几年时间、无数血泪换来的经验。
沈渊沉默了很久。久到萧贵妃忍不住开口:“陛下,昭宁还小,
兵部那种地方——”“朕知道。”沈渊抬手打断她,目光始终落在沈昭宁身上。然后,
他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属于帝王的笑容——欣赏、警惕、还有一丝欣慰交织在一起。
“好。”他说,“朕允了。从明日起,你入兵部观政,挂五品参议衔。”“陛下!
”萧贵妃的声音骤然拔高。太子沈昭衡也站了起来:“父皇,此事不妥——”“有何不妥?
”沈渊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她是朕的嫡女,是大雍的长公主。朕的江山,她不能替朕看着?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沈昭宁低头,额头触地:“儿臣叩谢父皇隆恩。”她的声音平静如水。
但低下头的那一刻,她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第一局,她赢了。---及笄礼结束后,
沈昭宁回到长乐宫,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前。窗外,暮色四合。“公主好手段。
”一道清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昭宁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顾长渊从暗处走出来,
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不再是以往温润如玉的太子傅模样,
而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剑。“你看懂了?”沈昭宁问。“入兵部是假,夺萧家兵权是真。
”顾长渊缓缓道,“公主手中那份《九州兵要》,里面至少有三分之一的**,
与萧家有关。”沈昭宁转过身,看着他。“不止。”她说,“我还要借兵部的手,
把太子身边的武将全部调出京城。太子没了刀,萧贵妃就少了一条胳膊。
”顾长渊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公主比臣想的,还要狠。”“狠?”沈昭宁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仰起头,“顾长渊,你也是重生的人,你应该知道——上一世,他们对我,
比狠多了。”顾长渊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臣知道。
”他说,声音很轻,“所以这一世,臣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公主分毫。”沈昭宁微微一怔。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那方锦帕上的字——“昭宁,我等你很久了。”“顾长渊,”她忽然问,
“你是什么时候重生的?”顾长渊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公主死的那天。
”沈昭宁的呼吸一滞。“臣赶到长乐宫的时候,公主已经……”他的声音微微顿住,
“臣看见了公主的尸身。然后臣拔剑,杀了守在殿外的所有人,包括谢晚棠。
”沈昭宁愣住了。史书上写的不是这样。史书上写他三个月后才回京,在墓前站了一夜,
然后归隐。“史书是假的。”顾长渊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是萧太后让人改的。
她不想让人知道,长公主死后,有人为她血洗长乐宫。”“你……”沈昭宁的声音有些涩,
“你杀了多少人?”“三十七个。”顾长渊的语气很平淡,“然后臣在公主的尸身旁坐下,
写了那方锦帕,用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口。”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你傻不傻。”她的声音很轻。“不傻。
”顾长渊低下头,与她对视,“臣只是不想让公主一个人走那条路。”沈昭宁别过脸去,
用力眨了眨眼睛。“这一世,”她说,声音有些闷,“不许再死了。”“好。”顾长渊说。
窗外,一轮明月升上中天,将整个长乐宫照得如同白昼。
第四章旧账入兵部观政的旨意传遍朝堂的第二天,弹劾沈昭宁的折子就堆满了沈渊的御案。
“长公主牝鸡司晨,有违祖制。”“女子不得干政,此乃太祖定下的规矩。
”“请陛下收回成命!”沈渊将折子一本本翻过去,脸色越来越沉。他抬起头,
看向站在御案前的太子沈昭衡。“这些折子,是你的人上的?
”沈昭衡连忙躬身:“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意。只是朝中老臣们恪守祖训,
难免……”“恪守祖训?”沈渊冷笑一声,将折子甩到地上,“朕看他们是怕昭宁进了兵部,
动了他们的奶酪!”沈昭衡低下头,不再说话。他的袖中,手已经攥得指节发白。同一时刻,
长乐宫中,沈昭宁正对着铜镜梳妆。“公主,谢家**来了。”翠浓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沈昭宁的手微微一顿。谢晚棠。上一世,她最好的姐妹,也是最后亲手将她推向死亡的人。
“让她进来。”沈昭宁的声音平静如水。珠帘掀开,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快步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衫,梳着双螺髻,面容清秀,笑起来时露出两颗小虎牙。“昭宁!
”谢晚棠一进门就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你可吓死我了!我听说你要去兵部?
那地方全是臭男人,你一个女孩子去做什么?”沈昭宁看着这张脸,
心中翻涌着上一世的记忆。这张脸,曾在她的葬礼上哭得肝肠寸断。这张脸,
也曾在她的鸩酒前,蹲下身说“姐姐太强了”。“昭宁?”谢晚棠见她发呆,
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沈昭宁回过神,微微一笑:“没什么,昨夜没睡好。
”“哎呀,我就说嘛。”谢晚棠拉着她坐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我爹听说你要去兵部,
在家发了好大的脾气,说陛下胡闹。我娘也说了,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哪有往外跑的……”沈昭宁听着这些话,心中一片清明。谢晚棠的父亲谢崇,
是当朝兵部侍郎,萧贵妃的人。上一世,正是谢崇在兵部给她使了无数绊子,让她寸步难行。
而谢晚棠——从一开始,就是萧贵妃安插在她身边的棋子。“晚棠,”沈昭宁忽然开口,
“你觉得我该不该去兵部?”谢晚棠一愣,
然后认真地说:“我觉得吧……你应该听你父皇的。陛下既然让你去,肯定有陛下的道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沈昭宁,又不得罪萧贵妃。沈昭宁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
“你说得对。”她站起身,“走吧,陪我去御花园走走。”两人并肩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
三月桃花开得正盛,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谢晚棠挽着她的手,
叽叽喳喳地说着京城里的趣事。谁家公子又打架了,哪家**又订亲了,说到高兴处,
笑得前仰后合。沈昭宁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她的目光,
始终落在不远处的一座亭子里。亭中,萧贵妃正与几位命妇品茶。她穿着一身绛紫色宫装,
举止优雅,谈笑风生,看起来再贤良不过。“昭宁,你看什么呢?
”谢晚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哦,是萧娘娘。要不要过去请安?”“好。”沈昭宁说。
两人走向凉亭。萧贵妃看见她们,笑容立刻柔和了几分:“昭宁来了?快进来坐。
晚棠也来了,正好,本宫这儿有新到的明前龙井。”沈昭宁行了一礼:“昭宁给娘娘请安。
”“快起来。”萧贵妃亲自伸手扶她,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本宫听说你父皇让你去兵部了?好孩子,有出息。”她的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如果不是知道上一世的事,沈昭宁几乎要信了。“多谢娘娘夸奖。”沈昭宁乖巧地低下头。
“不过——”萧贵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关切,“兵部那种地方,你一个女孩子去,
本宫实在不放心。这样吧,本宫让谢侍郎多照看你些。谢侍郎是晚棠的父亲,也算是自家人。
”沈昭宁心中冷笑。让谢崇“照看”她,就是让谢崇监视她、掣肘她、架空她。
“多谢娘娘好意。”沈昭宁抬起头,笑容纯真,“不过父皇说了,让儿臣跟着顾大人学习。
顾大人是太子傅,学识渊博,想来能教儿臣很多。”萧贵妃的笑容微微一僵。顾长渊。
那个她花了三年都没能拉拢的人。“顾大人确实学识渊博。”萧贵妃不动声色地说,
“不过他是太子的人,你跟着他,怕是不太方便。”“不会的。”沈昭宁眨眨眼,
“皇兄最疼我了,不会介意的。”她说这话时,目光恰好落在不远处走来的太子沈昭衡身上。
沈昭衡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昭宁说得对。”他走过来,语气温和,
“顾大人教导昭宁,本宫很放心。”萧贵妃看了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被笑容盖住。“那就好。”她端起茶杯,“来,喝茶。”沈昭宁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她尝出来的,全是血腥味。从御花园回来,已是傍晚。沈昭宁刚进长乐宫,
就看见顾长渊站在廊下,手中拿着一卷文书。“公主今日收获不小。”他抬起头,嘴角微扬。
沈昭宁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都看见了?”“臣在暗处。”顾长渊将文书递给她,
“这是今日弹劾公主的折子名录。一共二十三本,其中十七本是萧家一党所上,
六本是太子的人。”沈昭宁接过名录,扫了一眼,冷笑一声:“动作倒是快。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顾长渊说,“公主明日第一次入兵部议事,
谢崇一定会给公主一个下马威。”“我知道。”沈昭宁将名录放下,
“所以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公主请说。”“查谢崇。”沈昭宁的眼神冷下来,
“他任兵部侍郎这些年,经手的军需采购、粮草调拨,每一笔都要查。他贪了多少,
吞了多少,我要清清楚楚。
”顾长渊看了她一眼:“公主是想……”“他不是要给我下马威吗?”沈昭宁微微一笑,
“那我就先断他一条胳膊。”顾长渊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臣这就去办。”他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公主,有件事臣忘了说。”“什么?”“谢晚棠今日来长乐宫,
名义上是探望公主,实际上——”他顿了顿,“她在公主的妆奁里放了一样东西。
”沈昭宁的笑容骤然消失。她快步走到妆奁前,打开最底层的小抽屉。里面,
静静躺着一枚铜钱大小的蜡丸。她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明日议事,谢崇会以军需案发难。公主小心。”沈昭宁愣住了。
她抬头看向顾长渊:“这是……”“谢晚棠放的。”顾长渊说,“臣亲眼所见。
”殿内安静了一瞬。沈昭宁握着纸条,指节微微发白。上一世,谢晚棠是萧贵妃的人,
这一点她确定无疑。可这一世——“公主不必纠结。”顾长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人心是最善变的东西。上一世是敌,这一世未必不能是友。关键看公主怎么用。
”沈昭宁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
“明日议事,谢崇会以军需案发难。”她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烧成灰烬。
“翠浓。”她忽然开口。“奴婢在。”“去告诉谢晚棠,明日一早,
让她来长乐宫陪我用早膳。”“是。”沈昭宁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
明日,将是她在朝堂上的第一战。而这一战——她要让所有人知道,沈昭宁,
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公主了。---第五章兵部翌日清晨,
沈昭宁换上了一身玄色官服。这是她让内务府赶制的,五品参议的品级,
但式样是女子专用的——窄袖、束腰、长裙及踝,行动利落又不失庄重。翠浓帮她系好腰带,
忍不住说:“公主穿这身,真好看。”沈昭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微微颔首。十五岁的脸,
配上一身玄色官服,少了少女的娇柔,多了几分英气。“谢**来了。”殿外传来通报。
沈昭宁转身,看见谢晚棠走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朵珠花,
素净得不像一个侍郎家的**。“昭宁,你真的要去?”谢晚棠一进门就拉住她的手,
脸上满是担忧。“去。”沈昭宁看着她,“你陪我去。”谢晚棠一愣:“我?我又不是朝臣,
怎么去?”“你以我伴读的身份去。”沈昭宁说,“兵部议事,有旁听席。
我要你坐在我身后,帮我记下所有人的每一句话。”谢晚棠犹豫了一瞬,
然后点了点头:“好。”两人一同走出长乐宫,坐上轿辇,往兵部衙门而去。
兵部衙门设在皇城东侧,占地极广,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沈昭宁的轿辇刚到门口,
就看见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此人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谢崇。兵部侍郎,谢晚棠的父亲。“臣谢崇,恭迎长公主。”他躬身行礼,
态度恭敬得挑不出一点毛病。沈昭宁下轿,微微颔首:“谢侍郎不必多礼。本宫初来乍到,
还望谢侍郎多多指点。”“公主言重了。”谢崇笑着引路,“公主请。
”沈昭宁迈步走进兵部衙门,身后跟着谢晚棠。一路上,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好奇的、审视的、敌视的——应有尽有。但她目不斜视,脊背挺直,一步步走进去。
议事堂中,已经坐满了人。兵部尚书周正源坐在主位,是一个五十余岁的老人,头发花白,
面容严肃。他看见沈昭宁进来,微微皱眉,但很快恢复如常。“公主来了。”他站起身,
拱手行礼,“请坐。”沈昭宁在他下首坐下。谢晚棠坐在她身后的旁听席上,
手中已经准备好了纸笔。“开始吧。”周正源淡淡道。今日议事的第一项,是西北军需案。
西北边军连年缺粮缺饷,朝廷拨下去的银子如泥牛入海,不见踪影。兵部查了半年,
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诸位大人对此案有何看法?”周正源扫视一圈。堂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谢崇开口了。“周大人,下官以为,此案的关键在于军需采购的账目。”他顿了顿,
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沈昭宁,“西北军需采购,一向由兵部职方司负责。
而职方司的账目——”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职方司的账目,怎么了?”周正源皱眉。
“职方司的账目,在三个月前被人动过。”谢崇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下官查过,
账册上有三处被修改过,涉及白银三十万两。而修改账目的人——”他看向沈昭宁。
“是长公主的人。”堂中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沈昭宁身上。沈昭宁面色不变,
甚至微微挑了挑眉。“谢侍郎的意思是,本宫动过军需案的账目?”她问,语气平淡。
“下官不敢。”谢崇嘴上说着不敢,语气却咄咄逼人,“但账册上的笔迹,
确实与公主身边的人相符。下官这里有翠浓姑娘的笔迹比对——”“不必了。
”沈昭宁打断他,站起身。她走到堂中央,环视一周,忽然笑了。
“谢侍郎说本宫动了军需案的账目,那本宫倒想问一问——军需案的账目,
为什么会落在谢侍郎手里?”谢崇一愣。“军需案由周尚书主审,
所有账目都应该封存在兵部大库中。”沈昭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议事堂,
“谢侍郎手上的这本账册,是从哪里来的?”谢崇的脸色微微变了。
“下官……是奉周尚书之命,协助查案——”“周尚书。”沈昭宁转向周正源,
“您让谢侍郎协助查案,可有手令?”周正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没有说话。这个沉默,
比任何回答都致命。“看来是没有。”沈昭宁微微一笑,转向谢崇,“谢侍郎,
没有手令就私自查抄封存账目,这是越权。越权调取案件卷宗,按大雍律法,当以渎职论处。
”谢崇的脸色彻底白了。“公主,下官——”“还有。”沈昭宁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这是本宫这三日查到的,关于西北军需案的真正账目。
”她将文书递给周正源。周正源接过来,展开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文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西北军需案的三十万两白银,根本不是被贪污了,而是被挪用了。
挪用的人,正是谢崇的小舅子,西北转运使赵明德。而这笔钱,
被用来填补了谢家在江南的生意亏空。“这不可能!”谢崇的声音骤然拔高,“公主,
你诬陷我!”“诬陷?”沈昭宁看着他,目光清冷如刀,“谢侍郎,
赵明德三个月前在江南买了一座茶园,花了十二万两白银。这件事,
你要不要本宫查得更清楚一点?”谢崇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议事堂中,
死一般的安静。所有人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女,都觉得脊背发凉。她不是来学习的。
她是来杀人的。“周尚书。”沈昭宁转向周正源,“本宫建议,立即将谢崇停职,
交由大理寺彻查。同时,西北军需案的真正账目,应当公之于众,还边军将士一个公道。
”周正源看了她很久。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准。”谢崇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沈昭宁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经过谢晚棠身边时,她感觉到谢晚棠的手在发抖。
她没有停下来。坐下来之后,她才听见身后传来极轻极轻的一声——“谢谢。
”是谢晚棠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沈昭宁没有回头。但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议事结束后,沈昭宁走出兵部衙门。暮色四合,宫道上空无一人。一辆马车停在路边,
车帘掀开,露出顾长渊的脸。“公主今日,一战成名。”他笑着说。沈昭宁上了马车,
在他对面坐下。“还没完。”她说,“谢崇只是个小角色。萧贵妃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公主打算怎么办?”沈昭宁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等。”她说,“等她自己跳出来。
”马车缓缓驶动,碾过宫道上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沈昭宁睁开眼,透过车帘的缝隙,
看见天边最后一抹光被黑暗吞没。第六章兵权谢崇被停职的消息传遍朝堂时,
沈昭宁正坐在长乐宫的书房里,翻阅兵部的卷宗。“公主好大的威风。”殿门被人推开,
一道阴沉的声音传进来。沈昭宁没有抬头。她知道来的人是谁。太子沈昭衡大步走进来,
脸色铁青。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腰间佩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皇兄来了。
”沈昭宁放下卷宗,抬起头,微微一笑,“坐。”“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沈昭衡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谢崇是兵部侍郎,你说动就动?父皇面前,
你连个招呼都不打!”沈昭宁看着他,目光平静。“皇兄是在为谢崇鸣不平,
还是在为自己的棋子被拔掉而愤怒?”沈昭衡的脸色骤然变了。
“你……”“谢崇是萧贵妃的人,这件事朝中谁不知道?”沈昭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仰起头,“皇兄与其来质问我,不如想想——萧贵妃倒了台,对皇兄有什么坏处?
”沈昭衡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是太子,生母是元后,与萧贵妃本就是对立的关系。谢崇倒台,
对他来说,确实不是坏事。“你不要转移话题。”沈昭衡的声音低了几分,
“我是来提醒你——你才十五岁,初入朝堂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不怕惹祸上身?
”“惹祸?”沈昭宁轻笑一声,“皇兄觉得,什么才叫惹祸?
像太子府里养的那三百私兵一样,才叫惹祸?”沈昭衡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事情,比皇兄想象的要多得多。”沈昭宁重新坐下,
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皇兄放心,你的事,我不会告诉父皇。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把你手中那三百私兵,交给我。
”沈昭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三百私兵,换你的太子之位。
”沈昭宁看着他,目光清冷,“皇兄应该清楚,私养兵马是死罪。如果父皇知道这件事,
别说太子之位,你连命都保不住。”“你威胁我?”沈昭衡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是威胁,是交易。”沈昭宁放下茶盏,“皇兄把兵给我,我替皇兄守住太子之位。
这笔买卖,你不亏。”沈昭衡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反驳,想说她疯了,
但他心里清楚——她说的是事实。那三百私兵是他最大的把柄,一旦暴露,谁都保不住他。
“你要兵做什么?”他的声音哑了。“自保。”沈昭宁说,“皇兄应该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