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养了十年的兰花,是我
作者:天龙古城的千俵夏芽
主角:周以恒兰花顾清晚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15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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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古城的千俵夏芽的《他养了十年的兰花,是我》这部小说肯定可以让你喜欢,时而凝重时而搞笑,能看出天龙古城的千俵夏芽是用心在写的。小说内容节选:一碰就碎了。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只记得某一天,我忽然从这株兰花的根系里苏醒过来,根须是我的手指,泥土是我的感知,……

章节预览

第一章花盆里的囚徒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日光正透过阳台的玻璃斜斜地照进来。

这没什么稀奇的。十年来,每一个清晨都是这样开始的——光线先落在我的叶片上,

沿着叶脉慢慢攀爬,直到整株兰花都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我的叶片舒展着,

紫色的花瓣微微卷曲,像一只只敛翅的蝶。是的,我说的是“我的叶片”“我的花瓣”。

因为我是一盆兰花。一盆被养在阳台花盆里的、开了十年的兰花。但我清清楚楚地记得,

我曾经是一个人。我记得自己的名字叫沈若棠,记得我有一头长发,

记得我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上会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可这些记忆像水中的倒影,

一碰就碎了。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只记得某一天,

我忽然从这株兰花的根系里苏醒过来,根须是我的手指,泥土是我的感知,

每一次浇水都像一场温柔的雨落在我身上。而他,周以恒,

我的丈夫——如果“丈夫”这个词还适用于一盆兰花的话——十年来从未间断地照料着我。

清晨七点,我听见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他回来了。从脚步声判断,他喝了酒,

脚步有些踉跄。他最近总喝酒,我知道为什么——三天前是他的结婚纪念日,

他和那个女人的结婚纪念日。那个女人,他对着我念叨了十年的名字:顾清晚。

“清晚……”他今天果然又醉了,蹲在花盆前,手指轻轻触碰我的花瓣,

“今天公司出了点事,我很烦。”他每次都是这样开场白。说工作,说生活,

说一些琐碎的烦恼,然后——然后一定会绕回到顾清晚上。“清晚最爱吃桂花糕,

我今天路过那家老字号,排队排了四十分钟,买了两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对着我晃了晃,眼眶红红的,“你说她怎么就不肯回来呢?十年了,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我沉默地听着。我是一盆兰花,我能做的只有舒展叶片,让花瓣开得更盛一些。他总说,

这盆兰花养得特别好,一定是顾清晚临走前托他照看的,所以他绝不能让它死了。看,

多讽刺。他以为我是顾清晚留下的遗物,却不知道我就是顾清晚本人——不,不对。

我不是顾清晚。我是沈若棠。他的妻子。而顾清晚,是他前妻。这个认知像一根针,

扎在我意识的最深处。十年来,我听着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思念,

听着他如何把我当作那个女人的替身来照料,却从没想过——他自己知不知道,

他每天浇水的那盆兰花里,住着他真正明媒正娶的妻子?今天的浇水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

他醉得厉害,水壶倾斜的角度太大,水流冲刷着盆土,露出了一截白色的东西。我僵住了。

那是骨头。一小截指骨,被埋在花盆的最深处,和我的根系纠缠在一起。我终于想起来了。

我是怎么死的。第二章泥土之下的真相那一截指骨从泥土中露出来的瞬间,

记忆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回来。我想起来了。想起那间客厅,想起那杯热牛奶,

想起周以恒站在我面前时的表情——温柔、关切,像每一个体贴的丈夫。

他把牛奶递到我手里,说“若棠,你最近瘦了,喝杯牛奶早点睡”。我接过来喝了。

牛奶里有淡淡的杏仁味。我以为是他买了新的牌子。然后我的四肢开始发麻,视线开始模糊,

我倒在沙发上,看见他站在三步之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不是温柔,不是关切。

他在确认我什么时候断气。“你不该动那个抽屉的。”他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像怕惊醒什么。那个抽屉。我想起来了。我在整理家务的时候,

无意中打开了他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面锁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一沓照片——一个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一棵桂花树下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清晚,2014年春。那是他前妻。所有人都告诉他,

顾清晚三年前跟他离婚后出国了。但我翻遍了那个信封,在照片底下找到了一张病历单。

患者姓名:顾清晚。诊断结果:重度抑郁症,伴有自杀倾向。日期是他跟我结婚前两个月。

所以顾清晚没有出国。她死了。而周以恒把我娶回家,不是因为爱我,

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妻子来维持正常人的生活——或者更可怕的原因。我把照片放回原处,

把抽屉合上。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我忘了擦掉照片上的指纹。第二天晚上,

他就端来了那杯牛奶。现在,十年后,我在一盆兰花的花盆里,

看着自己尸骨的指节从泥土中露出来。他杀了我,把我埋在花盆里,

然后在上面种了一盆兰花。一盆他精心照料了十年的兰花。他是在养花,

还是在看守一具尸体?“咦,怎么土冲开了?”周以恒放下水壶,

伸手把那截骨头往土里按了按。他的手指碰到骨头的时候,

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甚至可能是故意不把它埋得太深,

好提醒自己,这盆花下面有什么。我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十年来,

我以为自己是他细心呵护的情人,以为他每天对着我说话是因为心里有我。

现在我才明白——他对着这盆兰花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倾诉,而是忏悔。

他在对着我的尸骨说话。而他口中的顾清晚,那个他“思念”了十年的女人,

才是真正被他埋葬在别处的秘密。我想尖叫,想从花盆里挣脱出来,想用根须掐住他的喉咙。

但我是一株兰花。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所有的花瓣在一瞬间合拢、枯萎、凋落。

周以恒愣住了。他伸手接住一片掉落的花瓣,手指微微发抖。

“怎么……怎么突然……”他慌了。十年来,这盆兰花从未出过任何问题。他每天浇水,

每周施肥,冬天搬进室内,夏天拉上遮阳网。他像守一座坟一样守着这盆花。

现在花开始凋了。就像十年前的沈若棠,在那个沙发上,一点一点地凋零。

第三章邻居的凝视花谢了三分之一。周以恒急得团团转,他上网查资料,去花店买营养液,

甚至打电话给农学院的教授请教兰花急救方法。他忙了一整天,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像一条条蜿蜒的小溪。我在花盆里冷眼看着他。花瓣凋落的时候,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在一点一点地消散。这具兰花的身体是我魂魄的容器,如果花死了,

我大概也就真的灰飞烟灭了。但我忽然不那么在乎了。知道真相之后,

活着本身变成了一种酷刑——每天被杀死自己的凶手浇水施肥,

听他对着自己的尸骨念叨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的?傍晚时分,门铃响了。

周以恒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花白头发,面容清瘦,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我认识她——她是隔壁单元的张阿姨,住了二十年的老邻居。

“小周啊,”张阿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家那盆兰花,养得还好吧?

”周以恒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还……还好。就是今天突然有点蔫。”“哦?

那可得好好养着。”张阿姨笑了笑,目光越过周以恒的肩膀,直直地落在阳台上的我身上,

“有些花啊,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就知道。你对它不好……它也记着呢。

”周以恒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挡住张阿姨的视线。“张阿姨,

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没什么大事。”张阿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你的信,

寄到我家的。邮递员老分错。”她递过信,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站在门口,

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压低了声音说:“小周,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您说。

”“你妻子……若棠她……真的搬走了吗?搬去外地了?”周以恒的喉结动了动。“对,

她……我们性格不合,她走了。去南方了。”“哦。”张阿姨点了点头,目光又飘向阳台,

“那她走了以后,你们就没联系过?”“没有。”“奇怪。”张阿姨喃喃地说,

“那我怎么有时候半夜起来,看见你家阳台上有个人影站着呢?就站在那盆兰花旁边。

”空气凝固了。周以恒的手指攥紧了门框,指节泛白。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张阿姨,

您肯定是眼花了。我家就我一个人住。”“也是,也是。人老了,眼神不好。

”张阿姨摆摆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说了一句让周以恒彻底僵住的话:“不过小周啊,那盆兰花……若棠在的时候,

可喜欢那盆花了。她每天都要跟我说,‘张阿姨你看,我家兰花又开了一朵’。她走了,

花倒还在,也是稀奇。”门关上了。周以恒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慢慢转过头,

看向阳台上的我。我的花瓣在黄昏的光线里微微颤抖,像一只只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张阿姨没有眼花。她半夜看到的人影,就是我。我是一缕困在花盆里的鬼魂,

但每夜月光最盛的时候,我能从花盆里脱出片刻,以半透明的形态站在阳台上。

我站在自己尸骨的上方,看着这个城市的夜色,想着我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十年来,

我以为这是某种超自然的囚禁。现在我才明白——这不是囚禁。

这是某种我还无法理解的力量,在阻止我彻底消失。它在等一个时机。而那个时机,

正在逼近。第四章抽屉的秘密当天夜里,周以恒失眠了。

我“看”得见他——花盆就在阳台边,而阳台和卧室之间是一扇玻璃推拉门,他忘了关严,

留了一道缝。透过那道缝,我能看见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挣扎的鱼。

凌晨两点,他忽然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他下床,赤脚走到书桌前。那张书桌是胡桃木的,

深褐色,和他杀我那晚用的牛奶杯是同一个色系。他弯下腰,

手指搭在最下面那个抽屉的把手上,停顿了整整三秒,然后猛地拉开。抽屉里没有照片,

没有病历单。他早就处理掉了。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个红色的绒面首饰盒,巴掌大小。

他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枚翡翠戒指,蛋面满绿,水头极好。我知道这枚戒指。

那是他母亲留给儿媳妇的,他说过,“只给周家的媳妇”。我嫁给他那天,

他亲手把它戴在我的无名指上。指环凉凉的,贴着我的皮肤,像一个小小的承诺。

现在它躺在这个抽屉里,和我的尸骨只隔着一道墙。周以恒把戒指拿出来,对着灯光转动,

翡翠的光泽在灯下流转,像一汪深绿色的潭水。“若棠,”他突然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你是不是在看着我?

”我的心——如果一株兰花有心的话——猛地抽搐了一下。“那盆花今天谢了。养了十年,

从来没谢过。”他把戒指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张阿姨说她看见阳台上有影子。

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来,我每天晚上都觉得你在看着我?”他站起来,赤脚走向阳台。

推拉门被他拉开,凉风灌进来,我的叶片被吹得簌簌作响。他蹲下来,和我平视。十年来,

他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不是看一盆花,而是看一个……什么东西。

他的眼白里布满血丝,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碎裂。“沈若棠。”他叫了我的全名。

花瓣又掉了一片。这次是整朵花,连着花托一起坠落,砸在盆土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周以恒像被烫了一样往后一缩。他盯着那朵落花看了很久,忽然伸手去扒盆土。

他的指甲里嵌满了泥,手指在根系间翻找——他是在找那截露出来的指骨。但他没有找到。

因为那截指骨已经不见了。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我密密麻麻的根须重新包裹了起来。

我的根须像无数条白色的蛇,缠绕着那截骨头,把它拖回了泥土深处。

周以恒的手在土里摸索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他收回手,看着沾满泥土的指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薄,像一层将破未破的窗户纸。“也好。”他说,“你活着也好。

不管是花也好,鬼也好。你活着就好。”他站起来,关上推拉门,回到床上,

把翡翠戒指套在自己的小指上——太小了,只能套到第二个指节。他就那样握着拳头睡着了。

我独自待在阳台的黑暗里,感受着根须间那截骨头的触感。冰冷的,坚硬的,

像一段被压缩到极致的记忆。他在害怕。他害怕的不是鬼魂复仇——他害怕的是那盆花死了。

因为花死了,泥土就会干涸,根系就会腐烂,而埋在根须之间的秘密,

就会像退潮后的礁石一样暴露出来。他不是在养花。他是在掩埋证据。而这个证据,就是我。

第五章来客第二天清晨,又有人按门铃。这次不是张阿姨。是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一件灰色夹克,背着一个帆布包,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

他的眉眼让我觉得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好,请问是周以恒先生吗?

”年轻人站在门口,亮了一下证件,“我是城南分局的刑警,我叫沈昭。方便进来坐坐吗?

”周以恒的右手微微痉挛了一下。我看见了——他端着水杯的那只手,指尖突然收紧,

杯壁上的水珠滚落了一滴。“刑警?”他的声音很平稳,“什么事?

”“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关于您的妻子,沈若棠。”这个名字被一个陌生人说出来的瞬间,

我感觉整个花盆都在震动。不,不是花盆在震动,

是我的根须在收缩——它们在泥土深处疯狂地绞紧,像一双手攥住了什么东西。沈昭。

沈若棠。他也姓沈。我突然明白了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他的眉眼像极了我——不,

是我像极了他。沈昭是我的弟弟,我唯一的亲人。我死的时候他十五岁,在寄宿学校读书。

周以恒告诉他,姐姐搬去了外地,换了手机号,不想和任何人联系。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做什么?他只能信了。十年过去,他长成了一个男人。

一个带着证件找上门来的刑警。“我姐失踪十年了,”沈昭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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