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提前回家撞见妻子出轨后,我转身成了首富》是“甬上王者”的原创佳作,该书主要人物是苏晚言深南城,书中故事简述是:”“什么条件?”“你来北京。公司总部搬到北京来。南城的市场太小了,你的产品要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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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出差归来,想给妻子一个惊喜。黑暗中,我摸上床,拥抱并亲吻了她。
直到打开灯才发现——躺在我怀里、穿着我睡衣的人,是她的闺蜜。浴室的门开了。
妻子裹着浴巾走出来,看见我的一瞬间,脸色惨白。她张了张嘴,第一句话不是解释,
而是质问:“你……你怎么回来了?”我看着怀里面色潮红的闺蜜,
又看了看惊慌失措的妻子,忽然笑了。我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这个我住了八年的家。
三个月后,我的公司成功上市。前妻在新闻发布会上找到了我,
红着眼眶问我能不能重来。我当着全国记者的面,举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抱歉,
我现在的时间,按秒收费。”第一章惊喜六月的南城闷热得像一口蒸笼。
我从首都机场落地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原本为期一周的商务谈判,
因为对方公司临时出了变故,提前四天结束。我站在到达大厅里,
看着手机屏幕上妻子苏晚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今天下午三点,
她发了一张下午茶的照片,配文是:“老公,你不在家,我只能和彤彤一起吃饭啦,好想你。
”彤彤,全名林可彤,是苏晚大学时期最好的闺蜜。毕业后林可彤来了南城工作,
和苏晚走得更近了。这八年里,林可彤几乎是我们家的常客,逢年过节都在一块儿,
我甚至习惯了她随时出现在我家客厅。我笑着回了条消息:“快了,等我回去陪你。
”她没有回复。我收起手机,拖着行李箱走向停车场。公司配的黑色奔驰安静地停在B2层,
我坐进驾驶座,犹豫了一下,决定不提前告诉她。给她一个惊喜。
这个念头让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和苏晚结婚八年,恋爱三年,从大学到现在,
她一直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我做生意这些年起起落落,最惨的时候欠了一**债,
是苏晚陪着我熬过来的。所以后来公司走上正轨,我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换了套大房子,
南城最好的江景小区,两百多平,装修花了两百多万。她喜欢什么,我就给什么。我总觉得,
这辈子亏欠她太多,得用一辈子来还。车子驶出机场高速,拐上南城主干道。
夜晚的城市霓虹闪烁,江风吹进车窗,带着潮湿的水汽。我打开车载音响,放的是一首老歌,
苏晚最喜欢的《遇见》。四十分钟后,我把车停进了地下车库。电梯上行时,
我看了看时间——十点二十一分。不算晚,她应该还没睡。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
我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轻轻转动。门开了。玄关的灯没开,客厅也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把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暧昧的暗调里。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气,
不是家里常用的香薰,是一种更甜腻的味道。我皱了皱眉,没多想,换了拖鞋往里走。
客厅里没有人,茶几上放着两个红酒杯,一瓶已经开了的红酒剩下大半瓶,
旁边还有一盘吃了一半的水果。两个杯子都有使用过的痕迹,杯壁上残留着浅浅的口红印。
苏晚和林可彤又在喝酒。我无奈地笑了笑,这两个人,每次凑到一块儿就喝个不停。
我把行李箱靠在沙发边上,转身朝主卧走去。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
我轻轻推开门,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子被掀开一角,
那人侧躺着,背对着门,长发散在枕头上,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那件睡衣我认得,
是苏晚常穿的那件真丝睡袍,香槟色的,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我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不想吵醒她。但走到床边时,我忽然改了主意——这么久没见,
我想抱抱她。我轻轻掀开被子,躺了上去,从背后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醒来。我凑近她的后颈,闻到了熟悉的洗发水味道,
混合着酒精的气息。她应该是喝了酒睡着的。我的手臂收紧了些,嘴唇贴上她的耳后,
轻轻吻了一下。她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然后翻了个身,面向我。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伸手揽住了我的脖子,带着睡意的回应格外柔软。
我心跳加速,低头吻了上去。她的嘴唇温热,带着红酒的余韵。她回应着我的吻,手臂收紧,
整个人往我怀里钻。一切都很自然,像是无数个寻常的夜晚。直到我伸手去开床头灯。
“啪”的一声,暖黄色的灯光亮起,驱散了一室的黑暗。我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瞳孔骤缩。
躺在我怀里的,不是苏晚。是林可彤。她眯着眼睛,脸上还带着酒后的潮红,嘴唇微微红肿,
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我胸前。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香槟色真丝睡袍的领口敞开了一大片,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她还没有完全清醒,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餍足的笑意。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香味涌出来,苏晚裹着一条白色浴巾从里面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还在往下滴水。她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在回消息。她抬起头,
看见坐在床上的我,看见我怀里半裸的林可彤——手机“啪”地摔在了地上。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我们三个人,凝固在这个六月的深夜里。
苏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瞳孔里倒映着我面无表情的脸。
她的目光在我和林可彤之间来回跳动,像是在拼命理解眼前的画面。
林可彤被手机落地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我的一瞬间,
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三个人,
没有人说话。我坐在床边,手还保持着刚才搂人的姿势,但手指已经一点一点地收紧了,
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钟,但我觉得像是过了十年。
然后苏晚开口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慌张和试探,
像是一只踩在冰面上的猫,小心翼翼地寻找落脚点:“你……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对不起”。
是——“你怎么回来了”。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我胸口最柔软的地方。
它的潜台词是: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我忽然觉得很好笑。事实上,我也确实笑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嘴角慢慢弯起来,发出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肩膀开始抖动,最后我笑弯了腰,双手撑着膝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晚被我的反应吓到了,她往前走了一步,浴巾差点滑落,连忙伸手按住,
声音发抖:“陆言深,你……你别这样,你听我说——”“说什么?”我抬起头,
擦了擦眼角的泪,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底一片冰凉,“说你在洗澡,
她在我的床上穿着我老婆的睡衣,是因为你们俩在玩角色扮演?”苏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可彤终于彻底清醒了,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言深哥,对不起,我……我们喝多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的?”我转过头看她,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那你是无意识的?我吻你的时候,你搂着我脖子回应的时候,都是无意识的?
”林可彤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咬住嘴唇,不再说话。我站起来,整了整被压皱的衬衫。
低头看了看床上的狼藉——两个枕头,两床被子,床头柜上还有两个用过的水杯。这张床上,
今晚躺过两个人,但不是我和我的妻子。我环顾了一下这间卧室。这间我亲手设计的卧室,
墙上挂着的婚纱照里,我和苏晚笑得那么灿烂。照片下面,是林可彤的高跟鞋,
随意地踢在一边。“陆言深!”苏晚忽然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尖锐,
“你能不能冷静一下?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那是哪样?”我转过身,
直视她的眼睛。她愣住了。我走向她,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步,她的身体就抖一下。
我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这个和我在一起十一年的女人,我的初恋,我的妻子,
我以为会共度余生的人。“苏晚,”我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你说,我听着。”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她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胳膊,
被我避开了。“我……彤彤今天心情不好,她和她男朋友吵架了,
来找我喝酒……我们喝了很多,她说不回家了,
…然后我去了洗澡……我不知道你会回来……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穿着你的睡衣?
”“因为……因为她的衣服弄脏了……”“你们睡在同一张床上。”“我们只是睡觉!
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我刚才吻她的时候,她为什么回应我?”苏晚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浴室里传来水滴落地的声音,一下一下,
像是在给这场闹剧打节拍。我看着哭泣的苏晚,又看了看床上瑟瑟发抖的林可彤,
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荒诞到了极点。这是我提前四天回家想给惊喜的妻子。
这是我住了八年的家。这是我花了三年打拼出来的一切。而现在,我只想离开这里。
我转身走向门口。“陆言深!”苏晚在后面喊,声音撕裂,“你要去哪里?”我没有回头。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我走到玄关,弯腰换了鞋,
拿起刚放下不到十分钟的行李箱。“陆言深!你要是今天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完了!
”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某种近乎疯狂的威胁,“你听到了吗?我们完了!
”我停下脚步。不是因为她的威胁,而是因为我觉得这句话太可笑了。我回过头,
看着她站在走廊尽头,裹着浴巾,满脸泪痕,头发还在滴水,像一个被遗弃在雨夜里的女人。
“苏晚,”我说,“我们早就完了。只是我今天才知道。”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没有回头。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看着镜面墙壁上自己的倒影。三十一岁,穿着出差穿的深蓝色衬衫,
袖口挽了两圈,下巴上冒出浅浅的胡茬,眼眶微微发红。但一滴眼泪都没有。我掏出手机,
打开和苏晚的聊天记录,从下往上翻。“老公,今天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呀?”“老公,
我给你买了一件衬衫,你回来试试。”“老公,彤彤说你好帅,我吃醋了哈哈哈。
”“老公,晚安,梦里见。”往上翻,翻到更早的。“言深,今天公司又没谈成,没关系,
我养你。”“言深,生日快乐,这是我攒了三个月的工资给你买的表,不值钱,你别嫌弃。
”“言深,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再往上翻,翻到最开始的时候。“陆言深同学,
你能不能别在图书馆一直看我?我都看不进去书了!”我按灭了屏幕。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夜风灌进来,带着江水的腥气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大门,
保安小跑着过来帮我开门,殷勤地喊了声“陆先生好”。我点了点头,走到路边,
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哪儿?”司机问。我沉默了几秒。“随便开。
”出租车驶入深夜的南城,**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手机震了几下,
是苏晚的消息。“言深,你在哪?你回来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让她睡我们的床。”“言深,求你接电话。”然后是林可彤的消息,
发在同一个对话框里——不,是我和苏晚的对话框里,她用了苏晚的手机。“言深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回来吧,晚晚姐真的没有对不起你。”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三声,
被接起来。那头是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喂?谁啊?”“老周,是我,
陆言深。”沉默了两秒,那头的声音陡然清醒:“言深?**知道现在几点吗?
”“十一点。”“你也知道十一点?我八百年没接过你电话了,大半夜的,你被人绑架了?
”我笑了一下,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老周,之前你说的那个天使轮融资,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老周用一种非常郑重的语气说:“陆言深,你终于想通了?
”“嗯,想通了。”“好。明天早上九点,我办公室,带上你的BP。要是你敢放我鸽子,
我亲自去南城把你绑过来。”“不会了。”挂了电话,**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出租车驶过跨江大桥,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星。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没事吧?”“没事。”我说,
然后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送我去那里吧。”“好嘞。”车子加速,驶入夜色深处。
第二章决定那一夜,我几乎没有睡。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脑子转得太快,
根本停不下来。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
把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苏晚和林可彤的亲密,我一直以为是单纯的闺蜜情。
她们从大学就认识,毕业后又到了同一个城市,彼此照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可彤来我家过夜也不是第一次了,有时候苏晚甚至会让她睡我们主卧,
自己去客房陪我——她说女孩子之间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我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开始一一浮现:苏晚和林可彤在一起的时候,
总是把我支开。“老公,你去书房忙吧,我们女生要聊天。”林可彤看我的眼神,
有时候会停留得久一点,但每次被我撞见,她都会迅速移开目光,
笑着说“言深哥今天好帅”。苏晚的手机密码从来没换过,但我每次靠近她看手机的时候,
她都会不自觉地倾斜一下屏幕。还有那些“和闺蜜一起”的周末旅行,
那些“彤彤心情不好需要陪”的深夜电话,
那些“彤彤又和男朋友吵架了”的抱怨——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但答案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凌晨三点,我放弃挣扎,
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老周说的BP——商业计划书,其实我早就做好了。
创业三年,我的公司“深蓝科技”做的是企业级SaaS服务,产品已经跑通了,
客户也有了,但一直在烧钱,缺一笔大的融资来扩大规模。老周——周正川,
是我大学时的学长,比我们大几届,毕业后去了北京做风投,现在是一家知名VC的合伙人。
他之前看过我的项目,很感兴趣,但当时我犹豫了——我不想稀释太多股权,
也不想离开南城去北京。现在,这些顾虑都不重要了。我打开BP,从头到尾改了一遍。
把估值调高了三成,把市场预期写得更加激进,把团队规划扩了一倍。我不是在赌气。
我是在清醒地、冷静地、不带任何感情地,为自己规划一条新的路。天蒙蒙亮的时候,
我合上电脑,走到窗边。酒店在江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整个南城的轮廓。晨雾中,
这座城市像是浮在水面上的一艘大船,而我的那栋江景房,就在对岸最亮的那一片区域里。
我看了它一眼,然后拉上了窗帘。早上七点,我收到了苏晚的第十八条消息。“言深,
一夜没睡,一直在等你回来。我知道你生气了,但你至少回我一条消息,
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求你了。”我没有回复。我打开银行APP,查了一下自己的账户。
公司账上的钱、个人存款、基金股票,全部加起来大概有两千三百万。不算少,
但对于我要做的事情来说,远远不够。我又打开了律师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李律师,
方便的时候回个电话,有事咨询。”八点,李律师的电话回了过来。“陆总,什么事?
”“离婚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李律师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也是我私交不错的朋友,
知道我和苏晚的事。“……确定了吗?”“确定了。”“有财产分割方面的要求吗?
”“房子、车子、存款,她要什么都给她。但公司的股权,一分都不给。”“明白了。
我准备一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签委托协议?”“下午。”挂了电话,我洗了个澡,
换上行李箱里最后一套干净的西装——深灰色,意大利手工定制,是上个月苏晚陪我去做的。
她说这个颜色显得稳重,适合我。我对着镜子系好领带,看着镜子里的人。三十一岁,
一米八七,西装笔挺,面容冷峻。眼睛里没有昨晚的疲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很好。
八点四十五分,我下楼退房,打车前往老周的办公室。老周在北京,
但他上周刚好来南城出差,住在CBD的一家酒店式公寓里,临时办公。九点整,
我敲响了他的门。门开了,老周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和一条大裤衩,头发乱得像鸟窝,
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他看见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啧了一声:“嚯,
穿得跟去上市一样。进来吧。”我走进去,他租的是一间服务式公寓的顶层套房,
客厅被改造成了临时办公室,白板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桌上摊着几本厚厚的行研报告。
“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坐到对面,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别到耳朵上,“说吧,
怎么回事。你这种人来疯,不会无缘无故半夜给我打电话。”我看着老周。
我们认识快十年了。他是那种看起来吊儿郎当、实际上精明到骨子里的人。
在北京风投圈混了七八年,投出过三个上市公司,
圈里人都叫他“周扒皮”——不是说他抠门,而是说他看项目眼光毒辣,但凡他看上的项目,
基本没有不成的。“老周,”我说,“我的公司要融资。”“我知道,你说过了。BP呢?
”我把U盘递过去。他插上电脑,打开BP,开始一页一页地看。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他翻页的点击声。他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要停顿几十秒,有时候会皱一下眉头,
有时候会微微点头。大概二十分钟后,他摘下眼镜——其实他只是戴了防蓝光眼镜,
没有度数——揉了揉眼睛,看着我。“估值三个亿?”“对。”“深蓝科技去年营收多少?
”“一千两百万。”“利润呢?”“亏损八百万。”“那你凭什么估值三个亿?
”“因为我们的产品已经跑通了,续费率做到了87%,在同行业里是最高的。
今年预计营收翻三倍,明年盈利。三个亿的估值,对应明年预期的PS大概是三倍,不算高。
”老周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陆言深,你变了。
”“哪里变了?”“以前的你不会这么aggressive。你总是太保守,太求稳,
恨不得把产品做到完美才敢拿出去卖。现在你张嘴就是三个亿的估值,PS三倍,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我沉默了一下。“人总会变的。”老周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没有追问。他点了点头:“行,三个亿的估值,我可以接受。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来北京。公司总部搬到北京来。南城的市场太小了,你的产品要做大,
必须来北京。资金、人才、客户,都在北京。”我几乎没有犹豫。“好。”老周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你……不用考虑一下?你老婆呢?她在南城工作吧?
”“我会处理好的。”老周又看了我一眼,这次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像是了然,
又像是同情。但他没有多问,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说太多。“行,那我让团队开始走流程。
第一轮,我给你投两千万,占股6.67%,投后估值三个亿。后续的融资我来帮你对接。
”“谢了,老周。”“别谢我,我是商人,我看好你的项目才投的。你要是做不起来,
我照样翻脸。”我笑了笑:“不会给你翻脸的机会。”从老周那里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南城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我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又开始震动。这次不是苏晚,是我妈。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妈。”“言深啊,你昨晚是不是和小晚吵架了?
”我妈的声音带着担忧,“小晚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哭着说你不回家了,
问她怎么了也不说,就说让你接电话。你到底干什么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妈,
我和苏晚要离婚了。”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五秒钟。“你说什么?”我妈的声音陡然变了调,
“离婚?好好的离什么婚?你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吗?”“妈,这件事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你先别跟她说太多,我下午会回去一趟,把话说清楚。”“言深……”“妈,我现在有事,
先挂了。”我挂了电话,坐进出租车里。“去哪儿?”司机问。我想了想,报了公司的地址。
深蓝科技的办公室在南城的一个科技园区里,三层小楼,不大,但五脏俱全。我到的时候,
团队正在开周会。我的合伙人兼CTO陈默看见我,愣了一下:“你不是出差了吗?
怎么提前回来了?”“事情办完了。”我走进会议室,拍了拍手,“所有人注意,
临时开个会。”大家放下手里的活,聚了过来。我站在白板前,
看着面前的十五个人——这是我的全部团队,从创业第一天就跟着我的人。
有刚毕业的年轻人,有从大厂跳槽过来的老油条,
还有几个是借钱给我发工资都没走的铁杆兄弟。“两个事,”我说,“第一,
我们拿到了第一笔机构融资,两千万,来自周正川的基金,投后估值三个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三亿!”“陆总牛逼!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抬手压了压,等他们安静下来。“第二件事,”我说,
“公司要搬到北京去。”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面面相觑。陈默皱起眉头:“搬到北京?
什么时候?”“尽快。三个月之内。”“那……我们在南城这边的……”“这边的一切,
我来处理。愿意跟我去北京的,公司负责解决住宿和relocation的问题。
不愿意去的,我按照N+3补偿,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付出。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很突然。
这些人大部分是南城本地人,或者已经在南城安了家。让他们突然搬到北京去,
确实不太现实。但我没有办法。这是我必须做的决定。“大家不用现在答复我,”我说,
“好好考虑一下,下周给我答复就行。不管你们怎么选择,我都感谢你们。”散会后,
陈默跟着我进了办公室,关上门。“言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你出差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把公司搬去北京?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默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没有问融资的事——那确实是好事——他问的是我怎么了。我坐在办公椅上,沉默了很久。
“默默,”我说,“苏晚出轨了。”陈默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然后变成愤怒。
他的拳头捏紧了,指节泛白。“谁?”“……林可彤。”“操。”陈默骂了一声,
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我就知道那个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公司年会,
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苏晚还带她来参加,我当时就觉得——”“行了,”我打断他,
“别说了。”“你就这么算了?”陈默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就这么算了?
”“我没有算了。”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要把公司做到上市。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陆言深不是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陈默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松开了拳头。“好,”他说,“我跟你去北京。
”“你不用考虑——”“我考虑个屁。”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我老家四川的,
南城和北京对我来说都是外地。再说了,你这破公司没我看着,你能放心?”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谢谢你,默默。”“少来这套。”他摆摆手,站起来,
“我去干活了。对了,苏晚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今天下午。”“要我陪你吗?
”“不用。”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言深,不管发生什么,公司还有我。
”门关上了。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树。
这棵树从我租下这间办公室的时候就长在这里,三年了,还是歪歪扭扭的,
但枝叶比从前茂密了不少。下午两点,我开车回到了那个家。这一次,我没有用钥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