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具有看点的一本爽文《分手五年找我结婚,可我女儿都三岁了!》,类属于短篇言情题材,主人公是江屿苏晚吟陈默,小说原创作者叫做猪老二。故事内容丰富多样,充满惊喜与刺激。不是因为想证明什么,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语言在苏晚吟面前是完全无力的。唯一能打破这套系统的,不是语言,是事实,一个具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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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五天后民政局领证。”江屿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正在给三岁的女儿江念安扎辫子。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笃定的笑意,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那个声音他听了四年,
又在记忆里搁了五年。那是他五年前的女友苏晚吟。江屿的手指僵住了,
女儿的一小缕头发从他指间滑走,重新垂下来,歪歪扭扭地挂在她耳边。
“我们的婚礼将在希尔庄园举行。”电话那头继续说,语调不疾不徐,
像是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请柬,“我们约定在那里举行世纪婚礼,你没忘吧。
”江屿脑子已经卡顿,震惊的问道:“我们已经分手五年了不是吗?我孩子都三岁了!
”01.对面传来一声娇笑,那声笑他很熟悉,是苏晚吟在胜券在握时特有的笑,
带着一点点娇嗔,一点点居高临下,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分手?我可没答应,
孩子?别开玩笑了。”她说得理直气壮。“你突然回国,不就是听说我要结婚了吗?
”她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点柔软的东西,像是施舍,又像是奖励,“放心吧,新郎是你,
阿默那边,我希望你能大度点,你不在的一千八百多个日夜里,是他陪伴我。
我相信你能包容他。”阿默。这两个字像一把刀,从五年前的时间裂缝里捅过来,
没有捅进心脏,而是捅进了那个最柔软、最经不起触碰的地方,
那个他以为已经结了痂、长好了、不会再疼的地方。江屿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指节发白。
五年了,这个名字,这个人是他们这段关系里永远绕不开的第三个人。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江屿提前下班,想去苏晚吟公司接她一起吃晚饭。他没有提前说,想给她一个惊喜。
他买了一束花,白色的雏菊,她喜欢的。坐了一个小时的地铁,从浦东到静安,
出站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街灯亮起来,上海的三月还带着冬天的尾巴,风刮在脸上冷冷的。
他把花护在怀里,怕被风吹坏了。到了她公司楼下,他站在对面的便利店门口,
发消息说“我在你楼下”。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他抬头看向大厦的出口,
玻璃门转了一圈又一圈,出来的人里没有她。又过了十分钟,门开了。苏晚吟走出来,
旁边是陈默。他们靠得很近,近到肩膀几乎贴在一起。陈默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像是在护着她不被路人撞到。她在笑,笑得很开心,仰着头看陈默,嘴里在说什么,
江屿听不到。然后江屿看到陈默低下头。在苏晚吟的额头上,轻轻地,自然地,
像做过一千次那样,亲了一下。苏晚吟没有躲,她甚至没有停顿,没有侧头,
没有任何惊讶或抗拒的反应,她只是继续笑着,自然地往陈默那边靠了靠,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走进三月的夜风里,走进街灯的光晕里。江屿站在便利店门口,
怀里的雏菊被风吹散了几片花瓣,白色的,飘落在潮湿的地面上。他没有冲过去,没有质问,
没有吵架,没有做任何电视剧里男主角会做的事。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他生日那天,
她陪陈默喝酒,他在餐厅等到蜡烛燃尽。
想起每一次他试图表达“我和陈默之间需要边界”的时候,她说的那三个字“小心眼”。
想起她深夜接陈默的电话,一聊就是一个小时,而他的电话经常被挂断,理由是“没看到”。
想起他们三个一起吃饭的时候,陈默自然地给她夹菜,
她自然地把自己不爱吃的挑到陈默碗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他坐在对面,
像一个买票进场的观众。他想起自己问过她:“你到底是跟谁在一起?”她瞪大眼睛,
表情无辜得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江屿,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阿哲就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你连这个都要计较吗?”最好的朋友。他咀嚼着这四个字,
觉得它们像四颗糖,外面是甜的,含久了全是苦味。那天晚上他没有去找她。
他把那束被风吹散的雏菊扔进了便利店门口的垃圾桶,坐地铁回了家。一个小时后,
苏晚吟给他发消息:“你刚才来找我了?我怎么没看到你?”他没有质问,
只是回道:“没事,改天吧。”她又发:“阿哲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请他吃了饭。
你不会生气吧?”江屿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没有动。
最后他打了四个字:“不会。早点睡。”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关了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听自己的心跳。心跳很平稳,没有加速,
没有绞痛,只是很平稳地跳着,像是在告诉他:你还好,你还没有碎,
你只是被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掏空了。那晚他做了一个决定。他用了整整一夜来做这个决定,
天亮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不疼了——不是伤口愈合的那种不疼,
是神经被切断了的那种不疼。他把这个决定放在心里,又放了三天,像是在确认它不会改变。
三天后,他约了苏晚吟见面。在虹桥机场的出发层,他选这个地方是有原因的,他要走了,
离开上海,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段关系,离开那个永远站在他和她之间的影子。
苏晚吟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散着,化了一点妆。她靠在车边,表情很冷,
但那种冷下面有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紧张。“你要去北京?”她问。“嗯。”“去多久?
”“不知道。”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还在生阿哲的气?”江屿看着她。
他想说很多话,想告诉她这不是“生气”,这是一种比生气更深、更冷、更绝望的东西。
但他没有。因为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用那三个字来回应。“小心眼。
”“你想多了。”“他只是我的朋友。”这些话他听了四年,已经听够了。“苏晚吟,
”他说,“我们分手吧。”她的表情变了。不是伤心,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困惑。
像是一个人在看一道她解不开的数学题。“就因为阿哲?”江屿没有回答。“江屿,
你到底要我怎样?跟他绝交?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让我为了你跟他绝交?
”“我没有让你跟任何人绝交。”江屿说。他的声音很平,平到不像是在说分手,
像是在念一份已经写好的、不会再修改的声明。“我只是说,我们分手吧。”“我不答应。
”她说,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有一种倔强的、不容置疑的光,“你没有理由跟我分手。
”江屿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好笑。他没有理由?他有一千个理由,每一个理由都是一根针,
一千根针扎在他身上,而她看不到任何一根。不是因为她眼盲,是因为她从来没有低头看过。
“那就不用理由。”他说。他转身走进出发大厅,没有回头,他以为她会追上来,会拉住他,
会说一些真正重要的话,比如“我在乎你”,比如“我不想失去你”,
比如任何一句能证明她看见了他的话。但她没有。他走过安检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车边,白色连衣裙在三月的风里飘着,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低头看屏幕,
也许是在给陈默发消息,也许是在刷朋友圈,也许只是在看时间。她一个目光都没有给到他。
江屿直接转过身,走进了候机厅。那天晚上他到了北京,住进一个朋友家的沙发,
第二天他开始找工作,第三天他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第四天他换了手机号。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新号码,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发任何动态,
没有跟任何共同朋友保持联系。他把自己从苏晚吟的世界里连根拔起,
像拔一棵长错了地方的草,他以为这样就能把根须都清理干净,以为这样就能重新开始。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些根须扎得太深了,深到你以为已经拔干净了,
它们还会在某个深夜、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从土里重新钻出来,扎得你满脚是血。
02.苏晚吟不相信江屿说的“我女儿三岁了”。在她听来,
这四个字不过是江屿赌气的另一种方式,就像五年前他说“分手吧”一样,
都是情绪化的、不负责任的、可以被撤销的临时决定。她太了解他了,他心软,重感情,
嘴硬心软,只要她出现,只要她让他看到自己的诚意,
只要她把那场世纪婚礼的蓝图摊开在他面前,他就会回来。这是她花了五年时间构建的信念。
如果这个信念碎了,那她这五年算什么?那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等待算什么?
那些对着空气说的话、对着照片流的泪、对着空房间守着的寂寞,算什么?所以她来了。
带着陈默,带着婚纱照的预约,带着一个她精心设计的、用来“揭穿”江屿谎言的理由。
“走吧,去试婚纱。”她站在江屿公司门口,语气笃定,笑容灿烂,
像一个知道答案的学生在等着老师公布考试结果。陈默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里面装着婚纱摄影店的预约单、希尔庄园的合同、婚礼策划方案。
这些文件他花了三个月准备,查资料、比价格、看场地、跟策划师沟通。他做这些事的时候,
心里很清楚,他在帮心爱的女人准备她跟别人的婚礼。但他没有停。因为他以为,
只要她能幸福,他就可以忍受一切。他以为。江屿从公司里走出来的时候,
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苏晚吟站在门口,穿了一条新裙子,香槟色的,收腰,
裙摆刚到膝盖,配一双细跟高跟鞋。她化了妆,涂了口红,头发卷成**浪,披在肩上,
她看起来像一个准新娘,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眼睛里有一种“我知道你会回来”的笃定。
陈默站在她身后半步,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那个文件夹。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如果有谁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光。“江屿!
”苏晚吟看到他,笑容又大了几分,迎上前两步,“你终于出来了,走吧,
我预约了四点半的婚纱照,现在过去刚好。”江屿站在台阶上,看着她。阳光打在她身上,
香槟色的裙子泛着柔和的光。她确实很美,他一直都知道她美。
那种美是张扬的、耀眼的、让人无法忽视的。五年前他爱上她的时候,那种美像一道光,
照得他睁不开眼。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这么美的女孩,怎么会看上他?
但他后来慢慢发现,那道光照亮的东西不只是他。它照亮了所有人,而他在那道光的下面,
越来越看不清自己的影子。“苏晚吟。”他的声音很平,平到不像是在对一个人说话,
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什么。“嗯?”她歪着头,笑盈盈的。“我没有骗你。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你又来了。”她嗔怪地说,
语气里带着一种哄小孩的耐心,“我知道你在生气,我知道你怨我。但是江屿,
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五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以前太依赖阿哲了,我知道我让你不舒服了。
我改了,真的。你看……”她转身从陈默手里拿过文件夹,打开,翻到某一页,
递到江屿面前。“这是婚纱摄影店的预约单,我选的是你以前说喜欢的那种风格,外景,
自然光,不要太多修图。这是希尔庄园的合同,我签了,定金也付了。这是婚礼策划方案,
我让他们按你喜欢的风格来设计,简约,大气,不要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语速很快,像是怕一停下来就没有机会再说。“江屿,
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你只需要……”“苏晚吟。”江屿打断了她。他的声音不大,
但有一种让人无法继续自欺欺人的重量。“我没有在生气,我没有在赌气。我结婚了。
有孩子了,女儿三岁。”苏晚吟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脸上的笑容还挂着,
但已经不再动了。那个笑容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画面,定格在她脸上,越来越不真实。
“你不用这样。”她说,声音开始发抖,“你不用为了**我就……”“我没有要**你。
”江屿说,“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我不信。”她摇头,动作很快,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我不信。你骗我。你每次生气都这样,
上次你说分手也是这样……”“苏晚吟。”“我不信!”她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
声音尖利得让路过的行人都回头看。陈默站在旁边,手指攥紧了文件夹的边缘,指节发白。
江屿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好。”他说,“你不信,
那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你不是要拍婚纱照吗?走吧。”苏晚吟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她以为他会继续拒绝,
会继续“嘴硬”,会继续“赌气”。但他没有。他说“走吧”,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那种不安很轻,
像水面下的一丝暗流,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但她压下去了。她告诉自己,
他答应了就好,他肯跟她走就好。只要他肯跟她走,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她跟上去,
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陈默跟在后面,沉默地、疲惫地跟着。
江屿没有带她去婚纱摄影店。他带她去的是幼儿园。这是他临时做的决定。
不是因为想证明什么,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语言在苏晚吟面前是完全无力的。
唯一能打破这套系统的,不是语言,是事实,一个具体的、无法被解释的、活生生的事实。
幼儿园在离公司两条街的地方,走路十分钟,江屿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去接江念安,
今天也不例外。他到的时候,女儿正和一群小朋友在操场上玩滑梯,
她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的连衣裙,是妻子林栀早上给她换的,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
一边高一边低,江屿扎的。“爸爸!”江念安看到他,立刻从滑梯上滑下来,
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她跑得太快,差点摔倒,江屿弯腰把她捞起来,她咯咯地笑,
两只小手搂住他的脖子。“今天开心吗?”江屿问。“开心!朵朵给我吃了糖,草莓味的!
”“有没有谢谢朵朵?”“谢了!”江屿把女儿抱起来,转过身。
苏晚吟站在幼儿园的铁栅栏门外,陈默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苏晚吟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屿怀里的那个小女孩。那双眼睛里有一千种东西在同时翻涌,
震惊、困惑、恐惧、不肯承认、正在被现实一寸一寸碾压的笃定。
她看着那个小女孩的眉眼像江屿,尤其是那种安静看人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孩子看起来两三岁,两三岁。也就是说,江屿和她分开后不到两年,就有了新的家庭。
不是赌气,不是试探,不是任何可以被解释为“他还在乎”的行为,他只是在继续生活。
“爸爸,那两个叔叔阿姨是谁呀?”江念安歪着头问。她注意到了苏晚吟,
可能是因为她穿了很亮的裙子,也可能是因为她看人的方式太用力了,
连三岁的孩子都能感觉到那种目光的分量。江屿看了苏晚吟一眼。他可以选择很多种说法。
”但他选了最简单、最日常、最不像在刻意伤害任何人的一种说法:“那是爸爸的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语气和他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晚饭想吃什么”没有任何区别。不是刻意的冷淡,
不是精心设计的讽刺,只是一个陈述,一个关于他现在的生活中,苏晚吟所处位置的陈述。
那个位置很远,远到不需要给女儿任何特别解释。江念安“哦”了一声,很快失去了兴趣。
她趴在爸爸肩膀上,开始玩自己的手指。苏晚吟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看着那个小女孩,江屿的女儿,念安。念安。她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明白了什么。念安。
是在念谁?是在念什么?是那个夜晚吗?是那个他在机场转身走进出发大厅的夜晚吗?
还是……在念一个人?一个名字里有“安”的人?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小女孩的存在,
比她听过的任何一句话、看过的任何一张照片都更有说服力,照片可以P,话可以是谎话,
但一个活生生的、三岁的、会叫爸爸的小女孩,是不可能伪造的。江屿真的结婚了,
真的有孩子了,真的……不要她了。她的眼眶热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呼吸变得困难。她试图说点什么,说“恭喜”,说“她很可爱”,
说任何一句能维持她最后一点体面的话,但她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江屿抱着女儿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他走到陈默身边,
陈默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路来。陈默手里的那个文件夹被捏变形了,边角皱成一团,
像一团被揉碎的期待。“江屿。”苏晚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的,颤抖的,
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他停下来,但没有回头。“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嗯。
”“你真的……结婚了吗?”“嗯。”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长到江念安在爸爸肩膀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长到幼儿园的滑梯在夕阳下投出一道安静的影子,长到苏晚吟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离她远去。
“那……我呢?”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得像一根针掉在地上。没有人回答。
江屿继续往前走,走进九月的阳光里,
走进那个有妻子、有女儿、有普通晚餐和歪辫子的生活里。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街角。苏晚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很久。陈默站在她身后,
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种错了地方的树,
沉默地、疲惫地守着一个他知道守不住的位置。风吹过来,把苏晚吟裙子上的香槟色吹皱了。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手里的那个文件夹,
婚纱摄影店的预约单、希尔庄园的合同、婚礼策划方案,这些纸她精心准备了三个月,
每一页都带着她指尖的温度,每一行字都是她五年来一笔一画写给自己看的童话。而现在,
这些纸像一摞废纸一样,沉甸甸地坠在她的手里,坠得她的胳膊发酸。她慢慢蹲下来,
把文件夹放在地上,一张一张地,像是在放下一段一段的记忆。预约单,合同,
方案……每放一张,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轻了一点,不是轻松的那种轻,
是被掏空了的那种轻。她站起来,转身,看到陈默还站在那里。“走吧。”她说,声音很平,
平到不像是在对一个人说话,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什么。“去哪儿?”陈默问。
苏晚吟没有回答。她不知道去哪儿。她只知道,她不能再去希尔庄园了,
不能再去婚纱摄影店了,不能再去江屿家了。她花了五年时间搭建的那个世界,
在幼儿园的铁栅栏外面,在一个三岁小女孩叫出“爸爸”的那一刻,碎成了粉末。她往前走,
陈默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九月的阳光里,谁都没有说话。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