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她不伺候了,前夫疯了
作者:太平镇的暗影波
主角:苏念陆廷深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14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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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她不伺候了,前夫疯了苏念陆廷深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引人入胜!实力推荐!推荐小说内容节选:放进纸箱里。最上面那一页是她二十二岁写的,笔迹还很稚嫩,题目叫《女主角》。她翻了翻内容,忍不住笑了——讲的是一个女孩追梦……

章节预览

陆廷深签字离婚那天,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等十分钟就自己回来。他不知道,

我在他的别墅里当了三年替身,连一张合照都没有。我搬走的当天就注销了手机号,

换了城市,重启了被中断的编剧事业。一年后,我的新剧《替身》横扫三大奖项,

采访视频在全网刷屏。记者问我:“苏**,这部剧的灵感来源是什么?”我对着镜头,

笑得很温柔:“感谢我的前夫,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替身也是人。

”视频被推送到陆廷深手机上的时候,他正在满世界找我。他红着眼眶看完采访,

拨通了我的电话:“苏念,我错了。”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苏念的未婚夫,

请问哪位?”陆廷深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失去。

第一章白月光回来了苏念是在刷微博的时候看到那条热搜的。

小提琴女神宋晚吟归国首演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她点进去的时候,手指很稳,

甚至还有心情数了数——热搜第一,话题阅读量三点七亿,讨论量十二万。

配图是一张机场照。女人穿着米色风衣,长发如瀑,在接机口微微侧头,

露出半张温柔到极致的脸。

区的画风整齐得像水军——女神回来了、陆太太的位置终于要让出来了、正宫驾到替身退散。

苏念把手机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是凉的。她早上六点起来煮的,现在快十点了。

她算了算时间,这杯咖啡在室温下放了将近四个小时,已经酸得没法入口了。

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喝完了,因为她讨厌浪费。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苏念没有回头。

她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这个家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她的脚步声很轻,

像猫一样,是刻意练习出来的轻。因为陆廷深说过,他工作的时候讨厌噪音。

而他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不容置疑,像在宣告这栋房子的所有权。

“早。”陆廷深从她身边经过,语气像在跟秘书打招呼。“早。咖啡在桌上。

”他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手机。然后苏念看见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变化——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顿的时间不会超过零点三秒,但她捕捉到了。三年的婚姻教会了她很多事,

其中最擅长的一件就是察言观色。她能从陆廷深呼吸的频率判断他今天心情好不好,

能从他用餐的速度判断他今天累不累,能从他说“嗯”的声调判断他是在敷衍还是真的在听。

但她从来没有用这些技能为自己争取过什么。她只是学会了在合适的时机闭嘴。

“宋晚吟回来了。”苏念说。陆廷深抬头看她。他的表情管理很好,如果不是苏念太了解他,

根本看不出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但那慌乱只存在了不到一秒,

就被他惯常的冷淡覆盖了。“你看新闻了。”“热搜第一,想不看都难。”沉默。

餐厅里只有钟摆的声音。苏念数了一下,钟摆了二十七下,陆廷深才开口。“我跟她没什么。

”苏念差点笑出来。没什么?她很想问问,那三楼上锁的房间算没什么?

那一百三十六张照片算没什么?

那每年九月十七号他喝得烂醉如泥、在书房里对着空气叫“晚吟”算没什么?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已经过了那个会追问的年纪了。新婚第一年她追问过,

得到的回答是“你不要无理取闹”。第二年她试探过,得到的回答是“这是我的私事”。

第三年她什么都不问了,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男人心里有没有你,不需要问,

你的身体会告诉你。她的身体告诉她的答案是:三年来,陆廷深没有碰过她一次。

不是没有机会。新婚之夜,他站在卧室门口,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睡这里,我睡书房”,

然后转身就走了。那一晚苏念穿着红色的真丝睡衣,在床上坐了一整夜,等到天亮,

等到窗外的鸟开始叫,等到她的心从滚烫变成冰凉。“廷深,”苏念放下杯子,声音很轻,

“你想去找她吗?”陆廷深的手指停在咖啡杯边缘。“你在说什么?”“我说,

如果你想去找她,我不会拦你。”苏念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你等了她五年,

她回来了,你应该去见见她。”“苏念。”陆廷深的眉头皱起来,声音里带着警告,

“我们是夫妻。”“是名义上的夫妻。”苏念纠正他,“你我都清楚,这三年,

我们没有同房过,没有一起旅行过,甚至连一张合照都没有。”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你手机里存着她的照片,一百三十六张。

我是有一次帮你导数据的时候看到的。你不用紧张,我没有质问你什么。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需要自由,我可以给。”她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轻响。

她没有等陆廷深的回答,转身上了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陆廷深还坐在餐桌前,手里握着咖啡杯,姿势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打在他侧脸上,光影把那张脸切割成明暗两半。苏念忽然想起三年前,

她第一次在陆家客厅见到他时的场景。那时候她二十二岁,刚拿了编剧新人奖,

以为自己的人生是一部正在展开的史诗。她看见他的第一眼,

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在心里偷偷写了一句台词——“有些人,

你见第一面就知道,他会在你的生命里留下痕迹。”她当时以为那是爱情的开场白。

现在她才知道,那是墓志铭。第二章离婚协议苏念用了两个小时收拾东西。

她先是打开了衣帽间。衣帽间很大,有三十多平方米,比她大学时候租的整间房子都大。

左边是她的区域,右边是陆廷深的区域。她的区域里挂满了当季的高定,

全是陆廷深的助理按尺寸采购的,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但没有一件是她自己选的。

她一件都没有带走。不是矫情,是她真的不喜欢那些衣服。她喜欢穿白衬衫和牛仔裤,

喜欢帆布鞋,喜欢把头发随便扎成一个马尾。但陆廷深的母亲说过,

“陆家的媳妇不能穿得太随便”。所以三年里,

她把自己塞进了那些昂贵的、精致的、让她喘不过气的礼服里,像一只被关进金丝笼的鸟。

她只拿了自己的剧本手稿。那些泛黄的纸页被她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好,用橡皮筋扎起来,

放进纸箱里。最上面那一页是她二十二岁写的,笔迹还很稚嫩,题目叫《女主角》。

她翻了翻内容,忍不住笑了——讲的是一个女孩追梦的故事,充满了鸡汤和金句,

天真得不像话。但她那时候多快乐啊。写到凌晨三点都不觉得累,喝一杯速溶咖啡就能续命,

交稿的那天会奖励自己一顿麻辣烫。三年了,她一个字都没写过。不是没时间,是没自己了。

些私人物品——三支口红、两瓶护肤品、一把用了四年的电动牙刷、一双穿了三年的人字拖。

全部装进一个24寸的行李箱,刚好装满,拉链拉上的时候甚至不需要用力。

她把结婚戒指放在床头柜上。那是一枚三克拉的钻戒,陆廷深选的。

她记得他交给她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是在陆家父母的见证下,

像完成一个仪式一样递过来的。她当时接过来的时候手在抖,他以为是激动,

其实不是——是屈辱。哪个女孩不想被单膝跪地求婚?哪个女孩不想听一句“嫁给我好吗”?

哪个女孩愿意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像签合同一样接过一枚戒指?但她忍了。她告诉自己,

没关系,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她嫁给了她爱的人,这就够了。

可是后来她才明白——嫁给一个不爱你的人,结果比形式重要得多。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戒指旁边。离婚协议。她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

不是预感到宋晚吟要回来,而是有一天她洗澡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很陌生的脸——眼角没有笑意,嘴角没有弧度,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壳子。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久到热水器里的热水变成了冷水。

然后她裹着浴巾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打上四个字——离婚协议。

那一刻她的手指没有发抖。她的心跳没有加速。她的眼眶没有泛红。她只是觉得冷。

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捂了三年的棉被都捂不热的冷。她拿着离婚协议下楼的时候,

陆廷深还坐在餐桌前。咖啡已经彻底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他没喝,也没动,

就那么坐着,像一尊雕塑。“签个字吧。”她把协议放在他面前。

陆廷深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离婚协议”四个字,眉心拧出一个明显的结。那个结拧得很深,

像他签字时候的笔锋。“你认真的?”“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他翻开协议,

一页一页地看。苏念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先是意外,然后是审视,

然后是一种她说不出名字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更像是一个数学家发现自己的公式算错了的困惑。“净身出户?”他抬头看她,

“你什么都不要?”“房子、车子、存款,都是你的。

”“法律上你有权利——”“但我不想拿。”苏念打断了他,“我嫁给你的时候不是因为钱,

离开的时候也不想让人觉得我是为了钱。”陆廷深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三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他所有的微表情,

但这一刻她发现,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眼神。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

突然摸到了一个开关,却不敢按下去。“我不会签的。”他合上协议,声音冷了下来。

“为什么?”“陆家的婚姻不是儿戏。”苏念笑了。那声笑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但陆廷深的表情变了,因为那声笑里没有任何温度。“儿戏?”她说,“陆廷深,这三年来,

谁在把婚姻当儿戏?是我还是你?你娶我的时候就知道你不爱我。你母亲亲口告诉我的,

‘你懂事,你比晚吟更适合做陆太太’。我接受了。我以为我可以不在乎,

我以为我可以慢慢让你看见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咬住了下唇,

把那股颤抖压了回去。她不想在他面前哭。这三年她哭过太多次了,在浴室里,在枕头上,

在深夜空荡荡的客厅里。但这一次,她不要让他看到一滴眼泪。“三年了。

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你知道我对芒果过敏吗?你知道我怕打雷吗?

你知道我生日是哪天吗?”三个问题,三个沉默。“你看,你不知道。”苏念笑了一下,

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你不知道我对芒果过敏,

因为三年里你从来没有给我买过任何水果。你不知道我怕打雷,因为每次雷雨夜你都不在家。

你不知道我的生日,因为你连你自己的生日都要我提醒。”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所以你告诉我,这段婚姻,除了一个名分,

还有什么?”陆廷深的手指攥紧了协议边缘。他的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像在用力抓住什么快要从手里滑落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因为他确实不知道。他只知道宋晚吟对芒果过敏,

宋晚吟怕打雷,宋晚吟的生日是九月十七号。他把另一个女人的所有细节刻进了骨头里,

却对自己妻子的基本信息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道苏念喜欢喝什么咖啡。

他每天早上喝的那杯咖啡,温度永远刚好,甜度永远适中,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是几点起来煮的、用的是哪种豆子、加了多少糖。他只知道好喝。

只知道这个家很舒服、衣服永远熨烫整齐、行程永远有人提醒、人情往来永远不需要他操心。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是谁在做。“签了吧。”苏念说,“对你我都好。她回来了,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她。不需要背着‘已婚’的身份,不需要让别人说她是小三。

”陆廷深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餐桌这头移到了那头,久到苏念的腿站得有些发麻。

然后他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发出一声很轻的“沙”。

苏念觉得那声音像一把刀,把她和这三年的一切干干净净地切开了。“谢谢。

”她拿起一份协议,转身走向门口。“苏念。”陆廷深叫住她。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去哪?”苏念握着门把手,指节微微泛白。她低头看着门把手上自己的倒影,

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像她在这段婚姻里的样子。“回我自己的人生。”她拉开门,

走了出去。行李箱的轮子碾过门廊的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院门外。陆廷深坐在餐桌前,

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桌上还有两个咖啡杯。一杯是他没喝的,一杯是她喝了一半的凉的。

凉的那杯杯壁上有一个淡淡的唇印,豆沙红色。他盯着那个唇印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

用拇指擦掉了它。指尖上残留着一点口红,他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一股很淡的蜜桃味。

他忽然想起,他从来没有亲过她。三年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直是一张餐桌那么宽。

第三章消失的她苏念消失的速度,比陆廷深想象的要快得多。他以为她只是回娘家住几天。

毕竟女人嘛,生气的时候都喜欢说狠话,等气消了就会回来。他甚至想过,

她可能会像以前那样——偶尔使使小性子,但最后还是会妥协。毕竟这三年,

她从来没有真正反抗过他。但第二天,他的律师打电话来了。“陆总,

苏念女士的**律师已经提交了离婚登记申请。按照程序,

三十天冷静期过后就可以正式办理。她说财产分割没有任何异议,不需要调解。

”陆廷深正在会议室里开会。他握着手机,听到“冷静期”三个字的时候,

手里的钢笔在会议纪要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痕。“她请了律师?”“是的,对方是周牧律师。

”周牧。陆廷深当然认识。那是他大学时期的室友,也是苏念的表哥。

他在大学的时候和周牧关系不错,经常一起打球、喝酒。后来他娶了苏念,

周牧还开玩笑说“以后你得叫我哥了”。他当时笑了一声,没有叫。现在他忽然意识到,

周牧从来没有因为他没叫“哥”而生过气。周牧只是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他当时读不懂,现在突然懂了——那是一个哥哥在看一个不值得托付的人。

“她在哪?”“陆总,我的当事人不希望被联系。她让我转告您——好聚好散,各自安好。

”电话挂断了。陆廷深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堆需要签字的文件,

有并购协议、有投资合同、有年度预算。但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钢笔划破的会议纪要上,

墨水从划痕里洇出来,像一条蜿蜒的河流。“陆总?”财务总监小心翼翼地叫他,

“这个季度的报表……”“改天再议。”他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会议室里的十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他们的老板大步流星地走出去,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风。

他回到办公室,锁上门,拿出手机,翻到苏念的微信。他们的聊天记录干净得可怕。

不回来吃饭”、“好的”、“出差三天”、“好的”、“妈问你周末回不回家”、“好的”。

三年,几千条消息,百分之九十是他在通知,她在说“好的”。他往上翻,翻了好久,

翻到了最上面。第一条消息是苏念发的一个笑脸表情,配文:“陆先生你好呀,我是苏念,

以后请多关照:)”他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那个笑脸后面是一个小太阳的emoji,

黄色的,圆圆的,像她刚嫁进来时脸上的那种光泽。他忽然想起,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嘴角微微上扬的笑,

而是那种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的、真正的笑。他继续翻她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设置了半年可见,只有寥寥几条。最新的一条是一个月前,一张咖啡店的照片,

配文:“这家的拿铁不错,可惜以后喝不到了。”他当时没有点赞。他甚至没有看到。

因为他的微信里有两千多个联系人,苏念被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他从来没有主动看过她的动态,从来没有在她的朋友圈下面留过言,

从来没有在她需要回应的时候给过回应。他又翻到自己的朋友圈。他发得很少,

偶尔转发一些行业新闻,偶尔拍一张办公室窗外的风景。他往下翻了三年的记录,

一条一条地看。没有苏念的点赞,没有苏念的评论。一条都没有。他当时觉得这很正常。

他本来就不需要妻子的点赞,他又不是那种会在朋友圈秀恩爱的人。

但现在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为什么不点赞?是不想,还是不敢?他给周牧打了个电话。

周牧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音很嘈杂,像在机场或者火车站。“廷深,有事?”“苏念在哪?

”周牧沉默了两秒。“她不想让你知道。”“周牧,我是她丈夫。”“前夫。”周牧纠正他,

“冷静期还没结束,但法律意义上,你们的婚姻关系已经进入了解除程序。严格来说,

你很快就是她的前夫了。”陆廷深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我只是想跟她谈谈。”“谈什么?

”周牧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来,“谈你终于发现她煮的咖啡很好喝?

谈你终于注意到家里少了一个人?还是谈你终于想起来问问她过得好不好?

”陆廷深没有说话。“廷深,我认识苏念二十八年了。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很要强的人,

从来不会跟别人诉苦,从来不会开口求助。她嫁给你的时候,我跟她说,

‘你要是受委屈了就告诉我’。她说‘不会的,他会对我好的’。”周牧的声音微微发哑。

“她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我这辈子只在她身上见过两次。

一次是她拿到金雀奖的时候,一次是她嫁给你的时候。”“金雀奖?”陆廷深皱眉,

“什么金雀奖?”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你不知道金雀奖?”周牧的声音变了,

从平静变成了一种陆廷深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冰冷,“你娶了一个编剧,

你连编剧圈的最高荣誉都不知道?她的毕业作品拿了金雀奖最佳原创剧本,

那是她二十二岁时候的事。她为了嫁给你,放弃了去英国进修的机会,

放弃了所有的工作邀约。她把自己关在你那栋大房子里,三年,一个字都没写过。

”陆廷深的手开始发抖。“你不知道这些,对不对?

”周牧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叹息,“廷深,你从来没有了解过她。

你不知道她有多聪明,不知道她多有才华,不知道她为了你放弃了什么。

你只知道她是你太太,是你家里安排的合适人选,是宋晚吟离开之后的一个替代品。

”“我没有——”“你有。”周牧打断他,“你只是从来没有意识到。因为她太懂事了,

太乖了,太不给你添麻烦了。她把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你。

你以为她过得很好,其实她只是在等——等你回头看她一眼。”陆廷深闭上眼睛。

“她等了你三年,”周牧说,“你没有回头。”电话挂断了。陆廷深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CBD,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他的办公室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苏念以前来送文件的时候,

曾经站在这扇窗前说过一句话。她说:“站在这里看下去,每个人都像蚂蚁一样小。

”他当时在打电话,没有理她。现在他站在她站过的位置,往下看。楼下的街道上,

行人来来往往,确实像蚂蚁。他不知道哪一只是苏念,甚至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座城市。

他只知道她不见了。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有。

而他是那个站在海边、手里拿着一只空杯子的人。第四章她不要我了苏念走后的第七天,

陆廷深开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家里的一切都变了,但他说不出哪里变了。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沙发还是那个沙发,阿姨每天照常打扫。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像一幅画被人动了一个像素,你看不出来哪里改了,但就是觉得不对劲。直到有一天早上,

他下楼吃早餐,习惯性地坐到餐桌前,伸手去拿咖啡——桌上什么都没有。他愣了一下,

看向阿姨。“咖啡呢?”阿姨犹豫了一下:“太太……苏**以前都是自己煮咖啡的。

她没教过我。”“那你煮一杯。”阿姨去煮了。端上来的时候,陆廷深喝了一口,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太苦了,苦得像中药。他放下杯子,看向阿姨。

“她以前是怎么煮的?”“苏**说过,先生您不喜欢太苦的,

所以她每次都会加一点点海盐中和苦味。水温要控制在八十八度,因为您胃不好,

不能喝太烫的。咖啡豆用的是埃塞俄比亚的耶加雪菲,要现磨,不能提前磨好,

因为磨好超过半小时风味就变了。糖要用黄糖,白砂糖太甜,代糖有怪味。奶要用鲜奶,

不能用常温奶,因为常温奶的脂肪含量不够,打不出绵密的奶泡。”阿姨一口气说完,

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陆廷深一眼。“这些……我都不知道。苏**也没有留过配方。

她大概是觉得,她会一直在。”她会一直在。这四个字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进了陆廷深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咖啡机还在原来的位置,

是一台意大利进口的半自动咖啡机,苏念嫁进来那年买的。

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台咖啡机,只知道每天早上桌上会有一杯咖啡。

他打开咖啡机旁边的一个柜子,愣住了。

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咖啡器具——手冲壶、滤杯、滤纸、温度计、电子秤、磨豆机。

每一个器具上都贴着一个很小的标签,用苏念的字迹写着使用方法和保养注意事项。

磨豆机上贴着:“每次用完要清理粉仓,不然会影响风味。清理方法:拆开粉仓,

用小刷子刷干净,再用干布擦拭。每周用专用清洁片深度清洁一次。

”温度计上贴着:“探针不能进水,只能用湿布擦。电池每年换一次,型号是LR44。

”他甚至不知道家里有这些东西。他以为咖啡是阿姨用速溶粉冲的。他又打开冰箱。

冰箱里整整齐齐,每一层都贴着标签——水果层、蔬菜层、奶制品层、熟食层。

保鲜盒上贴着内容物和保质期的标签,字迹工工整整,像印刷体一样。“蓝莓,

购买日期10月15日,保质期10月22日。”“鲜奶,购买日期10月17日,

保质期10月24日。”“醒酒汤,**日期10月18日,保质期10月20日。

饮用方法:微波炉中火加热两分钟。”醒酒汤。他忽然想起来,10月18日那天晚上,

他应酬喝了很多酒,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他记得床头柜上有一碗汤,他喝了一口,

觉得味道很奇怪,但喝完确实舒服了很多。他以为是阿姨煮的。是苏念煮的。

她等到凌晨一点,煮好醒酒汤放在他床头,然后在他回来之前悄悄离开,不让他看到。

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看到她等门的样子。新婚第一年她等过一次,他醉醺醺地回来,

看到她坐在客厅沙发上,说了一句“你不用等我”,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风。从那以后,

她再也没有等过门。但她一直在等。只是不在客厅等了,在厨房等,在楼上等,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等。陆廷深关上冰箱,手在发抖。他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整个房间。然后他注意到了——茶几上有一本台历。那是苏念的台历,

她用来记录家里的大小事务。他以前从来没有翻过,现在他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翻。

10月15日:陆先生出差回来,航班号CA1856,到达时间17:30。

记得提前热饭,他坐飞机会胃不舒服,准备小米粥。10月16日:陆母生日,

提醒陆先生打电话。礼物已备好,放在书房第三个抽屉。10月17日:陆先生有体检,

空腹,不要准备早餐。体检单在玄关鞋柜上,提醒他带上。10月18日:陆先生有应酬,

准备醒酒汤。他最近胃不好,少放姜,多放红枣。10月19日:换季了,

把陆先生的夏季衣服收起来,秋季衣服挂出来。他有鼻炎,换季的时候容易过敏,

准备过敏药放在他床头。10月20日:结婚纪念日。结婚纪念日。

陆廷深的手指停在这一页。10月20日。昨天。昨天是他的结婚纪念日。

三年前的10月20日,他和苏念举行了婚礼。他不记得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昨天的日期。

他翻到台历的最后一页,看到苏念在10月20日下面写了一行小字:“第三年了。

他大概还是不记得。”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笑脸。那个笑脸画得很用心,眼睛弯弯的,

嘴角翘翘的,和她在微信上发的那个表情一模一样。陆廷深把台历合上,放在膝盖上。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本小小的台历,封面是苏念喜欢的淡蓝色,

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的小猫。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苏念从来没有提醒过他。

她提醒他所有人的生日、所有的重要日程、所有的应酬安排,

唯独没有提醒过他——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她不想提醒。因为提醒来的祝福不是祝福,

是施舍。他拿起手机,翻到苏念的号码,拨了过去。“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愣住了。

又拨了一遍。“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她把手机号注销了。陆廷深慢慢放下手机,

把脸埋进了手掌里。他的肩膀在发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

是冷吗?客厅里的暖气开着,温度显示二十四度。是累吗?他昨晚睡了八个小时,精神很好。

都不是。是怕。他第一次感觉到怕。

这种怕不是生意场上的那种怕——生意场上输了还可以重来,亏了还可以赚回来。

这种怕是更深层的、更原始的、更绝望的——像一个人在黑暗里伸出手,

发现自己的手不见了。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她不要他了。第五章她没有回头陆廷深开始找苏念。

他以为找一个人很容易。苏念的父母在这座城市,她的朋友在这座城市,

她的工作在这座城市。她不可能凭空消失,人又不是水蒸气。但他错了。

他先去了苏念父母家。苏念的父母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楼下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苏念说过,她小时候最喜欢在这棵树下看书。他敲了门。

开门的是苏念的母亲,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有些花白,眼睛和苏念长得很像,

都是那种很温柔的杏眼。但那双眼睛看到他的时候,没有任何温柔。“你来做什么?

”“阿姨,我想找苏念——”“她不在。”“我知道她不在您这里,

我想问您知不知道她在哪——”“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苏母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陆廷深难受。愤怒至少说明还有情绪,平静说明她已经不在乎了。

“阿姨,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以前?”苏母打断了他,“陆廷深,

你以前做得不是不好,是根本没有做。你娶了我女儿三年,你来看过我们几次?

”陆廷深沉默了。“两次。”苏母伸出两根手指,“一次是结婚那天,一次是过年。

两次加起来待了不到四个小时。你来的时候在看手机,走的时候在打电话。

你连我老伴叫什么名字都记不住。”陆廷深张了张嘴,想说“我记得”,但他确实不记得。

他只记得苏念的父亲姓苏,叫什么名字,他从来没有问过。“念念从小就很懂事。

”苏母的声音开始发颤,“她想要什么从来不说,怕给别人添麻烦。

小时候她想要一个洋娃娃,在商场里看了很久,我问她要不要,她说不要。

后来我偷偷买回来给她,她抱着洋娃娃哭了,说‘谢谢妈妈’。”苏母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嫁给你的时候跟我说,‘妈,他会喜欢我的’。三年了,

她努力了三年——”她哽咽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你知道她去年冬天住院的事吗?

”陆廷深愣了一下。“住院?”“你不知道。”苏母苦笑了一声,那声苦笑比哭还难听,

“她发烧烧到四十度,自己打的车去医院。在急诊室输液到凌晨两点,自己回的家。

第二天你出差回来,她照样六点起来给你煮咖啡。你喝了一口说‘今天的味道不错’,

她笑着说是吗——她那时候还在发着烧。”陆廷深的手指攥紧了门框。

木质的门框在他手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苏母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怜悯,“陆廷深,你什么时候给过她‘告诉你’的机会?

你连正眼都不看她,你连她发烧都看不出来,你说了你会关心吗?

你会放下你的工作、放下你的应酬、放下你的白月光,送她去医院吗?”陆廷深说不出话。

“你不会。”苏母替他说完了,“你会让助理给她叫个车,然后继续开你的会。

因为在你心里,她从来都不是第一优先级。

她永远排在你的工作后面、你的应酬后面、宋晚吟的后面。”“她走是对的。

”苏母转身进屋,关门前丢下最后一句话,“她值得一个把她放在心里的人。你做不到,

就别找了。”门关上了。关门的力度不大,但那声“砰”在陆廷深耳朵里响了好久。

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楼下的梧桐树被风吹落了几片叶子,

久到隔壁的邻居出门买菜、回来、又出门接孩子。他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苏念家的门口,

直到天色暗下来。然后他去找了苏念的朋友。苏念的朋友不多。他想了想,

能记住名字的只有一个——林栀。他在苏念的手机通讯录里见过这个名字,

备注是“最好的朋友”。他通过周牧要到了林栀的联系方式,约她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林栀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绿色的卫衣,头发很短,像个假小子。她一进门就认出了陆廷深,

但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找我什么事?”“我想知道苏念在哪。

”林栀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你找她干嘛?”“我想跟她谈谈。”“谈什么?

”林栀的语气和周牧如出一辙,“谈你终于发现家里没有她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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