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单传,和我有什么关系?,一部引人入胜的小说作品,由冬时倾力打造。故事中,陈屿舟林栀顾深经历了一系列曲折离奇的遭遇,展现出勇气、智慧和坚韧的品质。陈屿舟林栀顾深面对着挑战和困难,通过努力与毅力,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目标。不需要道歉,时间会自动抹平一切。他不知道的是,时间不会抹平一切。时间只会让人看清楚,什么值得坚持,什么不值得。接下来的两……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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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那天,前婆婆在民政局门口堵我:“你离了我儿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更好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一年后,她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复婚。
而她那个“更有福气”的新儿媳,正在隔壁B超室做人流……孩子不是她儿子的。
……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北京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我站在医院走廊里,
把那页纸看了三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形态学分析报告:正常形态**比例,1%。
畸形率99%。走廊的长椅上,陈屿舟正低着头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不大不小,
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格外刺耳。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结果出来了?”“嗯。
”“多少?”我把报告递给他。他接过去,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短视频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看着他。他盯着报告上那个数字,像是在看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眉头皱着,
嘴唇抿成一条线。“没事的,”我开口,“畸形率高不代表完全不能要,
而且这个指标是可以调理的。等我们去找个中医看看,开点药调理几个月,
到时再复查看看……”“中药?”他皱着眉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
“那些中药多难吃啊,又苦又臭的,我怎么喝?”我愣了一下。“但是不好好调理的话,
你这种情况要孩子是很困难的……”“就算调理了几率会增加很多吗?”他的声音大了起来,
“一调理就要一年半载,万一调理了还是不行呢?那不是白白耽误时间?”“那你想怎么办?
”“做试管。”他说得斩钉截铁,“我觉得我们这个情况,就适合做试管,一次不行就两次,
总能成的,现在试管技术很成熟了……”“等等,”我打断他,“你说什么?试管?
”“对啊,试管。直接做三代试管,还能筛选基因……”“陈屿舟,”我看着他,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知道试管是什么流程吗?”“不就是把卵子取出来,
体外受精再放回去吗?”“不只是这样。”我深吸一口气,“女方要打促排卵针,
连续打十几天,每天一针。然后取卵,用一根长针穿过**壁穿刺卵巢,可以不打麻药。
移植胚胎之前要吃药调内膜,激素水平紊乱,
会浮肿、会发胖、会情绪失控……”“你怎么知道就一定那么难受?”他皱着眉,
“我同事老婆也做的试管,人家好好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你就是想太多了。”他把报告往包里一塞,站起来,
“先回去再说。”回去的路上,他开车,我坐在副驾。车里的暖风开得很大,吹得我脸发干。
他忽然开口,“林栀,我跟你说个事。”“什么?”“我妈知道我们今天来检查,
一直等着结果呢。待会儿回去给她打个电话,跟她说一下情况。”“说什么?
说你畸形率99%?”“别说那么细,”他顿了顿,“就说有点小问题,医生建议做试管。
”“你不打算跟她说实话?”“说什么实话?”他的语气硬了起来,“说我有问题?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行?”“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哪个意思?
”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路,我的身体被甩向一边,“林栀,
你知不知道这种事传出去,我在亲戚朋友面前还怎么做人?”我没有说话。车停在地库,
熄火之后,他坐在驾驶座上没动。他声音低了下来,“林栀,我是三代单传。
我爸就我一个儿子,我们家不能断在我手里。”“我没说不让你要孩子,
但问题是现在你这种情况想要也很难……”“那我们就做试管不好吗?”“陈屿舟,我说了,
试管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那你倒是给我一个更简单的办法啊!”他猛地转过头,
眼睛红了,“调理?喝中药?你知道那些药多苦吗?你知道我每天上班多忙吗?
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很荒谬。他怕苦。怕耽误时间。
怕别人知道他“不行”。但他不怕我疼。不怕那根长针穿过我的身体。
不怕我激素紊乱、浮肿发胖。因为疼的不是他。二事情在婆婆知道真相之后,彻底失控了。
我不知道陈屿舟是怎么跟他妈说的,但从那通电话之后,婆婆的电话就打得越来越频繁。
一开始还是“关心”的语气,“栀栀啊,妈听说你们要做试管?妈支持你们,
该花的钱就花……”我客气地说,“妈,我们还在考虑,
试管对身体伤害比较大……”“什么伤害不伤害的?”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哪个女人生孩子不受罪?我生屿舟的时候顺产三天三夜,我说什么了?
传宗接代是女人的本分!”“妈,问题不在我身上……”“我知道,屿舟跟我解释了,
有点小问题。但这不是大事嘛,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试管不就是为了解决这种问题的吗?
”“但是……”“栀栀,”她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意味深长,“你跟屿舟结婚也三年了吧?
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街坊邻居怎么说的你知道吗?”她没说完,但那个意思,
我懂。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妈,三年没孩子的原因,不是我,是因为屿舟的原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这孩子,怎么还较上真了呢?”婆婆的语气变得不耐烦,
“我又没说怪你,屿舟是有点小问题,但你也不能一点苦都不肯吃吧?
做试管又不是要你的命……”我打断她,“您儿子的问题,却我去承受试管的痛苦?
您觉得这公平吗?”“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他是男人!男人要面子!
你作为他老婆,不帮他分担谁帮他分担?再说了,
生孩子本来就是女人的事……”“生孩子是女人的事,那女人一个人就能生的了孩子了吗?
”“你……”她冷笑了一声,“行,林栀,我跟你说不通,让屿舟跟你说。”电话挂了。
十分钟后,陈屿舟的电话打了过来。“你跟我妈说什么了?”“我说了实话。
”“你是不是把我身体有问题的事跟她说了?”“她迟早会知道的……”“林栀!
”他在电话那头吼了一声,“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问题?
”“我没那么无聊。”“你就是!你就是嫌我!你不愿意做试管,就是嫌我有问题!
”“陈屿舟,你冷静一点……”“我冷静不了!我妈刚才打电话哭着跟我说,说你顶撞她,
说她儿子不能生。你知道她有多伤心吗?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
她就盼着抱孙子……”“所以她就可以让我去受苦?”“谁让你是女人呢?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冷得像冬天的铁,“传宗接代本来就是女人的责任。
”那通电话之后,我搬去了次卧。陈屿舟没有挽留。他大概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
过几天就会自己想通。毕竟在他的世界里,女人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不需要沟通,
不需要道歉,时间会自动抹平一切。他不知道的是,时间不会抹平一切。
时间只会让人看清楚,什么值得坚持,什么不值得。接下来的两周,婆婆每天都打电话来。
她的战术变了,从硬碰硬变成了“苦口婆心”。“栀栀啊,妈想好了。你们做试管,
一次做三个!最好是三个男孩!妈身体还好,能帮你们带……”三个。男孩。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轻快得像在菜市场点菜。“阿姨,试管不是点菜,
一次移植几个胚胎是有医学指征的,多胎妊娠的风险很大。
”“你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风险上去?”她的语气一下子变了,“你是不是就是不想生?
你是不是想让我们陈家断后?”“我没说不想生,
我只是在陈述试管方面的事实……”“你才三十岁,能有什么风险?
我当年……”“您当年顺产三天三夜,您跟我说过了。”“你知道就好!我受了那么大的罪,
我说什么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苦都吃不了。”我打断她,“您受了罪,
所以我也应该受罪?这是什么逻辑?”她被我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然后她哭了,
委屈的、压抑的抽泣,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我们老陈家三代单传啊……到这一辈要是断了香火,
我死了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啊……”我握着手机,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我心狠。是她的眼泪,从来不是为了我流的。
三陈屿舟是在一个周六的早上正式跟我摊牌的。他站在次卧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
姿态很放松,像是在谈一笔他稳操胜券的生意。“林栀,我想好了。做试管,下个月就去。
”“我说过,我不做。”“你没得选。”他的语气很平静,“这是我们家的事,
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不能因为你不想,就断了我们家的后。”“你们家的后,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愣了一下。“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婆,
不是你们家的生育工具。”“你!”他的脸涨红了,“你怎么说话呢?”“我说的是事实。
陈屿舟,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今天是我不能生,你会怎么做?”他张了张嘴,
没有立刻回答。“你会怎么做?”我追问。“……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男人和女人本来就不一样。女人不能生,那就是不能生。男人……”“男人不能生,
就让女人去做试管?”我替他说完。他沉默了。“陈屿舟,如果今天是我的问题,
你大概会直接提离婚。但现在是你的问题,你却让我来承担后果。你觉得这公平吗?
”他站在那里,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烫到了他的手。他嘶了一声,
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林栀,”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意,
“我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做试管?”“不愿意。”“好。”他点了点头,“那我们离婚。
”我看着他。他大概在等我说“不要离婚”,在等我哭着求他,在等我妥协。“好。”我说。
他愣住了。眼睛瞪大了一点,像是听到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离婚。”“你……”他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尖锐,“林栀,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三十一了,离过婚,你以为你还能找到什么样的?
”“那是我的事。”“你不知好歹!”这句话他说得咬牙切齿,“我陈屿舟,
有房有车有户口,年薪四十万,我离了婚分分钟找个比你好的!你呢?你离了我,
绝对找不到比我更好的!”我站起来,和他平视,“你说得对。你条件确实很好。
但你说的这些……房子、车子、户口、年薪如今看来没有一样能让我幸福。
”我拿起手机和外套,走向门口。“林栀!你给我站住!你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
”我没有回头。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里面传来茶杯砸在地上的声音。
瓷器碎裂的脆响,像是这段婚姻最后的丧钟。四离婚的手续办得很快。房子是他的婚前财产,
我不争。车是我婚前买的,我开走。存款各管各的,三年婚姻没有共同账户。现在想想,
这大概是陈屿舟唯一做得对的事。签字那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问了一句,
“双方都确认好了吗?”“确认。”我说。陈屿舟没说话,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
犹豫了很久。然后他签了。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他忽然说,“林栀,你要是后悔了,
可以来找我。但我不能保证我还等你。”我看了他一眼,“我不会后悔的。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你真是不知好歹。我告诉你,你离了我,绝对找不到更好的。
”“也许吧。但我宁愿一个人,也不想跟一个不把我当人的人在一起。”我转身走了。
离婚后不到一周,流言就开始了。来源不言自明——我前婆婆。
在我们那个不大不小的熟人圈子里,她用她那三寸不烂的长舌宣扬的人尽皆知。“哎呀,
那个林栀啊,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怀不上,药也吃了针也打了,就是没用。
谁知道是不是结婚前流过太多的原因……”那造谣造的绘声绘色,
全程没有提过儿子的**畸形率99%。这些话,是苏棠告诉我的。
她在一次聚会上亲耳听到的。“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气,”苏棠在电话里义愤填膺,
“你就打算这么算了?”“不算了还能怎样?去她家门口拉横幅?”苏棠被我逗笑了,
笑完之后又叹气,“栀栀,你真的不生气吗?”我想了想,“生气。但不值得。”五离婚后,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放了一个假。一个人去了云南。在大理的洱海边住了五天,
每天就是骑车、发呆、吃米线。第五天的傍晚,我坐在洱海边的石阶上,
看着夕阳把水面染成金色,忽然觉得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不是因为离开了陈屿舟,而是因为我终于不需要再为“我该不该承受这些”而内耗了。
过去三年,我一直在做一件事:证明自己的感受是合理的。他不陪我看病,我觉得委屈,
然后我告诉自己“他工作忙,我要理解他”。他让我做试管,我觉得恐惧,
然后我告诉自己“也许我该为这个家牺牲一下”。每一次,我都在否定自己的感受。
但现在……坐在洱海边,看着夕阳。我终于可以对自己说:你不矫情,你不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