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花丸子的道祖的《西行山河图》的描写展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元素,虽没特别新鲜内容,但是依旧不会觉得老套。主角是沈万山柳如烟陈瞎子,讲述了:上面记载了一句话——‘不周之山,天下之脊,万山之祖。登其顶者,见山河如画,知天地之大。’”他说到这里,眼中放出狂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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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嘉峪关外大明嘉靖三十三年,秋。嘉峪关外,黄沙漫天。
一个衣衫褴褛的胖子趴在沙丘上,像一只濒死的蚕蛹般蠕动着。他的脸上糊满了沙土,
嘴唇干裂出血,却仍死死抱着怀里的一个油布包裹。“水……水……”他发出微弱的**。
远处,一队驼铃响起。商队领头的是个独眼老汉,看见地上蠕动的人影,挥了挥手。
“掌柜的,是个落难的书生。”伙计跳下骆驼,将胖子翻了过来。胖子约莫四十来岁,
圆脸无须,虽然蓬头垢面,但一双手保养得极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他怀里抱着的油布包被伙计扯开一角,露出一沓发黄的纸稿。独眼老汉凑近一看,瞳孔骤缩。
那纸稿上写着一行字——“《西域山水考》卷十七:葱岭”。“把他带上。
”老汉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给他喝水,但别让他死了。”胖子被灌了几口水后悠悠转醒,
是:“我、我叫沈万山……我是个画师……我要去画葱岭……”独眼老汉冷笑一声:“画师?
画师怀里揣着的东西,能让整个锦衣卫追你到嘉峪关外?”沈万山脸色大变,
一把抱住油布包,缩成一团。老汉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放心,
老夫不是官面上的人。老夫姓陈,叫陈瞎子,走这条丝路走了三十年。小兄弟,
你这胆子比骆驼粪蛋还大,敢一个人闯大漠?”沈万山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往嘴里又灌了一口水,这才缓过气来:“陈掌柜,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那些锦衣卫跟疯狗一样,从江南追到西北,我要是走官道,早被剁成肉酱了。
”“所以你走大漠?”陈瞎子啧啧摇头,“你这身子骨,走大漠就是送死。行了,
跟老夫的商队走吧,到了哈密,你走你的阳关道。”沈万山千恩万谢,跟着商队上路。
走了三天,陈瞎子渐渐觉得这个胖子不简单。他虽然不会武功,也不懂行商,
但对沿途的山川地貌如数家珍。每经过一处河谷、山隘,
他都能说出此地的地质构造、水源分布,甚至能判断哪些岩石中含有矿脉。
更让陈瞎子心惊的是,这胖子随身带着一个罗盘,那罗盘不是普通的指南针,
而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工艺打造的,刻度精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天夜里,陈瞎子忍不住问。沈万山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陈掌柜,您走过天山吗?
”“走过。”“您知道天山山脉的主峰是哪一座吗?”“托木尔峰?还是汗腾格里峰?
”“都不是。”沈万山压低声音,“根据我这些年的考证,天山山脉真正的源头,在更西边,
在葱岭深处。那里有一座山,汉代的《西域地理志》里叫它‘不周山’。
”陈瞎子的独眼猛地瞪大。不周山。那是上古神话中的山,共工触倒不周山,天柱折,
地维缺。千百年来,无数探险家、道士、方士都曾在西域寻找这座传说中的山脉,
但没有人成功过。“你是来找不周山的?”陈瞎子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找,是画。
”沈万山抚摸着怀里的油布包,“我花了二十年时间,走遍了中原的每一座名山大川,
画下了三千六百幅山水图。但我始终觉得,缺了点什么。直到有一天,
我在南京国子监的旧书库里翻到一本残破的《西域山水考》,
上面记载了一句话——‘不周之山,天下之脊,万山之祖。登其顶者,见山河如画,
知天地之大。’”他说到这里,眼中放出狂热的光:“陈掌柜,我是一个画师。一个画师,
如果画不全天下山河,那他的画就是残缺的。我要登上不周山,画下那万山之祖的样貌。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极轻:“我要把这天下山河图,献给朝廷。
”陈瞎子沉默了很久。“献给朝廷?”他嗤笑一声,“你知不知道,
就因为你那个破油布包里写的东西,朝廷已经派了三拨锦衣卫来追你?
你以为他们是怕你画出什么秘密?”沈万山一愣:“难道不是?”“当然不是。
”陈瞎子叹了口气,“小兄弟,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在做学问,可在有些人眼里,
你画的山河图,就是一张藏宝图。”“藏宝图?”“不周山,万山之祖。
”陈瞎子一字一顿地说,“从秦汉到如今,无数人相信,
不周山下埋着大禹治水时留下的河图洛书,得之者可安天下。你的考证越详细,
想得到它的人就越多。”沈万山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他只是一个画师,
一个痴迷于山水的画师,从没想过自己那些枯燥的地理考据,会被解读成藏宝图。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他结结巴巴地问。陈瞎子站起来,
望向西方漆黑的夜空:“怎么办?你已经走到这儿了,难道回头?锦衣卫在后面等着你,
马鬃山里的强盗也听到了风声,据说连瓦剌人都派了高手来截你。
你现在就是个会走路的金元宝,谁都想咬一口。
”沈万山快哭了:“我就是想画幅画啊……”陈瞎子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画师,
你知不知道老夫为什么走丝路?”“为什么?”“因为三十年前,老夫也是来找不周山的。
”沈万山瞪大了眼。陈瞎子摘下眼罩,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划到脸颊,
眼窝里空空荡荡。“这就是代价。”他说,“我在葱岭深处遇到了雪崩,被埋了三天三夜,
被商队救出来时,一只眼睛已经废了。但我看到了——在雪崩的那一瞬间,
我看到了不周山的轮廓。它确实存在。”他重新戴上眼罩,拍了拍沈万山的肩膀:“所以,
老夫帮你。不是为了什么河图洛书,而是因为……我也想知道,那座山到底长什么样。
”二、马鬃山的刀声商队继续西行,过了星星峡,进入哈密境内。这天傍晚,
商队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扎营。沈万山正趴在地上,用罗盘测量方位,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陈瞎子脸色一变:“是马鬃山的马匪!所有人列阵!
”话音未落,数十匹快马从沙丘后冲了出来,马上骑手清一色黑巾蒙面,
手中弯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为首的马匪身材魁梧,手中一柄鬼头大刀,
刀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商队,
声音沙哑:“把那个胖子交出来,其他人可以活。”陈瞎子挡在沈万山前面:“这位当家的,
我们只是普通商队,没有什么胖子——”“陈瞎子,别装了。”马匪首领冷笑,
“你商队里有个画师,画着不周山的地图,这事儿整个西域都知道了。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陈瞎子的独眼眯了起来。他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能善了了。“保护沈先生!”他大喝一声,
抽出腰间短刀。商队的护卫们纷纷拔刀,但马匪人数众多,而且个个骑术精湛,
只一个冲锋就将商队的防线冲得七零八落。沈万山缩在骆驼后面,吓得浑身发抖。
他看见一个护卫被马匪砍翻在地,鲜血溅了他一脸。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不,
不是从天而降——是从沙丘顶上飞掠而下,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白影落在商队中央,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个白衣女子,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剑,剑鞘上刻着梅花。她面戴白纱,
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那双眼睛扫过马匪,淡淡地说了一句:“滚。
”马匪首领大笑:“哪里来的小娘皮——”话音未落,白衣女子已经出剑。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剑的。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马匪首领手中的鬼头大刀断成两截,
刀身上的符文瞬间黯淡。马匪首领的蒙面巾被剑气削落,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
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惊恐。“你、你是梅山剑派的——”“我让你滚。
”白衣女子的声音仍然很淡。马匪首领二话不说,拨马就跑。数十个马匪跟着他,
一溜烟消失在沙丘后面。陈瞎子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抱拳道:“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敢问女侠尊姓大名?”白衣女子没有理他,而是走到沈万山面前,低头看着他。
沈万山仰着脸,哆哆嗦嗦地说:“你、你也是来抢我地图的?
”白衣女子微微皱眉:“你的地图?那是我师父的。”“啊?”白衣女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扔在沈万山面前。沈万山打开一看,信上只有一行字——“《西域山水考》乃家师毕生心血,
请沈先生归还。”落款是“梅剑山庄,柳如烟”。沈万山看完信,
脸色变了又变:“你师父是……写《西域山水考》的人?这本书不是明代人写的,
是、是唐代的——”“家师姓李,名白衣,号青莲居士。
”柳如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西域山水考》是他老人家游历西域时所著,后来散佚民间,被你从国子监翻了出来。
但你拿走的只是残本,家师手中还有完整的手稿。”沈万山呆住了。李白衣。青莲居士。
他想起自己在国子监翻到那本残破古籍时,书页上有一行小字——“太白山人漫游西域,
记其所见。”“李太白?”他失声叫道,“写‘黄河之水天上来’的那个李太白?
他还写过《西域山水考》?”柳如烟点了点头。沈万山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他研究了一辈子的山水地理,从没想过那本被他奉为圭臬的《西域山水考》,
居然是李白写的。“可是……”他结结巴巴地说,“李太白是唐朝人,距今八百年了,
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弟子?”柳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梅剑山庄的开山祖师,
就是李太白的关门弟子。家师是梅剑山庄第十八代传人,因仰慕祖师,故袭其名号。
”“所以……你师父也姓李,也叫李白衣?”“不错。”沈万山挠了挠头:“那你来找我,
是为了要回那本书?”柳如烟摇了摇头:“书你留着,家师只是想知道,
你为什么要找不周山。”沈万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想画下这天下所有的山。中原的山,我画完了;西域的山,
我还没画。不周山是万山之祖,如果画不出它,我这辈子就不算画完。”柳如烟看了他很久,
忽然说:“你画的山,能给我看看吗?”沈万山从油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卷画轴,展开。
那是一幅华山图。不是普通的山水画,
而是一幅极其精密的地形图——山峰的高度、山脊的走向、溪流的水系、岩石的纹理,
全部用极细的笔触描绘出来。但又不只是地图,因为画中还有云,有雾,有光影的变化,
有风过松林的意境。柳如烟的眼睛亮了。她从小在梅剑山庄长大,见过无数名家书画,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山水画。它既像地图一样精确,又像诗一样空灵。画中的华山,
仿佛不是画在纸上的,而是活生生的,能让人听见松涛,感受到山风。
“这不是普通的山水画。”柳如烟说。“这叫‘舆图山水’。”沈万山有些得意,
又有些腼腆,“我花了二十年,把地理测绘和山水画法融合在一起。每一座山,
我都亲自爬上去测量过,所以画出来的山,和真实的山一模一样。”柳如烟收起画轴,
还给他:“我帮你。”“啊?”“我帮你找到不周山,帮你画下它。
”柳如烟的语气不容置疑,“但有一个条件——画成之后,
你要把《西域山水考》的完整手稿还给我师父。”沈万山想了想,重重点头:“成交!
”陈瞎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嘀咕:“一个不会武功的胖画师,一个冷冰冰的女剑客,
再加上我这个独眼老头,就这组合,还想去葱岭找不周山?这不是送死吗?
”柳如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陈掌柜,你可以不去。”陈瞎子一拍大腿:“去!怎么不去!
老夫这辈子就指着再看一眼不周山呢!”三、哈密城的风波三日后,商队抵达哈密城。
哈密是西域重镇,汉胡杂处,商贾云集。城中街道上,
随处可见中原的商人、瓦剌的牧人、吐鲁番的使节,以及来自更西方的粟特商队。
陈瞎子在城中有一处老宅,三进三出的院子,虽然破旧,但胜在隐蔽。
他将沈万山和柳如烟安顿在后院,自己出门打探消息。傍晚时分,陈瞎子回来了,
脸色很难看。“不妙。”他坐下灌了一碗茶,“马鬃山的马匪是瓦剌人指使的。
瓦剌的国师亲自下了令,要活捉沈先生。而且……”他看了柳如烟一眼,
“锦衣卫也到了哈密,领头的是个狠角色。”“谁?”柳如烟问。“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
陆炳的嫡传弟子,姓燕,叫燕无极。”柳如烟的眉头微微皱起。燕无极,
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如雷贯耳。他是锦衣卫中排名前三的高手,
据传修习的是少林易筋经与武当太极剑的合流功法,内功深厚,剑法精绝。更可怕的是,
他手下有一支十二人的小队,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专门负责处理那些“不能见光”的事情。“他亲自来了?”沈万山吓得脸都白了。“不止他。
”陈瞎子压低声音,“哈密城里的守将也接到了密令,全城**,进出都要盘查。沈先生,
你这张脸,怕是已经被画成画像,贴满了城门口。”沈万山摸了摸自己圆圆的脸,
欲哭无泪:“那我怎么办?化装?”柳如烟想了想,从包袱里取出一套女装,
扔给沈万山:“穿上。”“啊?!”“锦衣卫在找一个胖子画师,不会找一个胖女人。
”沈万山看着那套花花绿绿的女装,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但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只好咬咬牙,抱着衣服进了里屋。片刻之后,一个“胖大婶”从里屋走了出来。
沈万山本就白净圆润,穿上女装、戴上假发之后,竟然有几分富态妇人的模样。
只是他走路姿势别扭,一步三晃,像个偷穿了妈妈衣服的小孩。
陈瞎子笑得直拍大腿:“妙啊!妙啊!再给你取个名字,就叫……沈大娘!
”沈万山黑着脸:“你才沈大娘,你全家都沈大娘。”柳如烟嘴角微微翘起,
虽然隔着面纱看不清楚,但沈万山觉得,她好像笑了。第二天一早,三人乔装出城。
陈瞎子扮成一个老驼夫,牵着两头骆驼。柳如烟换了一身胡服,扮成商队的护卫。
沈万山穿着女装,裹着头巾,骑在骆驼上,尽量低着头。城门口果然有锦衣卫在盘查。
十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守在城门两侧,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仔细检查。
领头的锦衣卫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目光如鹰,腰间挂着一柄乌鞘长刀。他站在城门边,
看似随意,但那双眼睛扫过每一个人时,都让人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燕无极。
沈万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轮到他们时,燕无极走过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他看了看陈瞎子,又看了看柳如烟,最后把目光停在沈万山身上。
“这位是……”燕无极的声音很平淡。“回大人,这是小人的浑家。”陈瞎子赔着笑脸,
“她身子不好,带她去天山脚下养养病。”燕无极盯着沈万山看了几秒。沈万山低着头,
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抬起头来。”沈万山慢慢抬起头,尽量做出一个憨厚妇女的表情。
燕无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沈万山觉得那目光像刀子一样,
似乎要把他脸上的脂粉一层层刮开。就在这时,城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一个瓦剌商队被拦住盘查,商队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忽然暴起,
一刀砍翻了面前的锦衣卫。“有刺客!”城门口瞬间大乱。燕无极转身拔刀,
如一阵风般冲了过去。沈万山三人趁机混在人群中出了城。走出很远,
沈万山才敢大口喘气:“吓死我了……那个瓦剌人是什么来路?
”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口的方向:“是瓦剌的斥候。看来瓦剌人也坐不住了,
想抢在你之前找到不周山。”“他们找不周山干什么?
”“你以为瓦剌人为什么突然对一座山感兴趣?”柳如烟淡淡道,“瓦剌国师也速迭儿,
是个极有野心的人。他相信不周山下埋着河图洛书,得之可得天下。如果被他先找到,
后果不堪设想。”沈万山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当初在国子监翻到那本书时的兴奋,
想起自己花了十年时间考证不周山的位置,想起自己一路西行的艰辛。他从没想过,
自己单纯的学术追求,会牵扯进这么大的漩涡里。“我只是想画一幅画。”他低声说。
“那就画。”柳如烟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一些,“画完了,一切就结束了。
”四、天山的雪从哈密向西,穿过吐鲁番盆地,再翻越天山,才能进入葱岭。这一路,
凶险异常。先是遭遇了一场沙尘暴,三人被埋在沙子里整整一夜,是柳如烟用内力震开沙堆,
才把他们挖出来。然后是穿越天山时,遇到了一群饿狼。柳如烟拔剑斩了头狼,狼群才散去。
最险的一次,是在翻越一个叫“鹰愁涧”的峡谷时,沈万山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深渊里栽去。
柳如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上来。沈万山低头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
腿都软了。“谢、谢谢……”他脸色煞白。柳如烟松开手,淡淡道:“你该减肥了。
”沈万山:“……”陈瞎子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这天傍晚,