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之作《假面皇子,十年隐忍,一朝反杀》,热血开启!主人公有萧景南宫玥,是作者大大蜀道阿三倾力所打造的一篇好书,小说主线剧情为:萧景垂着眼,似是鼓足勇气,语气仍带怯懦,却多了几分笃定:“公主……臣略通文墨,懂些粗浅账目。若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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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缓过劲来,萧景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内袋中取出一个褪了色的旧荷包。荷包布料粗糙,边缘早已磨起毛边,是他唯一的念想。
指尖轻轻抚过荷包表面,他眼中的锐利与冷硬,悄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混着难以言说的痛楚。
“小妹。”他手指渐渐收紧,将荷包攥在掌心,低声呢喃,“等着哥,我一定会找到你。石羊村一百一十七口人的血债,我也一定会讨回来,一个都跑不了。”
笃——
一声极轻微的叩击声,从窗棂传来,几乎要融进窗外的夜风中,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萧景的眼神骤然一变,方才眼底的所有柔软瞬间冰封,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与冷厉。他闪电般将荷包塞回怀中,方才的虚弱与疲惫一扫而空,腰背挺直如剑,周身气息瞬间凌厉,与方才那个醉醺醺的质子判若两人。
“吱呀——”
窗户被一股巧劲悄然推开,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一道黑影如狸猫般轻盈滑入,落地无声,屋内甚至未曾掀起一丝微风。下一秒,黑影已立在萧景的榻前,身形挺拔,气息隐匿,正是影七。
“师父。”萧景开口,语气褪去了平日的伪装,多了几分真实。
影七没有立刻答话,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戴着一张冰冷的面具,目光扫过地上那滩未及收拾的血迹,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中毒了。”
“无妨。”萧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故作轻松的笑,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已用您教的法子暂时压下去了,不碍事。”
影七沉默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看清他体内的伤势,也看清他藏在心底的执念。半晌,他才用毫无起伏的声线说道:“你做得很好,再等两年,便能与**妹团聚。”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递向萧景——那是一个细长的纸卷,用火漆仔细封口,显得格外郑重。
萧景伸手去接,就在接到纸卷的刹那,影七的身影倏然一晃,如烟雾般融入身后的阴影之中,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紧接着,窗户被轻轻合拢,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声,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萧景静立片刻,才缓缓走到桌前,拿起火折子,重新点亮桌上的蜡烛。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屋内的一角黑暗,也照亮了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
他取来布巾,默默蹲下身,一点点擦拭着地上的血迹,动作缓慢而沉稳,每一下都透着不易察觉的隐忍。
收拾妥当后,他坐回灯下,目光落在那个纸卷上。火漆上印着一枚纹章——一柄长剑,剑柄上刻着六颗星,是影阁的标记。
他轻轻挑开火漆,拆开纸卷,里面并非预想中的信笺,而是一幅画。
萧景小心翼翼地将画展开,蜡烛的微光落在画纸上,照亮了画中人的容颜。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眉眼间还能看出儿时的轮廓,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清秀,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郁。她穿着一身寻常的粗布衣裙,坐在爬满花藤的廊下,目光怔怔地望着画外,眼神空洞。
萧景的呼吸,在看清画中人的瞬间,彻底停滞了。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轻轻拂过画纸上妹妹的眉眼,小心翼翼,好似怕惊扰了画中的人。
分别八载,生死茫茫,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凭着记忆勾勒她的模样,一次次猜想她是否还活着,却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她“重逢”。
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着舌尖,将那口血咽了回去,眼底瞬间泛起红意,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他张了张嘴,想唤一声“小妹”,却发觉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发不出丝毫声音,只有胸口剧烈起伏。
灯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与此同时,屋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显然是有人朝这边走来。
萧景心头一紧,迅速将画纸仔细折叠好,塞进贴身的内袋,又用手抚平衣襟,快速审视了一遍屋内,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才重新坐回床边,装作依旧虚弱的模样,垂着眼,掩去眸底的情绪。
没有敲门声,房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今日的新娘,北燕武德公主南宫玥。还是那一身暗红色劲装,身姿挺拔,周身透着沙场历练出的凛冽之气,手中还拿着那柄御赐宝剑,剑鞘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她没有关门,径直走到桌前,“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宝剑重重拍在桌上,声响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气势,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直直地落在萧景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却无心深究,眼神里满是审视。
“公主殿下。”萧景连忙侧身行礼,语气裹着质子的惶恐与拘谨,眼睛看向地面,不敢与她对视。
烛光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更添凌厉。她眉眼间无半分羞怯,只剩沙场淬炼的沉冷,与寻常新娘截然不同。
萧景垂着头,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
烛芯爆起灯花,光线骤暗又亮,屋内凝滞得喘不过气。萧景下意识去拿烛台下的铜剪,想剪去燃长的烛芯,打破这份压抑。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做驸马吗?”南宫玥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却带着寒意,划破死寂,目光如炬,牢牢盯着萧景。
萧景的手猛地顿住,缓缓抬眼。烛光勾勒出她锐利的眉眼,无半分柔和,只剩锋芒与冷酷,似要将他看穿。他喉咙发紧,声音细弱:“……不知。”
他依旧垂着眼不敢对视,袖中手指攥得更紧,心底却在快速盘算。
南宫玥身体微倾,指尖叩击剑鞘,“笃笃”声敲得人心头发紧。“因为你最合适。”她语气直白刺耳,“你是大虞质子,在北燕无根无基,在所有人眼里,不过是个可随意拿捏的废物。”
萧景垂着眼,睫毛轻颤,周身气息更显卑微,心底却悄悄松了口气。
“我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摆设。”南宫玥目光愈利,语气冷硬如铁,“不惹麻烦,不植势力,不干涉我分毫。记清楚你的本分。”
萧景缓缓抬眼,眼底添了几分了然,语气卑微却坦诚:“臣明白。公主需一个挡箭牌,臣只求在北燕能有一条生路。”
“倒是通透。”南宫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却未松动,“我们定个契约,明面上是夫妻,暗地里各不相干。我保你无事,你若耍花样……”她扫过桌上的宝剑,警告不言而喻。
萧景垂着眼,似是鼓足勇气,语气仍带怯懦,却多了几分笃定:“公主……臣略通文墨,懂些粗浅账目。若公主府有琐碎文书、清理账目的小事,臣或许能分忧,只求安稳度日,不拖公主后腿。”
南宫玥审视的目光加深,多了几分探究。她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剑鞘,屋内只剩烛火燃烧的声响。
“记住你说的话。”良久,南宫玥开口,语气冷硬却笃定,“安分,有用。这把剑,可不长眼睛。”
萧景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萧景谨记教诲,绝不敢逾矩。谢公主恩典。”
“明日我会让人送契书来。”南宫玥拎起宝剑,转身便走。至门口时顿了顿,声音淡淡:“今日他们未得手,往后必有后手,近期别出府,别惹麻烦,也别死得不明不白。”
说罢,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干脆利落,仿佛只是与陌生人谈了一笔交易。
房门敞开,夜风涌入,烛火剧烈摇晃。萧景望着门口,眼睫抬起,眼底褪去了所有卑微,只剩冷厉与清明。这份契约是庇护,亦是枷锁,而南宫玥,既是靠山,亦是需小心应对的对手。往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