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下去，就必须依靠男人对我的憎恶。我选了当朝最冷酷的燕王萧祈。

为了活命我用尽手段嫁给他。砸他母亲的牌位，偷他的兵符。他罚我大雪天跪三天三夜。

他把我丢进水牢用铁鞭抽。他看着我被贵妃当众掌掴，笑骂我是他脚边的一条狗。

每一次他恨不得杀了我，我胸口的续命刻印就亮一分。1“**，你也配碰我母亲的牌位！

”一个结实的响亮耳光重重扇在我脸上。我重重摔倒在青石板上。额头磕出温热的液体，

顺着脸颊往下流。燕王萧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抬起绣着金线的长靴，

猛地踩在我的手背上。十指连心，剧痛瞬间让我白了脸。他脚下用力碾压，

骨头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沈岁欢，本王真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他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我痛得浑身发抖，胸口却骤然一阵滚烫。

那是一枚隐藏在皮肉之下的红色印记。只要萧祈对我产生恨意，这印记就会发亮，

为我这具衰败的身躯注入生机。就在刚刚他骂我**的那一瞬。本来连喘气都费劲的我，

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点力气。十年前。我为了救快要在雪地里冻死的他，

和神明做了一场交易。以命换命，换他平安顺遂。代价就是，我必须活在别人的憎恶里。

尤其是他，绝对不能爱上我。只要他动心，我就会立刻暴毙。为了活下去，我死缠烂打，

用下作手段逼他娶了我。成婚一年，我无所不用其极地恶心他。

今天更是故意去他母亲的祠堂，拂落了那个沉香木的牌位。果然，他被彻底激怒了。

“说话啊！你不是很能说吗？”萧祈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头。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的脸靠得很近，鼻息喷洒在我的脸上，冷得刺骨。

“弄坏了我母亲的牌位，你就拿命来赔。”“来人，把王妃拖到院子里去！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粗鲁地将我拽了起来。我被强行拖拽出温暖的内室。

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膝盖处的衣料早就被磨破了。我被婆子一脚踹在腘窝处，

“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冰冷的雪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萧祈站在廊下，

手里把玩着玉扳指。“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饭吃，不许给她水喝。”“让她跪着，

直到她死为止。”听到那个死字，旁边的下人们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王府里没人看得起我。大家都知道我是怎么耍手段嫁进来的。“王爷吩咐了，

王妃娘娘就好好跪着吧。”管家冷笑一声，转身将门重重关上。风夹杂着雪花，

毫不留情地往我脖子里灌。冷。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我环抱着双臂，

牙齿不停地打颤。可胸口处那块烙铁般的滚烫，却在不断提醒我，我还活着。萧祈恨我，

恨得要死。这就够了。我闭上眼，任由大雪将我覆盖。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积雪没过了我的膝盖。我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萧祈走出来，瞥了我一眼。“还没死？”他走下台阶，停在我面前。我费力地睁开眼。

睫毛上结满了冰霜，视线模糊不清。“王爷……”我一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冷笑出声。“怎么，想求饶？”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沈岁欢，

你这种女人，连呼吸都让本王觉得脏。”话音刚落，胸口的印记猛地一烫。

一股暖流顺着心脉游走全身。我被冻僵的手指奇迹般地动了一下。我故意扬起脸，

冲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既然王爷觉得我脏……咳咳……那王爷为什么还不休了我？

”萧祈的脸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休了你？那太便宜你了。”他猛地松开手，站起身。

“本王要留着你，慢慢折磨你。”他转身对管家吩咐。“去拿两桶冰水来。

”我的心沉了下去。很快，两个小厮提着装满冰块和冷水的水桶跑了过来。“浇下去。

”萧祈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哗啦。刺骨的冰水兜头浇下。我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在雪地里，

不停地抽搐。那种冷，比直接拿刀捅我还要让人难以忍受。萧祈大步走到我跟前。“现在，

你还笑得出来吗？”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胸口的灼热几乎要将我的皮肤烫穿。我没笑，

但我知道，这三天三夜，我死不了了。2罚跪结束后的半个月，我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

连水都喝不进去。王府里没人管我死活。甚至连太医都没请一个。

全靠着萧祈那份入骨的厌恶，硬生生挺了过来。这天，我刚能下床走动。

贴身丫鬟翠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皇帝突然下旨，要收缴王爷的兵权！

”我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皇帝忌惮萧祈功高盖主，

这事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可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绝不能让悲剧发生。我推开翠儿，

快步朝书房走去。我知道兵符藏在哪。也知道皇帝在王府里安插了内鬼。

一旦内鬼先一步拿到兵符，萧祈就完了。书房外只有两个侍卫守着。我故意弄出声响，

把他们引开。然后趁机溜了进去。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我直奔多宝阁，

转动了最上面的那个白玉花瓶。咔哒一声。暗格弹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玄铁兵符。

我刚把兵符抓在手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抓刺客！”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祈带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看到站在暗格前的我，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随后变成了滔天的怒火。“沈岁欢，你在干什么！”他几步跨到我面前，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兵符。“你好大的胆子！”他猛地扼住我的喉咙，将我重重抵在多宝阁上。

背部撞在坚硬的木头上，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咳……放手……”我拼命拍打他的手臂。

但他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本王早就怀疑府里有内鬼，没想到竟然是你！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说，是不是皇上指使你的？”我艰难地喘息着，没有否认。

这种时候，我越是承认，他越恨我。“是……是又怎么样……”我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你这只乱咬人的疯狗……皇上早就想弄死你了……”萧祈怒极反笑。他猛地松开手。

我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好，很好。”他一字一顿地说着。

“来人，把她给我押进水牢！”水牢。燕王府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里面的水混合着各种污秽之物，常年不见天日。我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侍卫架了进去。

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他们将我的双手锁在墙上的铁环上。下半身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污水里。

没过多久，老鼠的吱吱声在暗处响起。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游动，时不时蹭过我的小腿。

我恐惧地缩了缩身子。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不知道过了多久，牢门被打开了。

火把的光亮刺得我睁不开眼。萧祈换了一身玄色锦袍，手里拿着一条浸过盐水的铁鞭。

“肯说了吗？”他冷冷地看着我。“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偷本王的兵符？”我虚弱地抬起头。

污水没过了我的下巴，连开口说话都变得无比艰难。“没……没人……”啪！

铁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我的肩膀上。衣服瞬间裂开，皮开肉绽。

钻心的疼痛让我忍不住惨叫出声。“不说？”啪！又是一鞭。这次抽在我的背上。

鲜血顺着脊背流下，滴入浑浊的污水里。盐水渗入伤口，痛得我浑身痉挛。“沈岁欢，

你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萧祈不停地挥舞着铁鞭。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直到我痛得失去意识。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被从水里捞了出来，扔在干草堆上。

伤口没有处理，已经开始化脓。稍一动弹，就是撕心裂肺的疼。我摸了**口。

印记烫得惊人，红芒甚至透出了衣襟。那股源源不断的生机，在拼命修补着我破败的身体。

萧祈没有杀我。或者说，他不屑于杀我。他要让我生不如死。我在水牢里关了整整七天。

每天除了被审问鞭打，就是泡在恶臭的污水里。第七天晚上。萧祈再次来到水牢。这次，

他没有拿鞭子。而是直接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吞下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我捂着脖子干呕。“化骨丹。”他冷漠地丢下三个字。

“没有本王的解药，七天后，你就会浑身骨骼尽碎而死。”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既然你不肯招，那就留着这贱命，替本王挡一挡皇上的暗箭吧。”他转身离开。

牢门再次被锁上。我躺在干草堆上，感受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剧痛。可心底却无比平静。

化骨丹的毒性再猛，也敌不过神明的诅咒。只要他一直恨我。我就能一直活下去。

3出了水牢后，萧祈没有再把我关起来。只是把我当成了彻头彻尾的下人。

每天让**最脏最累的活。扫茅房、劈柴、洗整个王府下人的衣服。稍有差池，

就会换来一顿毒打。我的双手长满了冻疮，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但我一声没吭。

因为胸口的印记越来越亮了。半个月后，皇宫设宴。皇帝特意指名要萧祈带我进宫。

这是他夺取兵权计划的一部分。我换上了一套半新不旧的宫装。脸上的伤疤用脂粉勉强遮盖。

刚走进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有嘲笑，有鄙夷，也有不加掩饰的厌恶。

贵妃坐在皇帝身边，手里端着琉璃盏。她一直对萧祈有意，对我也格外仇视。“哎哟，

这不是燕王妃吗？”贵妃故意拖长了音调。“怎么穿得如此寒酸，

莫不是王府里短了你的吃穿？”大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萧祈端坐在太师椅上，

转动着玉扳指，一言不发。我低着头，没有说话。贵妃见我没反应，更是来劲了。

“本宫跟你说话呢，你是个哑巴吗！”她猛地将手里的琉璃盏砸在地上。

碎玻璃溅到了我的脚边。“来人，给本宫掌嘴！”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立刻走上前来，

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贵妃娘娘，我没有做错什么。”我试图挣扎。

可嬷嬷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贵妃冷笑一声。“你顶撞本宫，就是死罪！”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脂粉瞬间掉落，露出了脸上的伤疤。“啧啧，还毁容了。

”贵妃嫌恶地撇了撇嘴。“继续打！”啪！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大殿里回荡。

我的嘴角渗出了鲜血，耳朵里嗡嗡作响。我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萧祈。他依旧端坐在那里。

冷眼旁观。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皇帝坐在高位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燕王，

贵妃教训你的王妃，你没意见吧？”萧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薄凉如刃。

“不过是本王脚边的一条狗，贵妃娘娘随意处置。”轰。那句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狗。原来在他心里，我连个人都不算。尽管知道这才是续命的良药，

可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胸口的印记滚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我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耳光声还在继续。脸颊已经肿得老高，视线完全被鲜血模糊。

那些嘲讽和谩骂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真是个贱骨头，被打成这样连个屁都不敢放。

”“燕王殿下也是倒霉，怎么娶了这么个扫把星。”“活该被贵妃娘娘教训。

”我卑微到了尘埃里。可谁也不知道，借由他那鄙夷入骨的眼神，

这具破败的身子又多挣来了几天苟活的日子。宴会进行到一半。贵妃突然提出要赐酒。

那是两杯毒酒。名为“鸳鸯引”。一杯给萧祈，一杯给我。只要我们喝下，就会毒发身亡。

这是皇帝的连环计。如果明着夺兵权不成，就暗下杀手。内监端着托盘走过来。

两杯清透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萧祈的手已经伸向了酒杯。我脑子一热，

猛地挣脱嬷嬷的束缚。一把撞翻了那个托盘。酒杯摔碎在地，冒出一阵刺鼻的白烟。

地毯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全场哗然。“大胆沈岁欢！”贵妃猛地站起身。

“你竟敢打翻皇上赐的御酒！”我大口喘着粗气，指着地上的白烟。“这酒里有毒！

”此话一出，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皇帝的脸色铁青。“一派胡言！来人，

把这个疯女人拖下去，杖毙！”几名御林军立刻冲了上来。萧祈终于站起身。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像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沈岁欢，你闹够了没有！”他满脸怒容。

“皇上赐酒，你竟敢污蔑有毒！”我知道他不信我。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和皇帝撕破脸。

我顺势抱住他的大腿，大声哭喊。“王爷，这酒真的有毒！我是为了救您啊！

”我故意把鼻涕眼泪全抹在他昂贵的锦袍上。他嫌恶地一脚将我踢开。“滚！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展现了他对我的极致厌恶。我被御林军拖了出去。杖责三十。

棍棒落在后背上，每一下都结结实实。我死死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只要他不死，

只要他继续恨我。这三十棍，值了。4因为那三十大板，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伤口反复感染，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萧祈依旧没有来看过我一眼。

只是吩咐人送来最差的药材。那些药不仅不能治病，反而会让伤口恶化。我清楚，

他这是在变相折磨我。他在等我向他求饶。或者等**脆死掉。一个月后，

我终于勉强能下床了。伤口结了厚厚的痂，一动就扯得生疼。但我没有时间休息。

因为秋猎马上就要到了。这是皇帝给萧祈布下的死局。我必须在他离开前，再做点什么。

让他对我恨之入骨。我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到他的书房。书房门半掩着。

他正和几个心腹将领商议秋猎的防卫。我推门进去。所有人立刻停止了交谈，警惕地看着我。

“你来干什么？”萧祈脸色一沉。“滚出去！”我没有理会他的呵斥。径直走到书桌前，

端起他刚泡好的热茶。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哗啦。直接泼在了那一桌子重要军事地图上。

茶水瞬间晕染开来，墨迹模糊一片。将领们倒吸一口凉气。“王妃！你疯了！

”萧祈猛地站起身。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扬起手。我闭上眼，准备迎接那个耳光。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他放下了手。只是死死盯着我。“沈岁欢，

你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本王的底线。”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