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十五年前
作者:娜的守护者
主角:李玄青羽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14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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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十五年前描绘了李玄青羽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娜的守护者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

章节预览

一、重生李玄是被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吵醒的。

那**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不是智能手机里可以自定义的任意旋律,

而是那种老式电子闹钟,单调、尖锐,像一把生锈的刀划破清晨的寂静。他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边缘蜿蜒而出,像一道干涸的河流。

这裂缝他认识,曾盯着它看过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可那已经是——十五年以前的事了。

李玄僵硬地转过头。床头柜上,那只蓝色外壳的电子闹钟闪烁着“06:30”的数字,

旁边压着一张身份证。他伸手拿过来,照片上的人年轻得让他陌生,

棱角还没被生活磨得那么分明,眼神里还残存着一些他早已丢失的东西。

出生日期:1992年3月11日。他翻到背面,又翻回来,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2009年3月12日。身份证上的日期显示,他刚满十七岁。李玄从床上弹起来,

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踉跄着冲到客厅。墙上挂着的日历被人撕到了3月,

印着一幅拙劣的山水画,角落里的印刷小字清清楚楚:2009年。他站在客厅中央,

浑身发颤。不是冷的。是怕的。2009年。他十七岁。高二下学期。

住在城中村一间月租三百块的隔断房里,母亲在纺织厂上夜班还没回来,

父亲的电话已经三个月打不通了。这个家穷得连一面完整的镜子都没有,

玄关处那面巴掌大的塑料镜框还是他从地摊上花两块钱买的。李玄慢慢蹲下来,双手捂住脸。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想什么发财的机会,没有去想比特币、房地产、股市牛市。

那些东西太远了,像一个虚幻的泡沫,够不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人。青羽。青羽。

他前世的爱人,他前世的遗憾,他前世这辈子都没能释怀的那个人。他们相识于2014年,

在一起三年,分手于2017年。分手的理由简单、俗套、刻骨铭心——他没房,没车,

没存款,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青羽等了三年,等了三年他所谓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最后在一个冬天的傍晚,拖着行李箱走出了他们租住的那间地下室。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李玄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羽绒服的颜色是浅青色的,

像初春刚冒头的草芽。他当时想追上去,腿却像灌了铅。因为他知道,追上去也没用。

他给不了她任何东西。给不了一个家,给不了一个承诺,甚至给不了一顿体面的年夜饭。

青羽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没骂他,没哭,只是安安静静地收拾了行李,

安安静静地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安安静静地说了一句:“李玄,我不怪你。我只是累了。

”那是他前世听过的最温柔也最残忍的一句话。不怪你。只是累了。后来的八年里,

李玄拼命挣钱,拼了命。他做过销售,跑过业务,摆过地摊,开过网店,

三十岁那年终于攒够了首付,在城市的边缘买了一套两居室。房子不大,但朝南,

阳光能照进来。他买了车。十万出头的国产车,不是什么好车,但干干净净,

皮座椅冬天会加热。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挣到了,可青羽已经不在了。他试着找过她。

通过共同的朋友打听,翻遍了所有社交平台,甚至去过她老家的县城。

得到的消息是:青羽在他们分手后第三年结了婚,对方是个小公务员,有房有车,

条件一般但稳定。后来她跟着丈夫调去了省城,换了手机号,和大多数老同学都断了联系。

李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站在他新买的房子的阳台上。阳光很好,

照得整个客厅暖洋洋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现在能挣钱了,能在合同上签字了,

能握住方向盘了,却再也握不住那个穿浅青色羽绒服的女孩子。他后来也试着谈过恋爱,

但总觉得不对。不是对方不好,是他自己的问题。他心里有一块地方被青羽带走了,

留下一个青羽形状的空洞,谁也填不进去。三十三岁那年冬天,一个加班的深夜,

李玄从公司出来,雪下得很大。他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胸痛。

他以为是心脏问题,后来医生说是急性心肌炎,劳累过度引发的。

他在急诊室的床上躺了三天,迷迷糊糊的时候,眼前全是青羽的脸。她笑的样子,

她生气时抿着嘴的样子,她趴在他肩头小声说“李玄你别太累了”的样子。他想,

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如果能回到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就好了。然后他就醒了。

现在他蹲在2009年的客厅中央,水泥地冰凉刺骨,窗外有早起的邻居在咳嗽,

远处传来早点摊推车的轱辘声。空气里有煤炉的味道,夹杂着油条的香气。

这是十七岁的世界。穷,逼仄,但充满可能。李玄慢慢站起来,

走到那面巴掌大的塑料镜框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这一次,

”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沙哑得不像十七岁,“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二、寻她李玄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来确认重生这件事不是一场梦,

也不是一场精神错乱的幻觉。他查了日历,查了当时的新闻,

翻了书桌上那堆高二课本里夹着的试卷——数学58分,英语43分,理综勉强及格。

他记得这些试卷,当年拿到的时候心里毫无波澜,因为他从来就不是读书的料。

但现在他拿着那张数学试卷,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分数。是因为他记得,

这张试卷是数学老师孙建国发的,发试卷的时候说了一句“有些同学再不好好学,

以后连专科都考不上”。这句话当年他没当回事,现在想起来,

孙建国的声音、表情、甚至眼镜腿上缠着的白色胶布,都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

他确实回来了。第三天晚上,李玄坐在床上,把前世三十三年的人生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那些重要的时间节点、关键的选择、错过的机会,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过。

但他最先做的,是打开家里那台笨重的台式电脑,连上拨号上网,

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一个号码。他记得青羽的**号。十二年前——不,对他来说,

是前世——青羽亲口告诉他的。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还没有微信,**是唯一的联系方式。

那个号码他倒背如流,分手后无数次点开又关掉,

对话框里打了又删的字比他一辈子说的话都多。搜索栏跳出来一个结果。昵称:羽。

头像是默认的,一只粉色的企鹅。空间设置了权限,

只能看到签名栏里的一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李玄盯着那行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点了“加为好友”,验证信息栏里光标闪烁。他想了很久,打了一行字:“你好,

我是李玄,一中的。”发出去之后,他靠在椅背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前世他认识青羽,是在2014年,通过朋友介绍。那时候他们都大学毕业了,

青羽在一家教育机构当老师,他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第一次见面在一家川菜馆,

青羽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亮。他当时就想,

这辈子就是她了。可现在,是2009年。青羽应该也在上高中。他记得她说过,

她高中是在七中读的,比他低一届,高一。也就是说,现在的青羽,十五岁。

李玄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随即苦笑。他现在也才十七岁,从年龄上说,没毛病。

**好友申请发出去之后,他等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傍晚,电脑传来“嘀嘀嘀”的声音,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验证通过了。青羽发来一条消息:“你好,你怎么认识我的?

”李玄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抖得厉害。他想说的话太多了。

他想说“我认识你很久了,比你以为的还要久”,想说“你以后会喜欢喝柠檬水,

讨厌香菜”,想说“你左脚踝上有一块小时候摔伤留下的疤”,

想说“你的笑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东西”。但他什么都没说。他深吸一口气,

打了一行字:“听朋友说起过你,我也是学生,想认识一下。

”发出去之后他觉得这话蠢透了。但十五岁的青羽似乎没有多想,回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说:“哦,好吧。”就这样,他们开始了对话。李玄控制着自己,没有表现得太急切。

他用十七岁该有的节奏,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靠近她。他们聊学校,聊作业,

聊喜欢的音乐和电影。李玄记得青羽喜欢的一切——她后来告诉他的那些喜好,

原来早在十五岁时就已经形成了。她喜欢周杰伦,喜欢看言情小说,喜欢画画但画得不太好,

喜欢小动物但妈妈不让养。每天晚上,李玄都坐在那台破电脑前,等她的头像亮起来。

有时候她会回得慢,他就盯着屏幕发呆,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失而复得,

又像是小心翼翼捧着一个易碎的瓷器,生怕一不小心又摔碎了。聊了一个星期之后,

青羽问他:“你哪个学校的?”“一中。”“哇,重点高中的啊。

”青羽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那你成绩一定很好。

”李玄看了一眼桌上那张58分的数学试卷,面不改色地打字:“还行。

”他在心里说:对不起,青羽,我骗了你。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三、第一步重生之后的第一桶金,李玄选择了最稳妥也最不起眼的方式——彩票。

不是那种一夜暴富的超级大奖,那太招摇了,也不现实。

他记得2009年几期体彩和福彩的开奖号码,但记忆不可能精确到那种程度。他能做的,

是利用自己多出来的十几年认知,找到一些稳赚不赔的小机会。比如,

2009年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他不是铁杆球迷,但前世有一段时间沉迷过竞彩,

对一些冷门比赛的比分有模糊的印象。他花了两天时间,

在网上翻查2009年的赛程和战报——当然,现在的网络还没有那些数据,

但他凭记忆拼凑出了几场确定的比赛。第一笔投入:两百块。

这是他这个月剩下的全部生活费。他买了三场比赛的竞彩串关,都是单选比分。赔率不高,

但串在一起,两百块变成了四千八。当他把那沓钱从体彩店拿回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是因为四千八这个数字——前世他见过比这多得多的钱——而是因为这笔钱意味着一个开始。

一个他和青羽重新开始的起点。接下来一个月,他又陆续投了几次,有赢有输,但总体下来,

手里的钱滚到了两万多。两万块。在2009年,对于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来说,

这是一笔巨款。但李玄没有急着花钱。他把大部分钱存了起来,留了三千块做零用。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去找了班主任孙建国,说他要休学一年。

孙建国扶了扶眼镜腿上缠着的胶布,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休学。

”李玄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孙老师,我想休学一年。

”“你疯了?”孙建国的嗓门大得半个办公室都能听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成绩?

数学58分!英语43分!你还想休学?你再休学一年,你干脆直接退学算了!

”李玄没有生气。前世他听到这番话,大概会红着脸顶回去,或者干脆摔门走人。

但现在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孙建国说完,才开口:“孙老师,我有我的打算。

我不是不想读书,我只是需要一年时间去处理一些事情。一年之后,我会回来,我保证。

”孙建国盯着他看了很久,

大概是从这个学生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那不是十七岁的眼神,太沉了,

沉得让人心里发慌。“你家长知道吗?”“我会跟我妈说的。”孙建国叹了口气,

挥了挥手:“让你家长来一趟。”李玄的母亲李秀英,那年四十三岁,在纺织厂上夜班,

一个月挣一千八。她是一个沉默的女人,生活的重压把她的脊背压得微微弯曲,

但她的眼神始终是温柔的。李玄跟她说了休学的想法,没有说重生的事——这没法说。

他只是说自己在外面找了一个学徒的机会,学一门手艺,一年之后回来继续读书。

李秀英沉默了很久。她坐在那张掉了漆的餐桌前,手指绞着围裙的边角,指节泛白。“玄儿,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觉得家里供不起你读书?”“不是。”李玄蹲下来,

握住她的手。这双手前世他从来没有认真握过,粗糙、干裂,指腹上全是茧子。

他忽然觉得鼻子酸了,“妈,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想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李秀英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你长大了,”她最后说,声音微微发颤,

“妈看不懂你,但妈信你。”李玄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膝盖上,像小时候那样。“谢谢妈。

”休学手续办得很顺利。孙建国虽然骂骂咧咧,但还是在申请表上签了字。临走的时候,

他把李玄叫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塞到他手里。“拿着。

”“孙老师,我——”“别废话。”孙建国别过脸去,语气硬邦邦的,“你是我学生,

我不管你谁管。出去别惹事,一年之后给我滚回来读书。”李玄攥着那张五十块钱,

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谢谢孙老师。”出了校门,他站在街边,抬头看天。三月的阳光很好,

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风里有玉兰花的香气。他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默默地规划着接下来的一年。赚钱是手段,不是目的。他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青羽。

四、靠近休学之后的李玄,像是换了一个人。他没有像前世那样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而是像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有条不紊地执行着计划。白天,他去电脑城打工,

名义上是学技术,实际上是为了积累人脉和了解市场。晚上,他窝在出租屋里,

用那台破电脑研究2009年到2010年之间的各种机会。他记不清所有的细节,

但他记得大方向。2009年,淘宝商城刚刚改名天猫,电商正处于爆发前夜。

智能手机还没普及,诺基亚还是霸主,但iPhone3GS刚刚发布,

安卓系统初露头角。微博在这一年上线,移动互联网的浪潮即将席卷一切。

李玄不打算一口吃成胖子。他只需要比这个时代的人早走半步,就足够了。

但他每天雷打不动做的一件事,是和青羽聊天。他们的关系在缓慢而坚定地推进。

从最初客套的问候,到后来无话不谈的亲密,每一步都踩在李玄精确的记忆和判断上。

他知道青羽喜欢什么话题,知道她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需要安慰,

什么时候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倾听者。他知道她所有的样子——不是十五岁的样子,

而是那个二十五岁时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青羽。那个说“我不怪你,

我只是累了”的青羽。但现在的青羽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十五岁,扎马尾,笑起来没心没肺,

会因为一道解不出的数学题急得跺脚。有一天晚上,青羽忽然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玄打字的手停住了。他想了很久,久到青羽又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他回复:“因为你是很重要的人。”“我们都没见过面,你怎么知道我很重要?

”“我就是知道。”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你好奇怪哦。”青羽发了这句话,

后面跟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但李玄注意到,她把这个聊天记录截了图。他的心软成了一片。

四月中旬的一个周末,李玄做了一个决定。他去七中门口等青羽放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冲动,也许是他太想见到她了。

前世那张脸在他脑海里已经刻了太多年,但他怕记忆会失真,怕自己忘了她笑起来的样子。

七中的放学时间是下午四点半。李玄三点就到了,站在校门口对面的梧桐树下,

手里攥着一瓶柠檬水。他记得青羽喜欢柠檬水。后来她告诉过他,

高中的时候学校门口有一家奶茶店,两块钱一杯的柠檬水,酸酸甜甜的,她每天都买。

四点半,下课铃响了。学生们鱼贯而出,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李玄的目光在人流中搜寻,

心跳得厉害。然后他看到了她。青羽从校门口走出来的那一刻,李玄觉得时间停住了。

她比他记忆中的样子年轻太多了。十五岁的青羽,扎着高马尾,

额前有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校服,袖子挽到手肘,

背着一个白色的帆布包,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她身边跟着两个女生,三个人边走边笑,

不知道在说什么好笑的事。她笑起来的样子,和前世一模一样。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亮。

李玄站在树下,手里攥着那瓶柠檬水,指节发白。他的眼眶忽然就热了,毫无预兆地,

热得发烫。他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到她。那个冬天的傍晚,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地下室,

浅青色的羽绒服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她走得很慢,好像在等他开口挽留。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站在那里,像个废物一样,什么都没说。“这一次,”他在心里说,

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不会再让你走了。”他深吸一口气,从树下走出来,

穿过人群,朝青羽走去。距离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两米。青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抬起头,目光和他撞在一起。她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这个陌生男生的眼神太直接了,

直接得有些过分。那不是十七岁男生看女生的眼神——带着羞涩、试探、小心翼翼的喜欢。

这个男生的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太深了,深得像一口井,里面倒映着满天星光。

“你好,”李玄说,声音微微发哑,“你是青羽吧?”青羽眨了眨眼,往后退了小半步,

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我是李玄。”他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

觉得这两个字重若千钧,“我们在**上聊过的。”青羽的眼睛瞪大了,

随即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大概没想到网友会突然出现在学校门口,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地看了身边的两个女生一眼。

那两个女生立刻露出了“哦——”的八卦表情,其中一个还捅了捅青羽的胳膊。

“你……你怎么来了?”青羽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慌乱。“路过。”李玄撒了个谎,

把手里的柠檬水递过去,“给你带的。”青羽看着那瓶柠檬水,又看了看他,迟疑了一下,

接了过来。“谢谢。”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那一瞬间,李玄感到一阵电流从指尖窜上来,

直冲天灵盖。他见过这双手无数次,牵过,握过,十指相扣过,但那是前世的事了。

现在这双手还很小,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了一层透明的甲油。“那我先走了。

”李玄说。他不敢待太久,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怕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比如抱住她,

比如哭出来。他转身走了。走出十几步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青羽朋友的声音,

故意放大了说:“青羽!这谁啊!是不是你男朋友!

”然后是青羽又羞又急的声音:“别瞎说!没有!”李玄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走了很远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那天晚上,青羽在**上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你今天专门来看我的吧?别说什么路过,七中和一中隔了半个城。”李玄笑了笑,

回复:“被你发现了。”“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专门来看我?

”李玄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很淡,像一层薄薄的纱。

“因为我想见你。”他打字,“很想。”这一次发送键按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指没有颤抖。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青羽已经下线了,屏幕右下角才弹出一条消息。

“你真的很奇怪。”青羽说,“但我好像不讨厌你。”后面跟着一个月亮的表情。

李玄盯着那行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五、生根2009年的夏天来得特别早。

五月刚过,天气就热得像蒸笼。李玄租的那间隔断房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嗡嗡响的落地扇,

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但他不在乎。

前世他住过比这更差的地方——地下室、仓库、八人间的群租房,他都住过。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两件事:赚钱,和青羽。赚钱的事比他预想的顺利。电脑城的老板姓周,

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戴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做生意精得很。

李玄在他店里干了两个月,从装机到维修到销售,什么都干,而且干得比所有人都好。

不是因为他技术多好——一个2019年的普通人穿越回2009年,

电脑技术上的优势其实有限,毕竟这五年间的基础架构变化没那么大。

他的优势在于两点:一是他比这个时代的人更清楚电商会怎么冲击实体店,

二是他一个三十三岁的灵魂,比十七岁的同龄人更能吃苦、更沉得住气。

周老板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他不像其他学徒那样毛手毛脚,

也不像同龄人那样心浮气躁。他干活的时候不说话,但每个动作都干脆利落,从不返工。

他跟客户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而笃定,让人莫名地信任。“小李,

”有一天周老板把他叫到里间,递给他一支烟——李玄摆手拒绝了,“你以前干过这行?

”“没有。”“那你这些本事哪学的?”李玄笑了笑:“自学的。我对这个感兴趣。

”周老板看了他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摘下一把递给他。“什么?

”“店里的钥匙。”周老板说,“从明天开始,你帮我盯上午的班。我家里有点事,

上午来不了。工资给你加五百。”李玄接过钥匙,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他知道,

这把钥匙意味着周老板开始信任他了。而信任,是这个阶段最宝贵的东西。六月底,

李玄手里的存款已经到了五万块。他没有把这笔钱存银行,而是做了两件事。第一件,

花八千块买了一台二手笔记本,配置在这个时代算不错的。

他需要一台能随时随地使用的电脑。第二件,他用三万块开了一个淘宝店,

卖的是——手机壳。2009年,智能手机还没有普及,

但诺基亚、索爱、三星的功能机已经遍地都是。手机壳这个品类在淘宝上还处于蓝海阶段,

竞争小,利润高。李玄前世做过三年电商运营,对选品、直通车、搜索优化的门道一清二楚。

这些在2019年已经烂大街的套路,放在2009年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找了一个小工厂代工,设计了几款简洁时尚的手机壳——说是设计,

其实就是他凭记忆抄了一些后来会流行的款式。上架之后,他优化了标题和详情页,

开了一点点直通车,然后就等着订单来。订单来得比他预期的还快。第一个星期,

每天三五单。第二个星期,每天十几单。一个月之后,每天四五十单。

李玄一个人打包、发货、客服、售后,忙得脚不沾地。但他乐在其中。

每一笔订单都意味着多一分积蓄,多一分底气——多一分在未来给青羽一个家的底气。

忙碌的间隙,他唯一放松的事情,就是和青羽聊天。他们的关系在这几个月里飞速升温。

从最初的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亲密,每一步都像是按照剧本走的——因为对李玄来说,

这确实是一本他曾经读过的剧本。他知道青羽的每一个笑点,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安慰,

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夸奖,知道她讨厌什么样的玩笑。但他没有把这些当作“攻略”的手段。

他做这些,只是因为——他记得。他记得青羽喜欢的一切,因为前世他花了八年去遗忘,

却越忘越深。七月的某个傍晚,青羽忽然在**上问他:“李玄,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暧昧了很久,

但青羽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地问过。李玄看着屏幕,没有犹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很久以前。”他打字,“比你想象的还要久。”“可是我们才认识几个月啊。

”李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能说“我认识你两辈子了”,这会把十五岁的小姑娘吓坏的。

“青羽,”他换了一个话题,“你暑假有什么安排?”“没什么特别的,可能在家写作业吧。

怎么了?”“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哪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七月中旬,

学校放暑假了。李玄挑了一个天气好的周末,坐公交车去接青羽。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

牛仔裤,球鞋——这个年纪的男生最普通的打扮,但他洗得很干净,熨得很平整。

前世他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但现在他明白,一个人对生活的态度,

往往体现在这些不起眼的地方。青羽从小区门口走出来的时候,穿了一条浅绿色的连衣裙,

头发散着,别了一个白色的发卡。她看到李玄,

微微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他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但就是让人觉得舒服。“走吧,”李玄笑着说,“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带她去了城市边缘的一座小山坡。那个地方他前世偶然发现的,

后来成了他心情不好时独自发呆的去处。山坡不高,爬上去只要二十分钟,但到了顶上,

视野豁然开朗——整座城市尽收眼底,远处的河流像一条银色的丝带,

蜿蜒穿过密密麻麻的建筑群。他们到的时候是傍晚,太阳正在落山,

天边烧起了一片橘红色的晚霞。青羽站在山坡顶上,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得说不出话。

她张开双臂,迎着晚风,裙摆被吹得微微飘动。“好美啊,”她轻声说,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以后你知道了。”李玄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看着她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前世的他,

从来没有带青羽来过这里。那时候他太忙了,忙着挣钱,忙着生存,

忙着在这个城市里找一个立足之地。他总觉得来日方长,等有了房子,等有了车,

等有了存款,再带她去看风景。可是风景不会走,人会走。“李玄,”青羽忽然回过头,

逆着光看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是不是经常一个人来这里?

”“以前是。”“以前?”“以后就不是了。”他说,“以后我想带你来。

”青羽沉默了一下,转回头去,继续看着远方的城市。晚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她伸手拢了拢,动作很轻。“你今天跟我表白了吗?”她忽然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李玄走上前一步,站在她身边,和她并肩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你觉得呢?”青羽没有回答,

但她慢慢地、不易察觉地,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太阳完全落下去的那一刻,

天边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地平线下,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来,像无数颗坠落的星星。“好漂亮。

”青羽轻声说。“嗯。”李玄说。但他看的不是城市的灯光,而是她的侧脸。“李玄。

”“嗯?”“我好像也不讨厌你。”青羽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比不讨厌再多一点。”李玄笑了。他伸出手,犹豫了一秒,然后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青羽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开。她的手很小,很软,掌心微微发烫。

和前世一模一样。他们就那样站着,手牵着手,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青羽小声说了一句:“你的手怎么在抖?”李玄低头看了看,

发现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紧张的。”他说。青羽“噗”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你都敢牵我的手了,还紧张什么。”“就是因为牵了你的手才紧张。

”青羽的脸在夜色中红了一下——李玄没有看到,但他感觉到了,她的手指稍稍收紧了一些,

反握住了他的手。那天晚上,李玄送她回家。到她家楼下的时候,青羽松开了他的手,

退后两步,看着他。“李玄,”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以后会在一起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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