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笙陆晚棠沈言《她悔婚时我转身娶了她闺蜜》是由大神作者一只做梦的鲲写的一本爆款小说,她悔婚时我转身娶了她闺蜜小说精彩节选只是不想看而已。现在看到了,也不算晚。”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那块表,是积分换的吧?”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天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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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婚礼上的闹剧婚礼现场的香槟塔还没倒满,我的新娘就跑了。准确地说,
不是跑了——是在所有宾客面前,被另一个男人牵着手,从化妆间里走出来的。
我站在红毯尽头,手里攥着那张写了三遍才满意的誓词卡,
看着陆晚棠穿着一身我花了八万八定制的婚纱,挽着伴郎的胳膊,款款走向——不是走向我。
是走向大门。全场鸦雀无声。我妈端着一杯白开水刚喝到一半,杯子悬在半空,
水顺着下巴淌进了领口都没察觉。我爸的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最后定格在一种类似于便秘三天的表情上。我奶奶直接把老花镜推上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确认那个挽着别的男人、踩着我的钱买的婚鞋、穿着我掏的钱做的婚纱的女人,
确实是她准孙媳妇之后,老人家默默把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喜酒,
一滴不剩地浇在了面前的糖醋鱼上。“抱歉,沈言。”陆晚棠在门口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认识——她在公司开除人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
公事公办的怜悯,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施舍感。“我不能嫁给你了。
”她身边那个男人——我的伴郎,我的大学室友,
我他妈昨天还帮他熨了伴郎服衬衫的赵明远——心虚地避开了我的目光,
但手依然紧紧攥着陆晚棠的手指,十指相扣,缠得跟麻花似的。“沈哥,
对不起……”赵明远小声说了一句。我没理他。我看着陆晚棠,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为什么?”“因为我发现,我对他才是真感情。
”陆晚棠理直气壮地说,下巴微微扬起,那种我在公司里见过无数次的“我是对的”的表情,
“沈言,你很优秀,也很努力,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你是个好人,但好人不代表合适。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不是一下子捅进去的,是一点一点锯的。“而且,”她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整个宴会厅,扫过我妈领口的水渍、我爸便秘的脸色、我奶奶浇了鱼的酒杯,
最后落回我脸上,“这场婚礼,本来就是你求来的。我只是……终于想明白了。”求来的。
她说得没错。陆晚棠是我追了两年才追到的。她是我们公司的品牌总监,海归硕士,
家境优渥,长得像那种洗发水广告里甩头发慢动作回放的模特。而我呢?
技术部的一个普通项目经理,月薪两万出头,按揭买了套八十平的小两居,
车是开了三年的比亚迪。在她那个圈子里,我就是个“条件还凑合”的普通人。
她答应嫁给我的时候,我以为是我这两年的真心终于打动了她。现在我才知道,
打动她的不是真心,是她妈觉得我“踏实可靠”,是她爸觉得我“有上升空间”,
是她闺蜜们觉得我“对她真的好”。唯独她自己,从来没觉得我好过。“行。”我说。
就一个字。全场又是一静。我妈终于放下了那杯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我爸按住了。
奶奶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鱼可惜了,浇的是酒不是醋,
酸味儿不够。”我奶奶就是这么个人,八十六了,说话永远在点子上。我把誓词卡折了两折,
塞进西装内袋——那是我妈特意给我定做的,内衬绣了个“言”字,说是有讲究,
穿上了就是一家之主。现在看来,一家之主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家就散了。
“婚纱的钱、酒席的钱、婚庆的钱,都不用退了。”我看着陆晚棠,语气像在做项目结算,
“就当是……我请客。”赵明远猛地抬头,眼眶红了:“沈哥,我——”“你闭嘴。”我说,
“你欠我的不是钱,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线。不过没关系,这种东西你没有,
我跟你要也要不来。”赵明远的脸白了。陆晚棠皱了皱眉,似乎想替赵明远说什么,
但我已经转身了。我走到司仪面前,从他手里拿过话筒。司仪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从业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此刻他的表情告诉我——这场面他也没见过。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对着台下二百多号人说,
声音通过音响传出去,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不过出了一点小状况,
新娘觉得跟我结婚不合适,跟别人走了。所以今天这场酒席,就当是沈言请大伙儿吃顿便饭,
吃完就散,别客气。”台下有人想笑,笑不出来。有人想哭,又觉得不太合适。
气氛尴尬得像是在殡仪馆里唱《今天是个好日子》。我爸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很有力:“沈言,坐下,吃饭。”我没坐。我站在台上,
看着台下那些或同情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两年。两年的喜欢,
两年的讨好,两年的小心翼翼,最后换来一句“你求来的”。是啊,是我求来的。
可我求的从来不是她的施舍,我求的是她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值得被爱。
结果证明了个寂寞。“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陆晚棠,“你的辞职信我收到了,
我会让HR尽快办。既然你选择了新的生活,工作上的事就别拖了。”陆晚棠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场合提工作。“好。”她说,然后挽着赵明远,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像敲在我心口上的钉子。我以为我会很难过。
但奇怪的是,当我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悲伤,
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空虚。就像拔掉了一颗疼了很久的牙,舌头舔到那个空洞的时候,不疼了,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沈言。”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像怕踩死一只蚂蚁。我回头。林晚笙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伴娘裙,
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果汁。她是陆晚棠的大学室友,也是今天的伴娘之一。
我跟她见过几次面,印象中她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
像一盆不需要太多阳光的绿萝。“你没事吧?”她问。“没事。”我说,“就是有点饿。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不算笑,就是嘴角弯了一下,像猫伸懒腰那种幅度。
“我也没吃东西。”她说,“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那走吧,
吃饭。”我说。我转身走到主桌,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来,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已经凉了的红烧排骨,塞进嘴里。肉是凉的,但味道还行。
我妈急得直跺脚:“沈言,你还有心思吃!”“妈,席都定了,钱都交了,不吃浪费。
”我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别浪费。”我爸沉默了一会儿,也坐下来,
给自己倒了杯白酒,一饮而尽。“你做得对。”我爸说,“为一个不值得的人,不值得难过。
”我点点头,又夹了一块排骨。排骨是真的挺好吃的。陆晚棠和赵明远的事,
后来我才知道全貌。其实也没什么全不全的,就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我加班的时候,
赵明远以“帮沈哥照顾你”的名义,三天两头往陆晚棠身边凑。送花、送咖啡、送上下班。
陆晚棠一开始还端着,后来发现赵明远家底比我厚得多——家里开了个中型建材厂,
三套房两辆车,还有一家正在筹备上市的子公司。
她大概是在某个深夜忽然想通了:一个月薪两万的程序员和一个富二代的差距,
不是真心能填平的。于是她做了选择。只是这个选择,她做在了婚礼当天。
后来有朋友跟我说,陆晚棠其实犹豫了很久,最后是赵明远在化妆间里跟她说了一句话,
她才下定了决心。那句话是:“跟我走,我明天就给你买那辆你看了半年的保时捷。
”一辆保时捷,换一场婚礼。我的爱情,原来就值一辆保时捷。还是二手的。
第二章林晚笙的果汁婚礼散场后,宾客们走得七七八八。
我妈和我爸去跟酒店经理交涉退掉没上的菜,奶奶坐在椅子上,
把那条浇了酒的糖醋鱼吃得干干净净,一边吃一边说:“浪费什么都不能浪费粮食,
我小时候……”我坐在角落里,脱了西装外套,领带也扯了,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露出那块戴了三年的天梭表——陆晚棠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说是生日惊喜,
后来我才知道是积分兑换的。“给。”一杯果汁递到我面前。我抬头,又是林晚笙。
她换了伴娘裙,穿了一件自己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没有陆晚棠那种惊艳的美,但很耐看,
像那种你看了第一眼不会记住、但看第十眼就移不开眼睛的类型。“你还没走?”我问。
“车钥匙在陆晚棠包里,她走了,我被锁在外面了。”林晚笙在我旁边坐下,
把果汁塞到我手里,“喝吧,鲜榨的,不是勾兑的。”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橙汁,很甜,
带一点酸。“谢谢你。”我说。“谢我什么?”“谢你没像其他人一样,
跟我说‘你会遇到更好的’。”我苦笑了一下,“我今天听了大概二十遍这句话了。
”林晚笙歪着头想了想:“那我换一句——你会遇到更合适的。”“有什么区别吗?
”“更好的,是在否定你。更合适的,是在否定她。”她认真地说,“你不是不够好,
是你们不合适。这是两件事。”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挺有意思的。
“你跟陆晚棠认识多久了?”我问。“大学四年室友,毕业后又合租了一年。
”“那你知道她……”“知道。”林晚笙干脆地说,“赵明远第一次给她送花的时候,
我就知道会出事。”“那你没告诉我?”她转过头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沈言,你觉得我说了,你会信吗?”我沉默了。不会。
我不会信。因为那时候我眼里只有陆晚棠,她说月亮是方的我都会点头说是。
如果有人告诉我陆晚棠跟赵明远有问题,我大概会觉得那个人在挑拨离间。“而且,
”林晚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说过。三个月前,我跟你说过,
让你多注意一下赵明远和她之间的分寸。你当时怎么回我的?”我想了想,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林晚笙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沈言,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陆晚棠和赵明远走得有点近?”我回的是:“哈哈,你想多了,
明远是我兄弟,晚棠是我未婚妻,他们能有什么事?”然后我转头就把这事忘了。“对不起。
”我说。“不用对不起。”林晚笙站起来,拍了拍牛仔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自己不瞎,
只是不想看而已。现在看到了,也不算晚。”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那块表,
是积分换的吧?”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天梭表:“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我在商场看到陆晚棠拿你的会员卡积分,换了那块表。她自己买了个包,
用积分给你换了表。”林晚笙说完,大概是觉得有点残忍,补了一句,
“不过表本身还是挺好的。”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我把表摘下来,放在桌上。“送你了。
”我说。“我不要。”林晚笙摇头,“你留着吧,提醒自己——有些东西,看着是礼物,
其实是施舍。有些东西,看着是施舍,其实是礼物。”她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
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喝了半杯的橙汁和一块积分兑换的天梭表。保洁阿姨过来收拾桌子,
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表,问:“小伙子,这表还要吗?”“要。”我把表拿起来,
揣进口袋。不要的不是表,是我那两年的自己。但我不能把那个自己扔掉。
那个自己虽然蠢了点,但他也是我。他认认真真地喜欢过一个人,掏心掏肺地对一个人好,
哪怕最后被当成了笑话,那也是他真实活过的证据。我站起来,把剩下的半杯橙汁一口喝完。
橙汁放了一会儿,没那么甜了,酸味倒是更明显了。但还不错。
第三章周一上班婚礼是周六的事。周一早上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不是因为我敬业,是因为我请的婚假被我自己取消了。
HR收到我的取消申请时还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确认,我说“婚礼没办成,婚假用不上了”,
对方沉默了三秒,说了一句“沈哥,节哀”。我说“我没死,不用节哀”。
对方说“那祝你……工作愉快”。工作愉快。这四个字放在周一的早上,
本身就是个黑色幽默。我刷工牌进了电梯,按下十九楼。电梯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都是我同部门的同事,看到我进来,
表情都很微妙——那种“我知道你周末发生了什么但我不敢提”的微妙。“早。”我说。
“早……沈哥早。”“早啊沈哥。”“沈哥你……今天气色挺好的。
”我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嘴唇干裂,
头发因为忘了洗有点油。这叫气色好?“谢谢。”我说,“昨晚睡得早。”电梯到了十九楼,
我走出去,经过品牌部的办公室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晚棠的工位空了。
桌上的东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那个她用了三年的马克杯都不见了。只有电脑还亮着,
屏幕上是一封写到一半的交接邮件。“沈哥,
品牌部那边说陆总监的交接……”“让HR按流程走。”我说,脚步没停。
我走进技术部的办公室,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看代码。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像一群蚂蚁,我盯着它们看了五分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他妈昨天一夜没睡。不是失眠,是我奶奶拉着我聊了一宿。
老太太八十六了,精神头比我还好。她拉着我的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从她十六岁嫁给我爷爷说起,一直说到我小时候尿床的事,中间穿插了大量的人生哲理,
核心思想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孙子,你这次丢人丢大了,
但你奶奶我年轻的时候丢的人比你大多了。”据她说,她十八岁那年,
跟村里的一个后生定了亲,结果成亲那天,后生跟隔壁村的寡妇跑了。奶奶在村口站了一天,
最后自己把嫁妆挑回了家。“后来呢?”我问。“后来?后来我嫁了你爷爷。”奶奶说,
“你爷爷比你爷爷强一万倍。所以你看,跑了的不一定是好的,留下的才是老天爷给你的。
”“那爷爷呢?”“死了。”奶奶说,“死了也是好的。他在的时候对我好了一辈子,
够我想三辈子了。”我看着奶奶满是皱纹的脸,忽然觉得,我这点破事,在她的人生面前,
确实不算什么。“奶奶,你不生气吗?今天那么多亲戚朋友看着……”“生气有什么用?
”奶奶说,“我跟你爷爷过了六十年,靠的不是生气,是忍着。但你不一样,你不用忍。
你要是觉得委屈,就哭。要是觉得不委屈,就吃饭。别跟自己过不去。”我没哭,
但我吃了一碗奶奶下的面条。西红柿鸡蛋面,面是手擀的,汤是鸡汤底的,
鸡蛋煎得两面焦黄,西红柿炒出了沙。吃完那碗面,我觉得好多了。所以今天站在工位前,
面对满屏幕的代码,我虽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但我没有那种想把自己藏起来的冲动。
我打开抽屉,想找一包速溶咖啡,结果翻出来一个东西——一个粉色的便当盒。是陆晚棠的。
她偶尔会带便当来公司,有时候会借我的抽屉放一下。这个便当盒应该是忘了拿走的。
我打开便当盒,里面是空的,但盖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是陆晚棠的字迹:“沈言,
今天别忘了吃药。——你的陆总监”“你的陆总监”。这四个字现在看起来,像一记耳光。
我把便利贴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把便当盒放在桌角,
打算待会儿让行政帮忙处理。“沈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头,
看到林晚笙站在技术部的门口。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
下面是一条黑色直筒裤,脚上是一双平底鞋。头发还是扎着马尾,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很亮的眼睛。她不是技术部的,她是产品部的产品经理。
产品部在十八楼,她上来干什么?“有事?”我问。“产品部和技术部有个需求评审会,
十点在三号会议室。”她说,“我给你发邮件了,你没回,我上来提醒你一声。
”我打开邮箱,果然有一封邮件,发送时间是早上七点四十。“不好意思,没看到。”我说,
“十点,三号会议室,我记下了。”“嗯。”她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了。“还有事?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吃早饭了吗?”“没有。”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三明治,
放在我桌上:“多的,不吃也浪费。”然后她走了。我低头看着那个三明治——全麦面包,
夹了火腿、生菜和芝士,切成了整齐的三角形,用保鲜膜包着,
保鲜膜上贴了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便利贴上写着一行字:“吃完再看代码,脑子会比较清楚。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的,像小学生写字。我咬了一口三明治,面包是现烤的,
火腿是煎过的,芝士微微融化,生菜脆生生的。比那个积分兑换的表,好吃多了。
第四章需求评审会十点,三号会议室。我带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杯美式咖啡走进去的时候,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产品部的五个人坐一排,技术部的四个人坐一排,
中间隔着一条长桌,像两军对峙。林晚笙坐在产品部的中间位置,
面前摊着一叠打印好的需求文档,手边放着一杯白开水——不是咖啡,不是茶,就是白开水。
“沈哥来了,那我们开始吧。”产品部负责人老周说,
“今天主要是评审一下下个季度的几个新功能,
林晚笙负责的那个‘用户画像2.0’是重点,沈言你们技术部这边看看排期和可行性。
”林晚笙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开始讲她的方案。我不得不承认,她讲得很好。逻辑清晰,
数据充分,每一个功能点的用户价值和技术边界都考虑得很清楚。
跟陆晚棠那种“我觉得这样好看所以就这样做”的风格完全不同,
林晚笙的每一个决策都有数据支撑。“这个用户分群的功能,
需要技术部这边做一个实时计算引擎,预估开发周期是四周。
”林晚笙指着白板上的架构图说,“我知道这个周期有点紧,但如果不赶在双十一之前上线,
整个项目的价值会打折扣。”技术部的后端组长老刘皱眉:“四周不可能,
光是数据清洗就要两周。”“数据清洗可以并行,我跟数据组的同事确认过了,
他们可以提前一周提供清洗后的数据。”“那也不够,实时计算引擎的架构设计至少要一周。
”“架构设计可以用我们之前做过的那个风控系统的框架,复用率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老刘不说话了,转头看我。我放下咖啡杯,看着白板上的架构图,想了一会儿。
“复用风控系统的框架可以,但风控系统的QPS峰值是八百,
用户画像系统预估的峰值是三千,差了将近四倍。直接用的话,双十一当天肯定会崩。
”林晚笙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翻了翻自己的文档,翻出一页数据,看了半天。“你说得对,
”她抬起头,“我漏算了这个。那如果做水平扩展呢?”“水平扩展可以解决QPS的问题,
但成本会翻倍。你预算够吗?”“预算……”她又翻了翻文档,“够。
我本来预留了一部分弹性预算,可以用在这里。”“那就没问题了。”我说,
“开发周期的话,如果复用风控系统的框架,加上水平扩展的方案,后端大概需要三周。
前端一周半,联调测试一周半。总共六周,赶不上双十一,但能赶上双十二。
”林晚笙想了想:“双十二也行,但核心功能必须在双十二之前上线,不能拖到元旦。
”“我尽量。”“不是尽量,是一定。”她看着我,语气很认真,
但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而是一种“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的诚恳。“好,一定。
”我说。她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那种“达成共识”的、带着一点点放松的笑。
嘴角弯起来的弧度不大,但眼睛也跟着弯了,像两弯浅浅的月牙。开完会,大家陆续散场。
我收拾电脑的时候,林晚笙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我整理的几个技术难点,
你们评估的时候可以参考一下。”我接过来看了一眼,纸条上密密麻麻写了七八条,
每一条都标注了可能的解决方案和参考资料。字迹依然是一笔一画的,工工整整。
“你怎么懂这些技术细节?”我有点意外。产品经理能把业务逻辑讲清楚就不错了,
很少有产品经理能深入到技术实现的层面。“我本科是计算机的,研究生转的产品。”她说,
“技术底子还在,但好久没写代码了,可能有些过时了。”“怪不得。”我说,
“你写的需求文档,是我见过的最不反人类的。”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了声——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很清脆,
像谁在安静的房间裡弹了一下琴弦。“谢谢。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评价。”她走了之后,
我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在纸条的最下方,她用很小的字写了一句话:“记得吃午饭。
别喝太多咖啡,伤胃。”我把纸条夹进了笔记本里。
不是因为上面的技术要点——那些要点我大概都能想到——而是因为最后那句话。
很久没有人跟我说过“别喝太多咖啡”了。陆晚棠只会说“给我带杯拿铁,少糖,多奶,
温度五十度”。第五章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接下来的一周,我过得异常平静。
每天八点半到公司,看代码,写方案,开会,跟产品部对需求。晚上七八点下班,
回家吃奶奶做的饭,陪她看两集电视剧,然后洗澡睡觉。生活像一条被熨斗烫过的衬衫,
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但我心里知道,这条衬衫的下面,藏着一条很深很深的褶皱。
那条褶皱的名字叫林晚笙。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婚礼那天她递给我那杯橙汁的时候,也许是她在纸条上写“别喝太多咖啡”的时候,
也许是她在会议室里认真地说“不是尽量,是一定”的时候。又也许,更早。
早到我自己都没发现。我想起了一件事。大概半年前,有一次我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两点,
下楼的时候发现外面下大雨,我没带伞。我站在大堂里犹豫要不要冲出去的时候,
一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递给我一把伞。是林晚笙。“你怎么也在加班?”我问。
“产品部赶一个方案。”她说,“伞给你,我打车,用不上。”“那你明天怎么来上班?
”“我家里还有一把。”她说完就钻进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雨幕里。
第二天我把伞还给她的时候,她笑着说:“你怎么知道这把伞是我的?
”“上面贴了你的名字。”我说,指着伞柄上那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林晚笙”三个字。
“哦,对。”她说,“我怕弄丢了,就贴了个名字。”后来我才知道,
那把伞是她唯一的一把伞。她那天晚上打车回家,因为雨太大,出租车进不了小区,
她淋着雨跑了三百米。第二天感冒了,请了一天假。她是产品部的,我是技术部的,
我们的工位隔了三层楼。正常情况下,我们一周也碰不到几次面。但我后来回想,
发现我们其实经常“偶遇”——在电梯里,在食堂里,在楼下便利店里。每次偶遇,
她都会跟我聊几句。
常——“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便利店的关东煮出新口味了”、“你最近好像瘦了”。
我当时以为这只是同事之间的正常社交。现在想起来,一个姑娘,跟你不在同一个楼层,
不在同一个部门,甚至连吃饭的食堂都不是同一个(产品部在十八楼食堂,
技术部在十九楼食堂),但她总能“偶遇”你——这他妈根本就不是偶遇。这是一个人,
在另一个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制造着相遇。我坐在工位上,
对着屏幕上的代码,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陆晚棠的背叛——那件事我已经没那么难过了。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
在我用尽全力去爱一个人的时候,有另一个人在用尽全力地靠近我。而我,
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种感觉就像——你走在路上,拼命地追着一束光,追得气喘吁吁,
追得忘了自己是谁。而你的身后,有另一个人举着一盏灯,默默地跟着你,
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你不知道那盏灯的存在。直到你追的那束光灭了,你回过头,
才看到那盏灯。昏黄的,小小的,但一直在那里。“沈哥,你哭啦?
”旁边工位的小王探过头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没有。”我揉了揉眼睛,“进沙子了。
”“写字楼里哪来的沙子……”“代码里的bug,熏的。
”小王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但识趣地没再追问。我深吸一口气,
把思绪拉回到代码上。不行。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想这些。我刚被未婚妻悔婚,
全公司都知道我被绿了。如果我转头就去追另一个姑娘,别人会怎么看我?
会说我沈言是个感情上的投机分子,被甩了就立马找下家。而且,林晚笙也不一定喜欢我。
也许她只是善良,只是热心,只是习惯性地照顾人。我不能因为人家对我好一点,
就自作多情。我决定——先搞事业。感情的事,等我把自己收拾好了再说。
第六章搞事业的男人最帅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用户画像2.0”项目正式启动,我担任技术负责人。每天早出晚归,跟后端老刘对架构,
跟前端小李对接口,跟测试小赵对用例。
需求评审、技术方案、排期评估、风险控制——我把项目管理的那一套用到了极致。
林晚笙作为产品负责人,跟我配合得非常默契。我们几乎每天都要开会,有时候在会议室,
有时候在工位上,有时候在楼下的咖啡厅。“这个功能的交互逻辑有问题,
用户需要点三步才能看到核心数据,太深了。”我指着屏幕上的原型图说。
“三步已经是最优解了,”林晚笙皱眉,“数据维度太多,不可能全放在一级页面。
”“那就在首页做一个数据摘要,把最核心的三个指标展示出来,用户想看详情再点进去。
”她想了想,点头:“可以,我回去改一下原型。”“还有这个,”我指着另一个功能,
“搜索框的默认提示词,你写的是‘请输入用户名’,太死板了。
改成‘试试搜索你的名字’,更有代入感。”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沈言,
你是程序员还是产品经理?”“我是被产品经理逼疯的程序员。”我说,
“被逼疯的次数多了,就学会了抢产品经理的活。”她笑得更开了,眼睛弯成月牙,
露出一小截白白的牙齿。那一刻,我心里那个叫做“喜欢”的东西,又长大了一点点。
但我压住了。不行,现在不是时候。项目上线之后再说。日子一天天过去,
“用户画像2.0”的开发进度比预期的顺利。复用风控系统的框架确实省了不少时间,
水平扩展的方案也验证过了,QPS峰值从三千提升到了四千五,绰绰有余。
林晚笙每天都会给我发一条消息,内容不固定,有时候是“今天别忘了吃午饭”,
有时候是“代码写累了就起来走走”,有时候是“我给你带了杯咖啡,放在前台了”。
咖啡每次都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温度刚好——因为她是算好了我开会结束的时间去买的。
我知道这些细节,是因为有一次我提前开完了会,下楼去前台拿咖啡的时候,
正好看到她从前台旁边的咖啡机里取出咖啡,用温度计量了一下温度,然后摇了摇头,
把咖啡倒了,重新做了一杯。“你在干什么?”我问。她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了。
“沈、沈言?你怎么这么早开完会了?”“提前结束了。你在量温度?”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保咖啡不烫也不凉……你不是每次开完会都要立刻喝东西吗……”我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
心里那个叫做“喜欢”的东西,又长大了一倍。“谢谢。”我说,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嘴,不凉胃,刚刚好。“好喝吗?”她问,声音很小,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好喝。”我说。她笑了,这次笑得很开心,整个人都亮了一下,
像有人在她身体里点了一盏灯。我端着咖啡走回工位的时候,路过洗手间,进去洗了一把脸。
冷水拍在脸上,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沈言,你给我冷静。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你有工作要做,有项目要上线,有烂摊子要收拾。你要是这个时候去追人家姑娘,
你就是个渣男。”镜子里的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镜子里的我又说:“但你如果真的喜欢她,为什么要等?”我沉默了。因为我不确定。
我不确定她对我的好是喜欢还是同情。我不确定我现在的状态能不能给一个人好的感情。
我不确定——我什么都他媽的不确定。唯一确定的是,林晚笙这个人,跟陆晚棠完全不同。
陆晚棠像一杯冰美式,苦,冷,提神,但你喝完会胃疼。林晚笙像一杯温开水,没有味道,
但你每天都需要,喝下去之后整个人都是暖的。
第七章赵明远的“道歉”项目进行到第五周的时候,出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赵明远来公司找我了。他站在公司大堂里,穿着一身明显比之前贵了几个档次的西装,
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表情复杂得像是一道高数题。“沈哥,能借一步说话吗?”我看了看表,
距离下一个会议还有二十分钟。“大堂咖啡厅,十分钟。”我们坐在大堂咖啡厅的角落里,
赵明远把袋子推过来:“这是……一点心意,算是道歉。
”我打开袋子看了一眼——一瓶红酒,一个礼盒装的茶叶,还有一张购物卡。
“你什么时候学会送这种东西了?”我把袋子推回去,“我不喝酒,不喝茶,
也不需要购物卡。”赵明远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沈哥,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但是什么?”“但是我跟晚棠是真心相爱的。”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荒谬。“赵明远,你抢了我未婚妻,跑到我面前说你们是真心相爱的,
你想让我怎么样?祝福你们?”“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低下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感情这种事,控制不了的。”“你当然控制不了。”我说,“你要能控制,
你也不会在婚礼当天把人带走。你哪怕提前一天告诉我,我都敬你是条汉子。”他不说话了。
“说吧,你到底来干什么的?”**在椅背上,
“你赵明远不是那种会为了道歉专门跑一趟的人。”他犹豫了很久,
最后说:“晚棠想回来上班。”我愣了一下。“品牌总监的职位,公司还没有正式发布招聘,
她想……她想看看能不能回来。”“她不是辞职了吗?”“辞职信是交了,但公司还没批。
HR那边说,如果她愿意,可以撤回。”我想了想,明白了。陆晚棠后悔了。
不是后悔跟赵明远在一起——以她的性格,她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选择——她后悔的是辞职。
赵明远虽然有钱,但那个钱不是她的。她没了工作,就没了经济来源,就要看赵明远的脸色。
以陆晚棠的性格,她受不了这个。“她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她……她觉得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差点笑出声,“她在婚礼上跟人跑了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好意思?
”赵明远的脸色更难看了。“沈哥,你就说行不行吧。”“这事不归我管。”我说,
“品牌总监的职位是VP直接管的,你让她去找VP。”“VP说了,如果你不反对,
他就同意。”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实话,我不想让陆晚棠回来。不是因为恨她,
是因为——太尴尬了。一个在婚礼上跑了的新娘,回来做公司的品牌总监,
天天跟我在同一层楼上班。这是什么狗血情节?但我也知道,如果我说不同意,
就显得我太小气了。公司里已经有人在传我“被绿了之后恼羞成怒”,
如果我再拦着陆晚棠回来上班,传出去就更难听了。“你让她自己来找我。”我说。
赵明远愣了一下:“你同意了?”“我没说同意。我说让她自己来找我。
她要是有勇气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这件事,我就考虑一下。”赵明远走了之后,
我坐在咖啡厅里,把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完。凉了的美式是真的难喝。又苦又涩,
像陆晚棠这个人。当天下午,陆晚棠就来了。她站在技术部的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化了淡妆,看起来跟婚礼那天没什么区别——依然漂亮,依然精致,
依然像洗发水广告里走出来的人。但她的眼神变了。没有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说不清楚,像是底气不足的虚张声势。“沈言,能聊聊吗?
”我放下键盘,站起来。“下楼,咖啡厅。”我们坐在咖啡厅里,面对面,
跟上午赵明远坐的是同一张桌子。陆晚棠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我想回来上班。
”“我知道。赵明远说了。”“你的意思呢?”“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回来?
”她咬了咬嘴唇:“我需要一份工作。”“赵明远养不起你?”这句话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的脸色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我不想靠别人。”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你不想靠别人?那你婚礼那天跟人跑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是那辆保时捷吗?
”她的眼眶红了。“沈言,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是——”“但是你是真心的?
”我替她说完,“你跟赵明远跑了的时候是真心,现在想回来上班也是真心。
你的真心怎么这么不值钱?一天一个样?”“你够了!”她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
咖啡厅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坐下来,深呼吸了几次。“沈言,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你不能因为恨我,就毁了我的职业生涯。
”“我没想毁你的职业生涯。”我说,语气平静,“我只是想知道,你凭什么觉得,
伤害了我之后,还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她沉默了。“陆晚棠,
我可以同意你回来。”我说,“但你要清楚几件事。第一,你回来之后,我们只是同事,
没有任何私人关系。第二,你的工作我会公事公办,做得好我表扬,
做不好我会在评审会上直接说。第三——”我顿了一下。“第三,
以后别再用我的会员卡积分了。”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羞耻。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从我这个她“施舍”过感情的人嘴里,听到这种话。“好。
”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谢谢你,沈言。”“不用谢我。谢VP吧,是他让我做决定的。
”她走了之后,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痛快,不是解气,是一种……释然。我终于可以平静地面对陆晚棠了。
下了——也许还没有完全放下——而是因为我终于不再把自己放在“被施舍者”的位置上了。
我是沈言。我不是谁的备胎,不是谁将就的选择,不是谁退而求其次的“合适”。
我是一个独立的、完整的、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人。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晚笙的消息。
“今天的咖啡我给你放在前台了。对了,食堂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