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重生七零:我扒了婶子的皮》,经典来袭!林德厚王秀英是书里的主要人物,也是作者傅西精心所出品的,阅读无广告版本更加精彩,简介如下:对准她的脸。“你再骂一句。”火钳上的灰烬飘到她脸上,她缩了一下,没敢动。我转头看着林美丽,一字一句:“脱。就。在。这。”……
章节预览
1975年,我爹死在矿上。叔叔婶子拍着棺材哭:“昭娣以后就是我们亲闺女!
”转头抢了我爹的抚恤金,占了我家的房子。堂姐穿着我的衣服,
拿着本该属于我的工人指标,笑着说:“昭娣,你一个丫头片子,要工作干什么?
早点嫁人算了。”我被推给一个四十岁的光棍,新婚夜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再睁眼,
我回到了1975年的灵堂前。婶子正哭着往我爹棺材上趴。我一把薅住她头发,
把她脸摁在棺材板上:“哭什么哭?我爹还没死透呢,你就急着分家产了?
”[1]我睁开眼的时候。入眼是一片黑。空气里烧纸钱的灰烬,
混着农村灵堂里特有的泥土腥气。我爹的棺材就摆在堂屋正中间。薄皮棺材,连漆都没刷匀,
是村里木匠老周连夜赶出来的。我爹死在矿上,人是抬回来的,脸都砸烂了,
我婶子王秀英不让开棺,说“死人晦气,别吓着孩子”。前世我信了。这一世,
我在棺材前站了足足三分钟,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着那些画面。最后定格的画面,
是那个穿军装的男人蹲在我面前,把一碗温水递到我嘴边。他眼神很冷,手却很稳。“喝。
”那是前世最后一个人对我说的最后一个字。我收回思绪,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皮嫩肉的。
十八岁的林昭娣。不,从今天起,我叫林昭。我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灵堂。
叔叔林德厚跪在棺材左边,眼眶微红,时不时拿袖子抹一下眼角。他穿着一件蓝布衫,
膝盖上打着补丁,看着比村里的庄稼汉还寒酸。可我知道,
他兜里揣着我爹三百二十块的抚恤金。那是1975年的三百二十块。够在县城买两间瓦房。
婶子王秀英趴在棺材板上,哭得惊天动地:“大哥啊,你走得惨啊,你放心走吧,
昭娣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当亲闺女养啊!”她哭得真像那么回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声音又尖又利,隔壁三队都能听见。堂姐林美丽站在旁边,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低着头,
时不时抽搭两下。那衬衫是我爹活着的时候托人从城里买的,说等我高中毕业当工作服穿。
现在穿在林美丽身上。灵堂里还站着十几个亲戚邻居,有的跟着抹眼泪,有的面无表情,
有的交头接耳。我听见有人说:“老林家这弟弟弟媳仁义啊,
孤儿寡母的……”另一个压低声音:“什么孤儿寡母,林昭她妈早跑了,
就剩个丫头片子……”我慢慢走过去。脚步很轻,布鞋踩在泥地上没有声音。王秀英还在哭,
整个人趴在棺材板上,两条胳膊张着,像一只护食的老母鸡。她的哭声很有节奏。
表演得滴水不漏。我走到她身后,站定。所有人都看着我。我伸手,
一把攥住王秀英脑后盘的发髻。她头发抹了头油,滑溜溜的,我攥得很紧,很用力。
然后我用力往后一拽。王秀英整个人被我拽得往后仰,身体在半空中转了半个圈,
“砰”的一声,脸朝下摔在地上。灵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王秀英趴在地上,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张嘴就要嚎。我没给她机会。我上前一步,薅住她头发把她拎起来,
摁着她脑袋往棺材板上撞。一下。“哭什么哭?”两下。“我爹还没死透呢。”三下。
“你就急着分家产了?”每说一句,撞一下。棺材板“咚咚咚”地响,像有人在敲门。
王秀英脸上的鼻涕眼泪蹭得棺材板上到处都是,额头磕破了皮,血顺着棺材板往下淌。
林德厚第一个反应过来,跳起来冲过来:“林昭娣!你疯了!”他伸手要拽我。
我松开王秀英,转身看着林德厚。我比他矮一个头,瘦得像根竹竿,但我看他那一眼,
他愣住了。后来他跟别人说,我那个眼神不像十八岁的丫头,像从坟里爬出来的。“叔,
我爹的抚恤金呢?”林德厚脸色变了:“什么抚恤金?你爹死在矿上,
矿上就给了五十块丧葬费,全买棺材了。”“三百二十块。
矿上会计刘建国亲手交到你手上的。三张大团结,十张十块的,剩下的是零钱,
你装在贴身内衣口袋里,左边。”灵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烧着的噼啪声。
林德厚的脸白了。王秀英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流血的额头,声音尖得像杀猪:“你个小**!
你翻你叔的口袋了?!你…”“我没翻。我就是知道。”我当然知道。因为前世这件事,
我是在三年后才知道的。那时候我已经被赶出家门,在镇上酱油厂当临时工,
刘建国有次喝多了酒,跟人说起这件事,被人传到我耳朵里。我找到林德厚,
跪在他面前求他把钱还给我。他说:“什么钱?你听谁胡说八道的?你再闹,
我连你爹的坟都不给你修。”那一年,他用那笔钱在县城买了一间门面,开了一家豆腐坊。
王秀英扑上来要打我,指甲往我脸上抓。我侧身躲开,顺手抄起旁边烧纸钱的火钳,
横在身前。“你再动一下试试。”王秀英看着我手里的火钳,停住了。
火钳头上还带着烧红的纸灰,暗红色的火星子往下掉。林德厚拦住了她,
转头对我换了一副嘴脸,挤出笑来:“昭娣啊,你听叔说,那钱……那钱是叔替你保管的。
你一个姑娘家,手里拿那么多钱不安全。”“拿来。”我伸出手。“等你嫁人了,
叔肯定…”“我现在就要。”林德厚的笑容挂不住了。这时候林美丽说话了。她站在旁边,
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声音又细又软:“昭娣,你怎么能这样对爸妈?他们是你的长辈啊。
你爹没了,要不是我们家,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她说着,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一滴,
恰到好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是啊,
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了……”“再怎么也不能打长辈啊……”“她妈跑了,爹死了,
没教养……”我看着林美丽,忽然笑了。“林美丽,衬衫好看吗?”她明显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衬衫。“那是我爹买给我的。你身上穿的,是我爹的抚恤金买的。
我爹的尸体还在棺材里没凉透呢,你就穿上了。”林美丽的脸色变了。“脱下来。
”她看着我,不动。“我说脱下来。”王秀英又要冲上来:“你个小**…”我举起火钳,
对准她的脸。“你再骂一句。”火钳上的灰烬飘到她脸上,她缩了一下,没敢动。
我转头看着林美丽,一字一句:“脱。就。在。这。”林美丽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看向她爹妈。林德厚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林美丽最终还是脱了。
她背过身去,解了扣子,把衬衫脱下来,叠都没叠,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里面穿着一件破旧的背心,肩膀上一个洞。我弯腰捡起衬衫,抖开,嫌弃的拍了拍,
然后穿到自己身上。我扣好扣子,抬起头,看着满屋子的人。“我爹的抚恤金三百二十块,
棺材五十块,剩二百七。叔,明天之前,送到我手上。少一分,
我去公社告你侵占烈士遗属财产。”林德厚脸一白:“你爹不是什么烈士。
”“我爹死在矿上,矿上是国营的,按政策就是因公殉职。”“你要不要试试,看公社站谁?
”林德厚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王秀英想说什么,被林德厚一把拽住。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当天晚上,林德厚把二百七十块钱送到我屋里。
一沓皱巴巴的票子,最大面额五块。我数了一遍,收好,锁进我爹留下来的木头匣子里。
王秀英站在门口,眼睛恨不得把我吃了。我当着她的面,把匣子塞进床底最里面。“婶子,
早点睡。”“明天还有事呢。”她咬着牙转身走了。我关上门,坐在床沿上,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这才刚开始。[2]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公社。1975年的公社大院还是老样子。土墙灰瓦,院子里一棵歪脖子槐树,
墙上刷着“农业学大寨”的白字。我爹活着的时候带我来过一次,给我办转学手续。
我找到民政干事老周,开门见山:“我爹林大山,上个月死在矿上,因公殉职。按政策,
有一个子女顶替工作的指标。”老周翻了翻台账,点点头:“有这回事。指标已经批下来了,
你叔林德厚上个月来办的手续,填的是你堂姐林美丽的名字。”“填错了。应该是我。
”老周为难地搓了搓手:“这个……已经报到县里了,改名字不太好办。”“那就不改,
我举报林德厚伪造材料、冒名顶替。你往上报,县里查不查是他们的事。但你要是不报,
我就往地区写信。”老周看着我,半天没说话。一个十八岁的农村丫头,站在他面前,
不哭不闹,语气平静。他最后叹了口气:“我给你报。”从公社出来,我去了镇上。
镇上供销社旁边有个国营饭店,卖面条和包子。我花了两毛钱买了一碗阳春面,
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前世我在这镇上活了二十多年,每条街每道巷都烂熟于心。
可现在还是1975年,镇子小得可怜,一条主街走到头用不了十分钟。
我边吃面边想接下来的路。工作指标只是第一步。指标拿回来,我才能进矿上当工人,
有户口、有粮本、有工资,才能真正站稳脚跟。但林德厚不会善罢甘休。他是个蔫坏的人,
当面跟你笑嘻嘻,背后使绊子。前世他能把我整得那么惨,靠的不是蛮力,是算计。
还有王秀英。她比林德厚更狠,是那种撒泼打滚不要脸面的狠。这种人最难缠,
因为你跟她讲道理没用,跟她耍狠她比你更狠。我得比他们更狠。面吃到一半,
门口进来一个人。军装,军帽,军皮鞋。个子很高,进门的时候低了低头。陆沉舟。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毛很浓,眼睛很冷,嘴唇微抿。他扫了一眼饭店,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移开,找了个角落坐下。“一碗阳春面。”声音低沉,很好听。
我端着碗,看着他。前世我见他第一面,是十八岁,在灵堂上。他代表矿上来的,
站了不到五分钟就走了。第二面,是我被赶出家门那年冬天,他在镇上遇到我,看了我一眼,
什么也没说。第三面,是我快要死的时候,他蹲在我面前,给我递了一碗水。那是最后一面。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甚至没说过几句话。但他那个眼神我记得,很干净,
不像别人看我的眼神,带着怜悯或者嫌弃。我放下碗,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他抬头看我,
没说话。“你是陆沉舟?”我问。他眉毛动了一下:“你认识我?”“我爹林大山,
死在矿上。你过去我家。”他想了想,点头:“记得。”“谢谢你。”我说。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点疑惑,但没问为什么。我站起来,回到自己桌上,继续吃面。有些事情不急。
这一世,我有的是时间。从镇上回来,还没进村,就听见王秀英的哭声。
她坐在村口老槐树下,拍着大腿嚎,身边围了一圈妇女。“我命苦啊,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养了个白眼狼啊,林昭娣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啊,你爹死了我帮你办丧事,你倒好,
打婶子骂叔叔,你要遭雷劈啊。”我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王秀英看见我,
嚎得更厉害了,嗓子都劈了:“大家看看啊!就是这个白眼狼!昨天在灵堂上打我!
把我脑袋都打破了!大家评评理啊。”我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婶子,你说完了没有?
”她不理我,继续嚎。我蹲下来,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王秀英,
你再嚎一声,我就把你跟我叔的事,全抖出来。”她的哭声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头看我,眼睛瞪得溜圆,脸色煞白。“你……你说什么?”我笑了笑,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1969年冬天,公社粮库的保管员,姓孙。
”王秀英的脸瞬间白了。这件事前世我是怎么知道的?是林美丽亲口告诉我的。
那时候我们已经撕破脸,她恨她妈,喝醉了酒哭着跟我说的。
王秀英年轻时候跟粮库保管员有一腿,被林德厚抓过现行。林德厚没离婚,
因为王秀英娘家有人,但这件事是他们夫妻之间最大的把柄。我转身走了。身后鸦雀无声。
回到家,我关上门,把木头匣子从床底下拖出来,打开,把里面的钱又数了一遍。
二百七十块。我拿出五十块,塞进贴身口袋。剩下的锁好,匣子塞回床底。
我换了件干净衣服,出门往矿上走。矿上离村里五里路,走路半个小时。
我到的时候正好是下午换班时间,矿工们三三两两从井口出来,脸上黑乎乎的,
只看得见眼白和牙齿。我找到矿上的办公室,敲了门。开门的是刘建国,矿上的会计,
四十来岁,戴副眼镜,看着挺斯文。“刘会计,我是林大山的闺女,林昭娣。”他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认得认得,你爹的事……节哀。”“刘会计,我想问一下,我爹的抚恤金,
你是交给我叔林德厚的,对吧?”他脸色微变:“这个……是交给你叔了,他是你家长辈。
”“我知道。我就是想确认一下金额。三百二十块,对不对?”他犹豫了一下,点头:“对。
”“好。谢谢刘会计。”我转身要走,他叫住我:“那个……小林,
你是不是跟你叔闹矛盾了?”“没有。我就是问清楚。”从矿上回来,天已经擦黑了。
村口老槐树下,王秀英不在了,只剩几个乘凉的老头老太太。他们看见我,目光躲躲闪闪的。
我径直走回家。推开门,林德厚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瓶散装白酒。
他看见我,挤出一个笑:“昭娣回来了?吃饭没?婶子给你留了饭。”“叔,工作指标的事,
你知道了吧?”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我下午去公社问了,指标已经报到县里了。
我让老周改了名字。”林德厚的脸慢慢沉下来。“昭娣,你一个姑娘家,下矿井?
那不是女人干的活。”“我爹能干,我也能干。”“你听叔说。”他站起来,
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堂姐美丽,比你大两岁,也该工作了。她要是能进矿上当工人,
以后找对象也好找。你嘛……叔给你找个好婆家,嫁过去享福,不比下矿井强?”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可笑。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说给我找了个好婆家,对方是镇上杀猪的,
家里有瓦房有院子,嫁过去不愁吃穿。结果呢?那个杀猪的四十岁,脾气暴,喝了酒就打人。
新婚夜打断我三根肋骨,后来隔三差五就打,打完还骂我是个赔钱货。“叔,我的事,
不用你操心。工作指标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林德厚的脸色彻底阴下来。“林昭娣,
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副慈祥长辈的腔调,变得又冷又硬。
“你爹死了,你妈跑了,这个家我说了算。工作指标已经报了美丽的名,县里批了就是她的。
你闹到天上去也没用。”“是吗?那你试试看。”他盯着我,眼睛里有怒火,也有算计。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怎么把我嫁出去,或者赶出去。只要我不在这个家里,
所有东西就都是他的。“叔,我给你算笔账。”我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我爹的房子,
三间瓦房,宅基地使用权在我爹名下。我爹死了,我是唯一继承人。你要赶我走,
我去公社告你侵占房产。”“我爹的抚恤金,你拿了三百二,棺材花了五十,
剩下的二百七你已经还了。但这二百七不够,因为棺材是我爹的丧葬费,
不应该从抚恤金里出。你应该另外出棺材钱。”“工作指标是我的,你冒名顶替,
属于伪造材料。按政策,可以追究你的责任。”“还有…”我顿了顿,“1969年冬天,
粮库保管员姓孙的…”“够了!”林德厚猛地拍桌子,酒瓶子倒了,白酒洒了一桌。
他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我坐着没动,抬头看他。“叔,我不贪心。
我只要我该得的。房子、抚恤金、工作指标,这三样,一样都不能少。你把我该得的给我,
咱们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你要是还想着把我弄走、把我嫁掉、把我的东西抢给你闺女。”我站起来,跟他平视。
“那我就让你全家,连现在的日子都过不下去。”林德厚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话。门外传来脚步声,王秀英和林美丽进来了。
王秀英看见我和林德厚对峙的样子,脸色变了变,但没敢说话。林美丽站在门口,
看着我的眼神又恨又怕。我扫了她们一眼,转身进了自己屋,关上门。躺在床上,
我盯着头顶的房梁,听着隔壁屋压低声音的争吵。王秀英在骂林德厚没用,
林德厚在骂王秀英当年干的好事被人抓住了把柄,林美丽在哭。我把手枕在脑袋下面,
慢慢呼出一口气。[3]接下来三天,风平浪静。林德厚一家对我客气得像变了个人。
王秀英给我端饭端菜,笑脸相迎。林美丽躲着我走,但见了面也会小声叫一声。
林德厚甚至主动帮我修了屋顶漏雨的那块瓦。我知道这不是好事。他们在憋大的。第四天,
王秀英笑眯眯地敲了我的门:“昭娣啊,明天镇上赶集,你跟婶子一块去呗?
给你扯块布做件新衣裳。”“不去。”“哎呀,你看你,整天闷在屋里多没意思。出去逛逛,
散散心。”我看着她,没说话。她被我盯得有点不自在,讪讪地笑了笑,走了。第五天,
林德厚跟我说,镇上有个熟人想见见我,说他认识矿上的领导,可以帮我催催工作指标的事。
“哪个熟人?”“哎呀,你就别问了,见了就知道了。叔还能害你吗?”我看着他,
笑了一下:“行。明天去。”第二天一早,我换了那件白衬衫,梳了梳头发,
跟着林德厚出了门。到了镇上,林德厚带我走到一条巷子口,
指着一扇红漆大门说:“就这儿,你进去吧,人家等着呢。”“叔不进去?
”“我……我在外面等你。人家是领导,我一个泥腿子,进去了不好说话。
”我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一眼林德厚。他脸上挂着笑,但眼神闪闪烁烁的,
不敢跟我对视。我推开那扇门,走进去。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矮胖身材,圆脸,
小眼睛,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袖口磨得发亮。他看见我,上下打量了一遍,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黄牙。“你就是林大山的闺女?”“你是谁?”“我姓赵,赵德柱。你叔没跟你说?
”他往我这边走了两步,眼睛一直盯着我,“我是镇供销社的副主任,家里有房子,有存款。
你嫁给我,不亏。”我站在原地,没动。供销社副主任。四十岁。矮胖子。前世那个杀猪的,
就是他。不,不对。前世林德厚给我找的是杀猪的,不是这个赵德柱。但看这架势,
赵德柱就是杀猪的那个,他可能后来改行杀猪了,或者杀猪是他的副业。都一样。
人还是那个人。“我叔说带我来见矿上的领导。”我说。赵德柱笑了:“你叔那是哄你的。
不过嘛,你要是嫁给我,矿上的工作指标,我可以帮你说说话。”“不用了。”我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