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皇帝她只想躺平
作者:樱桃圆木
主角:苏念萧衍珩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14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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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皇帝她只想躺平》是樱桃圆木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主角苏念萧衍珩的故事令人动容。在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中,苏念萧衍珩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冒险,同时也陷入纠结的感情纠葛之中。这本小说充满戏剧性和引人入胜的情节,必定会吸引大量读者的关注。”萧衍珩看着她。那目光很沉,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苏念被他看得后脊梁发凉,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陛下倒是……。

章节预览

一傀儡皇帝躺平真香苏念醒来的时候,后脑勺疼得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明黄色的帐顶,绣着五爪金龙,金线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的香气,浓郁得让她鼻子发痒。“……这哪儿?”她撑着身子坐起来,

低头一看——一身明黄色的寝衣,宽大的袖口,丝绸的料子滑得跟水似的。再往旁边一瞅,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好看是好看,

但这分明是一张女人的脸。不对——苏念猛地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平的。

然后又觉得不对,伸手摸了摸——绑带。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勒得她差点喘不上气。

“……?”脑子像被人塞了一团浆糊,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记忆涌了进来。大雍朝,昭宁帝,

萧衍之。十四岁登基,今年十八岁,在位四年,是个彻头彻尾的傀儡皇帝。

朝政被摄政王一手把持,满朝文武都是摄政王的人,她连一道圣旨都发不出宫门。

而且——这个皇帝,是个女人。先帝膝下无子,只有一位公主。先帝驾崩时,

为保皇权不旁落,让公主女扮男装登基为帝。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全都被先帝临终前清理干净了。如今这世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女人。

苏念:“……”苏念:“…………”她消化了整整三分钟。然后缓缓躺了回去,

盯着帐顶的金龙,露出了一个笑容。“也就是说,”她喃喃自语,“我是个皇帝,

但是个傀儡皇帝。什么都不用干,每天吃吃喝喝就行?”“不用上班?”“不用批奏折?

”“不用管那些破事?”她越想越觉得——这也太爽了吧!上辈子她是996的社畜,

每天被老板骂,被甲方催,被KPI压得喘不过气。加班到凌晨三点是常态,

周末还要回复工作消息,最后猝死在了工位上。猝死啊!现在老天爷给了她一个皇帝的身份,

虽然是个傀儡,但那又怎样?傀儡皇帝也是皇帝啊!住的是皇宫,吃的是御膳,

穿的是绫罗绸缎,出门有人抬,睡觉有人守。不用干活,不用负责,每天躺平就行。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吗?苏念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爽!”她甚至觉得,穿过来这件事本身,

就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正美着呢,帐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陛下,该起了。

摄政王殿下已经在御书房候着了。”苏念的笑容僵了一瞬。摄政王。

她从记忆里翻出了关于这个人的信息——萧衍珩,先帝的弟弟,当今天子的皇叔,

封号“摄政王”。二十四岁,权倾朝野,一手遮天。四年前先帝驾崩,他以太年轻为由,

设立摄政王之位,从此把持朝政。满朝文武都是他的人,禁军统领是他的人,

内阁首辅是他的人,连宫里的大太监都是他安插的眼线。皇帝?

不过是个摆在龙椅上的吉祥物。苏念眯了眯眼睛。听起来是个大反派。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又不想夺权,又不想搞什么中兴盛世。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当她的傀儡皇帝,吃好喝好睡好。

反派就反派呗,只要别来找她麻烦就行。“知道了。”苏念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宫女们鱼贯而入,伺候她更衣。明黄色的龙袍,金冠玉带,往身上一套,倒是人模狗样的。

苏念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不,应该说是“自己”这副皮囊。一米七出头的身高,

在女人里算高挑了,但在男人堆里只能算中等。骨架偏窄,穿上宽大的龙袍倒也不显身形。

脸长得确实好看,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的时候有几分清冷的意思。如果不说,

确实看不出来是女人。“走吧。”苏念甩了甩袖子,迈步往外走。御书房离寝宫不远,

穿过两道回廊就到了。苏念还没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门口的侍卫看到她,

只是象征性地行了个礼,连通报都没有,直接推开了门。苏念挑了挑眉。行吧,傀儡没人权。

她抬脚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书案旁边的人。男人穿着一身玄色蟒袍,

墨发束在金冠里,侧脸线条凌厉如刀削。他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书,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份奏折,

姿态闲散却又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听到脚步声,他抬起了眼。那是一双极深的眼睛,

瞳色偏淡,像是深冬的寒潭,冷而沉。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凉薄。摄政王,

萧衍珩。苏念脑子里自动蹦出了关于他的所有信息——手段狠辣,心思深沉,杀伐果断。

四年前血洗朝堂,铲除异己,手段之凌厉令人胆寒。如今朝中无人敢忤逆他半句。

民间甚至有传言——大雍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摄政王。苏念看着他,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

嗯,长得确实好看。但这种好看是带刀子的那种,谁碰谁见血。惹不起。躲得起。“皇叔。

”苏念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这么早就来了,用过早膳了吗?

”萧衍珩看着她。那目光很沉,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念被他看得后脊梁发凉,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陛下倒是气色不错。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大提琴的弦。苏念心想:那可不,刚睡醒,

能不好吗?“托皇叔的福,昨晚睡得很好。”她笑吟吟地坐到龙椅上,

随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嗯,好吃。萧衍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苏念觉得不自在,抬头看他:“皇叔?”“没什么。”他收回目光,把一份奏折推过来,

“西南三郡的赈灾款被地方官贪墨了,灾民暴动,当地官员压不住。陛下觉得,该怎么处置?

”苏念嚼着糕点,腮帮子鼓鼓的,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啊?”“赈灾款贪墨,灾民暴动。

”萧衍珩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谱。苏念眨了眨眼。这种问题问她?

她上辈子是个运营,不是搞政治的啊。而且——你不是摄政王吗?你自己决定不就好了?

问**嘛?“皇叔觉得该怎么处置?”苏念把问题抛了回去,语气真诚,“皇叔见多识广,

肯定有万全之策。”萧衍珩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什么,转瞬即逝。“臣是在问陛下。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分量。苏念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按照她看小说的经验,傀儡皇帝不都是摆设吗?摄政王自己说了算就行了,

何必来问一个吉祥物的意见?但她很快就想通了——这是在试探她吧?

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野心,是不是想夺权。毕竟原主虽然是个傀儡,但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偶尔也会试图反抗。虽然每次都被无情镇压,但那份不甘心是存在的。

萧衍珩应该是习惯了原主的反抗,今天来试探她的态度。苏念心想:试探个屁,她只想躺平。

“皇叔,”苏念放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脸诚恳地说,“朕觉得,

这些事情皇叔处理就好。朕年纪轻,见识少,很多事情都不懂。皇叔是先帝的亲弟弟,

又是朕的亲叔叔,大雍的江山交给皇叔,朕放心。”她说得情真意切,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萧衍珩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苏念。那目光太锐利了,

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看到她骨子里去。苏念被他看得后脊梁发凉,

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皇叔?”沉默了很久。萧衍珩收回目光,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嘲讽。“陛下长大了。

”他说了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然后起身,“既然陛下信任臣,那这件事臣就代劳了。

”“好好好,皇叔辛苦了。”苏念连忙点头,态度殷勤得像个小跟班。萧衍珩走到门口,

忽然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影挺拔如松。“陛下今日的早膳,用了什么?

”苏念一愣:“啊?用了些粥和点心,怎么了?”萧衍珩沉默了片刻。“没什么。”他走了。

蟒袍的下摆划过门槛,带起一阵风。苏念目送他离开,等人影彻底消失,

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呼——”刚才那几分钟,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刀尖上走了个来回。

那个人的气场太强了,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喘不过气。“不过还好,”苏念拍了拍胸口,

“糊弄过去了。”她重新拿起糕点,咬了一大口,靠在龙椅上晃着腿。“从今天开始,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吃好喝好睡好,当个快乐的废物。”“朝政?不管。”“奏折?不看。

”“上朝?……这个好像还得去,毕竟是个形式。但去了也就是坐着发呆,无所谓。

”苏念越想越美,甚至开始规划今天的行程。“待会儿让人送点水果来,再找本话本子看看。

中午让御膳房做点好吃的,下午睡个午觉,晚上……”她掰着手指头算,

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这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御书房外。萧衍珩站在廊下,

修长的身影被晨光拉出一道斜影。他没有走远。

身后的太监总管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凑上来:“王爷,陛下那边……”萧衍珩没有说话。

他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像是在想什么。“她今天……”他忽然开口,

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笑太多了。”李德全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以前的萧衍之,不会这样笑。”萧衍珩的声音很轻,“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

”李德全不太明白王爷为什么关注这个,但还是应了一声。“李德全。”“奴才在。

”“陛下今日的膳食、作息、见了几个人、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每日呈报。

”李德全心头一凛。这是要……监视陛下?但他不敢多问,低头应道:“是。

”萧衍珩转身离开,玄色的蟒袍在晨风中翻飞。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透过半开的窗棂,他可以看到那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身影,

正歪在龙椅上,翘着腿,嘴里塞满了糕点,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弯弯的,不知道在笑什么。

萧衍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他的眼底,有一种幽深的、暗沉的光。

像是猎人发现了猎物。不——比那更深。“你到底是谁。”他低声说。没有人回答。

他转身走了,蟒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但他手指上摩挲玉扳指的动作,

一直没停。二快乐废物摄政王起疑苏念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

她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快乐废物”的决心。“陛下,该起了,该上早朝了。

”“……再睡五分钟。”“陛下?”“五分钟!就五分钟!”苏念把被子蒙过头顶,

声音闷闷的。宫女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五分钟”是什么意思,但看陛下这架势,

是不打算起了。最后是大太监福安硬着头皮把她从被窝里薅出来的。苏念坐在龙床上,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恨这个世界”的气场。

“上朝……几点啊?”她打了个哈欠。“寅时三刻。”福安小心翼翼地回答。

苏念脑子转了一下。寅时三刻……凌晨四点?“凌晨四点?!”她声音都劈了,

“四点就要上朝?!”福安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陛、陛下,

一直都是这个时辰……”苏念:“……”苏念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强行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行。她是傀儡皇帝,傀儡没人权。但四点起床这件事,

她绝对不会接受。上朝的路上,苏念坐在龙辇上,脑子还在发懵。经过御花园的时候,

她瞥了一眼天色——黑漆漆的,连太阳都没出来。“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太和殿。金碧辉煌的大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乌压压的一片。

苏念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莫名有种开早会的既视感。

只不过这个“早会”比她在公司的早会早了整整四个小时。“陛下有旨,有事启奏,

无事退朝——”话音刚落,就有人站了出来。“陛下,臣有本奏。”苏念低头一看,

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好像是御史台的人。“西南三郡灾民暴动,地方官员弹压不力,

恳请陛下派遣钦差前往处置。”苏念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站在最前面的萧衍珩。“皇叔,

这件事你怎么看?”萧衍珩站在文官之首,蟒袍玉带,身姿挺拔如松。他听到苏念的话,

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臣昨日已经处理了。”他的语气淡淡的,“贪墨的官员已经下狱,

新的赈灾款已经在路上,暴动也已平息。”苏念愣了一下。这么快?昨天才跟她提的事,

今天就处理完了?这效率,比她上辈子的老板还高啊。“皇叔英明!”苏念立刻竖起大拇指,

脸上的笑容真诚得不得了,“有皇叔在,朕真是省心。”她说的是真心话。真的。

要是萧衍珩能把所有事都处理了,她连早朝都不用上了,那才是真正的躺平。

萧衍珩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奇怪,像是在审视什么。他没有说话,转回了头。

但苏念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刚才大了一点点。接下来的几天,苏念彻底放飞了自我。

不上朝的时候,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来之后让人送一桌子的点心水果,

一边吃一边看话本子。宫里的话本子不够看了,她就让人去宫外买。“要那种才子佳人的,

结局要圆满的,虐的一律不要。”她对福安说,“还有,多买点零食,瓜子蜜饯核桃酥,

一样来十斤。”福安目瞪口呆:“陛、陛下,十斤是不是太多了……”“多吗?

”苏念想了想,“那就二十斤。”福安:“……”他发现,自从陛下那天醒来之后,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的陛下虽然也是傀儡,但心里憋着一股劲,

时常在御书房里一个人待到深夜,对着地图和兵书发呆,像是在谋划什么。

现在的陛下……怎么说呢,就像是彻底放下了,每天吃吃喝喝,乐乐呵呵的,

一点心事都没有。福安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陛下开心,他做奴才的也就开心。

这天下午,苏念在御花园里摆了一张躺椅,晒着太阳吃葡萄。秋天的阳光暖融融的,

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她眯着眼睛,一颗一颗地把葡萄往嘴里送,惬意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这才叫生活啊。”她感叹道。上辈子她每天坐在格子间里,对着电脑屏幕敲键盘,

连窗外的阳光都看不到。现在呢?住着皇宫,晒着太阳,吃着不用洗的水果,

旁边还有宫女给她扇扇子。虽然是个傀儡,但那又怎样?傀儡也有傀儡的快乐。

“陛下——”福安小跑着过来,脸色有些古怪,“摄政王殿下来了。

”苏念嘴里的葡萄差点噎住。“咳咳咳——什么?!”她连忙坐起来,

手忙脚乱地把嘴里的葡萄咽下去,又擦了擦嘴角的汁水。还没来得及整理仪容,

一道玄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御花园的月洞门处。萧衍珩今天穿了一件深青色的锦袍,

比蟒袍显得随意一些,但那股压迫感一点都没减少。他大步走来,

目光扫过躺椅、果盘、话本子,最后落在苏念身上。苏念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讪讪地笑了笑:“皇叔,你怎么来了?”萧衍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准确地说,

是看着她嘴角残留的葡萄汁。苏念意识到什么,连忙用手背擦了擦嘴,

干笑两声:“朕……朕在批奏折,批累了,出来透透气。

”萧衍珩看了一眼躺椅旁边堆着的话本子,又看了一眼果盘里被剥得乱七八糟的葡萄皮。

“陛下批奏折,批出了葡萄皮和话本子?”他的声音不咸不淡的。

苏念:“……”她决定不圆了,直接摆烂。“皇叔,你就直说吧,来找朕什么事?

”萧衍珩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搁在石桌上,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明日秋猎,

陛下该准备了。”秋猎?苏念从记忆里翻出了相关信息——大雍每年秋天都会举办秋猎,

皇帝必须参加,这是祖制。说白了就是一场大型户外团建,皇帝带队,文武百官跟着,

去围场打几天猎。苏念上辈子是个宅女,连健身房都不去,更别说打猎了。

但她转念一想——秋猎好啊!不用上朝,不用待在宫里,出去放风几天,多自在。“好好好,

朕准备。”她连忙点头,“皇叔还有什么吩咐吗?”萧衍珩看着她,

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陛下最近……睡得可好?”苏念一愣:“挺好的啊,

吃得好睡得好,怎么了?”萧衍珩的目光落在她的眼下——那里没有青黑,面色红润,

确实比之前气色好了很多。以前的萧衍之,日夜操劳,忧思过度,眼底常年带着青黑,

瘦得脸颊都凹进去了。现在的苏念,脸颊圆润了一些,嘴唇也有了血色,

整个人看起来……鲜活了不少。萧衍珩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他站起来,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陛下,西域进贡的葡萄性寒,不宜多吃。”苏念一愣。

他说完就走了。苏念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我葡萄吃多了?

”她转头看向福安。福安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陛下,摄政王殿下吩咐过,

陛下每日的饮食起居,都要呈报给他……”苏念:“……”苏念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监视我?”“……是。”苏念沉默了。

她坐在躺椅上,看着面前还剩下半盘的葡萄,忽然觉得没那么好吃了。这个人,

到底想干什么?那天晚上,苏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萧衍珩那双幽深的眼睛,

想起他看她时的眼神,想起他说“不宜多吃”时微微皱起的眉头。“他是在关心我?

”她自言自语,“不对,他是在监视我。他是摄政王,架空皇权的权臣,

他监视皇帝是正常的。”“可是……正常的监视需要知道皇帝吃了多少葡萄吗?”她想不通。

干脆不想了。翻了个身,准备睡觉。但她不知道的是——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

有一份关于她的详细报告,正摆在萧衍珩的书案上。“陛下今日卯时三刻起,用早膳,

食用了粥一碗、包子两个、小菜三碟。巳时在御花园晒太阳,食用了西域葡萄约两斤半,

话本子三本。午时用午膳,食用了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米饭一碗。

申时小憩半个时辰。戌时就寝。”萧衍珩看完这份报告,

目光停留在“食用了西域葡萄约两斤半”这句话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提笔在报告旁边写了一行字——“明日将西域葡萄撤下,换成蜜瓜。另加一盏红枣姜茶,

每日申时送去。”写完,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白天的画面——她歪在躺椅上,阳光透过桂花树的缝隙洒在她脸上,

斑驳的光影随着她的笑容晃动。她吃葡萄的时候,嘴唇上沾着汁水,亮晶晶的。

她看到他来了,慌乱地擦嘴,眼神躲闪,像一只偷吃了东西被抓到的小猫。

萧衍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李德全。”“奴才在。”“今日陛下见了什么人?

”“回王爷,陛下今日只见了福安和几个宫女,没有见外人。”“嗯。

”萧衍珩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的话本子,是什么内容?

”李德全一愣:“这个……奴才没有细问。”萧衍珩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

但李德全的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明日,把话本子的内容也记下来。”“……是。

”萧衍珩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淡,

但确确实实存在。“她喜欢看才子佳人的故事。”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来如此。

”三秋猎风波温柔陷阱秋猎那天,苏念穿了一身银白色的骑装,头发束成高马尾,

戴着一顶小巧的金冠。骑装是宫里的绣娘连夜改的,按照她的身形裁剪,既合身又不显身材。

苏念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不得不承认——这副皮囊确实好看。清瘦挺拔,眉目如画,

活脱脱一个翩翩少年郎。“陛下真好看。”福安在旁边拍马屁。苏念笑了笑:“走吧。

”秋猎围场在京郊的玉泉山,占地极广,山峦起伏,林木葱郁。苏念骑在一匹温顺的白马上,

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萧衍珩骑马走在最前面,玄色骑装,腰悬长剑,背影挺拔如松。

到了围场,苏念坐在高高的观猎台上,看着下面的武将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陛下,

秋猎开始了。”萧衍珩站在她身侧,声音低沉。苏念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大弓——好重,

她差点没拿起来。她连忙换了一把轻便的小弓,象征性地拉了一下,然后放下。

“朕就不下场了,在这儿看看就好。”萧衍珩看了她一眼,没有勉强。

秋猎的规矩很简单——谁猎到的猎物最多,谁就是今年的“猎王”,皇帝会亲自赏赐。

苏念坐在观猎台上,吃着点心喝着茶,看底下的人骑马射箭,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萧衍珩身上。他骑马进入林中的时候,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跟着他走了。他每射中一只猎物,底下就是一片叫好声。

而坐在观猎台上的她,就像是一个摆设。不,连摆设都不如。摆设至少还有人看一眼。

苏念倒是无所谓,该吃吃该喝喝。但旁边的福安脸色有些难看,小声嘀咕:“这些人,

眼里哪有陛下……”“嘘——”苏念制止了他,笑眯眯的,“别乱说话。摄政王劳苦功高,

朕是真心敬佩。”福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下午的时候,出了一件事。苏念去方便的路上,

经过一片树林,忽然听到里面有动静。她停下脚步,示意随从不要出声,

自己悄悄探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年轻官员,正蹲在地上,

手忙脚乱地给一只受伤的小鹿包扎。小鹿的腿被箭射中了,血流不止,呜呜地叫着。

年轻官员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青色的官袍,面容清秀温润,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在包扎,

倒像是在抚摸。“别怕别怕,一会儿就好了。”他小声哄着小鹿,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苏念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有点暖心。“需要帮忙吗?”她走了出去。年轻官员抬头看到她,

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下来。“臣、臣参见陛下!”“起来起来。

”苏念摆摆手,蹲下来看了看小鹿,“这箭是谁射的?”“是……是摄政王殿下的手下。

”年轻官员低着头,声音有些紧张,“臣路过的时候看到它受了伤,

实在不忍心……”苏念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让小太监去找随行的太医要了些伤药和金创药,亲手帮着小官员给小鹿包扎。

年轻官员在一旁看着她动作,眼神里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

皇帝是个沉默寡言、郁郁寡欢的人,脸上很少有什么表情,

更不会做这种……蹲在地上给鹿包扎的事。但今天这个皇帝,蹲在地上,袖子挽到手肘,

认真地把药粉撒在伤口上,嘴里还念叨着“小可怜,忍一忍啊”。跟他印象中的皇帝,

完全不一样。“你叫什么名字?”苏念头也不抬地问。“臣……臣沈知行,翰林院编修。

”“沈知行,”苏念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名字不错。你很有爱心,很好。

”沈知行的耳朵悄悄红了。小鹿包扎好后,苏念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行了,

把它放了吧。以后看到这种事,别一个人扛着,找人帮忙。”“是……臣遵旨。”苏念走了。

沈知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们刚才的所有互动,都被远处一双眼睛看在了眼里。

萧衍珩站在一棵大树后面,手里的弓弦绷得很紧。

他的目光落在苏念蹲在地上给小鹿包扎的背影上,又落在沈知行红了的耳朵上。

手指一点一点收紧,弓弦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那个人是谁?”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德全连忙道:“回王爷,翰林院编修沈知行。”“沈知行。”萧衍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深。他看着苏念站起来,对沈知行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温暖,眼睛弯弯的,

跟对他笑的时候一模一样。萧衍珩的手指猛地松开,弓弦弹回去,发出“嗡”的一声。“查。

”他说,声音很轻,但带着一股让人后脊发凉的冷意。“……是。”秋猎结束后,

苏念回到宫里,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寝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今天过得还不错。”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睡觉,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陛下,

摄政王殿下求见。”苏念一愣。大晚上的,来干嘛?她揉了揉眼睛,披了件外袍出去。

萧衍珩站在外殿,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热腾腾的姜汤。“今日在围场吹了风,

喝碗姜汤驱寒。”他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苏念愣住了。

他……专门跑来给她送姜汤?“皇叔,你这也太客气了……”她接过碗,

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姜味浓郁,还加了红糖,甜甜的。“好喝。

”她由衷地称赞了一句。萧衍珩看着她喝完整碗姜汤,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苏念喝完抬头,

对上他的目光。那个眼神——很深,很沉,像是要把她吸进去。苏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干笑着把碗放下:“多谢皇叔,皇叔早点休息。”萧衍珩没有走。他站在原地,看着她。

“陛下今日在围场,见了沈知行?”他忽然问。苏念一愣:“啊?对,怎么了?

”“陛下跟他很熟?”“不熟啊,就见过一次。”“陛下觉得他如何?”苏念想了想,

实话实说:“挺好的啊,人长得清秀,又有才华,最重要的是有爱心。那只小鹿受伤了,

他蹲在那里给它包扎,挺温柔的。”萧衍珩的手指微微收紧。“温柔。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平静得不像话。但苏念总觉得,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皇叔,怎么了?他犯了什么事吗?”“没有。

”萧衍珩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陛下,臣告退。”他走了。

苏念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空碗,一脸莫名其妙。“他大晚上跑来就是为了给我送姜汤?

顺便问一下沈知行?”她想不通。把碗放在桌上,回去睡觉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萧衍珩走出寝宫之后,在门口站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脸上,

棱角分明的轮廓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硬。“沈知行。”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眼底没有任何温度。“温柔。”他低声重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

“她喜欢温柔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嫉妒,

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评估对手,又像是在计划什么。“李德全。”“奴才在。

”“明日开始,沈知行的所有动向,每日呈报。”“……是。”萧衍珩大步离去,

玄色的袍角在夜风中翻飞。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道幽深的暗流,

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四无处可逃猎物标记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念在古代的生活越来越滋润。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吃喝喝,写写话本子,

日子过得比上辈子舒服了一万倍。但她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首先是吃的。

御膳房每天送来的膳食,越来越合她的口味了。

麻辣鸡丝、糖醋里脊、炸春卷、红烧排骨……全是她爱吃的。而且每天下午申时,

都会准时送来一盏红枣姜茶。苏念一开始以为是福安安排的,

后来一问——“是摄政王殿下吩咐的。”福安说,“殿下说,陛下脾胃不和,

每日申时喝一盏红枣姜茶,对身体好。”苏念点了点头。脾胃不和,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

原主的身体确实不好,脾胃虚弱也是正常的。然后是穿的。苏念怕热,

入秋之后虽然天气转凉,但她还是觉得闷。有一天随口跟福安说了一句“这龙袍太厚了,

穿着闷得慌”。第二天,内务府就送来了一批新做的常服,用的是轻薄透气的蜀锦,

颜色也从沉闷的明黄、正红换成了月白、天青、银灰这些清爽的颜色。

苏念试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轻薄合身,透气性很好,

而且颜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了。“好看。”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忽然反应过来——她昨天才说的话,今天就做好了?这速度,

说明内务府早就接到了指令,布料、裁剪、绣工全都提前准备好了。就等她开口。

苏念的笑容僵在脸上。“福安,这批衣服是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福安想了想:“大概……半个月前吧。”“谁让做的?”“摄政王殿下。”苏念沉默了。

半个月前。她穿越过来才多久?萧衍珩就开始让人给她做衣服了?那个时候,

她甚至连“怕热”这件事都还没有表现出来。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在观察她。从她醒来的第一天起,就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苏念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这种感觉……很不好。

像是被人从头到脚看透了,而她对那个人却一无所知。然后是住的。苏念怕黑,

晚上睡觉要留一盏灯。这件事她谁也没告诉,只是让福安在寝殿里留了一盏小灯。第二天,

寝殿里的灯就换了一盏——不是普通的油灯,而是一盏水晶罩的烛台,光线柔和,不会晃眼,

但整夜都不会灭。苏念已经不想问了。她知道答案。摄政王殿下吩咐的。苏念坐在窗前,

看着外面飘落的桂花,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她在想一个问题——萧衍珩,

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普通的监视,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知道她吃什么、穿什么、怕不怕黑、脾胃不和……这已经不是监视了。这是——渗透。

一点一点地,渗入她的生活,让她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他的存在。苏念想到这里,

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就像是有一只猛兽,在你身边慢慢踱步,它在看着你,但它一直没有扑上来。

你不知道它在等什么。这种等待,比扑上来更让人心慌。这天傍晚,

苏念在御书房里写话本子。她最近迷上了写小说,写的还是才子佳人的故事,

情节狗血又甜腻,她写得津津有味。正写到男女主告白的场景,她卡壳了。

怎么写都觉得不够甜。“一见钟情……这个太俗了。一眼万年……好像又太文艺了。

”她抓耳挠腮,咬着笔杆子发呆。“陛下在写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吓得“啊”了一声,笔都掉了。她回头一看——萧衍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正低头看着她写的话本子。“皇叔?!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到。

”萧衍珩的目光落在她写的那页纸上,“陛下在写话本子?”苏念的脸一下子红了,

手忙脚乱地想把话本子藏起来。但萧衍珩比她快,修长的手指按住了话本子的边缘。

“臣看看。”“别——!”苏念想抢回来,但他的手按得很稳,她根本抢不动。

萧衍珩低头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翘起。“‘公子轻抚**的脸颊,低声道:我心悦你。

’”他念出了她写的句子,声音低沉沙哑,念得苏念耳朵都红了。“别念了!

”苏念捂住了脸。萧衍珩没有继续念,而是把话本子放回了桌上。“陛下写得不错。”他说,

语气平淡,但眼底有一丝笑意,“但我觉得有个地方不够好。”“不够好?

”苏念从指缝里看他,“哪里不够好?”“‘我心悦你’太直白了。”萧衍珩说,

“真正的喜欢,不需要说出来。”苏念愣了一下。“那……应该怎么写?

”萧衍珩翻书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眼,看着苏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如果是臣,臣不会说。”“啊?为什么?”“因为臣会让她无处可逃。

”苏念:“……”苏念的笑容僵在脸上。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瘆人呢?她干笑了两声,

低下头继续写,不敢再问了。但她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他把笔放下,

转身走到门口。“陛下,臣告退。”他走了。萧衍珩回到王府之后,坐在书案前,

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的纸。他拿起笔,沉默了很久。写完之后,他看着这四个字,

目光幽深而暗沉。“无处可逃”他不知道她从哪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他知道——他想要她。从她醒来的第一天起,从她笑着叫他“皇叔”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他等了四年。等了那个郁郁寡欢的傀儡皇帝四年,等到的只有沉默和防备。

但现在这个“她”——会笑,会吃,会怕黑,会写才子佳人的话本子,

会蹲在地上给小鹿包扎——她不是萧衍之。她是是谁,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她是他的。

从他发现她的第一刻起,他就决定了。不管她是谁,不管她从哪来——她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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